第3章
林雙笑著回過頭,看著地上神情渙散的姜微微,無聲開口:
「魚兒,上鉤了。」
7
姜明楊將林雙送回了家,並給她留下一個號碼,交代林雙如果遇到事情一定給他打電話。
姜明楊走遠,林雙看著電話號碼,按動手機。
姜明楊的手機響了。
是一條短信。
【姜微微不是你親生的,我這裡有證據。】
姜明楊的笑凝固在嘴角,而懷疑的種子,就是從這時候種下的。
林雙的智商遠超常人,這我是一早就知道的,但我並沒有料到她的心思竟會如此的缜密。
雖然姜明楊百般思念妻女,甚至為了與自己女兒有七八分像的林雙而得罪妻子,但根據年齡不難察覺出。
姜微微的存在,早在姜明楊妻女出事之前。
也就是說姜明楊是出軌的。
娶了白月光必然思念起不可得的紅玫瑰,而擁有了紅玫瑰卻又會在深夜輾轉反側起白月光的存在。
很難不看出,姜明楊對徐敏早已經心生厭惡。
很快,姜明楊就回了消息。
【你是誰?】
而林雙則是利落地將他拉黑刪除。
姜明楊看著無法發出的短信,心生怒火。
而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信任便也不復存在。
第二天,姜微微照常到學校。
不得不說,姜微微的心理素質還真是好,隻是右半邊的臉高高腫起著。
專制霸道的母親,長期缺席冷漠的父親,在一定程度上造成姜微微性格的偏激,她便開始尋找發泄口——霸凌。
但任何理由都不能成為霸凌的借口。
很反常的是,這一天,姜微微竟然沒有找林雙的麻煩。
直到林雙放學回家時,小巷子又衝出來七八個壯漢。
看著他們猙獰的面目,記憶一下被拉回到那個遙遠陰暗的曾經。
為首的壯漢拿著鐵棍,擋住林雙的去路。
「呦,我還以為你S了呢?你命還真是夠大的啊,看來哥幾個這次要好好伺候伺候你了。」
林雙微微後退一步,手緊緊地抓住書包袋子。
「啞巴了?怎麼不說話啊,說幾句好聽的,爺等下輕一點。」
為首的壯漢向前一步,拿著鐵棍挑起林雙的下巴,朝著林雙的臉吐了一口唾沫。
「小賤人,你知道你得罪誰了嗎?」
而下一秒,鐵棍猛地從壯漢手中脫落,
一個旋轉,便落在林雙手裡。
林雙微微偏轉過頭,嘴角溢出一抹陰冷的笑。
「你,得罪錯人了。」
壯漢尚未反應過來,就被林雙猛地捅向肚子。
而尖叫聲尚未飄出喉嚨,持在手中的鐵棍便直直地插進壯漢的喉嚨裡。
半個小時後,小巷子裡爬出一個渾身是血的人,他的聲帶似乎已經被割斷,嘶啞難聽。
「救……救命……救……」
下一刻,爬出半截身子的人被猛地拉回。
林雙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白色的校服早已經被鮮血染紅,此刻,她就像是地獄裡爬上來的鬼魅。
「我的姐姐,也曾經這樣哀求過你們吧,可,你們放過她了嗎?」
林雙高高舉起手中沾著血的鐵棍,
對著那人的臉。
「所以,你們也去S吧!!」
「砰!」
「砰!」
「砰!」
……
那人就像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鲇魚,僵硬地抽搐著。
林雙緩緩看向身後,一個早就被嚇得面色慘白的刀疤臉,正手腳並用地往外面爬去。
林雙擋住了他的去路。
一股腥臭的液體,從他的下體流出。
「求求你,饒了我,饒……饒了我……」
林雙緩緩蹲下身子,一副看狗的眼神將他的下巴緩緩抬起。
「以後,我說什麼,你就做什麼。」
刀疤臉搗蒜如泥,不停地在地上磕著頭。
林雙站起身,
輕輕一笑,丟下鐵管。
鐵管滾落到刀疤臉的腳邊。
「拿起來,打斷我的左手。」
8
「還有,給姜微微發消息。」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姜微微就將林雙堵在器材室,長長的指甲直直地掐著林雙的斷手。
看著斷手處滲出來的鮮血,姜微微又換上往常囂張跋扈的嘴臉。
「昨天那隻是一點小教訓。
「我告訴你,你不要給我耍什麼花招,別以為我爸現在幫著你,你就有人撐腰了,我有的是辦法弄S你。」
而林雙隻是笑著搖了搖頭,猛地掙開姜微微的束縛。
「你真可憐。」
姜微微瞬間就惱了:「你什麼意思!」
姜微微手一揮,身旁的狗腿還沒上前,姜微微就被林雙拽著頭發,用力地砸向一旁的啞鈴。
溫熱的鮮血從她的額頭上流出,姜微微生平最在意她的臉,失聲尖叫起來。
林雙狠狠地拽住姜微微的頭發,一雙充滿著恨意的眼貼在她的一側,如同來自地獄魔鬼地獄的嗓音在她耳畔響起。
「因為之後的你,會變得無比可憐。
「我要讓你求生不得求S不能。
「我要讓你親眼看著你愛的人,一個又一個S在你的面前。」
器材室裡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徐敏很快趕到了學校,將傷痕累累的姜微微護在身下,指著校長的臉,怒吼著要將林雙開除。
而林雙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有講,隻是在徐敏與校方商量處理結果時,偷偷打給了姜明楊。
「姜叔叔,你能來一趟學校嗎?」
徐敏心疼地看著姜微微額頭上的傷口,怒不可遏地斥責著林雙。
「今天,必須把林笙給我開除!我女兒受了這麼大的委屈,你們校方要是不給我一個滿意的處理結果,今天,就別想走出這個門!」
姜明楊這些年給學校捐贈了不少樓,校方自然是知道得罪不起的,於是無權無勢的林雙成為最好的瀉火對象。
「林笙,這種事情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你的個人形象已經影響到學校,我宣布,你被開除了。」
「我看誰敢!」
門被推開,姜明楊走了進來。
徐敏想上前拉住姜明楊,而姜明楊則是臉色陰沉一臉不耐煩地甩開徐敏。
「林笙,不能被開除。」
校方傻了眼,不明白姜明楊的作為。
而姜微微則是哭著上前拉住姜明楊的手。
「爸!我是你女兒,你竟然幫著一個外人不幫我!」
姜明楊一聲冷哼,
冷著臉甩開手。
「女兒?現在說這話還太早了點!」
徐敏的臉上閃過一絲慌張。
而林雙則是看準時機,抽泣著抹著眼淚。
「姜叔叔,我不該麻煩你的,隻是學校說要把我開除,我實在沒有辦法了,姜微微平日裡一直欺負我也就算了,但我不能沒有學上……」
姜微微立刻掙扎起來。
「胡說!器材室裡是你打的我!」
林雙再度抹掉眼淚,小聲哽咽著。
「是你把我拖到器材室的,是你自己不小心一頭撞在啞鈴上的。」
同時,昨天被林雙威脅的刀疤臉在警察的帶領下來到學校,指著姜微微。
「就是她,就是她指使我們去打人的,她還讓我們去強J林笙然後拍攝視頻!」
林雙從小聲抽泣變成號啕大哭,
像是再也支撐不住ťü₉,跪倒在地上,而姜明楊則是在姜微微幾度欲辯解的眼神中摟住癱倒在地上的林雙。
眾人散去,林雙走在走廊裡,猛地被姜微微拽進廁所。
姜微ṱũ̂₃微這次吃了虧,還被挨了打,自然不會放過林雙。
姜微微掏出手機,直直地將手機屏幕懟到林雙跟前。
是一段視頻。
那個陰暗的小巷子裡的視頻。
我被捂住的哭喊聲從視頻中傳來,林雙緊緊盯著屏幕,雙手緩緩地攥緊。
姜微微猛地移走手機,取而代之的,是她那張囂張跋扈的臉。
「呦,還沒看夠呢?還是說在看著視頻回味呢?
「我告訴你,林笙,你要是不想讓這條視頻流傳出去,你就最好安分點,乖乖做我的狗。」
下一刻,
林雙猛地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隨後笑聲越笑越大,直到眼角滲出淚水。
姜微微頓時愣在原地。
「你……你笑什麼?」
林雙邊拍手邊笑。
「姜微微,你是真的傻,還是假的傻?剛剛抓來的刀疤臉都說了你派人拍視頻的事情,視頻流傳出去,不就坐實了這是你幹的嗎?」
姜微微沒有說話。
林雙不緊不慢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是一份書面報告。
「要不要看看我給你爸爸送了什麼禮物?親子鑑定報告。
「你要不要回家問問徐阿姨,自己究竟是誰生的?」
9
林雙回了家。
她將書包扔在桂花樹下隆起的小土堆上,然後發泄似的一腳又一腳地踹著,好像感受不到疼一樣,
像是自虐,又像是發泄。
「混蛋!混蛋!混蛋混蛋!!
「混蛋!混蛋!混蛋混蛋混蛋!!」
……
林雙踹累了,再也支撐不住,將頭抵靠在樹幹上,開始小聲地哭泣起來。
「你受了這麼多的傷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
林雙的手指縫隙裡滿是泥巴,折斷的手臂也因為大幅度動作而滲出鮮血,她像是一個狼狽țųₒ的無家可歸被人丟棄的小狗。
「我變好了,你能不能回來?
「你說過的,我隻要乖乖變好,你就會回來的。」
我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住。
十歲那一年,林雙曾半夜爬上我的床試圖往我的頭頂裡敲釘子,父母發現後,將我送到外婆家。
當時的我被嚇壞了,
而對於林雙這一行為也感到很傷心。
被送走那天,林雙沒有說話,隻是站在門口一言不發地看著我。
我朝她喊道:
「你隻要乖乖變好,我就會回來!」
但我食言了,我永遠也回不了了。
而林雙也並沒有變好,這兩年,她不再傷害我,而是變成自虐,她無法控制住自己,但她卻多了一分情感與羈絆,於是,她選擇傷害自己。
林雙在桂花樹下坐了整整一夜,也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夜的話。
對小時候傷害我的歉意與愧疚。
她不停地說著念著,沙啞的嗓音幾乎要與夜色融為一體。
我多想告訴她,其實姐姐沒有怪你。
但是我不能。
我隻能吹過枝頭的一朵桂花,落在她的肩頭。
10
姜微微回到家中,
迎面撞上一個陌生的男人從家門口出來。
姜微微立刻扯住徐敏的手臂。
「媽,他是誰?」
徐敏不耐煩地甩開姜微微的手臂。
「不關你的事。」
徐敏起身往回走,姜微微立刻攔住她的去路。
「什麼叫不關我的事情,還有我問你,我究竟是不是姜明楊的女兒!」
徐敏被問煩了,本就心情鬱悶的她悉數將怒火發泄在姜微微身上。
雙手舉起,重重的巴掌落在姜微微的臉上。
「都怪你!要不是你一天天在學校闖禍,你爸能不喜歡你嗎?
「那個老不S的,又在調查十五年前的縱火案了!」
姜微微跌倒在地上,捂著臉,發絲凌亂地看向徐敏:
「什麼叫都怪我?是你自己生不出兒子的!」
而這話又徹徹底底地激怒徐敏。
重重的巴掌再度落下。
「怪我?是你不爭氣!你現在到還敢跟我頂嘴了是吧?我今天不打S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