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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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必要那麼上綱上線麼?


 


對上孟希期待的視線,他點了下頭:「行。」


 


聽見這話,女孩明顯欣喜起來,指尖揪著衣擺,走出幾步,狀似玩笑道:「祁序,到時候開學,我們一起去吧!」


 


之前祁序報了本地一所專業比較好的大學,但這輩子,填報志願時,他想了又想,去其他大學看看也沒什麼,隨意報了和孟希一樣的大學。


 


左右他有上輩子的經驗。


 


說到這個,他瞄了眼手機,莫名有些焦躁。


 


盛語依舊沒發消息過來。


 


她都不問問他報了什麼學校?


 


還是說,她還是報的本地學校?


 


想到這,他的氣頓時消了大半,但還是道:「好,不過到時候還得帶一個人。」


 


「你那個鄰居女生嗎?」


 


孟希多問了一句。


 


祁序猶疑了下,隨口道:「嗯。」


 


他還沒完全原諒她呢。


 


等她自己冷靜好了再和別人說他們在一起的事兒好了。


 


7


 


當晚,我聽說祁序報了和孟希一樣的大學。


 


換作之前,我一定會去問他,但現在,我也無所謂。


 


反正我也不是報的本地大學。


 


可我沒想到的是。


 


就在我準備睡覺時,突然接到了祁序的電話。


 


「盛語,我之前發朋友圈說了要填報的大學,你看見了沒有?」


 


他的語氣不算太好,可也算是給臺階了。


 


我困得迷糊,隨口道:「嗯。」


 


看見了。


 


但不打算和他報一所。


 


聽見我的回答,電話那頭的人好似松了口氣,念叨著:「到時候咱倆還是一個大學,

和之前沒什麼兩樣……就算真的回到七天後,我們也還是夫妻……」


 


嘀嘀咕咕的,煩S了。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轉身,繼續睡。


 


之後的幾天過得很快,我怕之後出現變故,特意給現在的自己制定了周密的計劃。


 


一直到第七天。


 


系統找上來時,我正在整理高三用過的筆記。


 


冰冷的電子音忽而在耳畔響起:「時間已到,現在開啟回去通道——」


 


我的指尖微頓。


 


密密麻麻的筆記本被穿堂的風吹過。


 


本該泛黃的頁腳在十年前的夏天裡依舊半新著,簌簌作響。


 


下一刻,眼前閃過一道刺目的白光。


 


心髒控制不住地狂跳起來。


 


不確定的未來,會是什麼樣呢?


 


8


 


與此同時,隔壁。


 


祁序仰靠在陳舊的紅皮沙發上,手裡捏著一卡一卡的手機,眉頭緊皺著,刷了一遍又一遍。


 


可聊天框裡的記錄仍停留在好幾天以前。


 


是信號不好嗎?


 


還是網絡不穩?


 


他習慣性地將問題歸咎於網絡,有些煩躁地甩了甩手機。


 


可饒是手機頁面提醒刷新成功,也沒有任何消息進來。


 


換做以前,盛語會給他發很多消息。


 


很日常。


 


會問他吃過飯了沒有。


 


會問他在幹什麼。


 


可現在,聊天框空空蕩蕩。


 


他的心裡莫名湧出些許慌張,可很快又被按捺下去。


 


其實現在冷靜下來,

他也有一些不習慣。


 


之前有錢了之後,用的都是好的,現在重新住在破爛的平房裡。


 


買東西還要看餘額,光是打了個車就花了他一天的伙食費。


 


盛語會生氣也是應該的。


 


不過她的氣性也太大了些。


 


祁序有些無奈地扶額,半晌,他站起身來,準備出門去找盛語,還不等他走出幾步,眼前卻閃過一道熟悉的白光!


 


等白光散去。


 


看清眼前的場景,男人的目光驟然頓住。


 


9


 


十年的時間,可以讓一座城市變化很大。


 


原先低矮的樓房拔地而起成高樓。


 


祁序望著市中心巨大的清晰投屏,先是錯愕,後是驚喜。


 


他這是又回來了?


 


不對。


 


那孟希呢?


 


他拿出手機,

快速劃拉通訊錄。


 


很快就在裡面看到一個眼熟的名字。


 


他點進孟希的朋友圈,裡面有女人近期的照片,穿著漂亮的吊帶裙在喝咖啡。


 


比起十年前青澀的模樣,孟希化了妝,成熟了許多。


 


他真的改變了過去!


 


可很快,祁序就發覺有哪裡不對勁了。


 


他的手機為什麼不是最新款?


 


還有——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衣褲,都不是牌子貨。


 


一股怪異的感覺自心底蔓延開來,他壓下不安的情緒,打了一輛車直奔自己原先住的別墅。


 


別墅裡有人。


 


祁序的心頭稍安。


 


果然。


 


這還是對的。


 


隻要找到盛語,一切都會回到正軌。


 


他敲了敲門,

裡面的人過了好一會兒才來開。


 


正逢冬季,南方的氣候很湿冷,有風吹來,帶著浸入骨縫的涼。


 


祁序凍得瑟瑟發抖,不耐煩地喊了一聲:「盛語,你——」


 


話音未落。


 


就見裡面走出的中年男人疑惑地問他:「你找誰啊?」


 


祁序的瞳孔縮了縮,連喉嚨都有些發緊。


 


怎麼會?!


 


10


 


被男人叫來的保安趕出別墅後。


 


祁序迷茫地站在油柏油路上,怔住了。


 


怎麼可能?


 


他不是回到了十年後嗎?


 


為什麼別墅不是他的了?


 


還有盛語呢?


 


對!


 


盛語!


 


他掏出手機,凍僵的指尖來回翻動著通訊錄裡,

急切地想要找到盛語。


 


可翻遍了所有人,也沒有找到。


 


他一時間又想不起來盛語的手機號碼,低罵了句艹,打車去了公司。


 


這回和他預料的相同。


 


公司在,但裡面的人卻寥寥無幾,規模也和之前也大不相同。有員工注意到他,也隻是簡單應付了一聲:「祁總。」


 


「盛語呢?」


 


裡面的員工他基本上都不認識。


 


但他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壓著情緒問。


 


他記得,這時候的他和盛語一起在公司奮鬥,盛語是他公司的副總。


 


按理來說,她也應該待在公司才對。


 


難不成,她去跑業務了?


 


這個念頭還沒落下,就見面前的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盛語?誰啊,咱們公司沒這個人啊。」


 


宛若一道驚雷劈在祁序頭頂,

剎那間,他的心跳仿佛都靜止了。


 


11


 


變了。


 


一切都變了!


 


意識到這一點,祁序強自冷靜下來,走出公司後,給以前的同學挨個打去電話,詢問盛語的近況。


 


倒是有人知道,大大咧咧地告訴他:「你說盛語啊,她和她閨蜜兩個人好像去了京市吧,聽說現在生意做得還不錯。」


 


祁序握著手機的手指發緊,用力到發了白。


 


忽然想起盛語之前告訴他的。


 


如果不改變,就可以回到十年後。


 


但他改變了,是產生了蝴蝶效應嗎?


 


可他們在一起十多年。


 


十多年的相愛記憶不可能作假。


 


她怎麼可能真的不要他了?


 


思及此,他咽了咽口水,壓下心頭強烈的不安,掛斷電話後,

他開始拼命地翻看手機。


 


他畢業的院校是他之前填的,和孟希一個學校。


 


他有公司,但公司群裡卻沒有幾個人。


 


他不知道自己這十年是怎麼過來的。


 


為什麼沒有像前世一樣成為上市公司的老板?


 


明明他應該有更多的經驗才對!


 


他要去問問盛語!


 


12


 


公司前臺打內線告訴我,有自稱是我男朋友的人來找ƭù₈我時,我正和夏清一起吃午飯。


 


聽見前臺的話,夏清明顯一愣,旋即瞪圓了眼睛:「寶,你啥時候背著我談了對象?」


 


我也一頭霧水:「沒有啊。」


 


「真的嗎?」


 


夏清明顯不信,放下筷子,開始追問:「是那個狗狗眼弟弟?」


 


她說的是我隔壁的男大,

長了一雙很清澈的狗狗眼。


 


我搖頭。


 


「那是愛馬仕哥?」


 


有個追求我的富二代很愛給我送愛馬仕。


 


我還是搖頭。


 


「那是……」她噼裡啪啦冒出一大堆人,我聽得一頭黑線。


 


我忙得跟陀螺似的,很多人都隻是認識,壓根沒什麼。


 


見我都否認,夏清嘿了聲,站起身來,也不吃飯了:「那我倒要看看,誰要碰瓷咱們盛總!」


 


我也好奇,讓前臺把人放上來。


 


很快,年輕俊美的男人就到了跟前。


 


隻一眼,我就認出了。


 


那是我的竹馬,祁序。


 


見到我,男人明顯有些激動,他幾步走到我跟前,下意識握住我的肩膀:「盛語,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的家怎麼沒了?


 


我不明所以:「?」


 


一旁,夏清仔細辨認後,也認出來了:「喲,我還當是誰呢,這不是幾百年前的竹馬哥嗎?」


 


祁序沒理會夏清的調侃,布滿紅血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


 


我推開他,後退了一步,皺眉道:「祁序,你在說什麼?我們都分手十年了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


 


男人的臉色一下白了。


 


13


 


對上我陌生的視線,祁序的眸光劇烈晃動起來,嘴唇輕顫著重復了一遍:「分手十年?」


 


我不置可否。


 


倒是夏清多問了一嘴:「對了,你之前不是和孟希走得挺近的嗎?怎麼,沒有在一起嗎?」


 


我平靜地聽著,沒什麼反應。


 


聞言,祁序像是忽然反應過來什麼,神情放松下來,

解釋道:「你還在賭氣?不過就是七天而已,我和孟希沒什麼的。」


 


什麼賭氣?七天?


 


我不明白時隔十年,祁序為什麼會莫名其妙跑過來找我說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話。


 


但聽同學順嘴提起過。


 


祁序大學畢業後就去了海市創業,但並不太順利,因為不夠專業,沒幾家公司願意和他合作。


 


前男友突然來找,難不成是為了借錢?


 


我的神情變得有些復雜。


 


「說吧,要借多少?」


 


我打斷了他的喋喋不休。


 


猝不及防聽見這話,祁序愣了一下:「什麼?」


 


我有些無語:「祁序,看在一起長大的份上,我可以幫你一次,但你要知道,我們早就沒關系了,下次要借錢也別來找我。」


 


這話大抵說得有些難聽。


 


男人也有些惱了:「盛語,

你到底要裝到什麼時候?我們明明都結婚了……」


 


他的話音未落,就被一道清朗的嗓音打斷。


 


「抱歉,打擾一下。」


 


所有人應聲回頭,一米八八的年輕男大站在門口,寬肩窄腰,哪怕隻是穿著簡單的 T 恤長褲,也性張力拉滿,一雙狗狗眼漆黑又明亮。


 


賀言怎麼來了?


 


我愣了一下。


 


自打工作之後,若不和夏清一起吃,我就總忘記吃飯,餓得胃難受。


 


倒是認識了賀言之後,他住在我家隔壁,就總會給我送好吃的。


 


一來二去,就熟了。


 


見辦公室裡站著好幾個人,賀言也不尷尬,面色自若地提著東西進來,自然道:「給你帶了點水果,總不吃水果對身體不好,今天幾點下班啊?我買了排骨,可以給你做糖醋排骨。


 


我有些臉熱,卻不好不給他面子,隻好道:「六點吧。」


 


夏清捂嘴偷笑。


 


祁序怔愣地看著,好半晌,他才反應過來,不敢置信地問:「你出軌了?」


 


這話一出,全場陷入S寂。


 


14


 


饒是我這些年已經練就了很厚的臉皮,此刻也被祁序雷到了。


 


他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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