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而是害怕。
怎麼會是害怕呢，他在害怕什麼？
他剛才是左手拿刀。
小斌可不是左撇子。
他用右手提垃圾，右手按電梯，右手開門。
關鍵時候。
他怎麼會把刀放在左手裡？
這把刀不大，就平時用來削皮的水果刀。
他剛才趴到我門下的時候，502 究竟是怎麼在一片漆黑中看到小斌手裡拿著這把小刀的？
而且在我剪掉他監控的情況下。
他卻說是監控裡看到的。
他在撒謊。
他撒謊的原因可能隻有一個。
就是這把刀。
是 502 的。
是 502 給小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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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件事突然慢慢清晰起來。
王叔半夜收到消息說市區發生惡性S人案，兇手沒抓到。
所以接到通知要連夜檢查小區內業主的門窗。
他是從頂樓往一樓開始檢查的。
所以在五樓的時候。
先去了我家，最後去了 502。
他敲我家門。
我當時在洗澡，王叔以為我不在家，所以去了隔壁 502，王叔進去 502 的時候可能已經遇害了。
所以後面出來那個人。
應該是換上安保衣服的 502。
他穿著王叔的衣服戴上口罩和帽子去了 401。
當著小斌的面S害了他的女朋友。
這也是我第一次給 401 發微信，她的微信回復奇怪的原因。
所以那個時候，回我微信的，是拿著 401 手機的 502。
502 當場SS了住在 401 的妹妹。又把小斌傷害至無法反抗後將他丟在我門口，甚至……割斷了他的舌頭，所以他在我門口，隻能咿咿呀呀驚恐敲著門，卻一句話也說不出。
所以那把刀，真的是 502 放到他手裡的？
可他這麼做的意義是什麼。
完蛋。
那現在在門外殊S搏鬥的 402 豈不是很危險？
他以為 502 是去幫他的。
其實 502 是去S他。
我趕緊對著門外大喊：
「住 502 的是兇手，快逃，快跑。」
我喊了幾聲。
外面都沒有回應。
502 的門大開著。
他的人影也消失在了貓眼裡。
很快。
樓道裡的嘶吼聲，打鬥聲沒了。
樓道內又恢復一片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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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房門關好。
屏住呼吸，將眼睛貼在貓眼上。
我踮著腳尖，努力打探外面的情況。
可除了那一點熒熒綠光外。
什麼都看不見。
外面除了風雨聲，也聽不見其他。
門縫裡的風卷著血腥味。
一點點湧入我的鼻腔。
我大氣都不敢出。
突然。
我門口正下方。
傳出一陣指甲撓門的聲音。
有人在輕輕拍打我的房門。
一下一下。
有氣無力。
「誰……」
我顫抖著問。
他又拍了兩下房門。
「我，我，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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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402 的聲音。
他沒事，太好了。
我站起來往貓眼處望了一下。
「他們倆人呢？」我問。
「你先讓老子進來再說，媽的，我都要被那小子捅S了。」
「誰？」
「你說還有誰，住 502 的孫子，跟吃錯藥似的，我以為他是幫我對付那S人狂呢，沒想到他拿刀子扎我，還好我反應快。」
「那 502 人呢？」我又問。
「不知道，我反手扎了他兩刀，他那個小癟三怎麼會是我的對手，我把他打跑了，你趕緊開門，再不讓我進來，他等下S回來我就完蛋了。」
我冷著眼繼續在門口觀察了一會兒。
確實沒聽到其他動靜。
我終於打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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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的燈亮了。
走廊裡一片狼藉。
牆上、地上，到處是血。
已經分不清誰是誰的。
402 有氣無力躺在我門口。
他捂住腿部，我仔細一看才看到，他的腿被 502 扎了一刀，正往外汩汩流著血。
我趕緊將他拖回屋內。
「砰」的一聲關上門。
安全了。
這下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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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他找來清洗傷口的東西。
「報警了嗎？」我問。
他埋著頭處理傷口。
「報了報了，可能下暴雨的緣故吧，警察一直不來。」
我將紗布遞給他：「502 的跑去哪了你知道嗎？
」
他擦藥的手一頓。
「我怎麼知道，我反手給了他幾刀，他就往樓下跑了，鬼知道跑哪去了。」
我站在他身後。
「502 的S了吧。」
他默默將傷口裹好。
再抬頭時，眼神裡是閃躲：「我怎麼知道他S沒S，你在說些什麼，快幫忙，扶我到外面坐好。」
他右手往後藏了藏。
可我分明看見，他右手拿出來的時候，手心裡藏著剛才地上那把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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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沒動，他有點惱怒。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這發呆，要是等下那個 502 的S上來，我可不能保證你的門能抵得住。」
他的右手正準備往前，可下一秒。
一把尖刀刺入他心髒。
「你不知道他S沒S，
可我知道他S了，被你S的。」
他看著我，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被我扎穿的胸口處的血瞬間蔓延開來。
我將刀拔出來，將他踩在腳下。
我看他一點一點倒下。
我蹲在他旁邊。
像是欣賞一個獵物。
「我一般不會選擇在晚上十點十一點的時候洗頭洗澡，因為太晚了，不吹頭發頭發不會幹。你看啊，我頭發毛毛躁躁的，我是一點兒也不想吹它。」
我松松套在手上的橡膠手套，是為了隱藏我的指紋。
地上的男人掙扎著想起來。
「你在說什麼，你這個瘋子。」
我不管他繼續說道：
「可惜啊，我今天的衣服上和頭發上都沾了血。
「你聞到了吧，
臭烘烘的，我隻要一想到就想吐。」
我環顧了一眼四周，然後從洗手池底下掏出一套帶血的衣褲。
我藏在那裡面的。
「對了，我跟你說過城西菜市場的S人案吧，嘖嘖，太嚇人了，手段很殘忍。
「你知道嗎，其中一個是我S的。」
說到這個他好像來了興致。
他眼睛睜得大大的。
我逗了逗地上的他。
「另外兩個是你S的吧，我可要謝謝你哦，給了我這麼好的機會，不然我可沒機會弄S那個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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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搬來這個小區不久。
我就發現了 402 的異常。
他人前看起來是個正常人。
可是他一直做一些不為人知的事。
小區裡最開始有很多小野貓，
可慢慢地我發現，那些小野貓越來越少。
我前一天在樓下角落倒好的貓糧。
好幾天了也沒團子來吃。
我就知道出事了。
我蹲守了幾天之後才發現。
是 402 的人。
他悄悄將小區裡的野貓抓起來，然後帶到家裡虐S致S。
不僅如此，他還不露臉開直播。
他在外網直播虐S小貓。
他用開水，用剪刀，給它們身體裡注射各種奇怪的液體。
總之能想到最殘忍的方法，他都做過。
他這種人，天生的反社會人格，我可太喜歡了。
後來，我找到了他的直播間。
在他直播間裡，我以匿名的形式，引導他釋放本性。
可我的目標隻是讓他成為我的刀，讓他S了那個人渣，
他卻傷害了無辜。
光這一點，他就該S。
終於在今天。
他說他要幹一件大事。
我早早在樓上看他出了門。
他喬裝打扮了一番。
還背上了一個黑色的背包。
我知道那個背包，全是他的作案工具。
我悄悄剪斷 502 的監控線，也喬裝打扮一番出了門。
我跟著他，一起到了城西菜市場。
那個傷害我和媽媽的人渣也在城西。
但 402 終究是個孬種，他隻S過貓，沒S過人，在下S手那一刻，他猶豫了，他丟下刀跑了。
最後還是我補上了最後一刀。
我模仿他作案。
SS了我的繼父。
我的繼父是個賭徒，嗜賭如命，不僅如此，
他每次輸了錢，就會打我和媽媽，直到我媽媽給他錢，他才會收手。
很多年前那一天，他打夠了我媽媽，他對著再也掏不出分文的媽媽，他說：「樓下的雞都比你能賺錢，你怎麼不去S。」
第二天，我媽媽就S了。
警察說是跳樓自S。
可我知道，我媽媽是被他逼S的。
我媽媽S的那天起，我就想好了，我一定會報仇。
終於被我找到了機會。
我調教了一隻完美的替罪羊。
我受夠了那樣的日子，我一刀下去，他立馬下了地獄。
他這樣的人，就該爛在地獄裡。
我身上沾滿了血。
我趕緊換上事先準備好的衣服。
於是一到家我就去洗澡,就發生了之前那些事。
我遇到了王叔敲門檢查門窗。
住 502 的也是人渣。
他確實會幫我丟垃圾。
但其實他每次都會悄悄揀出我的貼身物品。
然後拿進自己家裡珍藏。
我是怎麼發現的呢。
有一次我出門，他縮在角落，已經站在電梯裡面了。
他剛好站在我背後。
我站在他前面，背對著他。
電梯裡就我們兩個人。
從電梯天花板的鏡子反光裡。
我看到他在我背後，從包裡拿出我的衛生巾……
他真惡心。
我想到就想吐。
他也聽說了S手在逃的事。
城西菜市場離我們小區不遠。
他覺得機會來了。
他一向討厭住 401 的情侶。
至於為什麼討厭他們，我也不得而知。
於是他策劃S害了王叔和樓下的妹妹以及她男友。
甚至還想S了我。
他本是想嫁禍給城西的S手。
隻是他沒想到，真正的S手，也真的，在我們小區。
哈哈哈哈。
「不對，王叔不是他S的,王叔是我S的。」402 的人躺在地捂著胸口大喘著氣。
他一邊笑，一邊從傷口裡湧出血。
「我S的,哈哈哈哈,我從城西回來。我嚇壞了，但害怕的同時，我又覺得好爽,哈哈哈哈。」
果真是變態。
我把刀遞給他。
「那你S了我吧。」
可他揮了揮手，已經沒了力氣。
我用他的手拿著刀,在我身上避開要害刺了幾刀。
又將手機砸碎在地上。
把帶血的衣服塞進他包裡。
做好這一切後,我將門打開一道縫。
29
早晨被一聲狗叫吵醒。
我的門被推開，接著撲過來一隻黑灰色的哈士奇。
它撲在我身上舔舔我的臉,將我舔醒。
緊接著就是一陣女子的爆鳴聲。
這個聲音我認識。
是三樓的小姐姐。
她帶著她的狗。
來了。
番外
警方很快偵破了這起案件。
402 的趙楠性格扭曲，是個不折不扣的反社會人格。
他從小虐S貓狗成性,直至產生了S人的想法。
於前幾天傍晚。
實施了S人計劃。
S者叫周強，
是菜市場的一名攤戶,55 歲，當場身亡。
趙楠逃竄至自己所居住的小區，正好遇到物業上門查房。
於是他S害了物業管理員以及陪伴他一起查房的妻子。
藍月小區 502 的住戶唐鑫,借此機會，模仿作案。
S害了居住在 401 的情侶。
最後趙楠與唐鑫兩人在走廊相遇。
趙楠當場刺S了唐鑫。
趙楠也受了傷，他假意受傷向居住在 501 的居民求救。
501 剛打開門，就被他按倒在地，他砸爛業主的手機,想S害她。
但最後趙楠因為失血過多體力不支。
501 和 301 的住戶，是此次事件中的幸存者。
「小姐姐，謝謝你,是你救了我，不然我肯定失血過多S了。」我恢復好了之後第一時間趕去 301 道謝。
她正在收拾東西準備搬家。
二哈蹲在門口,一看見我就開心地搖起尾巴。
我摸摸它的頭。
真乖,比人可愛多了。
不枉費我投喂了它好多次。
301 甩甩長發，看著我露出一個明媚的笑：「謝什麼謝，那人，早該S了。」
見我不說話,她又輕輕俯在我耳邊：
「你扎起自己來，可真狠。
「要不是我來得及時，你怕是也失血過多了。」
原來那晚發生的一切。
她都知道。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