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睡覺吧，先別想了。
可剛躺上床還不到五分鍾。
我的微信又響了。
這一次。
是 502 發的。
還是加好友消息。
【你好，我就是想問問，你覺得，今晚是不是有點不對勁？】
看到他發這一句。
我立馬坐了起來。
這一次，我的瞌睡徹底沒了。
502……
他也發現了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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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緊通過了他的好友請求。
然後問他：【為什麼這麼說？】
【你今晚，有聽到三樓的狗叫嗎？】
對哦。
我才想起來。
三樓小姐姐養的是隻二哈。
二哈性子活潑，天生聒噪。
所以經常半夜聽到狗的叫聲。
我仔細回想了一下。
今晚確實沒聽到它的聲音。
我繼續回他：【會不會是睡著了？】
【剛才那麼大雷和閃電，狗的耳朵很靈敏的，那雷聲，早把它吵醒了。】
確實。
剛才閃過幾道炸雷。
我窗戶關緊了都被嚇一跳。
可即使這樣，也沒聽到三樓狗狗的叫聲。
【所以，你是什麼意思？】
他那邊顯示消息正在輸入，許久，他發過來一句：【可能……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聽他這麼說，我汗毛直立。
我想的那個意思。
三樓的狗狗它……
難道我們這棟樓真的進S人犯了？
不會吧。
【我們報警吧。】
剛打完這句話。
又是一道閃電劃過。
接著是一陣巨大的雷聲。
雷聲過後，緊閉著的窗戶中，隱約傳來兩聲狗叫。
我趕緊將窗戶打開。
從細密的雨聲中，我聽到了狗的叫聲。
又是虛驚一場。
我擦了把額頭的冷汗。
【你聽，三樓的狗叫了，可能是最開始的雷，沒把它吵醒，這會兒它醒了，你聽到了嗎？】
502：【聽到了，但你還是小心一點，我總覺得今晚不對勁，你檢查好門窗關好沒，我再觀察下，有事跟你聯系。】
【好。】我回復他。
他倒是提醒了我。
讓我睡前再檢查一下門窗。
我瞅了眼門口，
門是關好了，但還可以更結實一些。
我準備抬個小方桌堵在那裡，先熬過今晚再說。
我悄悄挪到門口。
暴雨天氣，外面風大雨大。
冷風陣陣。
一陣風卷過，風從窗戶縫門縫鑽進來。
發出「嗚嗚」的聲音。
我站在門口。
從門縫兩邊湧進的冷風吹得我腳踝一陣冰涼。
等等。
為什麼風從門縫兩邊吹進來？
我把腳挪到門的兩邊，又慢慢挪到中間。
果真，風真的是從兩邊湧進來的。
很快。
我就意識到，門口有人。
可我從貓眼裡往外望了許久。
樓道裡的燈沒亮。
僅剩的那一點點綠燈下，並沒有人站在我門口。
所以……那人是在……
我悄悄趴下。
黑暗中的門縫對面。
有一個人，正SS趴在我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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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趴在地上。
安靜地觀察我門內的一切。
說不定能看見我在屋裡走來走去。
我趕緊給 502 發消息。
【我，我門口好像趴著個人，但我不確定，我看不見，你家那個位置能幫我看一看嗎？】
我嚇壞了。
打字的手都在顫抖。
502 與我門對門。
他那邊可以完整看到我門口的情況。
可問題來了。
今晚連月亮都沒有，樓道黑成一團，除了指示牌的綠燈外再無其他東西照明。
我繼續發消息：【你看得見嗎？走廊裡太黑了，你小心一點，千萬別開門，也千萬別讓他發現，不知道門口的是人還是其他什麼，但你相信我，我門口真的不對勁，千萬別開門。】
502 沒有馬上回消息。
過了許久他回我了。
他說：【確實有一個人趴在你門下，他手裡還拿著刀。】
我從我家貓眼看對面 502，除了一團漆黑和一點綠光外什麼都看不見。
樓道裡這麼黑。
他是怎麼能看到那麼細節的地方，還能看出拿著刀的。
【你確定嗎，你怎麼看見有刀的？】
那邊頓了一下回復：
【我家門口有監控。】
可是他說謊了。
他家門口監控的線，被剪了。
我親自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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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繼續追問他為什麼知道我門口躺著個人還拿著把刀。
總之他現在是跟我一條船上的螞蚱。
比起 502，我覺得門口的人對我威脅更大。
【你看得清楚是誰嗎？是不是王叔，我剛剛跟王叔聯系上了，他說過他要上我家來檢查。】
【太黑了，看不清楚，我馬上報警，你躲進房間不要出來，把房間門反鎖好。最好用桌子椅子抵S門口，他知道你在家的，因為門縫和貓眼處有光透出來。】
果不其然。
我剛往裡走一步。
門口突然響起了砸門的聲音。
門外那人，顯然已經知道我發現了他。
我也不裝了。
趕緊抬來椅子桌子SS抵在門口。
門猛烈地被砸響。
每一次大力的敲打都像是砸在我心上。
我的心咚咚直跳，仿佛下一秒就能從胸口跳出來。
小區的門是防盜門，現在又被我堵得嚴實。
我微微松了口氣。
我不知道門外的人是不是王叔。
他的動靜大，樓道是聲控燈，現在樓道的燈被他砸亮了。
可我不敢往外看。
301 的小姐姐還是沒通過我好友。
401 的妹妹說她睡覺了。
現在隻有 402 的小趙我還沒聯系上。
我趕緊通過業主群加他。
備注消息：【別出門，外面危險，麻煩通過一下好友。】
很快。
他通過了我的好友申請。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我都準備睡覺了又被你吵醒。
】
天啊。
終於有人回我了。
402 的小趙年紀不大，二十五六的樣子，平時會晨跑和健身。
還好還有個身強力壯的年輕小伙。
這下即使是敵人在暗我們在明。
勝算也大了些。
我將今晚的情況大致跟他說了一下。
我告訴他我聯系不上 301 和 401。
還告訴他在我門口的人可能是王叔。
我讓他別出門，小心一點。
隻要不出門。
等警察來。
我們就沒事了。
可 402 卻慢悠悠回復我一條。
【什麼王叔，他剛剛不是還來我家檢查門窗嗎，我上來看看。】
我確信我是給他發了門口那人拿了把刀的。
我說門口的人拿著刀很危險。
【哥，別上來，他有刀。你去看看新聞熱搜，今晚城西菜市場發生兇S案了，兇手到現在還沒抓到，很有可能就是門口那人。】
【那有點刺激，這不是行走的一等功。你放心妹子，我練過的，他有刀，我也有啊，我還正當防衛呢。你別怕，你剛剛不是說 502 也在家嗎，你讓他幫我吸引一下注意，我絕對能制服他。】
他說完給我發來一張照片。
【看，這是我自制的辣椒水，噴一下他就上西天。】
平時隻覺得 402 的小趙是個精神小伙。
沒想到腦子確實挺神經。
這種時候。
他居然想著上來單挑。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腦回路不太正常的人。
我繼續勸他：
【你別上來添亂了哥，
他現在的目標是我呢，你就在家待著，你打不過他的，等會兒把自己搭進去了。】
可那邊再也沒了回應。
這小子，不會已經收拾東西上來了吧。
我趕緊將這件事告訴 502。
502 同我一樣，氣得連發三個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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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的砸門聲還在繼續。
知道有人要上來後，我好像也沒那麼害怕了。
我搬開椅子。
瑟瑟往貓眼方向一看。
光看一眼我就嚇了一跳。
門外的人渾身上下都是血。
他頭發凌亂，臉上的血模糊了五官。
但我還是能認出他是誰。
他不是王叔，而是樓下 401 妹妹的男朋友。
我不知道他全名。
樓下妹妹叫他小斌。
他的左手上確實拿著一把刀。
此時他左手拿著刀，右手一下一下砸著我的房門。
他瞪著眼睛，一直看著我貓眼的方向。
他知道我在貓眼處看他，此時門口的男人五官扭曲，看不出是哭還是笑。
他大張著嘴巴咿咿呀呀不知道在說著什麼。
樓道裡的燈暗了。
隨著他的動作，燈又亮起。
這一暗一亮。
門外的人又渾身是血。
畫面看起來很是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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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印象中。
樓下那對情侶關系挺好的。
401 的妹妹活潑開朗，她今年才剛念大二。
妹妹平時住學校裡。
周末才回來跟男朋友一起住。
小斌看起來也是個斯文的男孩子。
我不知道他遭遇了什麼。
為什麼會變成這副模樣。
他身上的那些血。
是樓下妹妹的嗎？
還有。
今天新聞裡通報的城西菜市場S人案。
到底跟他有沒有關系。
一直在我門口趴著的人是他。
那麼之前說要上來找我的王叔又去了哪裡。
王叔……還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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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雷雨聲沒斷過。
混合著門口那人的咆哮聲。
樓道裡嘈雜一片。
402 的人應該不會傻到坐電梯上來吧。
剛想完這個問題。
電梯「叮」的一聲。
停在了五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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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剛跟 502 確認過消息。
如果 402 真的上來，他先在門內發出動靜。
比如警告已經報警了之類。
先吸引小斌注意。
然後等到 402 跟小斌僵持不下時，502 出面用衣架、衣杆、再不濟拿菜刀、潑油辣子，撒面粉，總之拿上家裡能用到的任何東西。
上去幫 402 一起制服他。
雖然這是最愚蠢的辦法。
按正常人的腦回路。
怎麼都知道待在家裡等警察才是最安全的。
我知道 402 的小伙子是熱心腸。
但沒想到他是個缺心眼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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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聰明了一回。
他隻按了電梯。
但人並沒有在電梯。
電梯「叮」的一聲之後。
門開了，
電梯裡的光投到走廊上。
但沒有人從電梯裡走出來。
402 是想用電梯吸引小斌的注意。
門口的小斌果然被電梯吸引了注意。
他一扭頭，眼神看向電梯的方向。
就在這剎那間。
小斌背後突然蹿出一個人影。
他猛地一腳踢向渾身是血的小斌。
小斌來不及反應。
一腳被踢到地上，連手上的刀都掉到了地上。
402 這一腳不輕。
一看就下了S手。
小斌顯然被踢蒙了。
等他回過神來，402 已經拿著刀上前一步將他逼入S角。
他們走進了貓眼的盲區。
我看不見後來發生了什麼。
隱隱約約隻傳來打鬥的聲音。
不過看剛才的局勢。
明顯 402 佔了上風。
小斌看起來完全不是他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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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對面 502 打開了門。
我也趕緊打開門想上去幫忙。
可門開到一半。
我瞅見地上的刀。
那是一把沾滿鮮血的水果刀。
此時正安靜地躺在我門口。
我在腦海裡一遍一遍重演剛才的情形。
等等。
小斌一直敲我門的眼神。
他的眼神。
不是暴怒，不是S紅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