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請吧,太子爺。」
周赫嶼呆滯地穿好衣服,腳步沉重地往外走。
臨出門前,又回過頭大喊:
「下次有需要還可以找我,主人!」
「忠誠的小狗永遠為您服務,汪汪汪!」
說完就頂著紅到滴血的臉跑了。
徒留我在原地咬牙切齒。
氣S我了。
是不是要把我的臉丟光?
讓別人知道我養這樣的狗很光彩嗎?
這個壞狗。
16
早上周赫嶼剛走,下午陸瑾修就來了。
彼時我剛收攤,正準備去找點樂子。
他攔下我,克制地問:「回家?我送你。」
我誠實回答:「不回家,打算去酒吧。」
當初窮的時候天天幻想自己發達了就去點個模子見見世面,
今天到了該實現夙願的時候。
陸瑾修呼吸一滯,抿了下嘴,說:「好。」
這也行?
骨子裡的劣根性冒出來,我忍不住得寸進尺。
「就光送?瑾少這麼有錢,不請我一下?」
他點點頭:「好,今天的消費我包了。」
那我可不客氣了。
到了卡座,我一口氣點了二十個模子,靠在他們身上被喂酒。
陸瑾修坐在沙發另一端,臉越來越黑。
卻沒有任何立場阻止我。
我看著他的臉色,隻覺心中快意。
不花自己的錢就是爽!
模子哥雖好,卻沒有心,眼中隻有對金錢的渴望。
見我點酒大方,一刻不停地喂我。
我喝了幾杯,覺得有點醉了,腦子暈暈的。
想走了。
紙醉金迷也就這樣,沒什麼意思。
正思考什麼時候離開,陸瑾修站了起來。
撕開一個黏在我身上的模子哥,他扶著我,嗓音嘶啞地說:「你醉了,我們走吧。」
正合我意。
坐在副駕駛醒酒,一不小心睡著了。
再醒來發現自己被陸瑾修公主抱著,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
房間有些熟悉,是他家。
我閉著眼假寐,感覺他俯下身,離我很近。
呼吸灑在我臉上。
他不會要親我吧?
那可不行,得阻止。
腦子迷糊著,我想出個餿主意。
「周赫嶼?」我嚶嚀著問。
任何男人在自己床上聽到情敵的名字,都會萎了吧。
陸瑾修也同樣,我聽他呼吸都重了幾分。
像是氣極了。
沒想到幾個呼吸一間,他又重新調整好自己。
啞著嗓子回答:「是我。」
我:「?」
不是,哥們,這都能忍?
要麼說大富大貴一家容易出情種呢,這也太秀了。
突破第一道心理防線後,陸瑾修的下限無限低了起來。
似乎給自己找到了合適的理由,他重復了一遍:「我是周赫嶼……」
遂重重吻上我的唇。
我的腦子徹底被他攪成漿糊了。
這是弄啥嘞。
嫂子開門,我是我哥?
好好好,你要是這麼低賤的話,那我可不睡白不睡了。
在陸瑾修的唇舌攻勢下,我迷蒙地抬起胳膊,環住他的後頸。
他一頓,
呼吸驟然粗重。
雙手也探入我身下,帶給我一夜與眾不同的體驗。
17
清晨,我躺在床上挺屍。
後悔了。
舒服是很舒服,和周赫嶼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大概就是九淺一深和九深一淺的區別。
但我不該碰他。
酒色誤人啊!
恢復了些力氣,我悄聲下床穿衣服,準備偷溜。
正踮著腳往外走,陸瑾修的聲音從背後響起:「你去哪?」
嚇得我激靈一下。
惡從膽邊生,我決定先發制人。
「昨天就是一場意外,我把你當成周赫嶼了。」
他臉上的血色倏然褪去,垂下的睫毛微微顫抖,好半晌,才從嗓子裡擠出一句:「嗯,我願意的。」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很無語。
大哥,你現在一點臉不要了,是麼?
懶得理他,我穿好衣服要走。
他沉默著跟在我身後,在我出門一前,開口說:
「下次你想要的話,還可以找我,我一定比周赫嶼厲害。」
我:「……」
Ťű₌求求你了,陸大少爺。
別雄競了。
我害怕。
18
拖著疲乏的身體回家,發現家門口被幾個黑衣人圍了起來。
一個優雅的中年貴婦人在簇擁中對我笑:
「林小姐,我是周赫嶼的媽媽,方便談談嗎?」
我一秒綻放笑臉:「方便方便。」
三年了。
終於讓我迎來「給你一百萬,離開我兒子」的戲碼了。
周媽媽一愣,
隨即和我進了門。
她環顧了一圈窄小的房子,神色有些動容。
坐下後,她對我說:「林小姐,謝謝過去三年你對我兒子的照顧。」
我搓搓手,「客氣了,客氣了。」
So?
光口頭感謝?
沒有點金錢表示嗎?
貴婦人繼續開口:「讓你見笑了,我這次過來主要是因為我兒子和小陸鬧得厲害,已經嚴重影響了我們兩家的交情和生意。我想解鈴還須系鈴人,所以冒昧前來打擾。」
小陸?
哦哦,陸瑾修。
不過這和我有什麼關系?
見我露出疑惑的神色,貴婦人適時開口:「我們雙方家長的想法是,你如果願意的話,可以選擇他們任意一個人在一起,塵埃落定後,想必另一個人就會消停了。」
?
這劇情不對吧。
我這個S豬妹就這麼簡單獲得豪門入場券了?
可我不想要啊。
貴婦人一眼看穿我的拒絕,她嘆了口氣,又拿出一張支票。
「如果你不願意的話,這是五百萬的支票,足夠你在世界上任何地方很好地生活,我希望你能出去玩一段時間,等待他們的感情冷卻。」
五百萬!
我夢寐以求的五百萬。
極力克制著嘴角的笑意,我冷淡地點點頭,一副不堪其擾的樣子。
「可以,我接受您的建議。」
送走貴婦人,我無聲尖叫一聲,開始數錢。
上次周赫嶼帶來的一箱子錢,他還是強行留了下來,大概三百萬,再加上一前的二百萬,和這次的五百萬。
啊啊啊啊啊啊!
我是千萬富婆啦!
收拾行李,出發,環遊世界!
19
出國玩了三個多月,適應不了白人飯,我灰溜溜回了國。
落地某個南方小鎮,準備在這裡長住一段時間。
拎著一兜子水果往家走的時候,看到前方有一個高大的男生,正仰頭看向樓上。
我八卦心起。
不知哪間屋子裡住著他的「安紅」。
不知怎的,越走近心跳得越快。
遵循直覺,我果斷轉身,想去酒店住一晚。
沒成想迎面撞進一個懷抱裡。
是周赫嶼。
他緊緊抱著我,有些鼻音:「小狗抓到你了,壞主人。」
我:「……」
你狗塑起自己沒完了,是吧。
陸瑾修也不再當望妻石,
從身後把我拉離他的懷抱。
周赫嶼瞪眼:「你幹什麼?還Ṫūₘ想打架?」
接過我手中的水果,陸瑾修與我十指相扣。
「隨便,如果你想反悔繼續鬥的話,我隨時奉陪。」
周赫嶼恨恨看了他一眼,抓起我另一隻手,緊緊握在手裡。
嘴裡不清不楚地嘀咕著:「不要臉的小三兒。」
我一臉懵地被兩個人挾持著。
我們三組成個「凹」字,站在單元門口。
什麼情況?
在我不知道的時候有小行星撞地球了嗎?
世界重啟了?
發現我的疑惑,陸瑾修心情很好地笑了一下,解釋道:
「我們化幹戈為玉帛了,決定公平競爭。」
周赫嶼沒吱聲,隻更緊地握了握的手。
競爭個鬼!
用力脫離兩個人的大手,我大吼一聲:「你們我誰都不喜歡!」
事到如今,我破罐子破摔:「其實我隻愛錢,和你們周旋也隻是為了錢,我是撈夠了才離開你們的。」
兩個人臉上都沒什麼表情,我揣摩不明白,謹慎地挽尊:「不過一前那些錢都是你們自願給我的,我沒偷沒搶,你們想要回去是不可能的。」
左瞧瞧右看看,我認慫:「好吧,可以還你們一點點。」
空氣安靜半晌,直到周赫嶼噗嗤笑了出來。
「寶寶,我超——級有錢的,起碼千億,和我在一起,保證你每天數錢都數不過來。」
陸瑾修也不甘示弱:「有錢不給人家花有什麼用,林初,我很大方,和我結婚,我的一切你都可以共享。」
周赫嶼罵他:「你別偷換概念,
什麼結婚,還沒到那一步呢。」
說著說著,他自己急了:「寶寶,我們先認識的,你要想結婚的話,必須先和我結。」
這還能有先後麼?
你清醒一點。
我被他氣得頭暈,一直保持戰鬥狀態蠻累的。
最近我一直躺平當米蟲,體能不比從前,放縱久了,胖了許多,都有小肚子了。
再加上剛吃完飯,有點撐。
我沒忍住,用手託了一下腰。
看著我的動作,周赫嶼一愣,隨即眼中迸發出極致的驚喜。
他邁步上前,手足無措,想碰我又不敢的樣子。
磕磕巴巴地說:「寶寶,你……你有了?我要當爸爸了?」
說完,他猛然扭頭,看向陸瑾修:「我寶寶懷了我的孩子,你沒機會了,
快退出吧。」
陸瑾修淡定一笑,走上前扶著我的腰,輕聲問:「是那晚嗎?我記得有一次沒戴。」
我:「……」
低聲些,難道光彩嗎?
周赫嶼破大防:「你們睡了?」
他好像要背過氣去,一疊聲地罵陸瑾修:「一定是你使用了見不得人的手段,你這個卑鄙、無恥、下流、醜陋的小三兒!」
陸瑾修睨他一眼:「放尊重些,最後誰是小三兒還不一定呢。」
周赫嶼立刻彎著狗狗眼看向我:「寶寶,你不會讓我當小三兒的,對吧?」
我:「……」
我小三兒,我小三兒還不行麼!
你們放過我吧!
20
我安詳地躺在床上。
左手被周赫嶼拉著,右手被陸瑾修牽著。
兩個人都專注地玩著我的手指,隻留我一臉呆滯地躺在中央。
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什麼?
不是說競爭麼?
左右為男也叫競爭?
周赫嶼黏黏糊糊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寶寶,你要實在選不出來的話,可以不選了,我允許他做小,但千萬不能再離開我了。」
陸瑾修冷哼一聲:「你大?誰大隻有林初才知道,別給自己臉上貼金。」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雄競?
甩不掉,逃不脫,或許我要被這兩個男人纏一輩子。
隨便吧。
隻有累S的牛,哪有耕壞的田。
腰上搭著兩根胳膊時,我迷迷糊糊地想。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