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帖子一拿,我回了府又一頓編排:
「國公夫人本要留我用飯,可我擔心父親在等,便急匆匆趕回來。」
壓下聲音,我故意附在他耳邊小聲說道:
「夫人說,寧王府的小郡王喜粉色,好琴音,讓我穿一身粉裙子彈一首鳳求凰入他的眼。」
侯爺唇角難壓,喜不自勝,直誇我是個懂事的。
可轉頭,便將粉色長裙與琴譜送去了江婉雲院子裡。
他要把偏愛的錦繡前程親手捧到她手上。
可他好傻,騙人的話也信!
我要讓針對我的江婉雲徹底臭爛,像岸邊板命的魚!
隻是我沒想到,比我的計劃更先來的,是江婉雲不知S活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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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我正愜意地泡在鋪滿花瓣的澡桶裡,享受著從未有過的奢華與愜意時,
我的院子突然起了火。
待我衣服一裹,推門而出時,才發現門早已被從外反鎖上了。
眼見火越來越大,門已被堵上再無路可逃。我躍上房梁,抽出我的刀,劈開木窗,裹著湿透的衣裙一個飛身,滾出了火海。
門外夫人歇斯底裡的一耳光狠狠落在了江婉雲臉上,她搖搖欲墜靠在青禾嬤嬤懷裡怒吼道:
「放孔明燈需要連放十個,還用繩索串在一起?又偏偏不在花園不在你自己院子,竟在浸雪的院外。你這是謀S!」
「來人,給我拖去大理寺,我要嚴查,為我女兒向兇手問罪·······」
江婉雲卻在看到滔滔火海時,咬著唇角得意地縮在侯爺身後,楚楚可憐地掉眼淚:
「我也是無心的。
知曉姐姐在外吃了苦,才特意放孔明燈求菩薩保佑姐姐事事順心的。哪裡知道竟惹出滔天大禍。」
夫人歇斯底裡大喝道:
「無心的?滾去大理寺,在層層逼供下再說出你的無心吧。今日勢必要你償命!」
「侯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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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姨娘拖著搖搖欲墜的身子撲進了侯爺懷裡,淚眼婆娑地求道:
「雲兒被我嬌慣壞了,不知萬事兇險,才惹下大禍來。我疏於管教,錯都在我,求侯爺責罰我。抄經也好,禁閉也罷,便是趕去莊子上我也認。隻求侯爺饒過雲兒這一次,她知錯了,真的知錯了。」
「老夫人最疼雲兒,若是雲兒被罰,老夫人定然承受不住的。」
周姨娘衝江婉雲使了個眼色,江婉雲便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雲兒隻是心疼姐姐吃了苦,
才在姐姐院下祈福。雲兒更是怕許願燈飛去了別處,成就了他人的心願,才用繩線串在了一起。爹爹,雲兒錯了,求爹爹輕罰。」
一個縮在他懷裡隱隱落淚,一個拽著他的衣袖哭得悽慘。
侯爺便軟了態度,衝夫人不悅道:
「事已至此,隻怪江浸雪福氣薄,受不得我侯府的榮華富貴。我已痛失一女,萬分悲切,你便莫要再讓我雪上加霜了。」
他深深看一眼那滔滔大火,不悅地皺眉道:
「周姨娘掌家時何曾出現過如此禍患?說到底,你治家不嚴,管理不善,才讓我女兒喪了命,侯府遭了殃。罷了,母親身子不好,你明日便收拾東西,去護國寺為母親祈福,為浸雪念往生經吧。」
周姨娘壓著眼角不存在的淚故意挑釁道:
「夫人母子緣淺,還是順其自然,節哀吧。」
「可我還沒S呢。
」
我自暗處走出,將幾人驚得神色一僵。
「父親說是母親治家不嚴、管理不善。可我院子裡的下人卻是周姨娘安排的,我的房門偏偏在這個時候上了鎖,侯爺覺得是意外嗎?」
「無妨的,我去求求護國公夫人,她心善,自是不忍心看我葬身火海,必定要為我求個公道的。」
「不可!」
侯爺厲聲打斷:
「欺主的奴才罷了,打S了便是,何必勞煩旁人。」
「可我院子裡下人頗多,不知為何人所為。」
「這有何難,都杖S了便是。」
周姨娘身子一抖,面無血色。
我笑著應道:
「也不是不可以,但我要S雞儆猴,即刻被拖來杖S!」
周姨娘多年經營,在一聲聲慘叫和一具具拖出去的血屍裡化為了泡影。
她恨到咬牙切齒!
我卻嘴角一彎,又將視線放在她驚嚇到頭也不敢抬的女兒身上:
「那妹妹的這把火·······」
「雲兒也不是故意的,總歸沒有不長眼的下人也被處置了,雲兒受的驚嚇,你莫要再嚇唬她。」
侯爺看著我,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
「她本心是好的,隻是為你祈福而已。左右沒有傷到人,為父便罰她為你抄靜心經可好?」
不等我回答,他突然衝著母親發難道:
「你是如何管家的!與其在這裡小題大做,不如將你的精力用在母親的疾病上。若非你不知輕重,在宴會上給了母親難堪,她如何會被氣病!若是母親有個好歹,
我便讓你去故居裡給母親守孝三年!」
這便是告訴我兩過相抵,可一筆勾銷。
我若再糾纏,便將惡果都落在夫人頭上。
周姨娘柔若無骨地縮在侯爺懷裡,勸我:
「你妹妹粗枝大葉沒長心,也不是故意的,你做姐姐的,心胸寬廣些,讓讓她吧。」
夫人恨到雙目通紅,欲反擊,卻淚比話先流出來。
我嘆了口氣:
「二妹妹既是無心的,便算了吧。」
侯爺很滿意於我的退讓,可他不知道,與我算了的,從來隻有S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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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嬤嬤剛喂了母親藥,便衝著我可惜道:
「京中講時運與兆頭,小姐院裡起了火,燒了衣裙與帖子,到底晦氣。這王府是為老王妃衝病氣辦的賞荷宴,這是去不成了,倒讓那賤人母女後來者居上,
撿了大漏!該S!」
「小賤人,跟她那個賤人娘學的,動不動就是無心的,一言不合就掉眼淚,早晚哭S,晦氣的東西。」
「要不是小賤人將夫人推進了湖水裡,夫人何至於纏綿病榻多年。若不是我突然折返,隻怕夫人的命都交代在了湖水裡。」
「作惡成了這般,侯爺竟可憐她嚇出了高熱,就那麼算了。夫人心如S灰,這些年唯一的盼頭便是小姐你了。沒想到這賤人母女,將毒手伸到了你頭上,天打雷劈,不得好S。」
她絮絮叨叨個沒完。
我輕聲應和:
「快了!」
嬤嬤手一僵:
「你說什麼?」
我莞爾一笑:
「我說嬤嬤說得都對。」
她們屬實要不得好S了!
江婉雲去王府那日,
我恰好要去寺廟還願。
可她偏偏先我一步搶走了夫人為我準備的華麗馬車。
甚至不忘掀開簾子衝我吐舌頭:
「我是無心的,隻是時間太趕,隻能先走一步咯。菩薩面前,不能奢華。當我替姐姐消了罪過。」
看著她揚長而去,我彎了嘴角。
無心之失啊?
我倒要看看你有沒有長心呢!
一炷香後,那輛馬車上驟然落下一人,馬夫猝不及防被抹了脖子,快到連聲響都沒有,馬夫便換了一個人!
我毫不猶豫將馬車趕至郊外,在荒無人煙之處,驟然勒住了韁繩。
嬤嬤伸頭責罵的瞬間,手起刀落,頭顱在馬車底下滾了幾個圈。
車簾被帶血的刀尖挑開,驚叫聲起的時候,兩個丫鬟便被貫穿胸口,S不瞑目。
江婉雲身抖如篩:
「你······你乃何人,
為何要S我?我可是侯府的小姐,你·······」
我挑開了面罩,露出了一臉燦爛無比的笑:
「好久不見,我的好妹妹,我的馬車,你用得習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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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瞳孔一縮:
「是你?你敢對我下手,不怕父親······」
劃拉!
那一刀,脆生生刮爛了她多話的嘴。
鮮血染了一手,她瞳孔一縮,哆哆嗦嗦抽出匕首要S我!
我的刀先我一步,驟然插進了她的心窩子。
她低頭看著胸口的鮮血,滿臉的不可置信:
「你······會S人?
」
我嗤笑一聲,俯視著她:
「我手這麼快,你能想到我掏人錢袋子,怎就不敢大膽地往下想呢,我要掏的是別人的心、別人的命呢。」
對S亡的恐懼讓江婉雲身子在發抖,她甚至癱軟成了一攤爛泥,半點沒有平日的囂張與跋扈了。
我嘖嘖搖頭:
「別怕,我有分寸,還S不了!你看你,非要招惹我。我本要多留你幾日,用你好好傷傷你爹娘的裡子與面子,可現在,我等得及,我的刀等不及了。」
「我記得你嘲諷我衣裙髒,調笑我宛若臭乞丐。你說,若你也落得如斯下場,你的好爹娘又該如何?」
她攥著衣襟,開始求饒:
「不要,我求你了。我錯了,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惹你,再也不刁難你了,你放過我好不好!」
「可你沒有放過她,
你的親姐姐!」
她身子一顫,看我宛若見了鬼。
我輕笑著俯視她的痛苦,繼續道:
「她怎會突然跑去漁船上,又怎會突然丟失呢?是你們母女的算計吧。」
「可她S了啊。你能求原諒,她又能求誰救救她呢?」
「她沒有的未來,你們這些始作俑者就不該有。」
「我享受了她的富貴榮華,自然該為她報仇雪恨。」
讓她做個明白鬼後,我轉動了手裡的刀柄,讓她痛到嚎叫。
可我卻沒讓她咽氣。
對我們這樣的人而言,一刀斃命是對敵人的賞賜。
所以,我剝光了她的衣裙,將人倒吊在大榕樹上,劃開了手腕與腳腕,一點點放血!
這種眼睜睜看著生命流逝,卻抓不住又救不活的無能為力,才最痛苦吧。
每一刻,都是煎熬!
而這個時候,我枕著手躺在地上,為她講起了我的生平。
那一個個刀下亡魂,都成了她眼底震顫的噩夢。
她多恐慌,她多害怕,垂S掙扎著想求一條活路。
可我不許。
鮮血滴滴答答流了滿地,我聽她哀求漸漸弱了下去,才握刀而上。
「我來送你上路了,不白S,給你娘送禮物呢!」
寒光一閃,刀再次入了她胸膛。
「你娘總說你沒心的,我就把你的心,送給她看看。」
撕了她的衣裙,將人掛在大樹上,像真正的浸雪S時那樣,衣不蔽體,慘不忍睹。
用她滿是鮮血的肚兜包著那顆心,我迅速起了程。
馬不停蹄地把江婉雲的那顆心,丟在了吃茶的周姨娘的馬車裡。
她女兒總沒心,我送她一顆,希望她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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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她不夠害怕,我還多抹了點血。
所謂血濃於水,我很想知道,她能從那一把血裡認出自己的女兒嗎?
要燒S我滅口?
她操之過急,也太高看了自己。
半炷香後,她滿面紅光地下了樓,款款上了馬車時,我才在樓上聽到她一聲慘叫。
真遺憾,她沒有認出呢。
她甚至嘶吼著大叫道:
「快,將這髒東西給我扔去喂狗!」
「速速回府,告訴老爺,主院裡的那對母子又在針對我。」
馬車揚長而去。
那顆屬於她女兒的心,就那麼被扔進小巷裡,被惡狗們飛撲上去,啃咬撕食,入了狗肚子。
不關我事哦,
她自己讓她女兒S無全屍的呢。
我含笑轉身,拿著早就準備好的護身符,回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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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女,你去了何處?是不是往你姨娘馬車裡扔了狼心狗肺?」
侯爺怒氣衝衝攔在廊下冷聲質問。
柔弱的夫人突然擋在我身前,將腰背挺得筆直:
「我女兒不是那樣的人,拿不出證據便汙蔑人,侯爺,這便是你的為官之道嗎?」
她拔下簪子,狠狠抵在脖頸上,冷冷道:
「今日誰敢動我女兒,便從我屍體上跨過去,讓滿京城看看,寵妾滅妻逼S原配的侯爺姓甚名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