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白雪公主眼睛亮晶晶：「母後，我知道了。
「我想要一把劍，一把鋒利的劍！」
我：？
倒是也不必轉換如此之快。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我就是喜歡。」
這話說得沒毛病，沒有為什麼，喜歡就是理由。
隻要她願意，她可以喜歡任何東西。
7
我為白雪公主請來了這個國家最好的劍師。
她很快樂，她說自己一定會成為世界上最厲害的女劍客。
國王也很快樂，他說自己從未感到如此充實，那種點燈熬油處理政務，仿佛下一刻就要猝S的的感覺讓他著迷。
隻有魔鏡很自閉。
甚至不能正常地跟我對話。
「魔鏡魔鏡告訴我，
世界上誰最漂亮？」
魔鏡：「你滾！我是不會給你發視頻的！」
不發就不發，不發我就去看現場版。
……
在我的攪和下，王子和公主至今還沒相遇。
但是這個世界並沒有放棄。
在那天的海邊，我又見到了小美人魚，還有普信王子。
王子又一次被小美人魚救上岸。
小美人魚很不能理解，見到我，她滿臉寫著「我要吐槽」。
「他為什麼又掉水裡了？」
小美人魚這一次沒有輕聲細語，她曼妙的喉嚨發出無奈的嘆息。
「他好像有大病！」
生活不易，小魚嘆氣。
「他天天掉海底，我出門看個珊瑚都能遇到他。」
「不會遊泳為什麼天天下海？
現在整個海底世界都在討論他，我們都想知道他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淹S！」
很顯然，這是劇情出 bug 了。
小美人魚救了王子，然後愛上王子，王子卻以為是公主救了自己。
很典型的愛情套路，再改改情節都能拿去寫追妻火葬場了。
但是現在，公主勵志成為天下第一流的劍客，王子沒辦法誤會，就隻能一直掉海裡，等著公主出現那一天。
王子睜開眼，看見我出現在岸邊。
他憤怒地大喊：「是你！你怎麼又來了！」
「都怪你亂說話，公主沒來，我天天掉水裡！」
我一愣。
他為什麼知道自己掉水裡的原因？
難道他也知道劇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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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意思？」
王子憤憤不平：「就是你攪亂了我的生活。
」
他從沙灘上爬起來，環視一圈。
「你以為憑你幾句話，就能改變一切麼？
「我告訴你，不可能！」
王子整理了一下頭發，看著人模狗樣。
他轉身走向小美人魚：「美麗的公主，是你救了我麼？」
小美人魚沒有出聲，我們沉默地看著王子到底想幹什麼。
「你願意跟我回到我的城堡麼？」
小美人魚陷入沉默。
良久。
她說：「你二筆吧。」
……
王子被打擊得很深，失魂落魄地離開了。
海邊的礁石上，小美人魚也很失落。
「他還會繼續跳海麼？」
「我和姐姐昨天打賭了，如果他不來了，我會輸的。
」
很明顯，小美人魚這一段劇情也崩壞了。
看清王子的本質以後，她的戀愛腦無藥自愈了。
9
魔鏡一如既往的自閉。
「你真的不嫉妒白雪公主的美貌麼？
「隻要沒有白雪公主，你就是世界上最美麗的人。」
面對它勤勤懇懇的勸說，我始終不解。
「成為最美麗的人，有什麼好處麼？」
魔鏡卡殼了。
片刻後，它認為這是一個機會，連語氣都變得歡欣。
「成為最美麗的人，你就可以擁有一切啊，我的王後。」
我笑了：「國王長那樣，都能擁有一整個國家，還有我這種大美人做老婆。
「可見外貌不是最重要的。」
「那不一樣！
「他是國王，
而你隻是王後！
「美麗才是你應該奮鬥的目標。」
我搖搖頭：「那可不一定。」
「如果我是制定規則的人，那麼漂亮將成為我所有優點裡最微不足道的一項。」
我覺得魔鏡說得很對。
因為我是王後，所以我才需要花心思維持美麗，因為一旦失去了美貌，我將面臨丈夫的變心。
美麗，是我唯一的立身根本。
如果，我擁有權力呢？
……
在國王的授意下，我帶著白雪公主去參加了鄰國的宴會。
馬車上，白雪公主的皮膚看著紅潤有光澤。
她肉眼可見的精神很多。
「母後，你說得對，我應該多問問自己想要什麼。
「從小，我接受的教育都告訴我，
要溫順要禮貌，要保持一個公主的儀態。他們說隻有這樣才會有王子願意娶我。
「但是他們從來沒問過我想不想要這樣的生活，我為什麼非要嫁給王子呢？
「我要成為女王，一個驍勇善戰的女王不需要考慮王子是怎麼想的。」
對啊，隻有依靠王子生活的菟絲花們，才需要按照王子制定的框架來偽裝自己。
關於人生的選擇從沒有對錯，很多時候，他們說你錯了，隻是因為你沒有選擇他們預設的框架而已。
公主不再是公主，王後也不一定非要做個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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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上，王子孤零零地站在中間，像遺世獨立的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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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他身後，看他拒絕了十三個女孩跳舞的邀約。
然後，身後傳來竊竊私語。
「他好沒禮貌。
」
「我隻是邀請他跳舞，不是邀請他跟我結婚。」
白雪公主今天也很高冷，拒絕了很多男人的跳舞邀請。
身後依舊在竊竊私語。
「她好帥，我好愛。」
「姐姐好酷，想在她胸前蕩秋千。」
很好。
雙標是人類的本質，亙古不變。
……
門口，走進來一位神秘的女子。
漂亮的裙擺閃著細碎的光芒，美麗的容顏，詞窮了，你們意會。
大家都驚嘆於她的美貌，而我心領神會。
這就是在奇跡暖暖進修完畢的灰姑娘吧。
我聚精會神，等著下一段劇情的開啟。
我現在就好奇，這個世界還有多少驚喜是朕不知道的。
王子枯涸一夜的心靈仿佛得到了甘霖，
他擺好造型，等著灰姑娘的到來。
灰姑娘一步兩步，
跟他擦肩而過。
哦豁！
美麗的女郎徑直走向一位貴氣非凡的夫人。
展顏一笑。
「母親，我來遲了。」
灰姑娘的後母滿意地點點頭：「我很喜歡你今天的裙子，是你自己設計的麼？」
灰姑娘得到肯定，眼裡一片笑意：「當然！」
她轉了個圈圈，裙擺飛揚，露出腳上無比閃耀的水晶鞋。
「還有這雙鞋子，母親送我的時候，我就在想，一定要設計一條無與倫比的裙子，才配得上母親的鞋子。」
我不合時宜地想起了魔鏡。
糟糕糟糕哦買噶，這段劇情也崩壞了！
12
沒有人理會王子天地崩塌一樣的心靈。
灰姑娘的後媽帶著灰姑娘走到我的面前。
「王後，真是好久不見了。
「剛剛我看見了白雪公主，她狀態看起來好得不得了！」
是的，我和灰姑娘一家已經認識很久了。
同為後媽，我倆注定有說不完的話。
後媽輕輕嘆口氣：「之前，您跟我說，要順應女孩兒們的喜好去培養她們。
「您說得很對，我的大女兒已經開始周遊世界了，二女兒也去進修藝術，即將成為一個畫家。」
她拍了拍灰姑娘的手：「隻有辛德瑞拉，總是不肯離開母親的懷抱。
「她說要成為設計師，讓每個女人都能穿上適合自己的衣服。」
她說是苦惱，其實眼裡都是炫耀。
呵，不愧是惡毒女配。
你看，如果不是劇情限制，
誰會喜歡一無是處的王子呢？
……
但是劇情依舊有自己的想法。
在樓梯口，灰姑娘的水晶鞋還是失蹤了。
搭乘我的馬車回家的路上，辛德瑞拉一直很沮喪。
「那是母親送我的禮物，奇怪，怎麼會丟失呢？」
她後媽耐心地安慰她：「沒關系，我可以再送你一雙。」
辛德瑞拉讓僕人明天再去找找。
我沉默了一會，心想王子大概會去拿水晶鞋，然後滿世界選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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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三天後傳來消息，王子撿到了一隻水晶鞋。
「能穿上水晶鞋的人，就可以成為我的王妃。」
本來在練劍的白雪公主特意來跟我聊這個八卦。
「他每天都做什麼啊？
「作為王國的繼承人，他都不努力學習的麼？
「為什麼不是跳海，就是撿鞋子，他的腦子到底是由什麼構成的？」
說實話，我也不是很理解。
白雪公主沉思了很久，然後，她說：「他不是一個合格的王國繼承人。」
「他的子民肯定水深火熱。」
白雪公主舉起長劍：「母親，讓我們去拯救那些水深火熱的子民吧！
「那些普通人生活得很痛苦，連一片面包都買不起。
「如果一個國家的繼承人隻會讓他的臣民痛苦，就說明他待在了不該待的位置。」
我靜靜地看著她，微笑起來。
「寶貝兒，你要知道，你的父王可能不會同意。」
長劍映襯著她美麗的容顏。
「母後，我會讓他同意的。
」
你看，擁有了選擇的權力，就可以成為命運的主人。
……
白雪公主說，在此之前，她一直覺得這個世界很奇怪。
「從我出生起，大家就說，我這樣美麗一定會嫁給最英勇的王子。
「好像我的人生最高獎勵，就是嫁給一個男人。」
「娶公主，也是對勇士的嘉獎。」
她的眼裡帶著疑惑：「為什麼呢？我隻能坐在高高的城堡裡，等待勝利者挑選我。亦或者經歷了很多苦難，等待王子拯救我。
「我想自己做那個勝利者，而不是成為別人的附屬品。」
「你當然可以，隻要你願意。」
當故事裡的公主開始思考，就會發現，嫁給王子這個買賣實在太不劃算了。
善良的主角和惡毒的女配不再為了王子爭風吃醋，
就會發現世界上有意義的事情太多了，每一件都比跟王子結婚快樂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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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到了小美人魚寄給我的信。
她說，自己要成為本世紀最偉大的歌唱家。
「王後，十分感謝您對我的幫助。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一頭撞進巫婆和王子的陷阱裡，變成海上泛白的泡沫了。
「當然，我仍然會追求美好愛情，隻是這一次，我要先學會愛自己。」
牆上的魔鏡陰陽怪氣：「看到沒有，你說的那些都沒有用。
「美人魚公主還是要追求美好的愛情。」
我詫異地看它：「為什麼不能追求愛情？愛情本來也是美好生活裡很重要的調劑品。」
魔鏡咬牙切齒：「那你為什麼阻止白雪公主獲得愛情？」
我撇撇嘴：「你別放屁。
「我可沒有，我就讓你多發幾張照片啥都沒幹，看照片還能把公主看得不想嫁人了？」
魔鏡出離憤怒：「你為什麼不嫉妒公主的美貌！
「她那樣年輕，而你已經很老了——」
我一巴掌把它炫得滴溜轉。
「你再說我老我就把你摔成餃子餡！」
碼垛你才老！你指不定活多少年了竟然還想 CPU 我！
魔鏡不懂什麼叫適可而止，它仿佛找到了我的弱點一樣興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