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白書棠深吸了口氣,看著我的眼神滿是冰冷的S意。
4
一大批玩家進入微笑療養院,副本正式開啟,醫院廣播開始宣布規則。
「歡迎眾玩家來到《微笑療養院》副本。」
「副本等級:危險,內有大量中級 NPC 與高級 NPC 出沒,請注意保護自己。」
「任務:微笑療養院致力於微笑服務,但近些年來,病人的差評投訴卻越來越多,他們聲稱,醫院中有黑心醫生護士,總是半夜偷他們的器官售賣,請眾玩家查明真相,還醫院清白。」
「下面開始宣布注意事項:第一……」
趁著醫院廣播遊戲規則,白書棠湊到陸昀澤身邊拋出橄欖枝,聲線溫柔,眼中藏著不加掩飾的關心。
「這個副本很危險,
裡面還隱藏著終極恐怖 boss,你和我們一起吧,安全點。」
陸昀澤沒有出口反對。
白書棠笑意多了幾分,意有所指地安排,語氣有點羞澀:「規則說今晚要找幹淨病房睡,我們一間吧。」
一群玩家紛紛發出曖昧的哄笑。
我趁機暗暗掙開陸昀澤的手,陸昀澤抓得S緊,語調含笑拒絕。
「不用,我和她一間病房。」
白書棠含著笑意的臉陰沉沉地垮了下來。
彈幕一片哀嚎。
「恐怖 boss 你到底在幹什麼,居然當著我們妹寶的面和小 NPC 護士一間房。」
「我們妹寶都快哭了,好可憐,抱抱我們妹寶。」
「恐怖 boss,你這樣幹,以後有你的苦頭吃。」
……
我和彈幕發出了一樣的哀嚎,
不明白陸昀澤為什麼拒絕嬌軟女主的投懷送抱。
我連拒絕的餘地,就被陸昀澤抓著後衣領逮走。
到了我負責的病房,幹淨得雪白一片。
陸昀澤頓時笑了。
「這麼幹淨,一個玩家都抓不到嗎?」
我感受到了深深的侮辱,要去抓撓陸昀澤。
陸昀澤尾巴在白書棠出現的一刻就消失了,現在又重新冒了出來,懶懶地勾著我的手,呼吸漸漸變得沉重。
「抓不到玩家,給玩家治病總會吧。」
我呆呆看天,搖了搖頭。
不會,我們恐怖副本 NPC 護士隻會打針S人。
屋子裡很幹淨,但陸昀澤好像有潔癖,非要再打掃一遍。
我看著陸昀澤越解越少的襯衫扣子,欲言又止。
幹活就幹活,怎麼衣服越脫越少,
有那麼熱嗎?
大半夜更深露重,我輕咳了聲,好心提醒他。
「這位玩家,你身體很好,沒有生病。」
我面無表情地抱著針筒。
恐怖副本 boss 真的很會裝病。
陸昀澤手上的力道重了幾分,拳頭捏出青筋,似乎在忍受著什麼難耐的折磨,嗓音幹啞得像幾天沒喝水。
「宋頌小護士,可我熱得難受。」
說話間,陸昀澤蹭到我背後磨了磨。
身體硬邦邦得像燒紅的鐵。
陸昀澤嗓音喑啞,尾音像是拖了撩人的鉤子:「宋頌小護士,你看,是不是好熱。」
5
我整張臉都熱起來。
拍了拍臉吐口氣,陸昀澤好像真的病了。
粉色的護士套裙腰部環上了一條薄肌分明的結實手臂,
逐漸收緊,緊箍的力道越來越霸道。
陸昀澤喘著氣,矜貴的面容冒出熱汗,冷漠的眼裡滿是暗沉滾燙。
潮熱的呼吸抵在我的後腰。
陸昀澤不知何時已經單膝跪了下來,俊臉埋進我的腰窩。
——撕拉
一聲輕響,陸昀澤森白的牙齒咬上粉色護士裙臀部的銀色拉鏈,慢慢往下拉開口子。
我驚恐又羞澀地去推他。
掌心傳來溫熱的濡湿。
條件反射地收回手,我氣得眼眶發紅,SS瞪著陸昀澤。
我們小 NPC 也是有脾氣的。
陸昀澤掀起薄薄的眼皮看向我,目光像狼一樣具有侵略性,喉結微動,紅色的舌尖伸出一小截,幾絲銀色的涎水不滿地溢出來。
「宋頌小護士,好甜吶。
」
我頓時口幹舌燥,震驚得半晌說不出話。
反應過來後轉身氣憤要走,陸昀澤SS抓著我,目光隱晦,泛著沉欲兇光。
我臉紅得要滴血,仰起頭欲哭無淚。
我好像真的要被大 boss 吃掉了,但不是物理意義上的吃。
要是反抗激烈,說不定真的會被物理意義上的吃。
回想起地中海醫生的悽慘下場,我猛地搖了搖腦袋。
乖乖站好,盯了眼陸昀澤蠢蠢欲動的愛心尾巴,生無可戀地閉上眼。
認命吧。
好久,陸昀澤都沒動靜。
我納悶地睜開眼,首先懟進眼裡的是彈幕的一片嘲諷。
「笑S了,小 NPC 真搞笑,臉真大啊,該不會以為恐怖 boss 真的要和他做恨吧。」
「貞操是男人最好的嫁妝,
當然要留給我們妹寶呀。」
「恐怖雖然對這個小 NPC 有點不一般,但是在終身問題還是拎得清的,最愛的當然是我們妹寶呀,小 NPC 就是個玩物而已啦。」
……
原來如此。
我松了口氣。
目光從彈幕移開,陸昀澤已經站了起來,足足高我一個腦袋的身高完全籠罩住我。
果然沒有再繼續,而是將我鑲嵌在懷裡,側躺在病床上,目光灼灼地盯著我。
知曉陸昀澤沒膽子動我,我扯了扯藍白格子的被子,將自己全身緊緊包裹著。
安心無比地閉上眼。
5
再次睜眼,天光大亮,肚子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系統發出催促:「體能低,大量玩家進入,請立即尋找玩家補充體能。
」
我捂著肚子,流著口水起床幹活找食物,無視病房上蹙眉仿佛陷入噩夢的陸昀澤。
微笑療養院的護士每天早上都會巡房。
巡房,就是一間病房一間病房地尋找玩家,然後吃掉他們。
我帶著標準格式化的微笑進入了女主白書棠等玩家休息的大病房。
「各位病人,有人晚上睡得不舒服嗎?可以找我幫忙哦。」
當然不舒服。
醫院的夜晚每時每刻都充滿病人的慘叫哭嚎,夜不能寐。
病房的床潮湿板硬,散發著腐臭窒息的霉菌味,黏膩作嘔的血腥味。
所有的玩家都被折磨得眼底青黑,面色疲倦。
但這隊玩家經驗豐富,知道絕對不能回應我的話,否則就是找S。
病房一片S寂。
我遺憾地砸吧嘴,
委屈地摸摸肚子,看來今天又要餓肚子了。
這時,白書棠忽然露出了一個惡毒的微笑,掏出槍背在背後,忽然叫住我:「你過來給我看看,我昨晚睡得不舒服。」
眾人都嚇了一跳,不滿地看著白書棠。
白書棠咬了咬唇,故作可憐地道歉:「對不起,我好笨,忘了這是在恐怖遊戲,但我真的睡得不舒服,好難受嗚嗚嗚。」
立即小聲安慰。
「白書棠你是第一次進入副本遊戲,出岔子情有可原,別難過了。」
「對啊,一個小 NPC 而已,我們還不放在眼裡,冒犯你S了就行。」
白書棠這次露出了微笑,嘆了口氣,故意猶豫。
「S了會不會不太好呀,她也是柔柔弱弱的女孩子,我有點不忍心。」
白書棠捂住臉,語氣顯得很難過,
嘴角卻勾了起來。
隊員原本的一點憐惜之情也被白書棠刺激沒了,紛紛感慨地勸她。
「白書棠,你就是太善良了,這些 NPC S了很多玩家,不值得你同情啦。」
白書棠為難地點頭,假裝害怕地縮了縮肩膀,又鼓起勇氣,小臉繃緊,脆生生地說:「你們說得對,我不能太善良了,這樣會拖累你們的。我不想這樣,今天我一定要邁出這一步。這一個 NPC 就讓我S吧。」
白書棠拿出了背在後面的槍對著我,露出一個計謀得逞的陰毒笑容。
我攥緊了手,手指掐得青白,平靜如水的心蕩起憤怒的海浪。
我快氣S了。
不是因為白書棠想S我,玩家和 NPC 是對立面,想S了對方很正常。
我生氣是因為白書棠惡心的發言。
自從當了 NPC,
第一次見到這種又裝又賤的綠茶玩家。
病人叫護士,護士不能拒絕。
我隻能一步步走向舉槍對著我的白書棠,等待被槍打S。
所有玩家都興奮地盯著我被一槍爆頭,血漿濺了一地。
盯著白書棠那迫不及待的惡毒眼神,我卻差點笑出了聲。
好歹當了這麼多年的 NPC,她該不會真的以為我是個花瓶吧。
一個破玩家而已,我同樣不放在眼裡。
現在新仇舊恨一起報。
6
白書棠的子彈還沒有射出來,就被我一腳踹翻,然後釋放毒霧。
白書棠狼狽地跌在地上。
我一腳踩在她的臉上摁在地上摩擦,然後舉起了我的大針筒。
所有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時,我一針戳在白書棠的手腕上,狠狠地壓進去。
白書棠發出了尖銳的慘叫聲,恐懼得跪地哀求。
隨著猩紅的血液一點點被吸進針管注射器,我摸了摸逐漸鼓起來的肚皮,滿足地舔了舔嘴巴。
不愧是女主,嘴巴臭了點,血的味道很不錯。
隻抽完一隻手臂的血,陷入迷霧掙扎的高大玩家忽然有一個衝了出來,抓住了我的針筒拔出來,迅速將我綁起來。
我愣了。
迷霧最少能將玩家困半個小時,這才三分鍾,這個男玩家是誰,實力很強。
彈幕爭先恐後地彈出來。
「好嚇人的一幕,女主差點被這小 NPC S了,還好有我們男主周斯野。」
「男主真的好寵,一直跟在白書棠身後保護女主,三分鍾衝破S亡迷霧,肯定受了很重的傷。」
「活該周斯野能上位當男主啊,
話說實力最強的恐怖 boss 陸昀澤呢,他為什麼還沒有趕來救女主,他手下的小 NPC 差點把他心上人S了他知道嗎?」
應該知道。
被周斯野綁起來時,我餘光瞥見陸昀澤站在陰影處津津有味地看戲。
白書棠失去了一隻胳膊,趴在周斯野懷裡嗚嗚咽咽哭哭啼啼,怨恨地盯著我,嘶啞尖叫。
「周斯野,S了她,這個臭賤女人差點害S我。」
我不屑地撇了撇嘴。
她S我,我S她,這不是理所應當。
為什麼白書棠要表現出一副我幹了天大壞事的受害者形象。
周斯野沉默地掏出了槍,倨傲地盯著我,霸氣發言:「記住,下輩子見到我的女人,躲著走。」
白書棠一邊羞紅臉,一邊得意地注視我。
我翻了個白眼,
不想再充當兩個愛情 play 的一環,閉上眼等S。
S亡的 NPC 會在此次遊戲再次開啟時復活,但會失去上一次的所有記憶。
不算S亡,但也不算重生。
好在除了發現大 boss 的真實面容,我並沒有什麼難忘的事。
S了就S了。
冰冷的槍抵住我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