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啥意思?」他一臉清澈的愚蠢。
「意思就是——我晚上根本不用睡覺。」我邪惡一笑,奪過繩子就把他捆了起來。
還撿起床尾一隻亂丟的臭襪子把他的嘴結結實實的堵上。
我扒拉著床頭櫃,想找一些趁手的工具。
不料卻發現了皮鞭、蠟燭還有一些辣眼睛的東西。
靠!
S變態拿我姐當日本人整呢!
我拎起皮鞭就重重地抽在他身上,接著點燃蠟燭,從他的頭開始滴起。
可惜蠟燭不夠多,不然就能直接把他做成一具蠟像了。
「唔唔唔……」他像蛆蟲一樣咕蛹著,
發出痛苦的嗚咽聲。
這時,門縫裡傳來老太婆的小聲詢問:「兒子,你成功了嗎?」
我又用到從精神病院學來的另一項絕技,壓低聲音,模仿楊斌的聲音回她:「成~功~了~」
「後面交給我,你們去睡吧~」
老太婆沒聲兒了,應該是放心的回去休息了。
我繼續揮舞鞭子,把楊斌打了個皮開肉綻!
12
清晨,我悄悄打開臥室的房門,然後又用楊斌的聲音咳嗽了一聲。
接著快速閃身到衣櫃裡。
然後我就看到,老太婆和大姑姐拿著掃把頭和擀面杖就衝了進來,朝床上裹得嚴嚴實實的人形突起打了起來。
「臭 biao 子,昨天敢打我,我讓你一個月下不來床!」大姑姐下手賊狠,每一下都能聽到被子下皮肉的悶響。
老太婆手勁沒那麼大,但心眼賊毒,用掃把棍的一端,專往大腿根部像鑽井似的杵。
「你個髒心爛肺的,敢逼老娘吃抹布!等老娘打過癮了,非讓你去馬桶吃屎不可!」
「啪啪啪……」
「唔唔唔……」
優美的雙重揍在房間裡響徹不息。
半晌,眼尖的大姑姐突然看到棉被下面有鮮血流出。
她趕緊叫停:「行了,媽!差不多了!」
「萬一打S要付法律責任不說,家裡還會少個幹活兒的。」
老太婆點點頭:「S三八這次挨的不輕,應該能消停一陣了。」
她們同時去掀被子,準備欣賞我被暴打後的慘狀。
好,「咔」!
我的手機攝像頭完美的定格在楊斌那張露出的奄奄一息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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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兒子(弟弟)!怎麼是你!」
兩個女人發出這兩天的不知第幾次尖叫。
她們手足無措,甚至都忘了第一時間把楊斌嘴裡的臭襪子拔出來。
我瞅準時機,猛地從衣櫃裡蹿出來,跟她們打招呼:「嗨~你們在幹嘛?」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她們驚恐地抱頭鼠竄。
楊斌又被送醫了。
警察也再次上門。
「這次打得太過分了啊,你看人都成什麼樣了?身上沒有一塊好肉!我們做完筆錄要對你進行處理了啊!」
我委屈,把手機上的視頻調出來給他們看:「不是我打的。」
他們取完證,又問:「那又是誰把他綁在床上的呢?」
「醫生說他身上還有數不清的鞭傷和燙傷,
我看視頻中這倆人拿的工具可造不成這樣的痕跡。」
我又調出另一段視頻,是手機在夜景模式下拍攝的楊斌偷襲我的錄像。
「他主動拿繩讓我綁的,這是我們夫妻倆的情趣。」我扭扭捏捏道。
「那些皮鞭啊、蠟燭啊也是我老公買的,不信你們去查他手機,肯定有購買記錄!」
「你們不會連 S.M 都要管吧?」
他們尷尬地咳嗽兩聲:「這個……這個也要掌握度的呀,咳……行了,你先回去吧,我們再去問問那兩個人。」
老太婆和大姑姐對楊斌造成的傷害比我嚴重多了,畢竟鞭子最多也隻能抽出皮外傷。
而她倆手中的棍棒可是實打實的弄折了楊斌的三根肋骨以及手腕和小腿。
傷勢甚至嚴重到斷骨差點刺穿肺葉。
即使是親屬關系,即使楊斌忍痛寫了諒解書,她們倆也還是被處以拘留七天的行政處罰。
大姑姐被帶走的時候,我還真誠的向她釋放善意:「放心蹲局子吧,我會好好照顧濤濤的哈~」
「不!」大姑姐發出撕心裂肺的驚恐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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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是我來接放學,濤濤老大不高興。
撅著個嘴巴,埋怨道:「真討厭!怎麼是你啊?我媽呢?」
我用周圍人都能聽到的聲音告訴他:「你媽被警察抓走啦~」
「你騙人……哇!」他瞪圓了眼睛,嚇哭了!
「是真的哦!未來七天你都見不到你媽啦!」
旁邊的家長們對視一眼,開始竊竊私語。
我滿意地拽著他離開。
回到家,
我沒有再展示自己的天才廚藝,因為這倆小屁孩明顯不懂得欣賞。
我翻找著冰箱,拿出大姑姐昨天買的水果和零食。
呵,S丫頭對自己可真好,買的都是貴價東西。
我遞給圓圓一盒藍莓,卻被濤濤劈手奪下:「這是我的!不準你們吃!」
我一把拎著衣領就把他提了起來:「你說啥?」
他在空中踢騰著兩條小胖腿:「我媽說圓圓是個臭丫頭片子,就是留著將來給我換彩禮的,她不配吃好東西!」
嘖嘖,這家的男人真是沒一個好東西!
小小年紀就三觀不正,長大肯定是另一個楊斌。
怎麼說我們都是親戚,我有義務好好教教他。
想到這兒,我感覺胸口洋溢著滿滿的責任感和使命感!
熊孩子,你新爹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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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他放下來,
用巴掌「啪啪」拍打著他的小胖臉,和藹可親地對他說:「在這個家裡,圓圓才是地位最高的人!」
「以後你不管做什麼事,都要先說一聲:報告圓圓女王!聽見了嗎?」
「憑什麼?我媽說我才是這個家的小皇帝!」他不服氣。
我擰著他兩隻耳朵就讓他離地三尺:「回答錯誤。」
「啊啊啊,放我下來!」
「我錯了,快放了我!」
「報告圓圓女王,我錯了!快放我下來!」
「這還差不多。」我滿意地把他放下來。
我把好吃的東西都撿出來塞給圓圓。
濤濤看的直流哈喇子:「報告圓圓女王,我可以吃嗎?」
「~給,賞你了」我把圓圓吃剩的草莓屁屁、蛋挞邊邊都扔給他。
就這樣,我一邊對圓圓進行強勢性格教育,
一邊教濤濤學會臣服。
很快就等到那倆人出來了。
與此同時,腿上打著石膏的楊斌也被看護送回家養傷了。
家裡的頂梁柱塌了,老太婆和大姑姐都不敢蹦跶。
老太婆牌癮上來了想出去打牌都要跟我請示。
大姑姐買回來東西首先拿來孝敬我。
濤濤一口一個「圓圓女王。」
我把他們安排得明明白白:「老婆子去把衣服洗了!」
又安排大姑姐:「你再去買隻燒雞回來,家裡有病人不知道啊!」
等燒雞買回來,我先擰了隻雞腿啃。
大姑姐弱弱地問:「不是說給病人買的嗎……」
我指指啃剩的雞骨頭:「對啊,這些拿去給他燉湯!」
「……」她敢怒不敢言地拿著骨頭去廚房了。
在楊斌又連續吃了油炸蟑螂、醬焖足底S皮、清炒下水道長發,以及從我牙縫裡剔出來的瘦肉絲等特色菜式後,終於忍不住了。
他一瘸一拐地找到我。
含淚道:「方婷,咱們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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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行啊?什麼條件?」我吐出嘴裡的排骨,問道。
他一看我同意離,激動道:「孩子歸你,我連探視權都不要,行嗎?」
我冷笑一聲:「沒誠意啊,晚上等著吃水煮綠頭大蒼蠅吧。」
他抖了一下,弱弱地道:「這還是你之前自己提的要求,說隻要孩子就行……」
我心裡不由得再次暗罵姐姐是慫貨。
明明這個家的一半都是她拼下來的,房貸也是一起還,生活費更是她負擔的多一點,憑什麼要淨身出戶?
想必之前一直沒離成功,也是因為楊斌一直攥著孩子的歸屬不肯松口,才拿捏得姐姐不得不為女兒留下來。
畢竟要是我姐走了,憑他這糟心的一家,很難再騙到第二個傻女人。
可惜現在談離婚的是我方晴。
我可是不是能吃虧的主兒。
不讓他楊家大出血,算我白來一趟!
楊斌繼續談判:「那我再出點撫養費行嗎?一個月三百?五百?」
我起身把桌上的水杯一摔,玻璃碎片瞬間濺了一地。
「MD!打發叫花子呢?當老子沒見過錢?!」
楊斌生怕下一個杯子的落點是他的腦瓜,嚇得單腳蹦著後退:「不不不!有話好好說!兩千行不行?」
我這才坐下來。
兩千不多,不過楊斌能力有限,要的多他給不了也是白搭。
「撫養費每個月兩千,一直到圓圓十八歲,一共是……三十一萬二。」我用手機計算器算好賬。
「四舍五入就是三十二萬,一次性結清。」
楊斌笑容勉強:「你這四舍五入入的還挺多哈~」
我一拍桌子:「怎麼?質疑我的數學能力?」
「不不不!算的特別準!就是……就是家裡沒有那麼多現錢,我按月付行嗎?」他陪著笑哭窮。
我冷哼一聲:「不行!」
這時,老太婆鼓起勇氣加入談判。
「誰家能一口氣拿出三十多萬啊,你少要點兒唄?」
我嘿嘿一笑:「你能拿出來啊!你老漢車禍去世的賠償款不是有小八十萬呢,錢都在你手裡攥著吧?」
「什麼?
!」楊斌和大姑姐齊齊震驚,「媽,你不說爸的賠償金隻有四十萬嗎?!」
老太婆瞬間慌了,一張臉變得五顏六色,精彩極了!
還得多虧精神病院有個車禍致殘後,接受不了以致精神失常的人。
他清醒的時候跟我們講了不少官司情況,才讓我記住了交通事故的賠償標準。
可惜老太婆咬S不承認:「沒有那麼多,就是四十萬,給你倆一人十萬,剩下的我都輸的差不多了!」
大姑姐冷笑:「你那麼摳,怎麼可能一點後手都不留?」
楊斌失望:「我們也是爸的合法繼承人,不管多少錢都應該拿出來按規矩分!」
我可不願意聽他們家庭大戰,搖搖頭準備洗漱休息了。
可是沒想到,這家人竟然還憋了個兒陰招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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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房門「吱呀」被打開。
我好整以暇,等腳步聲接近的時候,猛地打開燈。
「又搞偷襲啊?煩不煩?」
估計是怕再出意外,這次三個人還一起行動呢。
「你怎麼沒事啊?」他們戰戰兢兢,欲哭無淚。
我瞥了眼床頭桌上的水杯:「讓我算算哈,這裡面放了得有十片安眠藥吧?」
「可惜啊,我一口氣幹嚼二十顆都不帶眯一下眼的!」
我這不睡覺的毛病連我的主治醫生都治不好,最開始每晚三片安眠藥一直往上加量,區區二十顆就想放倒我?
哼,想得美!
我迆迆然走到楊斌面前,拽出他手上拿著的東西。
是一份離婚協議書,上面寫著讓「我」淨身出戶,連孩子都帶不走。
我估計他們的原計劃是把我迷暈後綁起來,
好逼我籤字呢。
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頭。
「誰擬的協議啊?」我問。
楊斌沒動,但是另外兩個人齊齊地把手指向他。
於是我把老太婆她倆撥到一邊,讓楊斌重新給我擬一份。
「按我說的寫,漏一個字我就掰斷你一根手指頭!」
他抖著身體擬好協議,交給我檢驗。
「不錯,一會兒可以少扇你一巴掌。」我賞罰分明,贊許地點頭。
「接下來該怎麼做不用我說了吧?」我瞅他一眼。
楊斌臉色慘白:「這……條件太多了……我不能籤……」
「不願意啊?」我把他們三個都帶到客廳,在他們面前來回踱著步。
邊走還邊活動著手指。
「你們可想清楚了,這婚可不是我非要離的。」
「我現在在這個家,吃飯有人買,家務有人做,手痒了還能拿你們練練,就像現在這樣……」
說著,我「啪啪啪」,一人甩了一巴掌。
打完扭扭手腕:「我這日子過得舒坦的很,壓根不想走人。」
「不不不!您還是走吧!俺們這小廟裝不下您這座大神!」老太婆和大姑姐頂著紅腫的臉,異口同聲:「楊斌你快籤字啊!」
楊斌無奈:「她要的太多了,把我S了我也給不起啊!」
幾人一起沉默了。
我反手又是一人兩巴掌:「好!那就不離,反正我都打順手了,走了我還不習慣呢!」
幾個人糾結了一下。
老太太咬牙:「我那兒還有一點錢,
可以湊湊。」
大姑姐也說:「從濤濤他爸那兒分的錢我也還沒花完……」
「最關鍵是把這個姑奶奶趕緊送走,不然我這把老骨頭遲早被她折騰散了!」
「是啊,日子簡直沒法過!」
他們達成共識後,由楊斌上前籤字。
我高興得又是一人一巴掌。
他們三個委屈:「怎麼籤完字還打?!」
我嘿嘿一笑:「剛剛左臉比右臉差一巴掌,強迫症,理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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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著籤過字的協議書,大馬金刀地坐在三人面前:「現在開始兌現。」
「第一項,三十二萬撫養費,誰有?」
老太婆肉疼道:「我有,我給你轉……」
「叮~支付寶已到賬。
」
「第二項,退還十三萬房貸支出……」
大姑姐咬咬牙:「我來墊吧,就當我付這幾年的房租了……」
「叮~支付寶已到賬。」
「最後一項,是我的各項精神損失費十萬。」
楊斌站出來:「我給吧,我刷花唄。」
很好,能從他們身上敲下來四五十萬,已經足夠我姐帶孩子舒舒服服的搬出去了。
定好明天去登記辦離,一個月後準時領證後,我立馬開始收拾東西。
等我馬不停蹄的回去跟我姐交接的時候,發現精神病院今天異常的熱鬧!
門口鑼鼓喧天、鞭炮齊鳴,還扯著喜慶的橫幅。
「歡送方晴方晴出院,江湖再也不見!」
隻見院長老淚縱橫地握著我姐的手:「十年了!
我終於把你送走了!」
「以後千萬別回來了哈,我隻想平安無事的幹到退休啊!」
我姐暈暈乎乎的被送到門外。
我趕緊上前接住她:「怎麼回事啊?」
她也一頭霧水:「他們說我最近表現太好了,讓我參加了一個反社會人格的測試,測試結果顯示我沒有反社會傾向,就給我蓋了章,說可以出院了?」
我暈啊!
那個破測試我十年了都沒有通過!總說我不正常!
早知道就早點讓我姐來替我考!
我本來還挺鬱悶的,後來一想我現在自由了啊!
我可以跟姐姐和外甥女一起住在新租的房子裡了。
有我在,看以後誰敢欺負她們!
哼哼!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