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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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傅晨曦和沈晶晶如何辜負我，琪琪都是無辜的。
她和我一樣都是被這對狗男女坑害的受害者。
而這時候，屋內的歌聲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
陳星耀有點埋怨地坐在邊上看著我。
那委屈的表情好像我是個喜新厭舊、拋夫棄女的渣女。
我趕緊道歉，隨即靈機一動，略過關鍵信息提到了這件事。
隻說我資助長大的貧困生女孩被親生父母N待。
「我現在很猶豫，要不要去看看那孩子。
「最好能拿到她的撫養權。」
陳星耀皺眉思索片刻，隨即冷靜地說。
「很難。」
他平靜而理性地給我分析。
「如你所說，那父母是孩子的血緣親人，法律上來看，他們就是孩子的合法監護人。
「你又沒有他們N待孩子的證據。
「而且孩子如今成為模特，能掙錢了，你卻選擇現在去要人，法官很可能會懷疑你是圖財，貿然要回孩子，官司成功率極低。」
陳星耀三兩句話，說得我啞口無言。
這個在我面前人畜無害的男人，如今卻顯示出我從來沒有見過的犀利一面。
這年頭的銷售員都這麼卷了嗎？
這不得是銷冠，或者王牌銷售？
看著我滿面愁容，他臉上劃過一絲不忍心。
「不過你要是真想要回琪琪，也不是做不到。」
我豎起耳朵等著聽，但後面卻沒有下文了。
我抬起頭，看到陳星耀湊近我，嘴角帶著點點笑意。
「再給我唱一首歌吧。」
我不好意思地擺手：「我唱得不行。
」
他卻緩緩靠近。
我向後退，卻被包間的椅背撞到了後背。
我驚慌地抬起頭。
隻感到一股熱氣籠罩著我。
他的眼神漆黑如墨，帶著濃濃的佔有欲。
「我喜歡聽你唱歌。你唱什麼我都喜歡。
「我想讓你一輩子唱歌給我聽。」
我臉色爆紅，一側身擺脫了他的懷抱。
「我唱，我唱還不行嗎？」
鬼哭狼嚎了一下午，他提出送我。
我不懂車，也看不出他的車是什麼價位的。
不過一個銷售員，就算是銷冠，能買得起的車也有限。
為了不傷害他的自尊心，我也沒亂打聽。
很快，車子停在了我家別墅外面。
「你住這裡？」他略帶疑惑地看著我，
「你不是說你家——」
家境貧寒嗎？
我心裡一咯噔，隨即笑了。
「啊……我是這家的住家保姆！」
陳星耀這才微笑著點頭，隨即有點猶豫。
「是不是很辛苦？要不然——」
「不辛苦不辛苦，主人可好了，把我當媽媽一樣。」
本來就是親媽。
他見我堅持，沒再勸說。
而我也開心地看著他：「下次，我們再一起出來唱歌。」
陳星耀的眼神溫柔無比。
「好。」
整個晚上，我都在傻笑著回味白天的約會。
直到忙了一天的女兒回來。
「媽，你說搞笑不？我去姚氏集團開會，
聽到姚總在辦公室偷偷練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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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漫不經心地回答：「姚總這麼大年紀，還挺時髦。」
女兒不忿地反駁：「姚總年紀才不大呢，才四十二歲。而且人家也不是老爺爺，是特別帥的中年霸總。」
女兒想到什麼，賊兮兮地笑著看向我。
「媽，說起來，你和姚總年紀相當。當初我怎麼就沒想起給你介紹他呢。」
我瞪了女兒一眼：「人家姚總見慣了美女，你倒是真看得起你媽。」
「在女兒心中，媽媽肯定是最優秀的。而且媽媽也是美女！」
我搖搖頭：「那種家庭，我一個沒出身背景的女人真嫁過去有得鬧心呢。」
經過和傅晨曦失敗的婚姻，我早就知道了。
女人結婚不隻是嫁給那個男人，還是嫁給他的家庭。
女兒卻噘著嘴：「誰說媽沒背景，
我不是嗎？姚總跟我這麼大的時候，還沒有我這麼大的成就。等我四十多歲，也能成為首富！」
她隨即想到什麼，笑嘻嘻地摟著我。
「哦，我明白了，媽媽其實啊，是因為太喜歡陳叔叔了。所以什麼姚總、李總，根本不看在眼裡。」
我臉色一紅，拍了她一下：「沒大沒小，調侃你媽！」
女兒卻欣慰地笑著：「媽媽這麼開心，我為你高興。什麼時候也讓我見見陳叔叔，到底多帥，把我媽迷成這樣！」
我想起陳星耀的臉，心裡更加美滋滋的。
另一邊，沈晶晶依舊想打造自己海歸的身份，釣富裕老頭子！
她拿出手機，找了個角度拍攝手腕上的卡地亞，隨即發了一條朋友圈。
「去卡地亞選購新季度的包包，遇到個帥氣總裁，主動送了我一塊表。朋友都說，
難道是對我一見鍾情了？」
看到下面清一色的「晶晶魅力不減當年」。
可惜，沒有一個富老頭請她吃飯。
沈晶晶崩潰地趴在床上，哭得不停。
都怪傅晨曦！
她頹廢地拿起手機，忽然被好友的一條朋友圈吸引了。
「你不投，我不投，琪琪何時能出道？」
下面搭配的是投票鏈接，是一張琪琪捧著花束站在花叢中的硬照。
沈晶晶的臉色頓時明亮起來。
琪琪可是她親閨女啊！
她賺的錢必須有自己一半，不能讓傅晨曦一個人獨享！
沈晶晶來找傅晨曦攤牌，態度先硬後軟。
她不愧是資深綠茶，頭四十五度角揚起，楚楚可憐地看著傅晨曦。
隻一眼，就讓他心裡忍不住軟化。
「你還有臉回來找我！」傅晨曦強忍著不讓自己妥協。
「在派出所，你是怎麼說的？你把一切都推在我身上。
「你還讓我在餘生那個女人和瀟瀟那個小野種面前，丟盡了臉面！」
她輕柔地拉住他的胳膊，語氣委屈而焦急。
「傅大哥，你真是誤會我了。我不那麼說，怎麼能先出去找辦法救你呢？
「我找了所有的朋友，攢錢湊夠了那二十萬，還找到坑了咱們的典當行。」
她拿出了懷中的鑽石項鏈：「你看這是什麼？我已經贖回來了！」
她眼睛裡全是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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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晨曦震驚地看著項鏈，徹底相信了。
「晶晶，你還真找回來了！」
沈晶晶明明可以帶著這條一千多萬的項鏈跑路，卻選擇回來找自己。
傅晨曦貪這條項鏈，覺得自己不吃虧，一把抱住了沈晶晶。
「晶晶，沒想到你居然這麼愛我。」
沈晶晶溫柔地笑著，心裡卻滿是蔑視。
那條真的項鏈，早就被傅瀟瀟找人要回去了。
她偷偷讓人定制了一條假貨，就是為了籠絡傅晨曦的心。
兩個人都覺得對方吃虧，自己佔了便宜。
「你對我這麼好，我還懷疑你，真是豬油蒙了心！」
他想到什麼，厭惡地說。
「肯定是因為餘生那個賤人，騙我騙得好慘，弄得我老是疑神疑鬼，覺得你也有問題。
「我現在才知道，天下的女人，既有餘生那樣歹毒刻薄的，也有你這樣善良的。」
沈晶晶隨即想到剛才聽到的一句話，心中起了疑。
「傅大哥，
你說瀟瀟那孩子，是野種？」
當初沈晶晶率先離開，還真不知道瀟瀟親爹另有其人。
傅晨曦的臉色沉了又沉，將人拉進屋內，將事情如實告知。
沈晶晶的臉色青青白白。
她選擇回來，有一層想法，就是惦記著傅瀟瀟。
不管傅瀟瀟如何偏心餘生，而傅晨曦終究是她的親生父親。
傅瀟瀟雖然嘴上說著隻要餘生這個媽，但人的想法是會變的。
哪兒有女兒不希望得到父親的愛？
她本來想著幫助傅晨曦包裝一番，扮演一個慈父，跑到傅瀟瀟面前多刷刷存在感。
傅瀟瀟隨她媽媽，搞不好就會心軟。
但沒想到傅瀟瀟幹脆和傅晨曦沒有半點關系！
她的失望幾乎要掛在臉上了。
但傅晨曦卻自作多情起來。
「晶晶，你是在為我難過嗎？」
沈晶晶這才回過神來：「是啊，傅大哥，餘生真的太過分了！明明是個野種，還讓你當成了親生女兒，惦記擔心了這麼多年。」
實際上，傅晨曦這些年幾乎片刻也沒想過這個女兒。
但聽了沈晶晶的話，他還是軟下了臉色。
「是啊，不過沒關系，我也有自己的親生女兒。如今琪琪可出息了。網上到處都是她的粉絲！馬上就要成了大明星了。等那時候，掙的錢肯定要比餘生的那個小野種強一百倍！幾個億還不是隨手就來？」
傅晨曦其實也不知道，琪琪要成為多火的明星，才能隨便掙好幾個億。
但他心裡憋著氣，他親生的女兒，怎麼會比餘生和野男人生的差！
沈晶晶連忙附和：「傅大哥說的是。」
隨即，
她溫柔地看著琪琪：「琪琪，想媽媽了嗎？」
琪琪看著沈晶晶，覺得有點陌生，反而害怕地往傅晨曦身後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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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晶晶卻一點不慌不忙。
作為資深綠茶，討人喜歡幾乎是她的本能。
她笑著拿出一個小玩具熊。
「琪琪，你看這是誰？」
傅晨曦看著沈晶晶手中破破爛爛的玩具熊，正要皺眉。
琪琪卻撲上去，一把抓住：「西瓜！」
然後，她愛憐地摟著小熊，一點不舍得松手。
沈晶晶看著驚訝的傅晨曦，露出了微笑。
「我去福利院見了照顧琪琪的阿姨，這是她最喜歡的玩偶。之前我對女兒的了解還是太少了。」
傅晨曦感動地抱緊她。
「你真是個好媽媽。」
他絲毫沒有想過，
之前的二十五年，沈晶晶為何對琪琪不聞不問。
等到琪琪成了大明星，她就變成慈母了。
沈晶晶含情脈脈地看著傅晨曦：「這段時間辛苦傅大哥了，以後家裡就讓我來照顧。」
而這時，傅晨曦的手機也響了。
他看到「蘇總」兩個字，趕緊喜滋滋地接起電話。
「蘇總，又有拍攝任務了？有時間，我這就帶著琪琪過來。」
而我也在陳星耀的帶領下，進入了拍攝的影棚。
我們穿著工作人員的衣服，戴著鴨舌帽，親眼看到了琪琪拍攝的現場。
「咔！琪琪怎麼回事，怎麼又亂動？！」
攝影師怒氣衝衝地質問。
傅晨曦趕緊上前給對方遞煙。
「孩子不懂事，您先休息一會兒，我們這就去教育。」
我看到他們帶著琪琪去了裡面的房間，
趕緊跟上。
剛走到門口，就通過虛掩的門縫聽到了裡面琪琪的哭喊。
「爸爸，別打我，琪琪痛！」
「還不聽話，拍攝的時候還敢不敢亂動？」
我頓時感覺一股血衝上頭腦，透過門縫看去。
傅晨曦對孩子又掐又擰，琪琪疼得直哭。
我氣得衝進屋內，一把拉過孩子。
傅晨曦還想推開我，卻被陳星耀一腳踹翻。
我們趕緊護著孩子去了警察局。
沈晶晶匆匆趕到，正看著傅晨曦，卻厚著臉皮反駁。
「沒聽說過打是親、罵是愛嗎？棍棒底下出孝子！我也是為了琪琪的將來！
「你們小時候父母就沒打過你們？
「如果不是我打她，她怎麼能拍出那麼好的雜志照片？我都是為了孩子的未來。
」
負責調解的警察們滿面怒色。
我壓著火氣：「琪琪，你願不願意跟阿姨回家？」
琪琪也許是認出了我，猶豫地看向我。
而這時，沈晶晶忽然開口。
「等等。」
我冷眼看著沈晶晶。
她畢竟是孩子的生母，怎麼也要有幾分骨肉親情。
我以為她會斥責傅晨曦。
但她隻是擺出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拉住傅晨曦。
「警官，我老公也是為孩子的前途著急。我回去就勸他不能再對孩子動手。」
她還溫情地抱過女兒。
「寶寶，疼不疼？媽媽給你呼呼。
「你不是想吃肯爺爺嗎？媽媽這就帶你去。」
琪琪是個弱智，記吃不記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