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念念啊，都給你說了不用給我和你爸轉錢，你自己都不容易，拿著這錢給自己買兩件衣服吧，你這都多少年沒穿新衣服了。」
看到嶽母這話，又想到我媽這兩天的操作我瞬間感動了。
趕緊給嶽母說。
「媽，你拿著吧，我每個月也給婆婆轉了，不能厚此薄彼不是？」
「你啊你，那這次媽先收了，你平時想買點啥也要買，別舍不得，一點錢全花家裡了，想當初你在家裡那是想吃啥吃啥想買啥買啥的啊。」
「我知道了，媽。」
這邊還沒感嘆完嶽母和李念的母女情深。
那邊兩個孩子又開始鬧了。
「呸呸呸，媽媽這個好難吃啊，我們不要吃這個。」
「小孩子不許挑食。」
我走過去隨手夾起一個青椒炒牛肉。
好腥。
最後，我看了看銀行卡裡剩的錢，又想到李念今天的囑咐。
隻能去下了面條給他們吃。
然後又給帶著他們寫了會作業。
我都要被氣S了。
小兒子二二的題目是：你有五個蘋果，分給了小明一個，分給了小紅兩個，請問你還剩幾個。
二二寫的五個。
「為什麼還有五個，不是分出去了嗎？」
「可是媽媽，我不想分出去。」
「這隻是題目，不是真的要你分。」
「那就是 0 個。」
「為什麼又變成了 0 個？」
「因為我沒有蘋果。」
我真的要被氣S了。
而女兒一一的題目：你和爸爸一共 35 歲，爸爸的年齡是你的 6 倍，
Ţŭₔ請問你多少歲。
我給她講了很多遍。
「我們先設 x。」
「為什麼要設 x？」
……
總之我感覺自己要瘋了。
隻能先讓他們睡午覺，還是到學校讓老師教吧。
9
把兩個孩子送走後。
我看著家裡亂七八糟的樣子。
不用想都知道晚上李念回來又要說我了。
看了看手機，最後我請了一個家政阿姨來打掃。
還讓她順便幫我做了一下晚飯。
看著幹幹淨淨的家裡，這四百花的值。
晚上李念回來難得沒發脾氣。
「這周末你大姑家的兒子結婚別忘了。」
「不是我們一起去嗎?」
「是啊，
我讓你記得買紅包換現金，到時候過去要給人的。」
「知道了。」
怎麼還要走人情啊，又是幾百就出去了。
第二天，我收到了一大推拿快遞的提醒。
我點開手機一看。
二十三個快遞。
我真服了，每天就隻知道買買買，一口氣還買這麼多。
難怪一萬塊還把家裡過的這麼窮酸。
23 個快遞我搬了三趟才搬完。
一個一個拆開。
幾大箱衛生紙，洗衣液，牛奶，本子，筆，洗潔精，衛生巾……
我不由咂咂嘴，就算都是生活必需品，也沒必要買這麼多啊。
用多少買多少啊。
不理解，但是買都買了，我能怎麼樣呢？
不過晚上我和她還是吵了一架。
不是因為今天的快遞，而是昨天給她買的內衣褲。
「為什麼買新的，之前的不還能穿嗎？」
「都穿了這麼久了，換套新的怎麼了？而且我可是給你買的，你看看你自己，皮膚松弛，贅肉也多，還不會打扮，就連內衣內褲都穿了好幾個月不換，說實話，我都不想和你睡一個床上。」
我明明說的都是實話，卻不知道戳到她哪個痛點了。
一把將枕頭扔過來。
「那你滾啊！你去找一個漂亮的，身材好，沒生過孩子的跟你睡一個床上啊！」
她這話什麼意思，我實話實說罷了。
她怎麼還想著把我往外推，我可是個有責任心的好男人。
即使她這麼不堪我也從來沒想過離婚或者出軌什麼的。
但是我低頭看了看肚子上那道疤痕。
那是生二二時難產，順轉剖時留下的。
我又心軟了，也意識到自己不該這麼說，隻能貼過去抱著她哄。
好在，最後這事也就這麼翻篇了。
而接下來經過一段時間的練習，我做的飯菜勉強能入口了。
沒想到我慢慢的竟然也開始適應家庭主婦的生活。
沒有想象中的輕松。
但也絕對沒有李念向我抱怨的那麼幸苦。
都過去三個星期了。
卡裡還有八九百塊錢呢。
诶，別看隻有八九百，聽起來很少。
但是這個月不是還帶孩子出去玩了一趟嗎。
而且孩子還生病了，也給父母轉了三千塊錢。
而且我當家這段時間家裡可是天天肉菜海鮮。
哪裡需要那麼摳摳搜搜的。
現在還剩 800 多一個星期足夠了。
10
我想想。
接下來一周省著點五百應該夠了。
我還有三百可以放松一下。
說做就做。
路過便利店，想到自從換了身體，自己已經很久沒抽煙喝酒了。
買了一包中華，又要了一打啤酒。
煙剛一入嘴，那股熟悉的感覺就回來了。
但這畢竟是李念的身體。
她沒抽過煙。
害的我咳嗽了好幾次。
最後氣的我把嘴裡這根扔了。
看著剩下還有 19 根呢。
算了，喝酒。
剩下的留著換回身體再抽。
迷迷糊糊我接起了電話。
「喂，你在哪呢？
孩子也沒去接，幸好今天我下班早去把孩子接了。」
孩子？接什麼孩子？
我放下最後一瓶啤酒罐。
對了，我現在好像不是王勇軍了。
我是李念。
「對，接孩子。呃——」
沒忍住，我打了一個咯。
「你竟然在外面喝酒？你人在哪呢！還不快點給我回來。」
「知道了知道了，煩人婆。」
不耐煩的掛斷電話。
搖搖晃晃回到了家裡。
剛一進門我就被拉著進了房間。
「你竟然頂著我的身體出去喝酒？」
「那咋了？我不能喝嗎？」
「喝喝喝，喝不S你算了，你一個人就丟下兩個孩子自己跑出去享受了。萬一兩孩子出事了怎麼辦？
」
「這不是沒出事嗎？你嚷嚷啥啊？」
喝了酒不由脾氣也變大了。
聽到她的指責我就一股氣。
「你知道這幾個星期我過得有多慘嗎？每天做一日三餐，打掃家裡衛生，接送孩子，還要給孩子輔導作業，這一天天的，我都要累S了，不過就出去喝一次酒，那咋了？」
「呵，你還知道累啊？你不是說當家庭主婦很輕松嗎？怎麼，你這才多久啊，就累了？受不了了？」
看著她雙手抱腰，一幅不得了的樣子，我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嘿，我還沒說你呢？我真不知道你那錢平時怎麼用的！你看看我，每天給家裡吃的多好啊，還帶孩子出去玩，現在隻有一周了，我還剩 700 多呢。」
「按你那個樣子，怕是從來沒帶孩子出去玩過吧，怎麼就一萬不夠花了呢？
」
她突然拉住我的衣領。
「多少？你說還有一周你還剩多少？」
瞧瞧你這激動的樣子，還是我厲害吧。
我伸手在他面前比出一個「七」。
「七百，我還剩七百呢。」
我以為她會驚訝於我把錢花的這麼好。
沒想到她扯住我就開始來回晃。
「七百！馬上月末了，你知不知道水電費，……」
沒聽清楚。
我隻覺得被晃的難受。
「哇——」的一下就吐了。
隨後就沒有意識了。
11
第二天醒來，頭很痛。
家裡清清靜靜的。
隻有微信留下了一句話：
「孩子我擺脫媽去送了，
你清醒後想想怎麼交今天要交的費用吧。」
費用？能有什麼費用。
哦對，她昨天好像是說了一個水電費。
那有怎麼了，又沒多少。
這套房子也是當時雙方父母一起全款買的，又沒有什麼房租貸款。
很快，門外響起了門鈴。
「你好，這是這個月的水電氣單，一共 375，怎麼支付？」
我還有些暈，但我也意識到這是來收費的。
「微信吧。」
「好的，你掃這裡。」
掃過去後，看了一眼還剩 360 元。
沒事，還夠。
「然後還有這個月的物業費 110 元。」
「啊？物業不是按年交的嗎？」
「不是你之前說改成按月交的嗎？」
「行吧。
」
有點不願意，但也不能為難人家物業不是。
掃過去後，還剩下 250。
算了算了，省著點也夠用。
關上門，我又想繼續睡。
但手機一直響起的消息提醒又吵的我腦瓜子疼。
是一一的班級群。
「@一一媽媽，這個月的班級支出費用隻有你家還沒出了。」
同時二二的班級群也是同樣的ťū́ₔ消息。
「@二二媽媽，請及時關注孩子繳費消息哦。」
什麼還有班級支出啊，不都交了學費嗎？
了解了一下，原來是每個月班上一起給孩子買練習冊啊，買點小禮物啊，舉辦一些活動的支出。
兩個孩子一人五十。
那也沒多少嘛。
剛轉完賬。
另一邊，
補課機構又發來了信息。
「一一媽媽，下個月孩子還是每周四次的舞蹈課嗎？一共是 320 元，您還是一樣直接轉我就行。」
「一一媽媽，孩子的奧數課下個月還是繼續上嗎？一周兩節，8 節是 640 元。」
「二二媽媽，孩子的英語口語這個月進步很大，下個月的費用 600 您看是微信還是支付寶？」
這些都還不是最主要的。
銀行那邊提醒我這個月的車貸該還了。
是了，我們家確實沒有房貸。
但是之前我特別想買一輛車還和李念吵了一頓。
她說我平時上班都是擠地鐵，買車幹嘛。
但我不贊同，車可是代表男人的臉面。
可以不用，但一定要有。
那除了上班，平時周末啥的我也可以帶她自駕遊什麼的。
最終還是哄著她同意了。
買了一輛 30 萬的車。
月供要還 3500。
看著這一條一條的收款消息我覺得我要瘋了。
算了一下。
我還差 4910 元。
我趕緊看了一下她手機裡的銀行卡。
竟然真的沒有錢！
群裡又開始催我了。
我一個電話就給李念打過去。
「喂？」
「李念，錢呢？」
「沒錢。」
「怎麼可能，我可是一個月給你一萬呢！」
「那你這個月剩下了多少錢呢？」
我沉默了。
因為我一分錢沒剩下。
反而還倒欠了五千。
「好，就算我這個月一分錢沒剩，
那以前呢？車子是後來才買的吧，每個月沒有這 3 千多的車貸，而且我看你爸媽每次都沒有收你那一千五，相當於那時候每個月比現在少 5 千塊，那你總該存了一點錢吧。」
對方沒出聲。
我就知道，對方肯定是心虛了，肯定都是她把錢拿去給自己享受了。
「你要不要猜猜你車子首付的錢是哪來的？」
這次換我沒話說了。
對方接著說。
「而且過去沒車貸，我們家每天吃飯哪一頓不是兩葷兩素？給你給孩子買的貼身衣物哪一件不是上百？你還時不時會找我要錢說要和同事朋友出去吃飯。」
「你之前總是說我小氣，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小氣的，為什麼變小氣你真的知道嗎？」
「還有，就算沒有車貸，你以為你的一萬很多嗎？兩對父母每個月就是一筆支出。
兩個孩子，兩個大人，現在還加上你媽，三個大人，五張嘴每天都要吃飯啊。」
「更不說還有水電,孩子的學費，補課費，偶爾生病和其他亂七八糟的錢。」
「你總嫌棄我不打扮，我有那個錢有那個資本去打扮嗎？而且你那個媽我都不想說,為了生孩子我身材走樣，以前的衣服都穿不上了。我就說收拾一下打包去捐了，我就拿著那些衣服在身前比劃了一下。」
「被你媽看到就說我要去勾引男人。你們一家以為你們是誰啊？要不是為了孩子,我早都受不了和你離婚了！」
李念吼完這幾句話,就掛斷了電話。
留下我愣在原地。
是啊。
一萬元,好像真的不夠。
我看著門口因為李念說要留著賣錢還沒拿去扔掉的快遞盒陷入思考。
眼前好像出現了為了全家能夠吃飽穿暖精明算計的李念。
看到她坐在沙發上一筆一筆算著這個月的支出,還剩多少錢。
看著她蹲在直播間和一群素不相識但同樣努力生活的人們一起搶著 9.9 的生活用品。
看著她為了家庭一點點變老。
而我在幹嘛呢？
我拿著偷藏的五千和所謂的同事朋友喝酒唱 k。
為了所謂的面子充大頭搶著付款。
還一邊抱怨著她不收拾不打扮，給我丟臉。
想到這，我不由錘頭。
王勇軍,你可真不是東西。
12
下一秒,手機銀行到賬 5 千元。
配著的是李念的一條消息：
這個月,我額外隻花了一千，然後我看你之前有借給一個同事 2 千，我去找他還了,你先把該交的錢交上。
看到這裡,
我下意識打了一行字：都是同事,你怎麼可以開口讓人家還錢呢？我以後還要不要和人家相處了。
但在手點上發送那一刻我突然清醒，又默默點了刪除鍵。
最後回了一個：「嗯。」
經過這一出，我終於意識到原來李念平時生活過的那麼幸苦。
晚上李念回來,我以為她會生氣。
但她沒有,隻是默默的洗漱然後回房間。
是的，她一直是這樣,即使每次很生我氣,但隻會在氣頭上時才會對我很兇。
但過了一段時間她自己就平靜下來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也正是因為這樣我們的婚姻才持續了這麼多年。
哄著兩個孩子睡著後我回到房間真心實意的給她到了歉。
「對不起老婆，以前是我不對,我不該那麼對你，明明你一直為了家裡奉獻了很多,
我還那麼對你,你都不給我計較,我太不是東西了。」
李念看到我這樣嘆了口氣。
「算了，快睡覺吧。」
……
這晚,我做了很長一個夢。
夢中是我們結婚時宣誓的場景。
「新郎，請問你愛新娘嗎？」
「我愛！」
「那你以後會讓你的新娘受苦嗎？」
「不會！我要把所有好東西都給念念,如果一定要受苦的話,那就讓所有的哭都讓我來承受吧！」
話音落下,夢裡二十二歲的我擁著李念來了一個深情長吻。
而三十歲的我飄在空中默默的看著這一場景。
我……終究還是食言了。
所有這就是原因嗎？
我們互換的原因？
13
第二天一早,我剛一醒就感覺不太對。
我伸出手看了看。
又摸了一把自己的臉。
我換回來了！
我推了一把還在睡夢中的李念。
「老婆，我們換回來了。」
李念也有些懵。
看了下我,又看了看自己。
「嗯。」
這將近一個月的體驗還有昨晚的夢讓我想了很多。
過了幾天我和我媽商量了很久。
好說歹說終於把她權走了。
而這個月的工資下來,我自覺的給李念轉了一萬二。
想了想,又咬咬牙狠心多轉了一千五過去。
「一萬二是家裡平時的支出，剩下五百你買點自己喜歡的東西，然後我們每個月還是存一千吧。我以後會更加努力的工作，爭取升職加薪,車貸也快還完了，到時候你就不用那麼幸苦了。」
「嗯。」
雖然對方隻回了自己一個字。
但是我心裡不由暖暖的。
娶妻如此，夫復何求。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