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的妻子褪去了漂亮，知性，和藹，落落大方。
她變了，變得是那麼的邋遢，小氣，斤斤計較…。
總之似乎全身都是壞毛病。
而且明明我每個月上交家裡一萬元。
也不知道她是怎麼花錢的。
每天摳摳搜搜。
吃著超市打折的菜，穿著 9.9 搶來的內褲。
結果在我要用錢時告訴我家裡一分錢都沒存下來。
借著酒精，我第一次打了她。
在她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我失去了意識。
第二天，我扶著疼痛的腦袋去廁所洗漱。
卻對上了鏡中ťṻ₍一個不修邊幅的中年婦女的臉。
1
我有些慌亂的摸著我日日夜夜看到過的臉。
又掐了下肚子上不屬於我的贅肉。
疼的。
我這是？和我老婆互換了？
「李念！李念！」
我著急忙慌的跑出衛生間，邊跑邊叫。
剛開臥室門。
我就被佔用著我身體的妻子李念捂住了嘴。
「噓，孩子們還在睡覺呢。」
我不耐煩的扯開她的手。
「這怎麼回事？」
李念顯然也被眼前這一幕震驚到了。
ẗų₌「我也不知道啊，昨晚你一巴掌扇過來，我就暈過去了。」
聽到這話我不由有些心虛。
腦中有兩個小人開始爭吵。
王勇軍，你可真不是個東西，怎麼能打老婆呢。
沒事沒事，你也不是故意的，你隻是喝多了，
不小心的。
我搖了搖頭，什麼亂七八糟的。
「那怎麼辦，我一會還要上班呢！」
「我怎麼知道怎麼辦，我還沒給你計較你昨晚打我的事呢！」
看著妻子用著我的身體叉著腰，一幅潑婦的樣子我就覺得煩躁。
「你打我，或者我打你，看看能不能換回去。」
……
十分鍾後，我們兩人累的坐在床邊不停喘氣。
妻子擺擺手，提出了一個主意。
「行了行了，快遲到了，我先替你去上班，你好好在家裡照顧兩個孩子和老人。」
「你替我上？你一個在家躺了這麼多年的家庭主婦你能行嗎？」
「那能怎麼辦？那不成你去上？你就給領導同事說你昨晚打了你老婆一巴掌結果互換了身體，
看人家把不把你送到精神病院去。」
「再說了，我當年好歹也是 211 畢業的，也上了那麼久的班，要不是生了兩個孩子，指不定現在誰更厲害呢！」
聽到這話，我有些無語，也更煩躁了。
這麼多年，她老是拿這個出來說事。
不用上班，每個月白拿一萬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诶，行行行，你去上班，正好看看疫情後的上班族有多累。我幸苦這麼多年我也試試每天躺在家裡有多輕松快樂。」
「你憑什麼說我每天在家就是躺著了？」
「難道不是嗎？就接送一下孩子，買買東西，我都不想說你。一個月給你一萬，你看看每天吃點啥破東西，還有這條內褲，你在那什麼破直播間搶的 9.9 的，那是人穿的嗎？」
「你……」
看到妻子啞口無言的樣子，
我就知道被我說中了。
看著妻子離開，我也有些期待接下來舒服的日子。
2
我看了一下時間，才七點。
不用去擠地鐵就是好，想睡多久睡多久。
被子一蓋就是睡。
剛睡著，我就被一陣敲門聲叫醒了。
「李念，你個S懶婆娘，這都多少點了，孩子們的飯呢？」
罵人的話還沒說出ẗŭ̀³口，我就意識到這好像是我媽的聲音。
其實當年結婚的時候我和李念說好的是就我倆自己住。
雙方老人都各住各的。
但是沒辦法，一年前我爸意外去世。
我總不能把我媽一個人扔在老家吧。
正好讓我媽過來還能和李念一起照顧兩個小孩。
我這麼為她著想。
沒想到她那時候還因為這個和我大吵了一架。
真是不識好人心。
不過不賺錢的人是沒有話語權的。
最終我還是把我媽接了過來。
我懶懶散散的打了個哈欠。
「媽，你做一下早飯吧，我不會。」
沒想到我媽一巴掌把我打哈欠的手拍開。
「我做？我兒子花那麼多錢娶你，每個月給一萬給你就是讓你在家享受的是不？」
突然反應過來，我和李念換了身體我媽還不知道。
「那個媽，我不是李念，我是……」
「我呸，給我胡說八道什麼呢，我給你說，你嫁到我們老王家就要做好當媳婦兒的該幹的。」
我皺了皺眉，媽怎麼這麼說話。
但還不容我反駁。
兒子女兒就睡眼惺忪的從房間走出來。
女兒走上前拉著我的手。
「媽媽，我肚子痛，不想上學。」
兒子聽到這話，也扒拉上我另一隻手。
「媽媽，我頭痛，也不能上學。」
嗯……
雖然我也看出來了兒子女兒在撒謊，但是小孩子嘛。
正常的。
而且肯定是李念平時對他們太苛刻了，他們才這樣的。
我大手一揮，就給兩個孩子請假了。
「哇，媽媽你今天不一樣诶。」
看著可可愛愛的女兒，我一把將她抱起。
「媽媽怎麼不一樣了？」
「媽媽今天對我們真好，不像平時，肯定都罵我們了。」
「媽媽平時經常罵你們嗎？
」
兒子女兒趕緊點頭。
我不由皺眉。
李念在家就是這麼對兩個孩子的？
一點也不知道要快樂教育。
隻會責罵孩子以後孩子怎麼會有出息，等她回來必須好好和她說說。
3
「你起來了，我就懶得理你了，下次必須按時起床知道沒，我要去公園跳舞去了。」
看著媽也走了，我就更覺得李念平時總是沒事找事了。
老是和我說我媽在家這不方便那不方便的。
這不，我媽明明每天都有自己的事要幹。
就她一個人是最闲的，還愛抱怨。
突然，手機銀行卡收款信息到賬一萬三千元。
伴隨而來的是李念的消息。
「今天剛好是你發工資的日子。你工資竟然有一萬五？
那你平時說隻有一萬二隻給家裡打一萬是什麼意思？」
嘖，竟然被她知道了。
我每個月給她一萬她都花完了。
結果每次找她要點錢跟要她命一樣。
那我要是自己不留點，一五一十全給她了，那我平時不用社交，不用請領導同事吃吃飯了，自己也不用偶爾去放松下了？
我又給她轉回去了 3 千，發了條語言。
「我賺的錢自己隻留了三分之一，剩下都給你了你還要怎麼樣？正好我們互換了，這個月你花那五千，我來花這一萬，我倒要看看你平時日子過得有多滋潤。」
看著對方一直顯示正在輸入中，最後什麼都沒發，我就知道自己又贏一局。
「媽媽，今天早上吃什麼啊？」
女兒的聲音喚回了我。
我看了看銀行卡中靜靜躺著的 1 萬元，
一手拉著一個孩子。
「今天媽媽帶你們出去吃，再去遊樂園玩好不好？」
「耶！」
看著兩個孩子高興的蹦起來。
我不由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4
孩子早上想吃肯德基全家桶。
才 113 一大桶。
吃！
孩子想去方特玩。
一大兩小票價 678 元。
去！
孩子想要冰淇淋，爆米花，氣球。
都買都買。
一整天下來，看著一萬的生活費變成了 8892 元。
有一點心疼。
但是看到兩個孩子這麼高興，這種感覺瞬間拋到腦後了。
也不知道李念平時是怎麼帶孩子的。
就出來玩一趟就能讓孩子這麼開心。
再說了，也不是天天這麼花錢。
我隻有五千，有時候請同事吃個飯唱歌 k 也要花一千多。
但一個月下來日子過得也還不錯。
更何況現在我是李念，有一萬呢。
偶爾這樣花花完全沒問題！
5
晚上我帶著兩孩子高高興興回家。
卻沒想到對上了一臉嚴肅的我媽和地上一堆的垃圾。
「你S哪去了？我回來後這飯也沒人做，衣服也沒人洗。」
「奶奶，媽媽帶我們去玩了。」
「玩玩玩，跟你們媽一樣，每天就知道躲懶。」
我推了兩個孩子一把，讓他們先回房間去玩。
「媽，我帶兩個孩子出去，你就不能洗一下衣服自己做飯嗎？我當初……勇軍當初讓你過來不就是讓你幫著帶兩個孩子的嗎？
你怎麼啥也不幹，反而還制造一堆垃圾。」
「我呸，我兒子叫我來明明是來享福的，怎麼，我把我兒子拉扯這麼大不夠，你還使喚上我了？」
我捏了捏眉心。
有點煩躁，這不是我當初的本意。
但是，這畢竟是我媽。
「行行行，那你自己點個外賣，我去收拾一下行了吧。」
「點什麼外賣！哦喲，你不賺錢，不知道賺錢幸苦是不，我兒子辛辛苦苦在外面工作一天回來你就想讓他吃外賣是不？」
我有些無語了，但我又不能真對我媽說啥。
隻能先把衣服扔洗衣機，又隨便掃了一下地。
然後出去餐館買飯。
我又不會做菜。
隻能先這樣了。
回家後在廚房裝模做樣半天。
突然被李念的聲音嚇到了。
「李念！」
我被嚇了一條，突然意識到妻子是在叫自己。
很是不耐煩的跟著她去了房間。
「你今天一天幹嘛？」
剛一關上門，李念就跟潑婦似的對我大吼大叫。
我有些煩躁。
今天帶著孩子們出去玩了一天，回來又打掃又買飯的，已經很累了好不好。
「什麼我幹什麼了？」
「孩子們為什麼沒去上學？」
「他們說不舒服。」
「他們說你就信了？」
「那不然呢？我還想說你呢，平時就讓你帶帶孩子，結果你平時就這麼對孩子的？僅僅隻是帶他們出去玩一下他們就高興的跟個什麼似的，孩子不是這樣帶的，我們要讓孩子勞逸結合。」
我不知道要怎麼跟她說，女人就是女人，
什麼事都處理不了。
而李念卻氣笑了。
「行，你根本不懂現在的孩子有多難管，不說這個，那衣服呢？」
「你現在才洗，明天根本幹不了，而且你把不同顏色的全部扔一起，你的白襯衫都被染色了。」
聽到這話我就來氣了。
「還不是你平時貪便宜都買那些劣質衣服！你就不能學學別的女人買好一點衣服，這樣怎麼可能褪色！」
「是我不想嗎？你每個月就拿那一萬回來，還私藏了五千，家裡兩個孩子，三個大人你要我怎麼買！」
看著李念頂著我的身體開始掉眼淚。
我一邊覺得我剛剛說話是不是有點過分了，但我又覺得我也沒錯。
而且她現在是在用我的身體哭，怎麼看怎麼丟人。
我還想說點什麼卻被門外的哭鬧聲打斷了。
6
李念隨便抹了一把眼淚。
然後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外兩個孩子捂著肚子哇哇大哭。
而我媽的身影也不在了。
看到一片狼藉的飯桌，應該是吃完去挑廣場舞了。
「一一，二二，你們怎麼了？」
李念抱著兩個孩子很是慌張。
「爸爸，我們肚子疼。」
李念一個眼神掃過來。
「你帶孩子們吃什麼了？」
「也沒什麼啊，就肯德基，冰淇淋，爆米花，棉花糖，烤雞腿……」
「小孩子脾胃本來就很弱，你怎麼給他們吃這麼多亂七八糟的啊？」
「而且孩子也沒有吃飽的概念，吃到好吃的就會一直吃，你到底有沒有一點常識啊？
」
看到兩孩子哇哇大哭。
我終於有點心虛了，摸了摸鼻子。
「那不是想讓孩子們高興一點嗎。」
李念沒有搭理我，抱著兩個孩子就衝去了醫院。
凌晨李念抱著兩個孩子一言不發的回家。
我也自知理虧，隻能跟在她身後走。
等兩個孩子睡著後。
我也想睡了，李念卻拉著我問還有多少錢。
我有點不耐煩，至於嗎。
掏出手機，除去一天一天各種開銷還有兩個孩子急診調水買藥各種雜七雜八的費用。
「7762.3 元。」
「什麼？今天才發工資第一天，後面的日子怎麼過！」
我不耐煩的掏耳朵。
「這不還有七千多嘛。行了行了，明天我自己學著做飯行了吧。
」
「算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說完，她被子一掀就睡了。
家裡雞飛狗跳一晚我也累壞了，倒下就睡了。
7
第二天一早，我和她同時被鬧鍾叫醒。
「今天必須讓他們去上學，還有早午晚飯弄清淡點知道不。」
「知道了知道了，你煩不煩。」
我真不理解，不就一天沒讓孩子上學嘛，一直說說說。
隨便給孩子一個煮了一個雞蛋，又熱了瓶牛奶，就把他們送去學校了。
我想想中午吃什麼呢。
來到超市，站在琳琅滿目的貨架前。
我挑挑揀揀。
這個牛肉不錯，買。
這個草莓看著挺新鮮的，拿下。
家裡牛奶快沒了，買。
基本上我看到啥好的都買下了。
走到賣內衣內褲的地方。
我想了想自己那幾條 9.9 包郵的內褲，直接拿了兩條。
剛要離開，又想到好像我現在身上穿的內衣內褲李念也很久沒換過了。
於是又給她拿了兩套。
結賬的時候 532。
花錢的感覺真好啊。
又路過一家理發店。
我看了看自己有些幹枯的頭發。
想起了剛和李念在一塊她那大波浪。
鬼使ţű̂₋神差進去洗了個頭發又燙了一下。
又花出去了 580。
我看著鏡子裡明顯變化了不少的臉。
不由想李念也真是的。
以前每次和我出來都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結果現在呢，每天邋裡邋遢的。
還愛放屁打呼嚕。
也不化妝了。
每次和朋友出去吃飯問我老婆怎麼沒來。
我都隻能說她有事，其實是根本拿不出手。
回家後，我跟著網上的視頻學做菜。
報廢了個鍋和一堆食材後，總算搞了個青椒炒牛肉和一個番茄蛋湯出來。
看到我媽怒氣衝衝的回來。
我有些不解。
「媽，你怎麼了?」
「我怎麼了？你怎麼當媽的，孩子放學多久了你不去接，老師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打我這了。」
突然，她眯了眯眼，伸手扯向我的頭發。
「好啊你，我就說怎麼不去接孩子。」
「竟然去做頭發了，你打扮的花裡胡哨的幹嘛啊？是不是想對不起我兒子！」
「媽，我沒有。」
「我呸，
我看你就是這麼想的，花著我兒子的錢然後出去勾搭別的男人是吧？你也不看看你現在什麼樣。生了孩子後身Ṭū⁷材走形，整個人也那麼邋遢，除Ṱū́₁了我兒子誰會要你啊！」
8
我不敢相信這麼難聽的話竟然是從我媽口中說出來的。
明明她在我面前也不這麼說啊。
偏偏她又是我媽，我也不能說什麼。
隻能先去接了孩子。
沒想到剛一回家。
家裡就一團亂。
特別是餐廳。
我看了一眼微信，隻有我媽留下的一句話。
「你做的什麼菜，這麼難吃，把這個月的一千五先轉我。」
我倒是忘了。
每個月還要給雙方父母各轉一千五。
看著一團亂的家裡我有些煩。
隻好先給我媽轉了一千五又給李念爸媽也轉了。
看到銀行卡瞬間隻剩下 3650.3 我眼睛都瞪大了。
而我媽也很快收下了這筆錢。
一句話沒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