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輕咳一聲,我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你真的不給姜婉月當狗——」
下一刻,他的眼神冷冷掃過來。
我連忙改口:「那你還喜歡姜婉月嗎?」
「我為什麼要喜歡她?」
池燼的問題成功問到我了。
我撓撓腦袋,按照彈幕說的,他應該是身處黑暗太久,見到姜婉月這樣單純善良的小太陽,便一見鍾情了。
但現在……
可能當狗的衝擊力太大了,他心理性陽痿了吧。
也能理解。
沉吟片刻,我的關注點終於回歸正軌:
「彈幕說,我們的結局都會S。
所以你有什麼打算嗎?」
池燼嗤了一聲:「在他S我之前,S了他不就行了?」
我一噎。
不愧是大反派,想法就是幹脆利落!
池燼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那你呢?你想給他們當狗?」
「怎麼可能!?」我拍案而起,「我堂堂武林盟主之女,怎麼可能給人當狗!!?」
「是麼?」他眸光似笑非笑,
「既然如此,那我們便聯手罷,S了他們,以絕後患。」
我愣了愣,突然意識到,雖然我現在和池燼處境相同,但最關鍵的一點我忘了——
他特麼是邪教教主啊!!!
我身為武林正道,如果上了他這條賊船,還幹掉了武林天驕和擁有一堆舔狗的武林白月光,然後我再胡言亂語地解釋說自己能看到彈幕……
那我的下場,
肯定比千蟻噬骨更慘!
想到這裡,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池燼蹙起好看的眉頭:「怎麼?不願意?」
「不是不是……」我連忙擺手,「我是覺得,要不然換個便捷的路子?」
「什麼?」
「就是消除他們的敵意,和他們做朋友!」
池燼哦了一聲:「你還是想給他們當狗。」
我:「……」
當狗這個梗過不去了唄!?
8
池燼把我留在了幽冥教。
我一有時間,就找他去洗腦:
「你也看見了,蕭承砚是本書男主,是武林天驕,身懷玄冰神功,想要S掉他要費上不少功夫……」
「而且,
若是SṪŭⁿ了他,便是與整個武林為敵,日後也Ṭûₒ不一定能留下小命。ŧų⁾」
「所以這件事情我們還是再考慮考慮……您看呢?」
池燼蹙了蹙眉,極其不情願和蕭承砚低頭。
但見他沒發怒,似乎還有機會。
我正打算繼續努力遊說,沉寂幾日的彈幕突然又開始浮現在半空中了——
【啊啊女鵝真的太善良了!居然不顧自身安危,都要去幽冥教救那個惡毒女配!】
【女鵝還是好好的和男主在一起吧!去幽冥教隻會被大反派囚禁的啊!】
【慕強批真的爽了,男主拿到《太虛劍訣》了!!可以直接幹掉大反派了!!!】
……
我愣了愣。
這幾日,彈幕了無蹤跡。
我也找到了規律,應該是隻有男女主的主線劇情才會有彈幕。
那現在說明……
蕭承砚和姜婉月就在附近!?
「阮姑娘!」一道熟悉的女聲闖入大殿。
我轉頭,就看到姜婉月一身素衣,面色焦急地看著我。
「阮姑娘,你沒事吧?」
「我沒事。」
她的傷還未好全,臉色依舊有些蒼白。
蕭承砚提著劍從她身後走出來,冷冷開口:「幽冥教的位置,果真夠隱蔽!」
「即便隱蔽,還不是讓武林天驕蕭公子找到了?」
池燼緩步過來,眸光似笑非笑,卻看得人汗毛直立。
姜婉月眼神堅韌,劍指池燼:
「今日若池教主願意放出阮姑娘,
上回之事,我與阿砚哥哥便不再追究!」
「否則,我們今日,踏平幽冥教!」
池燼輕呵一聲。
我有些想哭,明明很快就可以說動池燼了,這男女主怎麼又來添亂!?
姜婉月溫柔地看著我:
「阮姑娘,上回你以洗髓丹救我與阿砚哥哥的性命,來救你是我們應該做的!你不必如此感動。」
我:「……」
真的很感動,但姐們你先別送。
我連忙開口解釋:「姜姑娘,你們應當是對池教主有些誤會。」
「他這幾日並沒有為難我,隻是想請我這個武林盟主之女來幽冥教交流學習的……」
「既然蕭公子和姜姑娘都找來了,那我也不便打擾池教主,就先走——」
我說著說著,
就想走出大殿。
話音還沒落,頸間就橫上了池燼的焚魂劍。
9
我頓時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池燼慢條斯理地說道:「聽說,蕭公子已經拿到ẗűₖ了《太虛劍訣》?」
蕭承砚冷嗤:「是又如何?」
「以《太虛劍訣》換武林盟主之女,應當是很劃算的買賣。」
「痴心妄想!」
蕭承砚想都沒想,直接拒絕。
姜婉月怒目而視:
「阿砚哥哥得到了《太虛劍訣》,他的玄冰神功已到了第八層。」
「而且,武林眾教中人皆在懸崖之上,你逃不掉的!」
「你不是阿砚哥哥的對手!束手就擒吧!」
我被這個新的消息砸得暈頭轉向。
玄冰神功第八層?
他破境的速度遠比之前彈幕說的要快上許多!
也就是說,他現在,完全可以和池燼打個平手。
蕭承砚抬起劍,居高臨下:「池燼,我勸你最好束手就擒!你不是我的對手!」
忽而,池燼輕蔑地勾唇,看向我。
「最煩裝逼的人。」
「我還是想S他。」
诶???
下一秒,一白一黑的身影纏鬥在一起。
諸多幽冥教教徒隨之闖入大殿,將我們團團包圍。
空中的彈幕也隨之沸騰起來——
【哇咔咔男主太帥啦!玄冰神功第八層!武林第一人啊!】
【大反派根本不是男主的對手!就這還想囚禁女主,簡直不自量力!他連給女主當狗的資格都沒有!】
【等等……大反派不會讓他們在幽冥殿陪葬吧!
?】
……
我愣住。
江湖傳言,幽冥殿建在崖底,有自毀機關。
纏鬥中的池燼掃了眼彈幕,眸子眯了眯。
我後退兩步,幽冥殿自毀,池燼可以逃出來,但我們這些炮灰就不一定了……
「池燼!」
我衝著那道烏金色的身影,揮了揮手中的包裹。
池燼還在和蕭承砚纏鬥,他們手中的劍氣愣是將大殿內的幾根柱子揮出一道道劍痕。
聽到我的聲音,他蹙眉抽出注意力:「有屁快放!」
我咳了兩聲:「你還記得幽冥教的聖物被你送給誰了嗎?」
「我什麼時候將幽冥殿的聖物送人——」
池燼的話說道一半,
硬生生頓住。
他大概是又想起了彈幕曾經說的,他將幽冥殿聖物送給女主然後給女主當狗的事情了吧。
池燼的目光落在我手中的包裹上,咬牙切齒:
「阮!遙!」
我背起包裹,輕功逃走:「送給誰不是送?謝謝教主,我先走啦!」
彈幕:【???】
「你!」
池燼一個走神,被蕭承砚一劍襲去。
他卻將身一扭,反從胯下逃走。
幽冥Ŧůₙ殿機關打開,殿柱頃刻間搖晃坍塌。
「月兒!快走!」
蕭承砚顧不上其他,隻能抱著姜婉月飛出大殿。
而此刻的我,已經背著幽冥殿的所有聖物,爬上了懸崖。
正在接受武林眾人的褒獎——
「武林盟主之女果然為女中英傑!
竟然可以毫發無傷地從幽冥殿中逃出來!」
「幽冥殿坍塌,所有聖物回歸武林!簡直太厲害了!」
「盟主,你可真正養了個好女兒啊!!!」
……
老爹被誇的找不著北。
我有些不好意思:「哪裡哪裡……」
有個煞筆提議:「既然阮姑娘如此優秀,蕭公子也乃武林天驕,不若趁機定下婚約吧?」
剛被蕭承砚帶上來的姜婉月,聽到這話,徹底暈S過去了。
我:「诶???」
10
回了阮家莊。
請了武林名醫給姜婉月醫治,但她一連躺了幾日都沒醒。
說是因為她本身就接了池燼一劍,功法紊亂,又在幽冥殿被坍塌的石頭傷到,
然後聽到噩耗,直接暈S了,不願意醒來。
彈幕天天瘋狂辱罵我——
【惡毒女配連大反派都能利用!盜走幽冥殿聖物!好深的心機!】
【她就是為了讓武林其他人刮目相看!好讓她名正言順地和男主在一起!】
【啊啊啊池燼到底S沒S啊?真希望池燼別S,然後回來幹掉惡毒女配!】
【嘔嘔嘔!看ṱù⁵不下去了!到底什麼時候惡毒女配可以下線!!!】
……
看不下去?看不下去就S!
我翻了個白眼,低頭研究擺成一排的幽冥殿聖物。
我現在沒別的什麼想法,隻想好好活下去,然後護好阮家莊。
既然彈幕說,這些原書中送給女主的聖物,
能幫助她最後戰勝大反派,那聖物落在我手裡,也可以為我所用。
我卷起褲腿,研究著那對金屬環。
這是我從幽冥殿逃跑的時候戴上的,渾身輕盈,輕功大漲,所以我才一路爬上了懸崖的。
但現在,好像……怎麼都拿不下來了。
又拿匕首撬了撬,毫發無傷。
「阮姑娘。」
蕭承砚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我理好衣裳,打開門:「有什麼事?」
他端著一派月朗風清,在彈幕的喝彩聲中,冷冷地看著我:
「阮姑娘,沒記錯的話,在秘林之中我就同你說過。」
「我蕭承砚心中隻有月兒,請你自重。」
「我不會娶你,也請你即刻斷了這個念想。」
我莫名其妙的看著他,
神經病啊!
「我什麼時候讓你娶我了?」
「武林中人都在恭賀我與你的婚約之事,難道不是你到處造謠的嗎?」
看著他質問的模樣,我無語笑了:
「我為什麼要到處造謠?嫁給你有什麼好處嗎?」
「你不用裝模作樣!」蕭承砚蹙眉看我,言之鑿鑿,
「我乃蕭大師親傳弟子,武林天驕,你爹上趕著想讓我娶你。」
「秘林之中,你用洗髓丹救我和月兒。」
「幽冥殿一戰,你盜下所有聖物。」
「不就是想讓吸引我的注意嗎?」
其實蕭承砚長得還算不錯,劍眉星目,配得上一書男主。
就是這張嘴。
閉起來可以嗎?
蕭承砚又道:「月兒的大夫是你找的,但月兒遲遲不醒。
我隻求你放過她,不要害她!」
我嗤笑出聲:「你覺得我動手腳了?」
「不然呢?」
「哦。」我關上門,「那你帶著姜婉月滾!」
轉身,一道烏金色的身影懶散地斜靠在我的榻上。
11
我腿一軟,差點想跪下。
池燼打開我床頭的藥箱,丟了兩顆玉露丸進嘴,又打開斷續膏給自己上藥。
毫不見外。
我咳了兩聲:「好巧啊,咱倆都討厭裝逼的人。」
「不巧,我差點S了。」
我一噎,沒敢繼續接話。
池燼的烏發散亂垂下,衣袍半解,露出胸前深可見骨的傷。
看來那天蕭承砚是下了S手。
說不愧疚是假的,我又翻箱倒櫃找出一堆上好的藥遞了過去:
「這件事算我對不住你,
你想要的補償我盡力。」
「雖然你我都能看見那些彈幕預言,但是我是不可能和你一起S人的。」
「而且身為武林正道,我也不可能和邪教結盟。」
我邊說著,邊觀察他的傷勢。
他現在功力剩三成,應該是S不掉我。
池燼眯了眯眼,掃了眼我手腕和腳踝:
「腕間梨花镯,腳上流雲環,你倒是很怕S啊?」
我的臉紅了紅。
剛剛就研究明白這個梨花毒镯,表面是花紋繁復的銀镯,實則花紋裡面藏了千萬根毒針,是護身法寶。
至於流雲環,應該就是在我腳踝上摘不下來的那個金屬腳環。
「不過我倒是有個問題。」
池燼自己上好了藥,慢悠悠地系著衣帶,「何為正道?何為邪道?」
很難想象一個邪教教主問我這麼哲學的問題。
我咳了咳嗓子,回答道:
「正道自然是行俠仗義,扶危濟困,維護正義。」
「邪道自然是陰險狡詐,濫S無辜,不擇手段。」
池燼嗤了一聲:「你們又為何說我們幽冥教是邪教?」
「當然是因為你們幽冥教惡行累累,聲名狼藉——」
我話說到一半頓住,迎上池燼譏諷的視線。
「你又何曾看到過我們幽冥教行惡事?」
我噎了噎:「江湖上都這麼說……」
我的聲音越來越小,自己都沒有底氣。
自打出生起,周圍所有人都在譴責幽冥教,說它是邪教,犯下滔天惡事。
可也沒有任何人說這滔天惡事究竟是什麼事。
「若我說,
我們幽冥教是被你們這些自詡正義的人逼迫,不得已才苟活於崖底。」
「你又能昧著良心,說自己是正道嗎?」
我搖搖頭:「不對,這中間肯定有什麼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