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合歡宗哪個弟子不是十六歲就開始靠美色修煉,怎麼到我這裡就成了早戀……
我被師尊送回煉藥宗。
宗主拍拍我的肩膀:「葉卿,你是個好學生。」
我:「?」
「所以,對於自己私闖禁地學習禁術,你會心平氣和接受懲罰,對吧?」
我就知道沒好事。
默默抱著被褥去思過崖。
半年後。
宗主說:「靈劍宗得知你煉藥技術一流,邀請你去煉藥。」
「給哪個煉藥?煉什麼藥?」
「要去了才知道。」
我猶豫:「可師尊他不許我亂跑……」
宗主給了我一個爆慄。
「混賬!
你在我煉藥宗竟然還想著合歡宗的無塵真人,你覺得合適嗎?」
我抱著頭逃竄:「好好好,我去!」
唯唯諾諾背著一麻袋草藥,啟程去了靈劍宗。
路途遙遠。
我摸著發絲上那隻桃木簪,想起白凜言。
就那麼一走了之,不知他會瘋成什麼樣子……
但我是合歡宗的,不能一生一世一雙人。
而且他那麼弱。
我要是一直吸他,這輩子隻能當廢柴。
忽然。
我沒控制好靈力,嘭一聲撞上柱子。
眼冒金星。
「哇,這是煉藥宗那個奇才?看上去笨笨的诶!」
我一下子頭也不暈了,跟她爭論:「笨的是你!」
「你笨!」
「你才笨!
」
靈劍宗大師姐衛風趕過來,將小師妹拉走,轉頭抱歉地看著我。
「師妹頑皮,我替她向道友道歉。」
「道友隨我進殿吧。」
我猶豫一秒:「容我問一下,是誰需要煉藥?」
「我派師祖,扶光劍尊。」
我不敢信自己耳朵:「誰?」
衛風皺眉:「師祖大戰魔族,九州無人不知他名諱,道友沒聽過?」
「不是。」
我軟著腿假笑。
「我這水平,還不配給劍尊煉藥……還是聯系我師尊來吧?」
對方據理力爭。
一番理論後,我還是進了靈劍宗。
我一夜翻來覆去。
從小就聽過扶光劍尊的故事。
他是劍道天才,
最年輕的劍主,卻沒有名字。因其劍招如耀日金輝,被世人稱為扶光劍尊。
後來卻誤吞魔果險些化魔,遭百家討伐,身受重傷後劍主印記消散,背著惡名閉關幾百年。
幾年前,仙門與魔族大戰,他出關誅S魔君,才為自己洗掉惡名。
這樣厲害的人,哪用得著我這樣的廢柴煉藥?
我百思不得其解。
第二天,衛風帶我去劍尊閉關的金輪殿。
大殿內空蕩蕩。
隔著山水屏風,隱隱約約看到一個人影,我心裡感到莫名慌張。
這時,低沉清冷的男音響起。
「進來吧。」
我心猛地一跳。
這聲音好耳熟!
跟白凜言……好像!
產生這樣的想法後,
我被自己弄笑了。
這怎麼可能?
白凜言不過是個病弱劍修,怎麼可能是扶光劍尊。我還真是草木皆兵!
越過屏風走進去。
背對著我的男人一襲淺金長袍,烏發如墨,周身縈繞著鋒利的氣流。
我低下頭:「扶光劍尊。」
對方沒有說話。
我感到四周空氣被擠壓,窒息感湧來。
聲音有一絲顫抖:「劍尊,不知您需要小輩煉制什麼樣的藥物?」
「呵……」
他低笑一聲,轉身露出一張熟悉的面孔。
我瞳孔驟縮,掀起驚濤駭浪。
臉色發白,下意識後退。
「白!白……」
他眉目冰冷,眼底一片幽深,
嘴角噙著危險的笑意,步步逼近。
一字一句平靜,卻壓抑著瘋狂。
「看來,卿兒還記得我。」
「既然進了這金輪殿,我們聊聊,好不好?」
我渾身顫抖。
倒是想聊……可,可他手裡握著鎖鏈!
5
我跌跌撞撞地衝出去。
卻發現大殿門關得嚴嚴實實。
第一次恨自己靈力不夠,隻能煉藥,連打開這扇門上的結界都不行。
白凜言出現在我身後,聲音森幽。
「看來卿兒真的很喜歡逃啊。」
「連坐下來說個話都不肯。」
我僵硬地轉過身,強顏歡笑:「……你不是也沒給我逃的空間?」
他掐住我手腕,
鎖鏈纏繞上來。
「有個人一直騙我,我總要討個說法。」
我看著手腕,有些絕望。
「我除了自己是雙學位,其他哪裡騙你了?我還救了你呢,你這是恩將仇報……」
男人笑了。
「你給我縫金丹,隻是為了讓我這個論文課題淪陷,好方便你得到這具身體。用完後就拋開,也算恩?」
「我一開始就說過,招惹我,就要一輩子被糾纏。」
「你那時回答『好』,現在卻說我在『恩將仇報』。」
咔嚓一聲,雙手被镣銬鎖住。冰冷順著手腕爬上骨髓,打了個哆嗦。
我氣惱。
「你不也在騙我?」
「一個活了千年的老男人,卻裝重傷斷腿瀕S的落魄劍修……讓我耗費三年給你補金丹!
」
他眸子一寸寸陰沉,眼神晦暗。
「老、男、人?」
下一刻,我被拖進了禁室。
「唔!」
唇齒被堵住。
「老不老,你試試?」
我咬他:「……老東西!」
白凜言將我按在冰席上,動作不容置喙,可吻卻溫柔,帶著幾絲誘哄的意味。
「你不是說我恩將仇報?你採我,收回你的恩……好不好?」
「不。」
我翻身推開他。
鐵鏈哗哗作響。
他一僵,閃過一絲壓抑瘋狂。
「你膩了我,如今連採我都不願?」
我欲哭無淚。
「給我十條命,我也不敢採扶光劍尊!
」
「金丹剛剛縫好的時候你都能吃下,現在怎麼不敢?」
我瑟瑟發抖。
「怕你一句萬劍歸宗,給我捅成篩子!」
他忽然怔了一下,然後彎起嘴角,若有所思。
「確實,要捅的。」
攥緊鎖鏈,將我壓入懷中。
分開。
「捅成篩子……」
我心髒狂跳不止,臉很燙。
分不清是因為他的話,還是因為腦海中從前的旖旎畫面。
注視著他雌雄莫辨的俊美臉龐,咬住下唇。
想要掙扎一下。
雖然但是……這樣的美人勾魂攝魄,哪個合歡宗弟子能擋得住?
決定放棄抵抗,享受起來。
「唔,
你的金丹Ţų₁、真的好了嗎?可你的靈力還在失控……溢出,我擔心。」
白凜言撫摸我的鬢角,病態貪婪。咬上我耳垂時,眼底閃爍血色暗紅。
「卿兒該擔心自己。」
「馬上,你該溢出了。」
我幾乎紅著臉捂住耳朵要逃。
「到底誰才是合歡宗的!」
「你們靈劍宗的弟子,知道自己的師祖私下是這麼個玩意嗎?」
卻被他攥住腳踝,拖回來。
啞聲笑:「你聲音再大些,或許,明日他們就知道了。」
我徹底閉了嘴。
這個人自從金丹碎後,就變得好悶騷……
6
我沉浸在他強硬的吻中。
額頭的傳喚印突然發燙。
大驚失色,連忙推開他,整理衣服:「師尊在找我!」
這時。
一道紫光劈開結界。
外面吵亂,殿門被掌風扇開。
「師尊,你怎麼來了!」
我跑過去,卻被控制住。
師尊手心紫光浮動,將我手腕的鎖鏈化為烏有:「躲到為師身後。」
白凜言看到這一幕,怒不可遏。
操縱靈力S過來。
「無塵真人不打招呼擅自闖他人宗門大殿,不如改叫無恥真人!」
師尊將我擋在身後。
擋下對方攻勢。
巨大靈力壓得人目眦欲裂。
「扶光劍尊不愧是與魔族有染,還借煉藥之名做出囚禁別宗弟子這種齷齪事。」
「即便誅S了魔君,也洗不掉你的骯髒。
」
「今日我隻帶走我徒兒,你們靈劍宗自行清理門戶!」
我意識到什麼。
回頭,看見殿門外全都是持劍的靈劍宗弟子。
下一刻。
被師尊拎著飛出去。
白凜言緊追不舍,衝出靈劍宗的結界。
一眾劍修弟子驚恐慌張,追著自己的師祖跑。
師尊哼了一聲,不顧身後密密麻麻的飛劍,直抵合歡宗,揮手加強了結界。
白凜言被擋在結界外。
我最後回頭看了一眼,發現他眼裡湧動著瘋狂的血色,駭人可怖。
登時毛骨悚然。
再仔細看,發現是我看走了眼。
回到明鏡殿。
沒等師尊開口,我就弱弱地坦白一切。
「師尊,我看合歡宗歷史上沒有修士有固定道侶。
難道那些隻愛一個人的同修,都餓S了嗎?」
「他們沒餓S。」師尊冷笑,「但他們的雙修對象都被吸幹翹辮子了。」
他特別強調:「尤其是那種金丹有損的,馬上就會嗝屁!」
我腦海中閃過白凜言變成人幹的樣子,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趕緊甩掉。
「那還是算了。」
「诶……師尊,我採了扶光劍尊,為什麼修為還沒長進?」
師尊面色凝重一剎,像在深思。
片刻後恢復如常。
「扶光劍尊現在就是半個廢人,達不到鼎盛期十分之一,他的元陽毫無用處。」
「哦。」我垂頭喪氣,「那我去採誰才能迅速飛升呢?」
真的受夠了廢柴的自己。
師尊又開始嘆氣:「為師不是說你不適合修這個,
讓你去煉藥宗嗎?」
「可我不想當藥修,不喜歡。」
我看著無塵真人,忽然靈光一閃。
「師尊修為那麼高,要不然給徒兒採一採?」
師尊立刻否決:「不行、不可能、想都不要想!」
我被嚇了一跳。
「不給就不給,幹嘛那麼兇?」
「那我去找師姐師哥好了。」
師尊沉了臉:「宗門嚴禁內部消化!」
「哦,那師尊這麼厲害是採的誰啊?我借鑑一下。」
師尊沉默了,把我轟出去。
我很好奇。
於是到處打聽他的光輝事跡,眾人都搖頭不知。
唯獨大長老,狗狗祟祟跟著我。
一把捂住我的嘴。
「噓!你師尊的事別再問了,他是煉藥宗派來的臥底,
已經臥一千年了,別拆穿他。」
我:「???」
所以。
師尊送我去煉藥宗是???
你們知道師尊是臥底,還讓我被送到煉藥宗是???
7
扶光劍尊囚禁合歡宗弟子一事鬧得沸沸揚揚。
仙門百家瞠目結舌。
「從來隻聽說過合歡宗對窮劍修巧取豪奪,第一次見劍修強迫合歡宗!還是一劍破軍的扶光劍尊!」
白凜言的名聲又臭了。
他也再沒有出現在我面前過。
新生入學儀式。
宗主笑吟吟地把我推到眾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