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神奇的是小家伙像是聽懂了一樣,徐夢涵漸漸有了食欲,孕吐也沒有之前嚴重了。
我想,這顆小芽將來一定是個懂事的孩子。
我們計劃好了,等孩子出生後,如果救援隊伍還沒有出現,我們就想辦法去隔壁的農業大學,那邊有農業基地和大棚,應該還有種子和肥料,我們可以在那邊安家耕種。
林茜和她室友吳瑕偶爾趁著夜色爬下來,看到徐夢涵有身孕也很意外。
「原來你們買奶粉是因為有了小寶寶啊。」林茜一臉我明白了的表情,「我可以摸摸他嗎?」
徐夢涵點了點頭:「摸吧,吃了你們那麼多水果,這個孩子能健康長大也有你的份。」
林茜小心翼翼地把手放上去:「小寶寶在動唉,
他在踢我。」
「怎麼可能,這孩子才三個月還沒胎動呢,估計是我腸胃不舒服造成的錯覺。」徐夢涵微笑道,現在的她氣色好了不少,有了母親的模樣。
林茜道:「等將來小寶寶出生了,我要當他幹媽。」
薛明明嘖嘖兩聲:「我們都隻想當姨媽,你還想當幹媽,想得美。」
大家都輕輕笑了起來。
天上烏雲重重,不見月光。
烏雲雖能遮住月亮,但它偷不走月亮。
13
末世第八十天,那四個男孩子又出現了。
他們這次不是出來打水,而是來找吃的。
他們手裡拿著棍棒和刀,在我們周圍樓棟搜尋物資。
上一世我們見過幸存的人為了一塊餅幹可以兇殘到什麼地步,在飢餓面前人性不值一提。
好在他們搜到物資後就離開了並沒有來我們這一棟。
但是在臨走前,我聽到他們說我們這一棟的喪屍有點多。
喪屍多,表示有活人。
我不知道他們是不是有所察覺,但這提醒了我們後面要小心。
我們開始運動,開始模擬有人要來搶物資我們應該怎樣反擊。
我回憶著我爸以前教我的那些打架的技巧,然後再教給薛明明和鍾佳。
隻是這時候我也會難過,不知道爸媽現在怎麼樣了。
末世第一百一十二天,有幾架飛機從學校上空飛過。
是軍隊的飛機,這說明我們的國家還在,雖然飛機隻是路過,但也給了我們希望。
國還在,人民子弟兵還在,家就一定會還在。
14
末世第一百七十五天,
是元旦。
這一天對於我們而言意義重大,上一世的今天我們S於喪屍之口,S在了新年到來的前一個小時。
而現在,我們還活著。
我們一直睜著眼睛,直到新年的到來。
「我們活下來了。」
我們四個緊緊相擁,誰都沒有忍住淚水。
突然徐夢涵「哎呦」一聲,手輕輕撫摸著腹部。
「怎麼了?」我和薛明明鍾佳同時緊張地問道。
徐夢涵倒吸一口冷氣:「小家伙踢我。」
「是個小調皮蛋。」薛明明笑道。
「小寶寶,不能欺負媽媽喲。」鍾佳對徐夢涵的肚子說道。
我也伸手摸了摸,能夠感受到一個小小的凸起,徐夢涵說那是小寶寶的手。
這是我第一次和一個胎兒的觸碰,這種感覺很奇妙,
雖然我不是他的血親,心裡卻莫名地生出一股責任感。
我們曾因他的出現恐慌無措,怕他是個負累。
可現在,我期盼他能順利出生,健康安全地長大,願他生活的世界沒有喪屍,隻有愛和祝福。
這一夜,我們都有一個好夢。
15
末世第兩百天,農歷新年。
天空下起了雪,世界白茫茫的一片。
學校的喪屍少了很多,不知道去了哪裡。我看向走廊,喪屍也已經不見了,隻留下劉穎那部手機。
當初她和她媽媽最後的通話猶在我耳邊,我也想我的爸媽了。
雪地裡來了兩隻丹頂鶴在翩翩起舞,優雅脫塵,我們從未見過國寶,都擠在窗戶前看著。
七八隻喪屍向他們靠近,我們捏了一把汗。
丹頂鶴感覺到危險,
振翅飛離,而我們還被困在原地,不知道何時才能自由。
忽然一根鋼筋飛過來刺穿一個喪屍的頭顱,喪屍應聲倒下,暗色的血染黑了白色的雪。
那四個男生又出現了。
他們提著刀走過來,一刀剁下喪屍的頭扔掉,然後將血抹在自己的身上。
周圍的喪屍感覺到活人的氣息都圍了過來,他們暴戾地砍掉喪屍的腦袋,然後拖著喪屍的屍體向我們宿舍樓走過來。
「他們好像來我們宿舍樓了。」薛明明緊張地說道。
很快我們就聽到下面大門被關上的聲音,然後是翻箱倒櫃的聲音。
我們這一棟之前沒人來過,物資應該還有一些,他們應該會逗留一陣。
「怎麼辦,他們肯定會上來的,而且他們那麼強壯,在他們面前我們就是小雞崽。」
剛才我也看清那四個人了,
接近一米九的身高,一刀就可以砍下喪屍的頭,硬拼我們的確不是對手。
我清點了下我們的物資,因為平時會分給林茜她們,我們的水還剩下十七桶,食物也隻能堅持三四個月。
「我們先去活動室躲著,如果被發現,他們要吃我們分他們就是,如果是害命,我們也絕不退縮。」我說道。
薛明明鍾佳和徐夢涵都同意,我們眼下也隻有這兩個選擇。
16
那四個男生並沒有立刻上來,他們一直在樓下搜索,甚至還點燃了書本取暖,我們能聽見他們的抱怨和咒罵。
他們一層層地向上搜索,第三天來到我們四樓,我們躲到活動室,牆上的洞也用一張大海報遮住。
砰的一聲,我們的寢室門被重重踹了一腳,但沒有開。
「這門還挺結實,他 x 的一腳還踹不開。
」其中一人說道。
「我看你是沒吃飯,讓開,我來。」另一個痞笑一聲,然後重重一腳。
咔嚓一聲,門板碎裂,但因為裡面斜釘了木撐,門雖然破了但依舊沒開。
他們「咦」了一聲,然後安靜了下來。
我們不知道他們在幹什麼,隻能緊緊地握住武器。
大概三分鍾後,他們卻突然出現在我們的陽臺上,竟然是從五樓爬下來的。
「這裡封了這麼多木板,絕對有人住。」他們的聲音傳來。
「可她們人呢?」有人坐在牆壁有洞的那個地方,我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可能出去找吃的被喪屍咬S了吧。」
有人敲了敲木板:「這是哪個系的女生宿舍,木工活都能做,也太彪悍了吧。」
「應該是土木或者建築系的。」
「女生寢室果然香,
外面到處都是臭味她們被子竟然還是香的。」
他們在動我們的東西。
「我二十了還不知道女人是什麼滋味,我不會S的時候還是個處男吧,我這顏值和身材就這麼浪費了?」有人在哀嚎。
「大過年的你小子說話能不能吉利點。」那個痞壞的聲音說道。
「我也想吉利啊,好想找個女朋友啊,封越,你談過戀愛沒?」
「老子當然……」痞壞的聲音突然停止。
我們正納悶的時候,海報突然被撕開,一個提著刀的年輕男子從洞裡鑽了過來。
我們被發現了,他看到我們後不由分說地就砍了過來。
我去抱他的胳膊,我爸教過我人的胳膊上有麻穴,重擊那裡可以讓人的胳膊暫時失去知覺,上一世我就這樣打傷過人逃脫過,這一次我也重擊他手臂那個穴道。
我成功了,男生的刀掉在了地上,可我的身體卻騰了空,然後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用另一隻手摔的我。
這時候我清楚地知道,在絕對力量面前,技巧不值一提。
我和他的力量太過懸殊了。
劇烈的耳鳴充斥著我的大腦,眩暈之間我看到薛明明和鍾佳不顧一切地衝過來救我,林茜和吳瑕也揮舞著棍子。
剩下的三個男生也鑽了過來,我們扭打在一塊,我身上不知道挨了幾拳,但我也沒讓對方好過,我狠狠地咬住對方的手,深入他的血肉。
「不要。」徐夢瑤尖叫一聲,她跪在那個男生面前伸開雙臂護住我,眼中都是淚水,「東西都給你們,不要S她。」
這時候我才看到那個男生拿著刀已經割向我的喉嚨。
男生和其他三個同伴都停了下來,
他們詫異地看著我們。
「你們是……人?」男生問道。
「我們當然是人。」我松開嘴,口中是濃烈的血腥味,對方被我咬得不輕。
男生的刀也拿開:「你們是人為什麼不說話,還和喪屍一樣亂咬。」
我們這才知道,他們把我們當成喪屍了,所以提刀就砍,而我們以為他們是來謀財害命,所以反擊。
每個人的弦都繃得太緊了,一撥就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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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兩撥人遠遠地分開坐著。
他們聚在一起說著話,通過他們對話,我知道被我咬的說話痞痞的男生叫封越,那個怕S都是處男的叫洛川,另外兩個偷偷看著我們的是張澤和方政。
封越是他們的小隊長,那三個人都很聽他的。
他一邊包扎著傷口一邊看著我們的物資,
然後目光落在徐夢涵的肚子上:「竟然還有個孕婦。」
徐夢涵現在已經懷孕八個月了,經過剛才這麼一折騰她的臉色蒼白。
「物資我們可以分給你們,但你們也別想耍花樣。」我對他們一字一句道。
封越不屑地看著我們:「我們想耍花樣又怎樣,你們能奈我何?」
「沒錯,我們是拿你們沒辦法,但他們可以。」我指了指外面的喪屍,「如果我們魚S網破地割斷血管,當我們的血噴湧而出的時候,你猜外面那些喪屍會不會瘋撲過來,你們能不能全身而退?」
封越的臉漸漸凝重起來,他看得出我們不是在開玩笑。
我們將徐夢涵扶過去躺下,給她蓋了幾層被子,可她的手還是冰涼的。
我把書都搬出來點燃取暖,現在已經被人發現便不用再顧忌了。
洛川和另外兩個往這邊探頭探腦,
封越則把玩著手裡的刀。
這一夜,我們雙方都沒怎麼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