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正好，在梁牧川家裡，他的廚房有全套的烘焙工具。
徵得他同意後，我烤了一些低糖低卡的甜品。
加上之前買好的禮物，一起打包好寄去給梁老師當生日禮物。
因為是鄰市，隔天，梁老師就收到了。
老師收到後，第一時間給我發消息表示感謝。
聊了幾句後，老師得知我現在還是單身。
她話鋒一轉，問我有沒有打算找對象，又問：「你想要找個什麼樣的呀？老師在 A 市也遍布桃李哦。」
我有些懵，不知道老師怎麼突然這樣問。
明明之前她從來不關心我這方面的事情。
我回：「要大帥哥。」
「就這一個要求？
小意思。」
我怕她真的要給我找對象，更怕到時候不成很尷尬。
我靈機一動，回：「老師這是三個要求哦。」
梁老師沒回，可能也被勸退了。
畢竟同時滿足這三個要求的，不好找。
我松了一口氣。
晚上吃飯的時候，梁牧川說：「明天我回家一趟，你自己一個人也要記得按時吃飯。」
我點頭。
他見我不接話，頓了一下，又重復：「我明天回家。」
「嗯。」
「嗯？你不問問我回去幹什麼嗎？」
我覺得好笑，這是我該關心的事情嗎？
但他想我問，我問就是了：「那你回去幹什麼？」
「給我媽過生日。」
我疑惑，我又不認識你媽媽，跟我說這個幹什麼？
「嗯，那……祝你媽媽生日快樂。」
梁牧川：「……」
他欲言又止，扯出一個難看的幹笑：「好，我替她謝謝你。」
6
兩天後，因為中午梁牧川就要回來，我在思考該給他做什麼菜。
剛拿起手機準備問梁牧川他想吃什麼，就收到他發來的消息：「我媽等會兒要來。」
等了幾分鍾，也沒有下一條消息。
但他媽媽新歲第二天，又來他家，肯定要讓我給做頓豐盛的飯菜款待。
一想到要做大餐我渾身都是力氣和手段，我回：「明白！保證完成任務！」
把手機放到一旁，我開始選菜備菜，吭哧吭哧顛鍋做大菜。
正當我忙得不知天地為何物時，
外面響起大門打開的聲音。
我怕煳鍋，便沒有出去迎接。
一直把菜盛出來，我洗幹淨手，才走出廚房準備和梁牧川的媽媽打聲招呼。
結果我剛轉頭，就看到梁牧川一臉茫然地看向我，手上提著的東西唰一聲掉在地上。
他身旁站著的，不是別人。
正是梁老師。
我眨眨眼，有些不知所措。
梁牧川的媽媽……就是梁老師？！
我的手在圍裙上無意識地擦了又擦，抬手打招呼：「梁老師好……馬上就能吃飯啦。」
梁老師沒接話，而是一直盯著我的手不說話，我順勢看向自己的手。
媽呀，黑紫黑紫的手指。
是昨天桑葚吃多了，手染色沒洗幹淨，
乍一看像是被打過一樣，還挺嚇人。
以為是我的手嚇到老師了，我有些緊張，一臉驚惶地把手背到身後。
梁老師目光凌厲，投向梁牧川。
他一臉絕望，扶額不語。
我怕老師誤會我們兩個的關系，剛想解釋。
就見梁老師一手抓著梁牧川的胳膊，另一隻手往他身上一下一下重重拍去。
力道應該不小，痛得梁牧川龇牙咧嘴，縮著身子一直往我這邊躲。
老師邊打，邊狠狠教訓：
「咱家的規矩你忘記了？」
「誰允許你讓老婆做飯了？！」
「你看看她的手？都紫了！你平時就是這樣對她的？」
「她一個人做了這麼多菜，平時你是不是連廚房都沒有進來過？」
「梁牧川，我怎麼教你的？
」
「媽媽媽！你不要打臉啊喂。」
梁牧川伸手擋住自己的臉，我看他那個樣子可憐兮兮的，趕緊向前一步，對梁老師說：「老師，我不是他女朋友。」
梁老師打人的動作停住，收回了手。
她有些錯愕地看著我和梁牧川：「不……不是嗎？那你們這是在……？」
「他僱我幫他做飯呢，他算是我老板。」
老師一臉S氣騰騰瞪著自家兒子：「梁牧川，這就是你跟我的，你有女朋友？」
我茫然地看向梁牧川。
「媽，不好意思，剛跟寧寧吵架了，她在跟我賭氣呢，我現在去哄哄。」
說著，他一把把我拉進臥室裡。
我震驚地看著他：「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呀？
」
梁牧川撓撓頭，很是無奈地解釋：「今早上我媽非要跟著我來 A 市，說想見個學生，我就帶她一起，結果半路她突然跟我說要給我介紹對象，我不想見，就騙她說自己有女朋友。」
「我給你發消息，想讓你臨時裝一下我女朋友糊弄我媽，你也答應了……但沒想到……」
我有些茫然，打斷他，問：「你什麼時候讓我假裝你女朋友了？」
他明明隻告訴我他媽媽要來。
梁牧川打開手機，給我看。
在他跟我說他媽媽要來後面，果然還有兩條消息：「你能不能假裝一下我女朋友？有償。」
「還有，千萬不能進廚房做飯！！！」
緊接著是我回復的：「明白！保證完成任務！」
可是我沒有收到呀！
我打開自己的手機想給他看。
結果看到這邊也顯示有那兩條消息。
我沉默了。
梁牧川抓了抓有些凌亂的頭發，苦澀一笑：「可能是高速上信號不好，延遲了。」
我看他這副模樣，有些於心不忍，說：「沒事，我幫你！」
我朝他眨巴眨巴眼：「現在，你已經哄好女朋友了。」
7
我和梁牧川對了一下口供，順便談了下條件。
他讓我假扮他女朋友，一天一萬。
穩賺不賠的買賣。
我兩眼放光，「我一定給你演得毫無破綻！」
我主動拉起他的手，依偎在他身旁，一起走出臥室。
梁老師坐在沙發上，見我們走出來，微微眯著眼，挑眉問梁牧川：「哄好了？」
他慫慫地點頭，
我也跟著附和。
「真不是錢給得夠多？」
我：「……」
梁牧川：「……」
我們剛剛就是怕老師偷聽，一直說話很小聲，後面更是直接微信打字交流。
怎麼還是露餡了！
不行！
到嘴邊的一萬塊！我是不會放走的！
我迅速反應過來，踮起腳在梁牧川的臉上親了一口。
「真的哄好啦！」
怕老師還是不信，我一不做二不休，捧著梁牧川的臉，掰過來又親了另一邊。
梁牧川愣愣地看著我，滿臉不可置信。
離他很近，我能感覺到他呼吸都停滯了，耳朵也瞬間紅透。
原本我不信他沒談過戀愛，這下我ṭŭ̀ₕ信了。
也太純了。
我用極小的聲音對他說：「不好意思啊，嚇到你了。」
他立刻搖頭，嘴角上揚：「沒有，沒有嚇到。」
țūₐ老師看我們這個樣子，終於是相信了。
但還是有點震驚，她張張嘴，半天隻說出了：「先吃飯吧。」
許是不用挨打，梁牧川心情極好。
但他好像有點高興過頭了，總是吃著吃著莫名其妙就笑一下。
來回好幾次。
給我嚇得以為自己今天做的飯菜有什麼問題。
老師坐在我們對面，也是樂呵呵的，忽然，她笑眯眯地對我說：「寧寧，原本我說要給你介紹的對象，就是他。」
「大，帥，在家裡是當哥的。」
「剛都符合你的條件，我原本你怎麼會提這麼奇怪的條件，
原來是有參照對象呀。」
聞言，梁牧川夾菜的動作停住，有些震驚地看向我，臉騰一下紅了。
跟盤子裡的蒸蝦一樣。
不會誤會了吧？
我趕緊辯解：「老師，我說的大其實是年齡大。」
「那正好，你想要的大他都佔了。」
我：「……」
8
吃完飯，梁老師說女兒在備婚，要回去幫忙，便沒有多待，風風火火回家去了。
老師走後，我和梁牧川大眼瞪小眼，都不說話。
彼此之間有種難以言說的尷尬。
尤其我看著他臉上被我親出來的兩個口紅印，更是尷尬得想挖個洞把他埋了。
我扯了幾張湿紙巾，遞給他：「對不起啊，多有冒犯，你擦擦吧。」
梁牧川懵懵地望著我，
問：「擦什麼？」
我對著自己的臉頰點了點。
梁牧川接過紙巾，抬手。
對著我剛指過的地方輕輕擦了擦。
我：？
我不是讓你擦我的臉啊喂！
我拂開他的手，說：「是要擦你的臉。」
「為什麼？我的臉又不髒。」
我臉莫名一熱，別開視線。
有些不好意思道：「就是我剛剛親了……親了你臉的這裡，有我的口紅印。」
梁牧川有些意外：「有口紅印？！」
他抬手往臉頰靠，想摸，但又想到什麼似的，把手收回了。
「那我去處理一下。」
說著，他拿起桌上的手機，起身往衛生間去。
結果一小時過去，他洗完澡出來。
我抬頭，想看他洗幹淨臉沒有，結果就猝不及防看到他又沒穿上衣。
這段時間不是沒看過他這個樣子，甚至經常，其實都有點免疫了。
但他今天居然換了條灰色的褲子。
都說灰色顯那啥。
我好奇，視線不自覺向下。
好吧，老師誠不欺我。
梁牧川不自然地咳了一聲，「林柚寧，你收斂一點。」
我立刻收回視線。
有些尷尬地四處張望。
結果就看到他兩邊臉上依舊明顯的口紅印子。
這都洗不掉？
這個口紅難道是有膠水嗎？
可這是我幾十塊錢買的，平時喝水都粘杯，怎麼到他臉上這麼牢固？
這都不是關鍵。
關鍵是我一看到這兩個口紅印，
就會想起我親他的場景。
真的是足夠讓人失眠三個月起步的動作。
比如現在。
我睡不著。
一想到梁牧川進臥室睡覺時臉上還帶著那倆口紅印。
我更睡不著了。
為什麼洗澡都洗不掉？！
忽然，我靈機一動。
趁他睡著，偷偷給他擦掉不就行了？
我倒要看看有多難擦。
說幹就幹。
我光腳，小心翼翼溜進梁牧川房間。
他臥室的床很大，他又睡在另一邊。
因為光線昏暗，我身上在床上盲摸了許久，一路從摸腿又摸到腹肌胸肌，才摸到他臉在的地方。
離得有些遠，等我摸到他臉的時候，我整個人已經跪在他床上，而我卻毫無意識。
注意力一直在怎麼快速擦掉他臉上的口紅印而不被他發現。
結果我紙巾剛貼到他臉上，還沒擦，就聽到他幽幽念出我的名字：「林柚寧。」
下一秒，他睜眼：「好玩嗎？」
原本我就一直提心吊膽。
怕他會醒過來，這下真的醒了，直接給我嚇破膽。
我立刻收手，準備後退，但沒想到因為被嚇到，腿軟，原本支撐我跪著的腿失去力氣，上半身往前一倒。
直挺挺壓在了梁牧川身上。
他吃痛地驚呼一聲：「靠！」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一時忘記了要趕緊爬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梁牧川開口：「林柚寧，你再不起來，我就要起來了。」
聞言，我立刻慌亂地掙扎著爬起來。
他把房間的燈打開，我剛想解釋，就看到他臉上兩個滑稽的口紅印，和被我壓得微微泛紅的胸口。
立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
真的太尷尬了。
梁牧川睜著惺忪的眼，抓了抓頭發，有些惱地「嘖」了一聲：「林柚寧，你能不能離我遠點兒？」
說完，他下床往衛生間跑去。
哗啦啦的水聲傳來。
我沒走，站在他臥室門口。
一直等他洗完澡出來。
我透過門縫，小聲對裡面說：「對不起。」
他沒說話。
我又輕聲重復一遍，帶著些許討好意味：「對不起啊梁牧川。」
我偷偷往裡面望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