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身上怎麼了？」
「被其他狗欺負了？」
我裝可憐，低下頭用腦袋去拱他的小腿。
又伸出爪子，把撿到的幾個礦泉水瓶朝他腳邊推。
顧寒舟深深地嘆氣；
「你走吧，我不能收留你。」
「明天就開學了，我要去上學的。」
我難過地哽咽兩聲，沒有繼續糾纏，而是一瘸一拐朝前走去。
系統震驚；
「你腿受傷了？」
我在心裡默默翻白眼；
「傻逼，我演的。」
顧寒舟的心理防線被徹底擊潰。
他三兩步跑上前，張開手臂攔住我；
「你，你真的想要跟著我？」
「哪怕吃得很差，住得很差，被人看不起，也要跟著我？
」
我停下腳步，無辜地瞪著一雙湿漉漉的大眼睛。
顧寒舟再也忍不住，蹲下身一把將我摟進懷中。
11、
顧寒舟給我起了個名字，水手。
取完名字，我的好感值達到驚人的 73。
系統比我還要激動：
「勝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哈哈哈哈，我的第一個任務終於要完成啦！」
嗯？
難怪這個系統這麼蠢，一問三不知。
我嫌棄地直搖頭，隨即又高興起來。
女主和顧寒舟從小學開始就是同學。
她一直親切地稱呼他「小舟」。
小舟，小船，水手。
哈哈哈。
水手離不開船，船也離不開水手。
顧寒舟，
這是已經把我當成家人。
我像打了雞血般，在院子裡撒歡地跑來跑去。
顧寒舟被我快樂的情緒感染，眉眼間也跟著染上一層笑意。
「笨狗，慢一點。」
我跑到他腳邊，殷切地幫他一起收拾廢品。
他疊紙板箱我幫他拉繩子，他收拾塑料瓶，我就一腳把瓶子踩扁。
兩人忙得正開心時，門口響起一道清脆的女聲。
「小舟，你在家嗎？」
我猛然抬起頭。
12、
這是 15 歲的女主。
她有著一張白皙的瓜子臉，眼神清亮，濃黑的頭發柔順地披在肩上。
整個人看起來像一株剛冒出花苞的嫩荷，亭亭玉立，讓人移不Ŧṻ₈開眼。
顧寒舟笑著和她打招呼，眼眸柔情似水；
「媛媛，你來啦。」
周媛有些吃驚，片刻的驚愕後也笑著回應他；
「你今天心情很好，撿到錢啦？」
顧寒舟蹲下身，親昵地揉著我的腦袋。
「比撿到錢還開心。」
「介紹一下，這是水手，以後它就是我的家人。」
周媛眯起眼睛，仔細打量著我。
良久，才誇張地捧著臉贊嘆：
「哇，好可愛的狗狗！」
她低頭從包裡掏出塊包裝精美的巧克力，熱情地朝我嘴裡塞：
「乖乖水手，我請你吃巧克力。」
狗是不能吃巧克力的，因為它們無法代謝可可碱和咖啡因。
巧克力中可可碱的含量越高，對狗的毒性越大。
周媛手裡這一大塊黑巧，足以把我送上西天。
她這是不懂呢，還是故意的？
不過，這對我來說是一個機會。
見我張嘴去接，顧寒舟臉色大變。
「水手！」
他用力拍開周媛的手，一把按住我的嘴。
「不許吃！」
他那一巴掌力氣極大，周媛白皙的手背上瞬間紅起一大片。
顧寒舟制止我以後，松了一大口氣，這才沉著臉質問周媛：
「狗是不能吃巧克力的，你不知道嗎？」
周媛一怔，隨即紅著眼眶手足無措地道歉。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還好水手沒事，小舟，嗚嗚嗚我真不是故意的。」
顧寒舟依舊很生氣，皺著眉下逐客令：
「我很忙，沒空招待你，
你回去吧。」
13、
周媛哭著跑開。
系統開心得上蹿下跳：
「哈哈哈哈，女主的好感度降 3 個點，隻有 77 分啦！」
「宿主你們隻差 3 分，你要加油啊！」
我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
「系統，你看到剛才女主看我的眼神了嗎？」
跑之前，周媛偷偷瞪了我一眼。
眼神中有不甘、不服和厭惡。
就是沒有一絲愧疚。
系統表示很無語：
「你那是狗眼睛，不是火眼金睛。」
「一個人的眼神裡，你能看出那麼多東西？」
「那可是女主，善良美麗純潔得如同天使一般的女主！」
我覺得，自己應該相信一條狗的直覺。
「系統，
這書的最後大結局你看過嗎？」
「女主和顧寒舟結婚了嗎？」
系統沉默了一會，僵硬地岔開話題。
「那什麼，顧寒舟不開心了，你不去安慰他一下嗎？」
在我的再三逼問下，系統才吞吞吐吐說出真相，聽得我兩眼一黑又一黑。
作為一個剛剛領取到任務的系統，它十分興奮。
興奮到沒怎麼去看這本小說的劇情。
隻知道女主是白富美，在學生時代救贖男主。
等男主創下龐大的商業帝國，成為科技新貴後，女主家破產了。
然後就輪到男主救贖女主。
再後面的劇情，一概不知。
其實就連前面的劇情，它也不太了解。
「哎呀，什麼都知道就沒意思了！」
「就是未知，
才更有挑戰性，對不對？」
我怎麼這麼倒霉，綁定一個如此不靠譜的系統。
「對你大爺！！！」
14、
周媛不愧是女主，能屈能伸。
被顧寒舟趕跑沒一會，又抱著一大袋狗糧回來。
顧寒舟不肯收，她噙著眼淚，態度十分堅決；
「我特意去問寵物醫院的人，原來給狗狗吃巧克力真的會害S它。」
「這巧克力很好吃的，水手是你家人，我想對它好才想和它分享，沒想到差點釀成大錯。」
「這袋狗糧，是我拿來給水手賠罪的。」
「顧寒舟，你生氣是應該的，確實是我太蠢了。」
「一點常識都沒有，真的太無知。」
聽她那麼說自己，顧寒舟有些心軟。
「算了，你沒養過狗，
不怪你。」
周媛破涕為笑：
「小舟，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我們還是好朋友，對不對？」
她的好感值，再度漲回 80 分。
系統恨得牙痒；
「呸！綠茶！」
周媛倒好狗糧，殷勤地招呼我；
「水手，快來吃！」
作為競爭者，我自然不願意給她好臉色看。
要是吃得太開心，顧寒舟又給她加分怎麼辦？
見我扭過頭不吃，周媛很是委屈；
「水手，你是不是還沒有原諒我？」
「可我，可我真不是故意的……」
「你不要因為這個討厭我，好不好？」
這一招如果拿來對付女生，效果倒是不錯。
可我是一條狗。
我繞開她撲到顧寒舟懷裡，玩鬧著去舔他的臉。
顧寒舟笑得十分開心，露出一排潔白整齊的牙齒；
「水手，別鬧～」
15、
在我的搗亂下，一下午顧寒舟也沒和周媛說上兩句話。
周媛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顧寒舟卻毫無知覺。
直到天色擦黑，周媛才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和顧寒舟告別。
「小舟，明天上學見。」
她走後，系統有些慌。
「宿主宿主，女主好像真的有些不對勁。」
「她剛才的眼神好可怕啊，好像一條毒蛇，你看見了嗎？」
沒看見。
但是我能從她身上感受到明顯的敵意。
把一條狗當情敵？
周媛才是那個病嬌吧，對顧寒舟有著狂熱的佔有欲。
把他身邊出現的人和動物，都視作假想敵。
看來這任務，比我想象中還要難。
第二天一大早，顧寒舟披星戴月去上學。
出門之前，他再三囑咐我不要亂跑，乖乖在家等他放學。
「這個城市裡有很多偷狗的。」
「你一個人在家要小心，看到陌生人不要搭理，知道嗎？」
「更不能隨意吃人家給你的東西。」
以前我怎麼會以為他是個啞巴呢？
我乖巧地回應，一路將他送到門口。
顧寒舟有些不放心，認真檢查三遍門鎖才依依不舍地去上學。
16、
狗的一天，都做些什麼？
當我在狹小的院子中繞到第三十圈以後，實在是撐不住了。
怎麼會這麼無聊？
既不能幹活，怕顧寒舟發現。
又不能拆家，怕顧寒舟生氣。
「噓，噓噓~」
就在我糾結要不要翻牆跑出去玩時，門口響起吹口哨的聲音。
門口站著個相貌十分猥瑣的年輕人，看起來 20 歲左右。
賊眉鼠眼，弓腰駝背，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喂，小狗，請你吃東西！」
「這香腸可好吃啦，純肉腸，要三塊錢一根呢！」
看著地上那根沾滿塵土的紅色肉腸，我有些無語。
站那麼遠，我都能聞到肉腸上那股刺鼻的農藥味。
見我不為所動，猥瑣男很生氣。
「他媽的，小掃把星連養條狗都那麼讓人討厭！」
「肉腸都不吃？你還想上天？」
我蹲坐在地上，
用看傻逼的眼神看著他。
猥瑣男咬牙，心痛地從懷裡掏出袋肉包子。
「還好老子早有準備。」
「這可是張記包子，平常都要排隊，很難買的！」
說話間，他掰開包子，從黑色的運動服裡掏出瓶農藥。
上頭「百草枯」三個字，分外醒目。
他粗暴地掰開包子，把百草枯倒在肉餡上，倒完還用力搖晃兩下。
「蠢狗，吃包子啦！」
「香噴噴油汪汪皮薄肉厚的大包子！」
說完自己差點流口水。
我有些無語。
我是狗子，不是傻子。
不過，這個猥瑣男的時間掐得也太巧了。
幾乎是顧寒舟剛走沒多久，他就過來要毒S我。
我合理懷疑，是女主讓他來的。
17、
系統很崩潰，化身咆哮帝；
「不可能！」
「我不信！」
「我承認女主有些嫉妒你，但她可是女主啊，怎麼會想毒S一條無辜的狗呢？」
猥瑣男見我不吃肉包子，反而站在那發呆，氣急敗壞地跳腳；
「蠢狗！傻狗！趕緊給老子吃！」
「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不吃老子就打S你！」
他對著門又踢又罵，一通無能狂怒。
見我還是不吃包子，悻悻地走了。
猥瑣男一走，我就朝鐵門跑去。
這房子雖然破破爛爛，大門倒是異常結實。
我支起上半身撲騰半天，也沒打開這門。
「宿主，你幹嘛呢？」
系統茫然地看著我從鐵門跑到屋裡，
拖出一條半人高的木頭椅子。
「如果真是周媛讓他來弄S我的，那他肯定收錢的。」
「既然收了錢，就得辦事情。」
「所以他不會半途而廢的，我得趕緊跑！」
系統半信半疑，懷揣著對女主的最後一絲希望，安靜地看著我上蹿下跳。
我靠著院牆放了兩把凳子，非常輕松就從凳子上躍出牆外。
這要還是做人的時候，憑我那廢柴體力，根本不可能翻出來。
當狗也挺好的。
18、
我跳出院牆後沒有走遠，而是繞到拐角處耐心等待。
等了不到一個小時，猥瑣男果然去而復返，還帶來兩個朋友。
猥瑣男拿著刀，他的朋友則人手一根鐵棍。
系統十分心虛，連聲音都小了許多。
「宿主，
趕緊跑吧。」
「小心別讓他們發現。」
隻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
我決定給這些小混混們一個教訓。
猥瑣男招呼他兩個朋友翻牆而入，自己兩隻手握住欄杆。
正爬到一半，我如閃電般竄出去，狠狠一口咬在他屁股上。
「啊！」
猥瑣男悽厲的慘叫聲直穿雲霄。
趁他病，要他命。
我趁著這個機會，咬完左屁股咬右屁股，還在他大腿上扯下一塊肉。
本來想狠狠心咬斷他子孫根，實在是有點惡心，下不去嘴。
他兩個朋友見狀，都想上前幫忙，奈何被一道鐵門攔住去路。
兩人手忙腳亂翻牆，越是著急越翻不過來。
等他們拿著鐵棍翻過牆，我早已跑遠了。
他們背著鮮血淋漓的猥瑣男去醫院。
我猜他也不敢報警。
受這麼嚴重的傷，估計可以老實很久。
19、
家裡回不去，我打算去接顧寒舟放學。
一中離這並不遠，走路隻要二十幾分鍾。
如今我有四條腿，時間能縮短一半。
我興衝衝地朝學校跑去，腦海中不停思索應該怎麼向顧寒舟告狀。
此時剛好到了放學時間，顧寒舟雖然才高一，但是身高已經有 182，在同齡人中十分醒目。
他面無表情地從校門口出來，完全無視周邊那些過分熱切的眼神。
幾乎所有女生都在看他。
眼神中有好奇、驚嘆、愛慕，甚至還有恐懼。
恐懼？恐懼什麼？
「顧寒舟，顧寒舟你等等。」
有個扎著馬尾辮的漂亮女孩叫住他，
紅著臉從書包裡掏出一盒巧克力。
「這，這是送給」
話還沒說完，就被其他女孩拉到旁邊。
「你瘋啦，你竟敢向顧寒舟表白？」
「你是新來的吧？哪個班的？」
「你們班女生沒告訴你嗎？要離顧寒舟遠一些。」
馬尾辮女生有些傻眼，磕磕巴巴回答：
「我確實剛轉學，怎麼了？顧寒舟有女朋友嗎？」
其他女孩小心翼翼看了眼顧寒舟。
見他腳步沒停頓，徑直朝校門口走去，都松了口氣，七嘴八舌地向她解釋。
「你不知道，顧寒舟是被詛咒的人。」
「對，聽說他一歲的時候父母車禍，然後是爺爺奶奶養他的。」
「養到五歲，爺爺癌症離世，奶奶第二年也跟著去了。」
「他進了孤兒院後，
所有和他玩得好的小孩，都會遭遇不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