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破鏡重圓的前提是『圓』,可我壓根沒愛過顧修遠,又怎麼會重新愛上?」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你沒愛過他?那你們之前……」
手腕突然一緊。
沈清梨又自我厭棄般松開了。
她半跪在地上,垂著頭,不敢看我。
「18 歲那年,顧修遠給我下過藥。」
我愣住。
女孩的聲音有些壓抑。
「藥量有點重,很多細節我都忘了,隻記得很惡心,惡心到,我恨不得直接S了他。」
「第二天醒來,我躺在 ICU,身上全是傷,是我自己弄的,為了維持清醒。」
「外面都傳,我為愛追出國門,連報道都是『沈顧兩家聯姻在即』。」
「都是假的,為了掩蓋一個真相,那就是——」
沈清梨冷笑了一聲:「我確實差點S了他。
」
16
後面的,沈清梨沒細說。
她隻記得,男人像條狗一樣,扯她的褲腿祈求:「梨梨,我錯了,我是太愛你了。」
愛到,想用第一次綁住她。
沈清梨眼神陰冷:「是嗎?」
江彥總說她很乖,但一旦觸碰到底線,她會比任何人都狠。
若非顧家出面求和,顧修遠在她手上活不過三天。
回國後,沈清梨得了「肌膚厭惡症」。
她覺得自己好髒,一度崩潰到用刀劃破皮膚,好長出新的來。
可愈合後的傷口,會像螞蟻啃食一樣難忍。
直到某個夏日午後。
江彥出現了。
「學姐,你不舒服嗎?」
「要送你去醫院嗎?」
男生抓著她的手腕,
把她從地上扶起來。
那一刻,沈清梨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喜歡江彥的觸碰。
喜歡他作亂的手,撫過她全身。
更喜歡他勾著她,主動把最脆弱的部位,送至他掌下。
身體像水一樣化開。
發出抑制不住的呻吟。
沈清梨害怕地摁住他的手:「別動了,求你!」
江彥寵溺地著看她:「寶貝,聽你吩咐。」
22 歲生日,沈清梨穿上了江彥喜歡的旗袍,戴上他送的發簪。
還有趁他熟睡時,偷偷量好,定制的戒指。
她決定求婚。
沒想到,顧修遠回來了。
他說:「梨梨,其實那天我還錄了像。」
「你猜,江彥看到了,還會不會要你?」
看到她在陌生的酒店床上一絲不掛,
被藥物折磨到癲狂嗎?
不。
江彥不可以知道,江彥喜歡她幹幹淨淨的。
沈清梨好後悔,她當年在國外,應該不顧雙方長輩的祈求,S了顧修遠的。
好在,現在也不算晚。
17
沈清梨耷拉著頭,一副被世界拋棄的樣子。
「阿彥,我是幹淨的。」
「他下的藥很多,我弄傷了自己,才勉強維持理智。」
「他湊過來時,我幾乎咬斷他的脖子。」
所以顧修遠沒敢再嘗試。
沈清梨仰望我,淚水從眼角滑落:
「我是幹淨的,你相信我,別……不要我。」
【作者有病吧!這麼炸裂的劇情,你用『不可描述』四個字,讓我們想歪。】
【男主好變態啊!
去S去S!女主好可憐。】
【寶寶,你沒有髒,髒的是那些壞男人!】
【男配不要再推開女主了,她不能沒有你。】
【抱抱她好嗎?女鵝看上去真的快碎了!】
沈清梨說的是真的。
她的第一次給了我,我也給了她。
親密接觸的時候,我就看到了她身上細小的劃痕。
像柳葉一樣,遍布全身。
我停下來,心疼地撫過,問她怎麼了?
沈清梨捂住了我的眼說:「體質問題,撓一下就會留疤,你不喜歡的話,我去弄幹淨。」
沒多久,她的身體果然恢復白皙。
我再也不想管所謂的劇情、設定。
蹲下身,捧著沈清梨的臉,一遍遍吻去她的淚:
「寶貝,沒有不要你,永遠都不會不要你。
」
她的睫毛顫了顫,還沾著湿意,此刻卻直勾勾盯著我。
「不可以反悔,江彥,沒有你,我會S的。」
「不反悔,但你要答應我,以後不許弄傷自己。」
我的指尖滑過她的下唇,摁住,「這裡也不行。」
不止一次發現。
沈清梨情緒難抑的時候,會把下唇咬出血。
「可是,不咬自己,我忍不住。」
「我會想要吻你,還想要……」
指尖一陣湿意,我看到粉嫩的舌頭一下一下舔舐。
還抬齒咬了一下。
我的耳根瞬間爆紅。
「誰要你忍了?」我佯裝生氣,「怎麼像小貓一樣,又撓人又咬人。」
沈清梨猛地壓了上來,坐在我的腹肌上:「嗯,
是你的小貓。」
她的吻從嘴角一路向下,手術床很窄。
國外的實驗室,光是想想就讓人血液上湧。
好在,沒有她的指令,沒人敢進來。
突然,耳邊發出輕笑。
「主人,床好短,我可以跪在地上咬你嗎?」
不是。
我就隨便提了句小貓,她還自己適應上了?
我嗓音沙啞:「乖……別問這種,嗯。」
可到最後一步,沈清梨又猛然頓住。
她舔了下泛紅的唇角:「阿彥,你舒服嗎?」
我還沒從不上不下的情欲中,掙脫出來。
她又問:「會比那個人,更讓你舒服嗎?」
沈清梨從剛才起,就一副委屈樣,怪我忘了解釋。
「沒有別人。
」我順勢把她拽進懷裡,「隻有你,梨梨,我的漂亮寶貝。」
沈清梨愣了愣。
似乎還在咀嚼「隻有你」三個字。
黑曜石般的眼睛,亮了。
如果她身後有貓尾巴,此刻一定豎了起來。
「別的女人哪有我幹淨。」
毛茸茸的腦袋埋在我的頸窩笑,作亂的小手,從我的腹肌往下遊走。
「而且,我還學了好多,你驗驗。」
18
不愧是學霸。
這一折騰,我們都睡了一天一夜。
直到江禾的電話響起。
「操,你妹我在非洲!」
電話那頭把沈清梨罵了個遍。
這時,罪魁禍首端著牛奶進來了:「醒了?累不累?」
她順勢想來親我,我把電話移開。
「梨梨,你把我妹弄哪去了?」
沈清梨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那個,我也是早上才查到,她是你堂妹。」
「放心,我就是送她出國……度度假,散散心。」
電話那頭,江禾嗷嗷大叫:「屁個度假!」
「我一醒來,身份證、護照全沒了,特碼的,她還安排了三個穿得賊風涼的帥哥貼身照顧!」
「你妹我是鐵 T 啊!臥槽!你讓沈清梨等著!」
「你倆見家長,我絕對第一個站出來反對!」
沈清梨肉眼可見地慌了。
我把手機扔給了她:「誰闖的禍,誰解決。」
江禾罵罵咧咧半小時。
直到沈清梨答應,立馬派私人飛機去接她,機長還是姬圈天菜時。
江禾才松口保證——
這事絕不會捅到我爸媽面前。
掛完電話,我摟過她的腰:「寶貝,你在哪認識的姬圈天菜?」
沈清梨說,她查到了江禾高中那女同學,現在是南航最年輕的女機長。
我哦了一聲。
「你想讓她們……破鏡重圓?」
沈清梨瞬間皺眉。
翻身壓上來,張嘴在我鎖骨上咬了一口。
「以後都不許提這個詞!」
哦。
她對「破鏡重圓」PTSD 了。
我摸了摸牙印,還有身上深深淺淺的紅痕。
還真跟小貓一樣。
19
兄弟聽說我和沈清梨和好了。
追著我問原因。
我瞞不住,就把能看見彈幕的事,簡單說了一下。
「那我呢?我是什麼角色?」他激動著問。
我聳了聳肩:「就惡毒男配的鐵哥們啊。」
「我家破產後,你還想著撈我,然後被沈清梨連坐了。」
「你爸怕得罪沈家,讓你娶了個 50 歲的老女人。」
「靠!」兄弟指天發誓,「婚禮敬酒那天,你老婆完了!」
因為喝了酒。
回家之後,那股憋屈感又溢了上來。
沈清梨給我倒了蜂蜜水,哄著我洗澡、睡覺。
我猛地推開她:「我論文還沒寫完,我不能睡!」
「這次我要想十個創新點,你休想舉報我抄襲,你這個壞女人!我才不要去當鴨子!」
眼淚奔湧而出。
沈清梨傻了,
不停給我擦眼淚。
「別哭了,誰敢讓你陪酒,我就讓人S了他,好不好?」
我抬頭看她:「如果是你呢?」
沈清梨眨了眨眼,無比認真:「那我就S了我自己。」
洗完澡,她說有個禮物要送我。
本來想等我清醒了,再拿出來。想了想,覺得現在或許更合適。
我坐在床邊,沈清梨半跪在地上,捏著我的手,一起拆膝蓋上的禮盒。
「是項鏈嗎?」我解開蝴蝶結。
「差不多。」她說。
打開盒子,是一條 choker,皮質和金屬相結合。
我一頭霧水。
沈清梨握著我的手,繞到她性感的天鵝頸上:「哥哥,幫我戴上。」
我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害羞什麼?」她眼裡溢著笑意。
「之前不是還說,我是你的小貓,要給我戴上項圈?」
「不好意思啊,這次沒弄鈴鐺,因為有點吵。」
金屬卡扣「吧嗒」一聲。
我的喉嚨開始發幹,忍不住吞咽口水。
沈清梨真的太漂亮了。
我的手指故意在上面撫摸:「不是送我的禮物嗎,還自己戴上了?」
「別急。」沈清梨親了下我的手腕。
「這條手鏈和 choker 是配對的。」
我垂眼看她認真系上。
「我的 choker 裡植入了芯片,裡面藏了幾根很細的針,開關就在你的手鏈上。」
「如果哪天,真的發生了讓你害怕的那種事。」
「我的命,你可以隨時拿去。」
沈清梨的眼神太過虔誠,我腦子裡轟的一聲。
好像有炸彈炸開。
這是科幻片常有的劇情。
人類為了控制仿生機器人,給他們戴上項圈,高高在上地掌握他們的生S。
我覺得他們很慘。
更何況,沈清梨是我女朋友,又不是機器人。
「你瘋了!不行,快拿掉,太危險了!」我手忙腳亂地去解,被她一把握住。
「戴上,就解不下了。」
沈清梨說,這就是你的禮物。
「我把自己送給你。」
「哥哥,你要不要我?」
手心還有一枚鑽戒,很耀眼。
比它更耀眼的,是此刻沈清梨眼裡的光。
「要!」
我不顧一切地吻住她。
20
沈清梨番外 1
18 歲之前,
顧修遠對我來說,是可有可無的鄰家哥哥。
18 歲之後,我想S了他。
我永遠忘不了那天。
睜眼時,雙手被綁在床頭,身上的布料少得感人。
罪魁禍首卻笑得無害:「怎麼辦?想到要出國,就好舍不得梨梨。」
「梨梨會乖乖的,不會移情別戀吧?」
我一陣惡寒,可手怎麼也掙扎不開:「戀你媽!滾開!」
顧修遠更興奮了:「梨梨,不難受嗎?怕你不願意,我下了三倍的量呢!」
我覺得他瘋了。
他在盡力取悅我,我卻隻剩惡心。
直到金屬手銬在我手腕上磨出血,整個床頭都紅了。
「別掙扎了。」顧修遠煩躁地抓了把頭發,「我們是男女主,注定要在一起的。」
他彎腰來吻我。
我側頭咬上了他的頸動脈,下了S口,滿嘴鮮血。
什麼男女主。
我陰冷地看著他:「想S,你就繼續。」
沒想到,四年後。
顧修遠竟不知好歹,告訴我他錄了視頻,還要發給江彥。
江彥是底線。
所以,我動用了國外勢力,把顧修遠送到了非洲的一家精神病院。
隻有一句交代:「可以弄傷,不能弄S。」
欠我的,他得慢慢還。
沈清梨番外 2
自那之後,我有了「肌膚厭惡症」。
不管男女,誰碰我一下,我都想S,醫生也不例外。
除了江彥。
可他似乎把我們的初見忘了。
再見,是在學校的銀杏樹下。
「哇,
她看起來好乖啊。」
我戴著耳機,江彥以為我沒聽見:「好像城堡裡的公主,想偷回家,藏起來。」
他還說,有個學姐穿旗袍追他,很老土。
「如果我再見到她穿這條裙子,坐在這裡,那就是緣分,我就追她!」
那天回去。
我把家裡的旗袍全扔了,換成了類似今天的裝扮。
然而,江彥卻沒再出現。
我坐在樹下,像一隻無家可歸的流浪貓。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他是不是也覺得我髒?
那種不安又竄了上來,我開始渾身難受,幾乎要把耳機捏碎。
這時。
「學姐,我上次送你去醫務室,你還沒謝我呢。」
我愣了一下,抬頭。
江彥挑了下眉:「就那天,
你不舒服蹲在地上,是我把你扶起來的。」
他當著我的面,又演練了一遍。
我的身體再一次,沒有任何抵觸,反而留戀他的觸碰。
「你是不是忘了?」
我的聲音沙啞到至極:「沒忘。」
與其說江彥主動追我,不如說,我主動入他的圈套。
很快,我們在一起了。
有一次,他用我的電腦給兄弟發消息,忘記退出後臺。
【老婆好乖好純,親一下,耳朵就好紅。】
對方回:【發來看看?】
江彥:【看你媽,滾!】
不僅如此,江彥還偷偷買了一副手銬,藏在床頭。
不好的記憶又上來了。
我以為我會很抗拒。
「梨梨,你在發抖,是害怕嗎?」江彥見我不對勁,
急著去拿鑰匙。
「不要。」我制止他,「你可以繼續。」
那夜之後,不好的記憶被覆蓋了。
我當時隻有一個念頭——
江彥喜歡怎樣的沈清梨,我就做怎樣的沈清梨。
即便是要我的命。
嗷,一樣東西除外。
就那個氛圍燈……真的不太行。
其實我偷偷開過幾次。
光好詭異啊,顯得我特別像是……
出來賣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