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對面秒回：「？」
還沒來得及解釋，我看到了彈幕。
【女主隻會對男主動情，男配好蠢，妄想用小雨傘引誘。】
【就是！男主出國前一夜，女主在床上的狠勁兒，嘖……】
【跟男配嘛，純粹解決生理需求。】
看著對面持續了三分鍾的「正在輸入中……」
我默默點了撤回。
「發錯了，不是給你的。」
1
那一刻，世界似乎摁下了暫停鍵，隻剩朋友們面面相覷。
「江彥，你玩這麼大？」
「我們還想看校花臉紅心跳，立馬赴約呢。」
「你倒好，一句話，
把綠帽扣她頭上了。」
最先提議發「超薄 001」的，是我哥們。
他知道我一心想娶沈清梨，才會借用大冒險，幫我試探。
沒想到，我會來這麼一出。
「彥哥，沈學姐再喜歡你，也不能這麼玩吧？
「追的時候多辛苦，到手了，就全忘了？」
怎麼可能忘？
那可是 A 大校花兼醫學系天才，聞名京城的沈家小公主，沈清梨。
明明長了張讓人一眼沉淪的臉，可她偏偏不近男色。
甚至在男女之事上，都純得像一張白紙。
擁抱時顫抖，親吻時落淚，就連動情時，眼尾都泛著病態的紅。
我時常忍不住停下來，看她、親她。
她總是別扭地移開眼。
抬手擋在湿漉漉的眼睛上。
連聲音也泛著潮：「阿彥……你別看，這樣好怪。」
朋友說我撿到寶了。
我也暗自慶幸。
可此刻才知道。
那樣一個清清冷冷的人，在別人床上，會有極致瘋狂的一面。
【男配跟發Q公狗一樣，勾引半天，女主才會打發他一下。】
【不像當初，男主偷偷出國，女主瘋了似的追過去，小黑屋囚禁 play，男主被她用鐵鏈鎖著，三天三夜，腰都快斷了。】
【好在，男主今晚要回國了！最期待的破鏡重圓 time 來了！】
【小醜男配，趕緊下線吧！】
……
我心寒地別過眼。
腦子裡飛速回憶一遍。
才發現，
沈清梨是真的沒有主動過。
甚至好幾次，我磨著不讓她去洗澡：「寶貝，再來一次？」
她紅著耳根，推開我：「阿彥，再喜歡，也要節制。」
我把這誤以為是「純」和「害羞」，沒想過，也許是「不喜歡」。
至少，不是生理性的喜歡。
車上，兄弟察覺了我的不對勁：「彥哥，你把嫂子拉黑了？」
「她的電話都打到我這來了。」
他晃了晃手機屏幕，正要去接。
被我一把掛斷：「不是吵架，是我單方面甩了她。」
2
「為什麼甩？」兄弟驚得 CPU 都幹燒了。
「是她劈腿了？還是她變醜了？不純了？又或者，你喜新厭舊了？」
我也不知該怎麼解釋。
我總不能說。
我剛發現，這個世界，其實是一本「破鏡重圓文」吧？
女主是清冷校花沈清梨。
而她的官配不是我，是學成歸國的顧家少爺，她的竹馬，顧修遠。
按照設定。
我會S皮賴臉纏著女主，把我倆的「床照」發給男主，甚至派小混混恐嚇他。
最終耗光了女主對我的零星愧疚。
她視我為糞土蝼蟻，借用沈氏打壓我爸的公司。
公司破產欠下巨債，我爸坐牢，我媽跳樓。
我被迫當男模陪富婆，賣身還錢。
……
我笑了笑，何必呢？
一個沈清梨而已，還不值得拿我的家人和前途去換。
於是我和兄弟解釋：「沒什麼，就是膩了。」
「長得再好看有什麼用？
在床上什麼都不會，就一個姿勢，無趣得很。」
「還不如搖的妹子。」
話音剛落，車內安靜得可怕。
往常這種時候，兄弟應該及時附和才對，現在卻不停搖頭，示意我別說了。
低頭。
手機屏幕顯示：「通話中」
備注：「沈清梨」
完了！
我的話，沈清梨通通聽到了。
我嚇得立馬噤聲。
很快，那頭打破了沉默。
「江彥，這就是你甩我，找其他女人的理由？」
話裡泛著刺骨的冷意。
還有一聲失控的笑。
沈清梨說：「你又怎麼知道，我隻會這一個姿勢。」
3
再清冷的女人，也是要面子的。
何況彈幕說過，
她和男主三天三夜，極致瘋狂。
所以我慫了，沒有去沈清梨的住所，偷偷搬回了學校宿舍。
倒不是怕她會霸王硬上弓。
畢竟男主回來了，她該為他守身如玉才對。
我隻是有點害怕。
一張床照，沈清梨就能讓我家破人亡。
那造謠她床品差，還被親耳聽到，會有什麼後果？
我回宿舍，室友都很驚訝。
「江彥，你不是搬去和清梨學姐住了嗎？」
我懶得跟他解釋，隨口找了個理由。
「快畢業了，得準備論文。」
室友「嘖」了一聲：「懂，學業愛情兩手抓，不愧是咱們系的系草。」
我卻笑不出來。
據彈幕說——
我以後會在學校論壇造謠，
說顧修遠是小白臉。
氣得他夜夜在酒吧買醉。
女主一心疼，當場向校方施壓，不僅查出我論文造假，還開除了學籍。
而我沒有本科文憑，根本找不到一份體面的工作。
工地搬磚來錢少，為了還債，我隻好去做男模，陪酒。
期間遇到沈清梨包場。
她竟居高臨下，讓我伺候好一個油膩大媽。
後來我才知道，那是顧修遠中年喪偶的母親。
越想越憋屈。
就算是前男友，好歹也談過一場，沈清梨怎麼能下這種狠手？
朋友圈有動態提醒。
點開，是我的S對頭沈城。
他是沈清梨的表弟，一直覺得我配不上她姐，故意在發布時艾特了我。
【修遠哥學成歸國，接風宴即訂婚宴！
】
即便做足了心理建設，點開的瞬間，我的眼睛還是刺痛了。
圖片裡，兩家長輩笑得其樂融融，更襯得男女主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沈清梨難得穿了件旗袍，身材婀娜，清純又高貴。
可微鎖的眉頭，緊抿的嘴唇，還是出賣了她此刻的隱忍和克制。
也是，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失而復得，誰能忍得住？
手指往下滑。
評論區是清一色的列隊。
【太登對了，我坐主桌。】
【太登對了，隨一箱。】
黑色的文字，讓我心煩意亂。
好像全世界都在提醒我，正主回歸了，鳩佔鵲巢的我，該讓位了。
於是，我也跟了一條：
【太登對了，隨一個前女友。】
4
「太體面了，
江彥。」發完之後，我安慰自己。
與其作妖被甩，不如大聲告訴全世界，是你先甩的她！
我刪掉沈城，再一張張刪掉沈清梨的照片。
沈清梨很少穿旗袍。
我的照片裡，全是清一色的公主裙。
我在床上「梨梨」「寶貝」服務半天，怎麼磨她，都不肯穿旗袍給我看。
送她的盤發簪，被她丟在一旁。
可今天。
沈清梨竟然戴著它，打扮得溫婉大方，和男主去吃飯了。
真的太過分了！
改天，這根發簪，我一定要拿回來。
照片刪到最後一張，我的手指頓住。
是沈清梨躺在我懷中，熟睡的側臉。
那時她還沒醒，我卻興奮了一夜，身體尚未餍足，因為怕弄疼她，隻敢拍照留念。
沒想到，剛拍完，沈清梨就醒了。
「你在幹什麼？」她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看到手機，沈清梨氣鼓鼓的，伸手就要來搶：「不許拍！刪掉！」
她張牙舞爪的樣子，像是一隻炸毛的小貓。
她擔心我會發給別人。
也是。
男人找到漂亮女友，大多有炫耀的心思，可我沒有那麼變態，隻想把她圈為己有。
於是，我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一把把她抱坐在我腹肌上：「寶貝，你主動點，我就刪掉。」
下一秒，脖子一陣刺痛。
尖銳的牙齒咬上我的喉結，耳邊是女孩壞壞的輕笑：「哥哥，別後悔。」
慢慢地，咬變成了吻，最後是細細的舔舐。
直到我的喉頭傳出一聲喟嘆。
我才知道，沈清梨磨人起來，有多磨人。
她是貓，我是在她身下逃竄的老鼠，逃不掉，也S不了。
我箍在她腰上的手青筋暴起，求饒道：「寶貝，你快把我玩S了。」
但好像也就這麼一次，我看到了沈清梨眼裡的失控。
我幾乎累到昏睡過去。
迷迷糊糊中，耳尖被懲罰性地咬了一口。
「隻能自己看，不許發給別人。」
彈幕說的床照，大概就是這張。
我深吸一口氣，按下了「刪除」鍵。
這一次，我選擇主動退出。
宿舍門敲響，室友把一個紙箱放在我桌上：
「彥哥，清梨學姐託我帶給你的。」
5
沈清梨把東西放下就走了。
以前，
她會確認我收到，再隔著陽臺和我說：「晚安。」
紙箱裡裝的，全是我留在她家的東西。
常用的剃須刀，須後水，還有助眠燻香……
彈幕一片叫好：
【女主好樣的！怕男主見到男配的東西難過，提前打包丟過來了。】
【不過，她落了一樣，男配勾引女主，買的情趣氛圍燈。】
我翻遍了箱子，果然沒有。
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終於！破鏡重圓名場面要來了！】
【今晚男主去女主家，看到這燈後，醋意大發。】
【女主沒控制住，直接把他壓在床上，一邊親吻一邊哄。】
【不愧是女鵝，開了男配的養胃燈，還能讓男主一夜七次。】
養胃燈？
我氣笑了。
我花錢買的燈，被吐槽也就算了。
憑什麼還要成為他們 play 的一環？
等意識到自己被衝動支配時，我已經穿著睡衣，站在沈清梨家門口了。
手裡緊張得出了汗。
我不斷給自己洗腦——
我隻是來拿個燈。
不是刻意來捉奸，更沒有放不下沈清梨。
況且，是我先提的分手。
我深吸一口氣，輸入自己生日。
「解鎖失敗。」
沈清梨把密碼換了？
【好笑，男主回來了，密碼當然要改了。】
滿屏彈幕都在嘲笑我。
我偏不S心，繼續輸入沈清梨的生日。
「解鎖失敗。」
【男配，你要不試試男主的生日呢？
030926。】
試就試。
「03092……」
突然門開了。
「你他媽有完沒完？」
6
頭頂響起沈清梨憤怒的斥責聲。
她以前對我都是溫溫柔柔的，一句重話都沒說過。
瞬間，憤怒和不甘奔湧而出。
「這麼兇，打擾你們好事了？」
看到我，沈清梨有些驚訝，緊皺的眉頭驟然松開。
「阿彥，不是，我……」
這時，房內傳出男人的呼喚聲。
「寶寶，我洗好了。」
彈幕描述的畫面，即便在我腦海裡演練了一千遍，可真正出現在耳邊時。
我仍然痛到呼吸不過來。
咬著牙，
一拳砸在門上。
「沈清梨，你怎麼能……我們才剛分手，你就這麼忍不住嗎？」
在我們的房間，在我睡過的床上。
「他媽的，那混蛋都不膈應嗎！」
說完，我往房間裡衝，恨不得直接把人從床上拖下來，揍一頓。
但轉念一想。
我又有什麼資格呢？
沈清梨面色慘白，伸手就來攔我，被我一把推開：「滾開！別碰我！」
我沒收住力，她的背撞在桌角，發出一聲悶哼。
嘴裡卻在祈求：「不要看……阿彥，求你。」
應該很痛，我不免有些心疼。
推開門。
熟悉的房間，竟空無一人，耳畔的男聲改成粗重的喘息。
轉頭，
我的目光對到電視屏幕，臉噌的一下熱了。
這是一部教女性如何取悅男性的片子。
以前群裡傳閱過。
不小心點開，還被沈清梨看到。
她的臉瞬間爆紅：「好怪，你想都別想。」
我討好地親她：「嗯，我不想，我不舍得。」
「不想」是假的，「不舍得」卻是真的。
可沈清梨怎麼大晚上的，一個人看這個？
還有我睡的枕頭。
此刻正豎過來，擺在我平時睡覺的位置，上面蓋著我的白襯衣。
好似一個假人。
那盞她怎麼都不肯開的香氛燈，此刻也泛著紫紅色的光。
我的眼睛燙了一下。
「是不是覺得我很惡心？很變態？」被我發現，沈清梨也不掙扎了。
「沒有你，
我根本睡不著啊。」
她垂著眸，話裡全是自我厭棄。
「我好無趣，身體也好沒用。才一個月，就讓你膩了，丟掉了。」
「可是阿彥，我可以學的。」
沈清梨紅著眼眶走向我，把頭埋進我胸口，真個人都在顫抖。
「我今晚學了好多，你別試都不試，就判我S刑好不好？」
「我很聰明，學什麼都很快，你知道的。」
7
淚水打湿了我的衣服。
我腦子亂得很。
我說膩了，她沒有生氣，我說出軌，她也沒有發火。
反而一個人偷偷在家學新花樣。
明明她對這些片子，都嗤之以鼻的。
見我不說話，沈清梨開始莽撞地吻我。
淡淡的酒氣在口腔溢開，她的吻技毫無章法，
更像小動物急切的啃噬。
我的身體很快有了反應。
差點沉迷時，我又看到了彈幕。
【是這樣的，女主這會兒對男主有氣，還沒認清自己的心。】
【況且，他們今晚剛重逢，有欲望很正常。】
【你猜，女主以前怎麼不取悅男配？偏偏是今晚？】
黑色的文字，讓我的心一下沉到了谷底。
以前的沈清梨，在床上像個隻會聽從指令的機器人，連翻身，都要我哄。
不像現在，整個人被無法釋放的情欲籠罩。
所以我狠下心，咬了一口她作亂的舌頭。
推開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