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吃不下，睡不著，整天惦記你，要不是因為你有『家庭』，真的想不顧一切去追你。」
「年齡、職業、身份，在感情面前都不值一提。」
我有一丟丟感動，但還是小聲說：「你不會是有戀母情結吧？」
我雖說小有姿色，可打扮成我媽那樣他都會看上，口味也夠重的！
莊之賢：「！」
他氣呼呼地把我推在沙發上：「好啊，你還敢埋汰我？」
說完，他開始對我上下其手，攻擊我的痒痒肉。
等我受不了了求饒，他才溫柔地吻我。
而我回吻著他，直到毫無間隙。
兩個人相互喜歡，靈魂契合，在一起真的太快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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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學期過半時，學校貼吧上忽然出現了一個帖子，把我和莊之賢的關系曝光了出來！
「該女生是××專業的馮千葉，一入學就以班花自稱，在好幾個男生中周旋，是個妥妥的端水大師。」
「據說她家庭條件不好，一直在釣金龜婿，可最厲害的是，連學校有名的男神莊老師都納入囊中，現在這兩個人已經開始交往了。不僅在校外頻頻約會，還會去莊老師家過夜！真的是太惡心了，學校領導都不管管這種水性楊花、毫無底線的女生嗎？」
帖子下面還附了幾張照片，是用手機在角落拍攝的我和莊之賢在小區裡手拉手的照片。
等我發現時，下面已經有上百條評論。
「不是吧，莊之賢是我男神啊，他和大一女生談戀愛？變態吧，我幻滅了！」
「這就是錢色交易，老師給高分，女生陪睡，我靠，真夠惡心的！」
「也不要這樣說，
雖說是老師和學生，但是人家都單身，也沒說不能談戀愛，我也想和莊老師談戀愛啊！」
「是啊，莊之賢是有名的學霸，在國外時還跳級了，現在也就 26、7 歲，和學生也沒差幾歲。隻是聽著不好聽，但是戀愛自由啊！」
「誰知道有沒有內幕，說不定還是援助交際呢，現在的女大學生可都不是簡單角色！」
替我說話的沒幾個，可潑髒水的人數不勝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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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嚇了一跳。
原來這就是網暴！
有些人甚至都不認識我，卻會帶著極端的惡意揣測我！
宿舍裡的人都看向我，眼中全是愕然。
我解釋道：「不是他們說的那樣。」
我連忙打電話給莊之賢，讓他看帖子。
莊之賢道：「別擔心，我已經知道了，
放心吧，很容易解決的。」
我著急地說：「真的嗎？對你沒有影響嗎？」
再這樣發展下去，會不會從校園新聞變成社會新聞？
如果所有人都知道了，我們更說不清了。
莊之賢讓我不要擔心，還有下午一定要去上課，他會妥善解決。
我不知道他會怎麼處理，但是我相信他。
下午，到了教室後，我一下子變成了眾人的焦點。
所有人都在小聲交談著，討論著，我難堪到了極點，隻能裝作若無其事。
好在宿舍的同學都比較照顧我，和我坐在一起聊天，遮掩我的尷尬。
直到上課鈴響了，莊之賢如同往常一樣來到教室。
教室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不知是誰小聲說了句：「人都齊了，是要闢謠嗎？」
莊之賢卻仿佛一無所知，
開始講課。
我不知道他什麼意思，隻能木然地聽課。
直到快下課了，莊之賢才頓了頓，道：
「說一個題外話。昨天在學校貼吧上出現了一個關於我的帖子，因為影響比較大，所以我要和大家解釋一下。」
他定定的看了我一眼，說：「我和馮千葉同學，確實在交往，還是以結婚為前提條件的戀愛關系。」
他說完，教室裡「哇」的一聲，引起一陣喧哗。
吹口哨和起哄的聲音幾乎要掀翻屋頂。
我傻了，他他他不澄清，反而實錘了是嗎？！
接著，莊之賢話鋒一轉，道：「馮同學一直為我們的師生關系感到困擾，擔心同學們會對考核、分數等等問題產生不公平的猜想，所以，為了避免這些困擾，我從上個月開始就在辦理離職了！」
「到今天已經正式生效，
所以上完這節課，我就不再是學校的老師。以後，隻是馮千葉的男朋友。流言止於智者，希望同學們不要再關注網上的緋聞，我希望將來學校上熱搜是因為我們的科研成果，而不是花邊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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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教室裡幾乎炸了。
「我靠！辭職了？真的假的！」
「這種事不可能是假的吧！偶像劇嗎？！」
「人家是以結婚為前提的戀愛，為什麼這種好事落不到我頭上？！我以後日行一善！」
梅梅坐在我身邊，傻了眼：「你……妲己啊！九尾狐轉世麼？你給莊神灌了什麼迷魂湯？他竟然為了你辭職了？」
我：「……」
我不懂，別問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下課後，同學們都三五成群地散了。
莊之賢坐到我身邊，逗我說：「你傻了？怎麼不說話？」
我緩了半天，才道：「你真能憋大的！」
悶聲不吭辦大事的，就是他這種人吧！
莊之賢拉著我的手，笑了笑道：「其實我早就想辭職了，不想你每天頂著這麼大的壓力。再說辭職也沒有你想的這麼麻煩，無非是把那幾十萬安家費退了，反正我也沒花。」
這還簡單？
我說：「那你以後呢？」
莊之賢道：「其實一開始，我就收到了好幾個學校的 offer，來這裡是因為有個關系不錯的學長在這邊，並不是因為這裡待遇最好，最適合我。以後我打算去隔壁大學上班。」
我傻呆呆地說：「隔壁大學？」
莊之賢道：「嗯，現在學長已經氣得不理我了，我去哪兒都無所謂了，自然是要離你近一些。
」
我：「……」
人生於我是困難模式，對他來說好像是簡單模式。
還有點兒理直氣壯的不要臉。
「你……」
莊之賢挑眉，有些得意地說：「你想說什麼？是不是很感動？」
感動是有的，但我更想問：
「你真的這麼喜歡我啊？」
「……」
莊之賢無語片刻，隔了一會兒，才輕聲道：「嗯，我喜歡你，喜歡得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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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莊之賢的辭職，謠言不攻自破。
帖子下面再沒有人胡亂猜測了，隻不過有人發了那天莊之賢講話的視頻放在網上。
因為長得帥又深情，
一時間，他反倒成了網紅教師。
他走了之後，聽說給隔壁大學提升了不少招生率。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院長看我的時候，眼神中怨念深重。
呃，我也很不好意思。
後來莊之賢和我說過，他調查了，這帖子是我們專業一個女生發的，她和莊之賢住在一個小區。
她好像很喜歡莊之賢，可惜莊之賢完全沒注意到她，連好友申請都沒通過。
有一次這女生無意中在小區裡遇到了我們，才偷偷拍了那些照片。
可能就是嫉妒心被放大了，才會做出這樣的事。
這件事後，這女生好像受到了打擊，沒多久就轉到別的專業了。
「本來還想和她談談，現在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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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四年一晃而過。
我和莊之賢熱戀如初，
還打算在我畢業後就結婚。
現在我已經找到了合適的工作，我爸媽也見過了莊之賢。
他去我家做客時，我弟雖然總糗我，卻不得不承認，莊之賢完美得無可挑剔。
他隻能在雞蛋裡挑骨頭，說：「男人二十五歲以後能力就不行了，你男朋友都快三十了吧，唉，抓緊時間吧！」
你說誰不行了！
我冷嘲道：「我男朋友好著呢，還用你說？你擔心自己吧，你都二十四了！隻剩一年了！」
「最可憐的是，你還沒有女朋友！」
被我直戳痛點，我弟氣呼呼地說：「見色忘弟！」
我笑得十分小人。
我爸媽對莊之賢特別滿意，說他幾乎疊滿了 buff，大學教授，家裡有錢，長得帥，人品也好，幾乎是他們心中的完美女婿。
莊之賢也很喜歡我爸媽，
說我的家庭氣氛特別快樂。
這倒是，我們家雖然不富裕，可是一直很開心，所以我和我弟都是樂天派。
在我家大吃了一頓後，我和莊之賢一起回了家。
自從兩年前我們關系更進一步後，我們倆已經同居了，而且越發地如膠似漆。
一進門，莊之賢就把我按在牆上激吻。
我呻吟道：「先開燈……」
莊之賢喘息著吻著我，空隙中才道：「幾年前那次停電，你知道我想做什麼嗎？」
我把手伸到他的腰間，曖昧道：「你想做什麼？」
莊之賢笑了笑，一把把我抱起來，讓我的雙腿圈著他的腰。
我們緊密地貼在一起，他湊到我耳邊道：「我想這樣，那樣，還有那樣……」
我摟著他的脖子，
舔了舔他的耳垂。
「老師，你不要欺負我~人家還小~我好怕啊~」
莊之賢喉結滾動，再也忍不住，把我抱到房間裡。
他俯下身，啞著嗓子道：「老師要開始上課了……」
胡天胡地了一夜，轉天我們都起晚了。
見莊之賢睡得沉，我去樓下買了份早餐。
進門時，我聽到他也醒了，正在和他媽媽講電話。
可能是因為我不在，電話是公放的。
「你也不小了，該結婚了，這次媽給你找了個很好的對象，你去見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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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親嗎？
這幾年來，莊之賢的母親一直锲而不舍地讓他去相親。
相親對象當然是一些他媽精挑細選的富家女，莊之賢全都拒絕了。
他的聲音繼續傳來：「媽，我說了，我有喜歡的人，打算和她結婚，有時間一起吃個飯，你和她見一面。」
莊母的聲音道：「見什麼見，我聽說了，你喜歡一個窮學生嘛！有什麼好見的，這種談談戀愛就算了，結婚可不行！」
聽到這種話，我的心不可避免地往下沉了沉。
無論是誰，結婚時都希望得到父母的祝福。
為什麼莊之賢的媽媽隻看到錢呢？
這時，莊之賢發現了我，匆匆掛了電話。
「親愛的，別介意，這種話她隨口說說，我根本不當回事。」他摸了摸我的頭。
我有些沮喪，但還是點點頭：「知道了。」
雖然我知道莊之賢的心意，可被嫌棄總是有些難過的。
為了哄我開心，莊之賢特意帶我去吃我最喜歡的菜，
晚上還好好伺候了我一番。
過了兩天，我心情轉好。
打掃衛生時，我忽然在櫃門裡發現了一件我從前穿過的那種大媽風格的碎花小袄。
我拎到莊之賢面前：「這是哪兒來的？」
莊之賢有些不好意思，我追問了半天，他才道：「……買的。」
我大笑：「是因為想念我，所以才買來睹物思人？你不會對它做過什麼不文明的事吧？」
莊之賢：「……」
我笑著跑回衛生間，拿夾板給自己燙了一頭卷發，然後穿著那件衣服走了出來。
「小莊，今天想吃啥嘞？」
再來一次也挺有意思的。
莊之賢忍俊不禁地過來抱著我坐到沙發上：「想吃你！」
我翻身壓住他，
兇惡地掐著他的下巴：「說！你是不是有戀母情結！」
不然怎麼會那時候就喜歡我！
莊之賢道：「我老實交代，我就是喜歡你，你什麼樣子都喜歡。」
我湊下去，輕聲道：「嗯，回答正確，有獎勵。」
說完，我若有似無地想要親吻他的嘴唇，挑逗他。
就在我們碰到的那一瞬間，莊之賢家的大門忽然打開了。
「啊啊啊！！！」
莊之賢的媽媽正好看到了這曖昧限制級的一幕。
她眼睛睜得比銅鈴還要大，飛快地走過來，厲聲道：「阿賢！這這這……是什麼情況！她是誰？」
莊之賢好整以暇地把被我扒了一半的衣服拉回去，道：「這是我女朋友。既然遇到了，正好認識一下。」
莊母崩潰了，
衝我喝道：「你多大了！你是什麼人！」
我本來還有點兒不好意思,可忽然腦子裡蹦出了「showtime」這個詞！
現在,表演的時刻到了！
我頂著一腦袋羊毛卷，操著河南話說道：「大娘,俺虛歲 45 了，俺是小莊的女朋友。」
莊母：「……不可能！不可能！你胡說！我不會同意的！」
我內心狂笑,表面上卻裝作老實地說：「大娘,俺和小莊是真心相愛的，你放心，俺會好好和小莊過日子，生孩子。你放心,俺這歲數還能生孩子,俺老家有兩個娃嘞！」
「……」
莊母差點兒氣暈了。
22
一周後,我正在上班，莊之賢笑著給我打電話。
「今天晚上和我媽吃個飯。
」
「還見面？」
上次見面差點兒叫救護車。
莊之賢道：「放心，你正常來，我媽認不出來。」
這倒也是。
到了晚上，我簡單打扮了一番,按時赴約。
飯店包廂的門一打開,莊之賢的媽媽立刻站起來，微笑著說：「這是小馮吧,快進來,快進來。」
她熱情地讓我有些害怕。
我看向莊之賢,用口型道：「什麼情況？」
莊之賢笑而不語。
吃飯全程,莊之賢的媽媽都對我親切有加,聽說我已經在大廠工作，更是頻頻點頭。
「聽說你還有個弟弟？」
我說：「對，我弟今年也大學畢業,剛剛考上了公務員。」
我弟也很努力,他說要當我的依靠,不能讓人一聽我「農村出身」、「有弟弟」,
就望而卻步。
我欣慰地對他說：「你一直是我的驕傲。」
23
這頓飯吃得很愉快,莊母溫柔隨和，善解人意。
吃過飯,還給了我一個厚厚的見面紅包,並客氣地說：「改天我請你父母吃飯，咱們也該坐一起談談婚事了。」
司機把莊母接走後,我有些搞不清狀況，捅了捅莊之賢道：「這是怎麼了？」
轉性了？
莊之賢忍著笑,道：「你上次刺激到她了，她現在不求我找個富家千金了，隻要不是 45 歲的倆娃大媽就行了。」
「哈哈哈哈。」
我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根本停不下來。
我太厲害了,用同一招，搞定了兩母子！
莊之賢哭笑不得地把我抱在懷裡,輕聲道：「該準備婚禮了,莊太太。
」
我把頭放在他肩膀上，輕聲道：「以後請多指教，莊先生。」
如月之恆,如日之升。
我們以吻盟誓，以後，要更好地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