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位同學！」
監考老師的聲音變得更加嚴厲了：「如果你不能控制自己，我將不得不請你離開考場！」
「不……不是我想……」林思月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是真的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咬我……啊！好疼！」
我低頭答題，努力控制自己不要笑出聲來。
彈幕在我眼前瘋狂滾動：
【哈哈哈哈笑S我了！】
【林思月：為什麼突然覺得身體有些奇怪？】
【妹寶專心答題，讓那個綠茶自生自滅去！】
考場的騷動越來越大，林思月的聲音已經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泣和慘叫。
「啊！滾開！停下！……嗚嗚嗚……」
她的聲音裡充滿了驚恐和羞恥：「救救我……求求你們……救命！
」
一陣桌椅倒地的聲音後，監考老師嚴厲地說：「這位同學，請你立刻離開考場！你的行為已經嚴重影響了其他考生！」
「不！不要！」林思月哭喊著道：「我不能離開，這是高考！求求你……離開我就徹底毀了……」
最終，在一陣混亂的腳步聲和哭喊聲中，我看到林思月被請出了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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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後的林思月在走廊上崩潰大哭。
除此之外，還有監考老師呼叫考務辦公室的對話。
我低頭繼續答題，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靜。
第一科是語文，我的強項。
筆尖在答題卡上流暢地滑動，外面的一切已經與我無關。
兩個半小時的考試很快結束。
走出考場時，
我看到三三兩兩的學生聚在一起，臉上帶著興奮又八卦的表情。
「聽說了嗎？三班的班花林思月在考場上發瘋了！」
「據說她突然像被狗咬了一樣慘叫。」
「視頻都傳瘋了，你看這個——」
我放慢腳步，假裝撥弄手機。
果然，一個男生正繪聲繪色地描述林思月失控的畫面。
校門口，齊敬司焦急地來回踱步。
看到我出來，他立刻衝過來：「寧寧！你考得怎麼樣？」
「思月她、她不知道為什麼被請出考場了，你知道怎麼回事嗎？」
我看著他焦急的表情，突然覺得無比諷刺，隻是淡淡道了句：「我怎麼知道？」
「雖然我和她在一個考場，可我又不知道她到底犯了什麼病。」
「可是……」
齊敬司欲言又止，
目光在我身上掃視，最終支支吾吾道：「那你呢？考試的時候有沒有感覺到不舒服的地方？」
「沒有啊，怎麼了？」
我故作天真地道：「考場裡是被嚴格監控的，我也沒有吃壞東西，好好的呀，你為什麼要這麼問？」
齊敬司明顯更著急了，連額頭都滲出了細細密密的汗水。
「沒什麼，我就是問問，我聽說林思月在考場上……」
他欲言又止，最後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開口道：「寧寧，那瓶水你真的喝了嗎？」
聽到他這麼說，我瞬間變得失落起來，巴巴地看著他搖搖頭。
齊敬司的臉色頃刻間變得難看起來，他道：「你……你沒喝？」
「差不多算是吧。」
齊敬司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差不多是什麼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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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表情更加為難了，衝他解釋道：「就是……就是我要喝的時候林思月把水搶走了，喝掉了不說，還把水扔在地上。」
齊敬司的臉瞬間毫無血色，他踉跄一步，喃喃道：「你、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的語氣聽起來失落極了，苦澀地開口道：「告訴你有用嗎？當時林思月說是我喝的，水也是我倒的，你立馬就相信了她。」
「怎麼了？那水有什麼問題嗎？」
齊敬司沒有回答我的話，而是愣愣地站在那裡。
就在這時，校門口突然爆發出一陣騷動。
我轉頭去看，隻見林思月被兩個老師攙扶著走出來。
她臉色慘白，眼睛紅腫。
「思月！」齊敬司立刻衝過去道：「你怎麼樣？」
林思月看到齊敬司，
嗚咽著哭了一聲，視線落在我身上時，猛地朝我撲來。
「陸寧，你這個賤人！都是你！肯定是你那瓶該S的水害的！」
「我完了，我的高考完了！你知道我在考場上經歷了什麼嗎？我要S了你！」
眼看她張牙舞爪地撲過來，我第一反應是閃身躲開。
然而她還沒碰到我，突然又發出一聲尖叫，雙手不自覺地胡亂揮舞，像是在驅趕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我後退幾步，冷眼旁觀這場鬧劇。
林思月最後直接失去平衡，跪倒在地。
周圍響起一片驚呼和竊笑。
「思月！」齊敬司慌忙去扶她，卻被她一把推開。
「滾開！」林思月歇斯底裡地尖叫道：「我完了，我的高考完了！你們都滾，我的人生也毀了……」
她的聲音太大，
引來更多人圍觀。
有人已經開始舉手機拍攝。
彈幕在我眼前瘋狂滾動：
【哈哈哈活該，這就是害人終害己！】
【妹寶快看，有人拍視頻了，這下綠茶婊要出名！】
當然了，也有別的彈幕跳出來：
【難道你們不覺得班花也很可憐嗎？明明罪魁禍首是齊敬司那個渣男。】
【可是妹寶也很無辜啊，要知道原劇情裡被拍的可是妹寶，她又有什麼錯？】
我低下頭，內心卻沒有一絲一毫快意。
按照彈幕的說法，原本應該是我在考場出醜，被拍下視頻發到網上，遭受全網羞辱的也是我。
而現在，角色互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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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月的哭喊聲引來了更多圍觀者，人群中開始有人指指點點。
「那不是三班的班花嗎？
聽說她在考場上發瘋。」
「視頻都傳瘋了，鬼上身？」
我轉身想離開，卻在這時聽到一聲熟悉的怒吼：「陸寧！」
回頭一看，哥哥陸遠正大步走來，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一把將林思月護在身後，質問我：「你對思月做了什麼？」
我愣住了：「哥，你在胡說什麼？」
「別裝了！」陸遠厲聲道：「我剛才都聽到了，思月說你給她下毒！」
林思月躲在陸遠身後，哭得梨花帶雨：「遠哥……我……我真的不知道寧寧為什麼這麼恨我……」
「我沒有。」我急得聲音都在發抖，「哥，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
」陸遠冷笑，「我親眼所見，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他說著，直接揚起手，狠狠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火辣辣的疼痛讓我踉跄著後退幾步。
眼淚也不受控制地湧出來。
「思月這麼善良的女孩，你怎麼忍心害她？」
陸遠怒不可遏：「就因為嫉妒她比你漂亮？比你受歡迎？」
凌桃桃突然從人群中擠出來：「對，我可以作證！陸寧一直嫉妒思月，上次還說要把思月趕出學校！」
「就是！」夏予瀅也站出來道：「我們都看到陸寧給思月喝那瓶水了！」
周圍同學的目光瞬間變得鄙夷，有人開始小聲議論：
「沒想到學霸這麼惡毒……」
「平時裝得那麼清高，原來這麼小心眼……」
「活該被打……」
人群漸漸圍攏，
有人甚至朝我吐口水，有人拽我的衣服和頭發。
「賤人！」
「滾出學校！」
我孤立無援地站在原地，臉上火辣辣地疼，卻比不上心裡的痛。
就在這時，一個威嚴的聲音傳來：「都住手！」
校長匆匆趕來，擋在我面前：「怎麼回事？誰允許你們聚眾鬧事的？」
「還有，林思月同學，請你注意形象！有什麼問題去辦公室說，不要在這裡鬧！」
林思月這才意識到自己成了眾人圍觀的對象。
她臉色由紅轉白，嘴唇顫抖著，突然捂住臉痛哭起來。
「校長！」陸遠指著我說，「我妹妹給同學下藥，害得人家高考都毀了！」
「我沒有！」我據理力爭道，「是林思月自己搶走那瓶水的！」
校長皺眉：「有證據嗎？
」
「我要求調監控！」我擦幹眼淚，聲音堅定，「考場外有監控，一看就知道是誰在說謊！」
林思月的臉色瞬間變了：「不……不用了吧……」
「必須查清楚！」校長嚴肅地說，「跟我去監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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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控畫面清晰地還原了真相：
林思月帶著兩個跟班圍住我，搶走水瓶喝了大半，然後把水倒在我身上。
接著是齊敬司回來，林思月裝好人把新買的水塞給我。
最後是我獨自走進考場，而林思月在考場裡突然開始發出奇怪的聲音。
校長看完視頻，臉色鐵青：「林思月同學，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林思月臉色慘白，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
「還有你，
陸遠。」校長轉向我哥哥，「不問青紅皂白就打妹妹，這是一個哥哥該做的事嗎？」
陸遠羞愧地低下頭：「我……」
校長嘆了一口氣道：「好了都散了吧，這件事情學校會繼續調查清楚。」
我點點頭，謝過校長。
從監控室離開後，我沒有再跟陸遠說一句話。
齊敬司站在門外等待，臉色陰晴不定。
他看看我，又看看被老師帶走的林思月，最終選擇跟上了林思月。
彈幕又飄過：
【狗男人選擇了綠茶！妹寶別難過！】
【等著吧，下午數學考試還有好戲看呢！】
我深吸一口氣，轉身離開。
上午的鬧劇讓我精疲力盡，隻想快點回家休息，為下午的數學考試做準備。
「陸寧！
」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還沒來得及回頭，手腕就被狠狠拽住。
哥哥陸遠臉色鐵青地站在我面前，眼睛裡燃燒著我從未見過的怒火。
他咬牙切齒道：「你是故意讓林思月搶那瓶水的，對不對？」
我疼得皺眉，試圖掙脫他的鉗制：「哥，你弄疼我了。」
「回答我！」他猛地提高音量，引來周圍幾個學生的側目，「我沒想到你心思這麼歹毒！」
我深吸一口氣，直視他的眼睛：「那瓶水是齊敬司給我的。既然你看到了，那還不明白嗎？」
「還是說，哥你希望在考場上出事的人是我？」
陸遠愣了一下，但很快又道：「是又如何？思月那麼單純善良，如果不是你私底下做了對不起她的事，她怎麼可能針對你？」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單純善良？
我忍不住笑出來。
「哥，你了解林思月嗎？你知道她上學期……」
「夠了！」陸遠粗暴地打斷我道，「我隻知道她現在因為你毀了高考！你知道這對一個學生意味著什麼嗎？」
我看著他為林思月激動的樣子，突然明白了什麼：「你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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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的表情瞬間凝固，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這不重要！」他惱羞成怒，「重要的是你……」
「這很重要！」我提高聲音，「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那瓶水真的有問題，喝下它的人本該是我？」
「那又怎樣？」
盡管早就猜到答案，我的心還是像被狠狠捅了一刀。
「原來如此。
」
我冷笑一聲，用力掙扎起來，「放開我！」
陸遠不但沒松手，反而抓得更緊：「不行，你得跟我去向思月道歉！」
「做夢！」我猛地一甩手，卻因為用力過猛失去平衡，整個人向後倒去。
就在我以為要重重摔在地上時，一雙有力的手臂突然從旁邊扶住了我。
同時，爸爸冷峻的聲音響起：
「陸遠，你在幹什麼？」
看到爸爸，陸遠的氣勢瞬間弱了下去：「爸……」
爸爸沒有理會他，而是先檢查我有沒有受傷，然後才轉向陸遠：「我再說一遍，你隻是個養子。」
「如果再讓我看到你欺負寧寧，就給我滾出去。」
陸遠的臉色刷地變白，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話來。
周圍已經聚集了幾個看熱鬧的學生，
交頭接耳的聲音隱約傳來。
爸爸不再看他，轉向我時表情柔和了許多：「上車吧，我送你回家休息。」
我點點頭，跟著爸爸走向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
回到家時，媽媽已經做好了我最愛的糖醋排骨。
爸爸拍拍我的肩膀，開口道：「寧寧加油，爸爸相信你。你放心，今天的事我一定會查清楚。」
我點點頭，再也忍不住，直接撲進爸爸的懷裡。
下午的數學考試前，林思月的「光榮事跡」還是在學校裡傳遍了。
各種版本的流言滿天飛，有人說她喝多了原形畢露，有人說她被鬼附身了，最離譜的說法是她為了引起注意故意表演。
我走進考場時，發現林思月的座位空著。
看來她沒臉來參加下午的考試了。
數學是我的弱項，
但今天狀態出奇地好。
每道題都似曾相識，解題思路異常清晰。
做到最後一道大題時，我甚至有種在做模擬題的錯覺。
交卷後，我長舒一口氣。
走出考場，校園裡已經炸開了鍋。
原來齊敬司在另一個考場也出了狀況，他居然交了一張幾乎空白的答題卡。
「聽說他寫了又擦，擦了又寫，最後時間不夠了！」
「更奇怪的是，他寫上去的答案都是錯的，連最簡單的選擇題都錯了！」
「省重點的學霸居然考成這樣，太不可思議了！」
我聽著周圍的議論，心裡明鏡似的。
那支狀元筆果然有問題，它會把使用者的正確答案轉移到別人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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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時，家裡的氣氛突然變得格外古怪。
尤其是爸爸接了個電話後，臉色就更難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