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在我拿著他的遺產,左擁右抱的時候。
他穿成我懷裡的年輕男大,
看著房間內,除他以外的另外八個男人,
幽幽地說:
「親愛的,看來我S掉的這段時間,你玩得挺花啊。」
1
我老公S了。
葬禮那天,我特意穿上最紅的裙子前去慶祝。
哦不,吊唁。
司儀問:「作為S者遺孀,你有什麼告別的話想對S者說?」
我看了看陳熾的遺照。
劍眉星目,唇畔含著一貫的淺笑。
怎麼看怎麼欠揍。
我用手機外放一首《好日子》,
然後接過話筒,大聲說:
「狗東西,S了還不忘放電!
「但你S得可真好啊!
「我盼著這一天很久了!」
2
「……你真這樣說的?」
酒吧裡,朋友驚掉了下巴。
我笑嘻嘻地說:「對啊,都是肺腑之言。」
昨天我老公剛下葬。
今天我就約朋友出來慶祝。
全酒吧就屬我笑得最歡實。
俗稱二十四「笑」好媳婦兒。
音樂一響。
年輕小伙們登臺熱舞。
我隨便指了幾個,讓他們過來聊天。
朋友提醒我:「這裡的帥哥都很貴。」
「不慌,花的是陳熾的錢。」
剛繼承亡夫的巨額財產,不花白不花。
「你膽兒也忒大了,就不怕他變成鬼來找你?」
我不屑:「有本事讓他來嘛。
」
「也對,人比鬼更可怕,你老公把所有財產都留給你了,你最近千萬小心,我怕陳家人來搶。」
這點她倒是沒說錯。
但她的下一句話,就不太中聽了。
「你和陳熾要是有孩子就好了,沒人敢動你。」
我噗嗤一笑。
朋友並不知道。
陳熾是絕對不可能讓我懷上他的孩子的。
因為當初,他就是為了羞辱我,才娶我進門。
誰叫我曾無意間氣跑了他的白月光呢?
白月光另嫁他人。
陳熾不甘心,就利用一段變態的婚姻,來折磨我。
沒錯,就是變態!
陳熾禁止我跟以前的朋友聯系。
所有社交都要經過他的篩選。
出門還得帶著他親自挑選的保鏢,
寸步不離。
就連家裡,都裝滿攝像頭。
他的掌控欲像一張大網,束縛得我無處可逃。
然而,我又不是「金絲雀」。
金絲雀起碼還招人喜愛。
陳熾對我卻連半分喜愛都沒有。
至於夫妻間那點事……也不愉快。
陳熾在這方面貪得無厭。
那下流的話,一套接一套,也不知從哪學的。
說過火了,我就罵他,把他祖上十八代都罵一遍。
陳熾非但不生氣,反而眼眸一彎,說:
「這麼有精神,叫聲老公來聽聽。」
亦或是說:
「省點勁,我怕你一會兒叫啞了。」
我又羞又惱,抬手就給他一巴掌。
陳熾半邊臉紅了,
卻肉麻地親了親我的掌心,說:
「怎麼突然獎勵我?手疼嗎?我吹吹。」
有一次,我故意問他:
「陳熾,你對你的白月光也這樣嗎?」
「嗯?是吧。」
他眼神變得有幾分深邃,目光沒有從我臉上移開。
一夜下來,陳熾身上都是傷。
我打的,我踹的,或是我撓的。
他像得了一身寶貝,說:
「遙遙,這些都是你送我的禮物,我喜歡。」
那湿潤的眼神,總會讓人忘記他是個變態。
但第二天,鋪天蓋地的監控又讓我回到現實。
現在,陳熾這禍害終於S了!
我沉浸在喜悅中無法自拔。
直到被一個清悅的聲音打斷:
「姐姐,你在想什麼?
」
我抬起頭,嚇了一跳。
臥槽。
真見鬼了?!
3
仔細一看,不是陳熾。
是店裡的年輕帥哥。
剛才叫他過來時,燈光昏暗,我沒注意臉。
現在才發現,他眉眼竟有七分像陳熾。
「姐姐?」帥哥又叫一遍,語氣乖順,「是我聊的話題沒意思嗎?你一直在走神。」
「不是,我今天有點累。」
「哦,還以為姐姐在想你那個老公呢。」
他笑吟吟的,仿佛隻是隨口一說。
男生叫簡舟,才 23 歲。
所有人裡,就屬他長得最好看,性格也好。
散場時,他還貼心地把我扶上車。
「姐姐,你下次還會來找我嗎?」
「會,
當然會。」
「那好,我等你。」
他塞了張紙條到我口袋裡。
是他的私人微信。
緊接著,簡舟又靠到我耳邊,低聲說:
「你如果不來,我就去找你,好不好?」
我愣了一瞬。
深色車窗很快模糊簡舟的臉。
怪了。
他這語氣,這表情……
算了,我肯定是喝多了,看誰都像那個S鬼。
4
我後來經常去找簡舟聊天。
陳熾的壞話,說了一籮筐。
簡舟聽得很認真,時不時跟著一起罵。
雖然我很滿意他,但人不能在一棵樹上吊S。
古代皇帝的樂趣,我也想體會。
所以這天晚上,
簡舟沒上班。
我一口氣叫了七八個帥哥來展示才藝。
有的唱歌,有的跳舞。
還有的會川劇變臉。
玩得有些累了,我蜷縮在沙發上睡著。
我夢到了過去。
夢到四年前,自己喝醉酒,衣衫不整地在陳熾床上醒來。
夢到他的白月光哭著離開,然後,陳熾說要對我負責。
夢到……
咦?不對。
我是不是忘記了什麼?
總覺得大腦裡少了一塊東西,有些事銜接不上。
我努力思索著,頭部突然刺痛。
緊接著,陳熾出現。
他頂著那張煩人的臉,冷冷地看我。
「想不起來就別想了,反正你一向如此。」
我猛地睜開眼。
不是夢!
陳熾真的出現了!
5
我又一次將簡舟誤認成陳熾。
反應過來後,我長舒一口氣:「是你啊,你來怎麼不出聲?」
「怕打擾到你們啊。」
簡舟語氣很慢。
他嘴角噙著笑,眼神冷淡地環視屋內——
其他人也睡著了。
他們七橫八豎,隨便找個地方一躺,但都離我不太遠。
所以,從簡舟的視角來看。
就是我一個人,睡了他們七八個……
「林潤遙,你就沒什麼想解釋的嗎?」
我剛醒,大腦還在遲鈍中。
下意識拍了拍沙發,真誠道:
「你也可以加入。
」
包間內陷入S寂。
不知過了多久,簡舟笑了。
那輕漫的笑聲,簡直跟陳熾一模一樣!
緊接著,我反應過來。
他怎麼知道我全名??
我從來沒有告訴過他啊。
簡舟已經走了過來。
熟悉的壓迫感將我籠罩。
「遙遙,是你主動邀請我的。」
他的手,輕車熟路地摸上我的腰。
指尖在腰側輕輕打圈。
我腰上有一塊很敏感的肉。
但這件事,隻有陳熾知道。
也隻有陳熾,喜歡這樣捉弄我。
熟悉的酥痒感,讓我錯愕不已。
「你、你怎麼會知道……」
簡舟眯著眼,徹底卸下偽裝。
「親愛的,看來我S掉的這段時間,你玩得挺花啊。」
6
我腦袋要爆炸了。
和陳熾一樣的眼神,一樣的語氣。
一樣的,漫不經心的輕笑。
「你、你在開什麼玩笑?」
「很驚訝吧?」
他低頭,貪婪地在我臉頰上親吻。
「重生在這個身體裡,最初我也很驚訝。
「但我回來了,你不用擔驚受怕了。」
!!!
救命!你就是最可怕的存在好不好!
沒看我渾身都發抖了嗎!
隻親臉頰已經不能滿足他了。
他從耳垂,一路吻到脖子,像是渴了許久的旅人。
「你太不聽話了,遙遙,我很生氣。」
簡舟,
不,陳熾在我耳邊低聲說。
「但我還是決定原諒你,因為你穿紅裙子真的很漂亮。
「就是,你在我葬禮上穿的那條。
「下次穿給我看,好不好?
「我想親手把它撕碎。」
這不可能啊……
簡舟怎麼會是陳熾……
旁邊躺著的帥哥們,有隨時醒來的傾向。
我推了推陳熾。
他雖然惡趣味,但沒有和別人分享的習慣。
於是他打橫抱起我,徑直來到樓上。
這裡有他的專屬休息間。
我所有的疑慮,在他將我抱到床上後,徹底消除了。
完全就是陳熾的風格。
瘋,野蠻,有力。
並且,
他對我身體每一處都那麼熟悉。
不是陳熾,還能有誰?
……
直到清晨,陳熾才放過我。
但我不敢睡。
趁他去買早飯的功夫,我溜了。
一出去,我立刻打聽簡舟這號人。
結果出乎意料。
的確有這麼個人。
從小就是孤兒,上學時一直打工攢錢。
由於他腦子聰明,除了生活費,簡舟還攢下開店的第一桶金。
大四那年,他和朋友合伙開了一家酒吧。
沒錯,就是我和他相遇的那個酒吧。
簡舟壓根不是模子哥。
而是老板。
然而一個月前,簡舟突發疾病,據說送到醫院時,人已經沒氣了。
但不知為何,
他又奇跡般地蘇醒,並火速康復。
連醫生都意想不到。
資料上記著簡舟蘇醒的時間。
與陳熾的S亡時間完全吻合。
醒來後,簡舟將酒吧整個盤下,自己成了唯一的老板。
——這很有陳熾的風格了。
他一向不喜歡合伙生意。
據認識簡舟的人說。
他大病痊愈後,的確像是變了個人。
比以前更果決更大膽。
所有信息,都指向同一條結論:
陳熾重生了!
天塌了。
怎麼還能重生呢?!
要不然換我去S一S吧。
絕對S得比他幹淨利落!
不行,我得跑。
本來想等不動產轉移完畢,
我再跑路的。
現在等不了了,馬上就走。
我趕緊回家收行李。
陳熾比我快了一步。
他已經在家裡了。
但除了他,還有另一個人。
尹佳妤。
他的白月光。
兩人坐在桌前,不知在商談什麼。
但顯然,陳熾將自己還活著的事,也告訴了她。
對了,尹佳妤好像離婚了。
難怪。
陳熾回來第一時間,就要見她。
7
尹佳妤很漂亮。
不止人漂亮,履歷也漂亮。
前些年她在國外讀心理學博士,並和當地很有名望的華人醫生結了婚。
等待她的,本是一片坦途。
但也不知為什麼。
她突然離婚,
放棄高薪 offer,毅然回國。
看著眼前溫馨和諧的一幕,我大概有答案了。
她其實也放不下陳熾。
我推門進去時。
正在交談的兩個人,立刻閉上嘴。
將心虛表現得淋漓盡致。
但我對他們的聊天內容沒興趣。
我氣勢洶洶地走過去,對陳熾說:
「你先回避一下,我有事跟她說。」
他倆飛速交換了個眼神。
陳熾默默起身,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瞧瞧。
就這麼擔心我會傷害他的白月光。
但他真的猜錯了。
他一走,我立馬換上一副討好的笑容,給尹佳妤添茶倒水。
「尹醫生,國外學醫應該很辛苦吧?」
「還行。
你呢?最近過得怎麼樣?」
「唉,別提了,要是陳熾真S翹翹了,我可能更開心。」
她噗嗤一笑。
眉眼都靈動起來,美得我心顫。
這真不怪陳熾。
誰能頂得住啊。
「林小姐,都結婚三年了,你怎麼還討厭著他?」
「看到這棟豪宅了嗎?裝修得富麗堂皇,其實到處都是監控!就連衛生間都不放過!陳熾就特麼是個變態啊,他甚至連我的社交都要管!」
說到激情處,我趕緊打住。
別把尹佳妤也嚇跑了,她可是我的救命稻草。
但尹佳妤並沒有被嚇到。
反而若有所思:「他居然為你做到這個地步……」
「什麼?」
「沒什麼。林小姐,
你其實還有別的話想說吧?」
不愧是聰明人。
「尹醫生,說實話,我很喜歡你,你聰明漂亮,性格也好。比起我,你跟陳熾才更般配。我也知道,你倆一直忘不掉對方。
「現在,你單身了,他也回來了,簡直是天賜良機啊!
「我自願退出,把陳熾還給你!」
8
尹佳妤錯愕地看著我。
片刻後,她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