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正說得起勁兒呢，司錦突然一直向我眨眼。
眨得眼皮都快抽筋了。
隨之而來的是很多彈幕。
【危！妹寶危！陰湿人夫就在門口看著你呢。】
【誰懂，發現老婆的包落車上了，馬上來給老婆送包結果聽到老婆要包男模的救贖感。】
我不是，我沒有！
我SS地盯著彈幕。
謠言就是這麼產生的。
天地良心，我明明是要給司錦包啊！
【樓上，還救贖感呢，我看那個陰湿人夫要氣瘋了。】
【嘿嘿嘿，妹寶不要回頭，我就愛看一些黑化 play。】
【想看陰湿人夫發瘋用領帶綁妹寶……好香，好想吃，作者你就寫點唄，就當喂雞咯咯噠咯咯噠。】
我僵硬地坐在原地。
背後炙熱的目光仿佛要在我背後燙出一個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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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彈幕說的和孟珣對上的越來越多。
我都不敢細想，要是彈幕這回沒說錯的話等待我的會是什麼……
孟珣那個體力，我會S掉的吧。
趁著孟珣現在還沒進來，我迅速轉過頭。
露出一副驚喜的表情，語氣誇張。
「老公，你怎麼來啦？」
不等孟珣反應過來，我就跑過去主動抱住他，把他往病房外推。
「嘿嘿，好巧哦，剛剛我還說我包落車上了要給你發消息呢，沒想到你就來了。」
「我們真是心有靈犀。」
孟珣略微皺了皺眉頭，嘴唇微張。
「剛剛你明明在和——」
話未說完就被我直接打斷。
我踮腳在他側臉上親了一口。
「謝謝老公，最愛你啦。」
彈幕詭異地靜止了一瞬又齊刷刷地炸了。
【俺不中嘞，妹寶這一套絲滑小連招就這麼把這麼一個偏執陰湿男鬼哄得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妹寶嘴巴張張合合，劈裡啪啦說一大串。
孟珣滿耳朵：最愛你啦，最愛你啦，最愛你啦，最愛你啦……】
【孟珣：什麼初戀哥、各有風味的八個男模通通不足為懼，老婆最愛的是我^-^】
孟珣錯愕地看著我。
後知後覺地耳根浮出一層薄粉。
而後目光又落在我身後。
不過是一瞬就收回了目光。
孟珣神色溫柔地伸手幫我理了理額間的碎發，落下輕輕一吻。
「我就是過來給你送包。」
「記得早點給我發消息，我接你回家。」
目送他離去後，我往孟珣剛剛看過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周韫謙就站在不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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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周韫謙隻是碰巧路過。
向他招了招手打了個招呼就又進了病房。
病房裡的司錦詭異地看著我。
「這就哄好了？」
我癱坐在椅子上，劫後餘生。
「還好我機智，把話題岔過去就過了。」
司錦的表情更詭異了。
但她什麼都沒說，隻默默地看著孟珣每天來接送我。
半個月後，她終於忍不住開口問：
「之前我就很想問了，你到底是怎麼和孟珣結的婚？」
我心虛地笑了笑。
「孟家不是家道中落了嗎？我提出聯姻，孟珣就同意了。」
之前我想著快刀斬亂麻，為了避免旁生枝節，我就在跟孟珣提出聯姻之前跟司錦說了一嘴。
本來我還想著有得磨呢。
沒想到孟珣這麼幹脆。
他同意聯姻的第三天我們就去領證了。
司錦一直說想跟我當面談談，結果卻被各種事絆住腳。
這大半年我們很少見面，就連在手機上也聊不了幾句。
直到現在，她躺在病床上了才有空和我談這件事。
司錦不可置信。
「就這麼簡單？」
【那可不，妹寶拿捏那個陰湿人夫簡直是易如反掌。】
【笑不活了，妹寶到現在都還以為孟家是真的家道中落，孟珣迫不得已「委身」自己。】
【誰能想到本來孟珣就是吃準了妹寶心好，
故意偽造自己家道中落想要博取妹寶的同情的，結果妹寶自投羅網。】
【妹寶真是個單純的好女人，孟珣這小子真是有天大的福氣能嫁給我們妹寶！】
司錦皺著眉仔仔細細地盯著我，「孟珣真沒威脅你？讓你一定要和他結婚？」
我被她問得茫然。
再加上那些似是而非的彈幕。
如果她們說的都是真的，孟珣有能力威脅我或者說孟家根本就沒有家道中落。
孟珣又何必用那副姿態接近我，對我百依百順到有些伏低做小？
這個問題，直到孟珣來接我回家我都沒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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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後，按部就班地吃飯、洗漱。
除了孟珣總是忍不住對我做出一些親昵的舉動外，一切都一如既往。
直到躺在床上，孟珣的衣襟半敞。
他湊過來吻我，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頸脖上。
在一片人心黃黃的彈幕中我注意到一條。
【六百六十六，以前還要吃藥半推半就一下，現在就演都不演了。】
對了，藥！
我想起之前有條彈幕說孟珣把藥丟在了書房的B險櫃裡。
為了驗證彈幕的真假，我阻止了孟珣的動作。
抱住他撒嬌。
「老公，我今天好累啊，好想睡覺。」
【睡什麼睡？不許睡！你倆快大戰三百回合給我看！】
【怎麼能這樣，今天好不容易看到點吻戲，怎麼就沒了！天S的作者我要拿炮轟了你！】
彈幕都在添亂。
我努力裝出一副很困的樣子，還打了個哈欠。
好半晌，孟珣才啞著嗓子應了聲好。
片刻後，浴室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我閉著眼裝睡。
不知過了多久，身側的床墊微微下陷。
緊接著一個帶著些許涼意的吻落在了我的額上。
我聽到孟珣輕聲說：「晚安，我愛你。」
沒想到頭一次聽到孟珣這樣直白地表達愛意，是在這樣的場景下。
眼睫微微顫動，我強忍著沒有睜開眼。
我等了很久，終於聽到孟珣平穩的呼吸聲。
又在他耳邊輕聲喊了他好幾句。
他都沒什麼反應，我才放心地潛入書房去找他的B險櫃。
婚前想著大家都需要一些私人空間，所以我和孟珣的書房都是分開的。
我很少踏足孟珣的書房。
加上B險櫃被孟珣放在很隱蔽的地方，我費了好大的工夫才找到。
至於B險櫃上的密碼。
我有些不確定地輸入了自己的生日。
沒想到「啪嗒」一聲，櫃門就這麼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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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賊心虛，心跳得很快。
左顧右盼了好一會兒，再三確定我把書房門關上了，窗簾也拉好後才開始看B險櫃裡的東西。
第一眼我就看到了那個眼熟的紙包。
不過真正吸引我的是它旁邊厚厚的一疊被人精心整理好的……試卷。
【？？？這劇情不對吧，妹寶怎麼這麼快就發現那個陰湿人夫的秘密了。】
【妹寶和孟珣感情還不堅固，現在看到這些東西妹寶會被嚇跑吧。】
【不過現在看的話劇情也挺刺激的，到時候妹寶要是被嚇跑的話那個陰湿人夫會不會黑化發瘋呢？
好期待。】
我無視掉那些彈幕，看著被人妥帖地放在B險櫃裡的那疊試卷。
明明知道偷窺別人的隱私是不道德的。
但看到那些試卷上熟悉的字跡，我還是忍不住抽出來看了。
果然，那些試卷都是我的。
高中的時候試卷太多，我訂正錯題、把有用的題目裁剪下來後，往往會把試卷隨手亂扔。
草稿紙也是。
奇怪的是，到第二天，我的桌面就會重新變得整潔。
那些廢棄的試卷、草稿紙都會消失不見。
就連前一天桌肚裡被我翻得亂七八糟的書，也會被重新分門別類地放好。
當時我的同桌有點強迫症。
我一直以為是她給我收拾的，還帶過不少次吃的感謝她。
我對她道謝，她還很莫名其妙地看著我。
那時我以為隨手幫人整理桌面是她的習慣，在她看來這並不值得道謝。
直到今天，我才恍然發覺。
原來我的那些試卷和書本，都是孟珣在幫我整理。
也是現在，我才想起來，孟珣當時確實跟我一個高中。
不過我那時候心思都在學習上，直到上了大學才開始注意到孟珣。
放在試卷旁邊的，是一沓照片。
從我高中入學開始到我和他結婚。
一張又一張，開心的、難過的……
密密麻麻，觸目驚心。
還有不少和別人同框說笑的照片。
不過那些照片裡的另一個主角的臉早已被塗抹掉。
那些照片後面寫滿了近乎偏執的話語。
「不要看他，
我好嫉妒。」
「為什麼你不對我笑？」
「騙子，明明答應過我……」
「我好嫉妒，真想把你搶過來，讓你隻看我一個人。」
「你明明說過你最喜歡我的，騙子騙子騙子騙子騙子。」
我猝不及防地想起那天在拐角處的男人眼底近乎扭曲的嫉妒。
彈幕說的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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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時無法消化這樣強烈的情感。
逃似地匆匆將那些物品放到原位關上B險櫃。
【完蛋了，妹寶開始害怕孟珣了。】
【補藥啊，我們孟珣隻是陰湿點，但是他超愛你的，從來沒想過要傷害你。】
【高中那會兒你生理期痛經，水杯裡的熱水永遠都是滿的，都是孟珣偷偷去給你接的。
他之所以不出現在你面前是因為他以前給你寫了封想要約你見面的信，結果你把那封信扔掉了，他以為你討厭他，隻敢在背後偷偷對你好。】
【你年年都會收到的一個署名是 X 的生日禮物，也是孟珣悄悄給你送的。】
【有好幾年孟珣自己都過得水深火熱的，犯了錯被父母責罰，淋雨淋到發高燒都沒忘了要給你寄生日禮物。】
……
彈幕上的話看得我的心更亂了。
又在書房裡猶豫了好一會兒，我才重新進了臥室躺在孟珣身邊。
幾乎是我剛一躺下，孟珣就伸手抱住了我。
我以為他醒了，一時之間僵得不敢動彈，心跳如鼓。
但孟珣並沒有清醒過來，隻是習慣性地抱住我一樣。
因為撞破了孟珣的秘密。
我一整夜都沒休息好。
孟珣看我沒什麼精神，以為是昨天空調溫度太低，我有點兒受涼了。
自然地伸手過來想要探我額頭上的溫度。
我卻下意識地偏頭躲了過去。
孟珣的手不尷不尬地懸停在空中。
他抿了抿唇默默收回手，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借口說司錦有事找我就馬不停蹄地逃去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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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錦看出來我心不在焉。
「你到底怎麼了？」
我眼神飄忽地問：
「假如，我是說假如要是有一天你發現你暗戀的人其實一直在默默地注視著你的一舉一動……甚至有些病態，你會怎麼辦？」
司錦翻了個白眼。
「你要說孟珣就直接說孟珣唄，還假如上了。」
我尷尬地摸摸鼻子。
司錦毫不客氣地打擊我。
「你還真覺得你那個算暗戀啊？你連情書都沒給人家寫過一封。」
「你就純純貪圖人家美色而已。」
司錦話鋒一轉，「不過嘛，回到你剛才那個問題。」
「健康的戀愛固然重要，但畸形的戀愛實在精彩！」
這人明明昨天還在關心孟珣到底威沒威脅我，結果今天就開始撮合我們了？
不對勁。
以我對司錦的了解，我眯著眼看司錦。
「說，孟珣給了你多少。」
司錦心虛地伸出五根手指。
我氣憤難當。
「五百萬你就把我賣了？！」
司錦高深莫測地搖頭，
「不是五百萬，是五個億。」
我如遭雷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