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隔壁連的教官說要和我們連 battle。
我們教官一口答應。
然後兩個連開始才藝比拼。
開心的是教官，緊張的是我們！
我被林薇推上臺，被迫來了段舞蹈。
還好暑假的時候我有事沒事就練一練，不然今天可要出醜。
在熱烈的掌聲中，我回頭，看見賀庭和另外兩個助教拎著幾大袋檸檬水站在那裡。
【賀庭站那裡看好久了。】
【根本走不動路。】
【嘶哈嘶哈，怎麼舞跳得這麼好看！】
他都看到了？
我自認為自己跳舞的時候挺有魅力，但卻在面對賀庭時有些不確定。
他們過來把檸檬水分給大家。
接過檸檬水時，我的指尖碰到了賀庭的手背。
他立刻縮了回去。
我是故意Ṭű⁰的。
我看到了他突然紅起來的耳尖。
15
軍訓結束後，我們放了兩天假。
結束後就開始正式上課。
第一天上課的晚自習，助教們來了。
「院裡的迎新晚會開始報名了，大家有才藝的可以踴躍參加，能加學分哦。」
在大學裡，學分是萬能的。
我們可以為了它掃地、聽講座、當志願者，為它哐哐撞大牆。
我總感覺賀庭的眼神總是有意無意地掃到我。
一定要相信女生的第六感。
我立刻舉手。
「學長，我想報名打架子鼓。」
我看見賀庭的眉毛挑了一下，好像有點意外。
【我還以為許諾會去跳舞。
】
【+1。】
【許諾真的多才多藝哎。諾妃，你還有什麼是朕不知道的！】
你們不知道的還多著呢。
我可是寶藏女孩。
報名後，我找了家樂器店借了設備。
賀庭幫我空出了個教室，我每天有時間就去練習。
「我覺得你可以唱歌，在中間加一段打鼓，會更燃。」
在聽完我的一次完整彩排後，賀庭給我提了建議。
非常中肯。
因為我也是這麼打算的。
16
改變後的節目在迎新晚會上反響熱烈。
結束後，有很多陌生人找我要聯系方式。
我走到後臺向賀庭要手機，因為他保管著我們班表演同學的物品。
我當著他的面打開二維碼。
好多人掃了碼。
【投訴！碼是假的，我掃不了！】
【我也想要漂亮妹妹的微信！她剛才在臺上簡直太耀眼了好嗎！】
【賀庭剛才眼睛都看直了！】
我看向旁邊面無表情的賀庭。
他到底對我有沒有感覺？
有的話，為什麼別人找我要聯系方式的時候沒有吃醋？
沒有的話，為什麼別人的東西都放在凳子上，而我的手機單獨拿在手裡？
算了，不想了。
能追到就在一起，不能追到不強求。
我開始直球出擊。
吃飯的時候，我端著餐盤在食堂裡搜索。
終於看見了他。
他和朋友面對面吃飯。
我走過去。
「學長，這裡能坐嗎？
」
賀庭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
對面的學長興味地看著我們。
「學長好，我叫許諾。」
我主動伸出手，和他破冰。
「你好學妹，你的名字很好聽。」
我笑著感謝。
「我吃飽了，先走了啊！賀庭你等下記得把學妹送回寢室！」
眼力勁學長飛快端起餐盤，邊走邊說。
周邊又恢復了安靜。
「學長，你等下要去哪？」
「圖書館。」
「好巧，我也要去！一起吧？」
「嗯。」
17
走在路上，我一直在找話題聊天。
他不怎麼說話，但都會簡單附和。
「學長，為什麼我們專業要學數學！高數課我每天聽得雲裡霧裡的，
感覺腦子快要炸了！」
「Ťū́ₕ張教授教的？」賀庭沉默了好一會兒，突然冒出一句。
【他開始主動搭話了！】
【他開始有探索欲了，這是談戀愛的開始！】
我也有些驚訝，剛才沉默這麼久，我以為他不想搭理我。
「就是張教授！學長你以前也是他教的嗎？」
賀庭點點頭。
「他……口音確實有點重，但他教得很好，你要好好學。」
「我有好多不會的，學長你抽空能教教我嗎？」
「可以。」
到了圖書館，我們找了個人少的地方，以便於交流學習。
我拿出作業。
上面沒寫幾道，空著的全是不會的。
「你上課是不是都在低頭睡覺？
」
我拼命搖頭。
「怎麼會！就算我聽不懂，我也根本不可能睡覺的！」
我隻是在低頭玩手機！
大家知道的，數學這個東西，一旦錯過一分鍾，就開始聽天書了。
因為一下就聽不懂了。
賀庭給我劃出學習範圍。
「從現在開始，自學+練習，不要期末抱佛腳。」
「那錯題……？」我試探。
「可以拿來問我。我每個周末都在這裡學習，時間和今天差不多。但如果找不到我，可以手機聯系。」
正合我意。
終於有機會光明正大地找他了。
18
周末，ƭù⁸我帶著兩杯咖啡和一本作業衝向圖書館。
賀庭正坐在窗邊學習。
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籠罩在賀庭的身上，宛如金光加身。
特別神仙，一般人不敢靠近。
但我可不是一般人。
我將來可是賀庭的意中人。
我快步走過去。
賀庭周圍的位置已經坐滿，隻剩他身邊有個放包的位置。
【庭，位置是專門給我們諾留的吧。】
【一看就是，剛才這麼多人經過，他都不帶挪包的。】
【信不信，我們諾站在他旁邊，他就會馬上拉開凳子給他坐。】
真的嗎？
我試試。
我在賀庭旁邊站定，彎腰側頭，讓他看清我的臉。
「學長？」
他的呼吸聲亂了一下。
抬手拉開旁邊的椅子：「這還有個位置。
」
他把包拿走。
「謝謝～」
有時候，夾一下更能體現我對他的重視。
【諾靠近他的時候他的呼吸亂了。】
【庭，我們諾一定很香吧。】
我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
沒有很香吧？
我隻是昨晚擦了點身體乳。
我把咖啡遞給他，他沒有推辭。
【題目晚點給你講，現在人多，不能打擾別人學習。】
賀庭寫了張紙條推給我。
我畫了個「貓咪同意」推還給他。
然後拿出課本學習。
不能全都靠他，不然太浪費他的時間了。
19
飯點，身旁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賀庭把我不會的題目給我講了。
思維清晰，
解題簡便。
戴著無框眼鏡的智性男。
更戳我了。
「學長，為了感謝你，我請你吃飯？」
「不了，今天還要去跑數據。」
「那總要吃飯吧？」
「我在路上買一點，大家都在等我。」
我意識到自己可能耽誤他的時間了。
「好的，你快去吧！我們下次再約圖書館！」
賀庭點點頭，收拾東西走了。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們經常一起約圖書館。
他會幫我留座，我會幫他帶喝的，雖然他再三說不要。
但我仍然堅持帶。
畢竟追人是要付出的。
我覺得他是知道我的意思的。
不然他怎麼會主動說和我撐同一把傘？
有一天走出圖書館，
下雨了，賀庭沒帶傘。
他主動問我能不能一起撐一把傘。
我有點驚訝他會主動問我。
最後到宿舍的時候，他的肩膀湿了一大半，而我仍然幹幹的。
彈幕全在歡呼。
【我們庭開竅了。】
【等著吧，戀愛的酸臭味要開始彌漫了。】
是時候捅破窗戶紙了。
20
賀庭的項目終於告一段落。
我終於可以在結束學習後和他一起吃飯。
我們就近在食堂吃了。
食堂裡，我跟著賀庭點了瓦罐湯。
「哦～賀庭你不和我們一起吃飯，原來是有約了啊～」
幾個人走過來，我認出是開學時在迎新處和他站在一起的人。
「和你們吃膩了。」
賀庭默默拋出一句話，
繼續低頭喝湯。
這句話點燃了他們。
「哦～吃膩了～和小學妹一起就不膩～你怎麼還老牛吃嫩草呢？」
「別瞎說。」賀庭一記眼刀飛過去。
「賀庭，你吃完能去下實驗室嗎？有個數據還要再跑一下。」
我隨著聲音看去，是一個穿著幹練、眉眼英氣的女生。
「好，現在一起去吧，我吃完了。」
賀庭擦了嘴起身。
「許諾，回寢室和我發個消息，我先去忙。」
我點點頭，當然是正事重要。
說完，他跟著大部隊離開了。
21
晚上，我洗完澡靠在躺椅上刷手機。
「許——諾——」林薇在我宿舍門口叫我出去。
「你看學校表白牆！
賀庭和一個美女學姐在一起的照片被發上去了！大家都說他們是金童玉女呢！」
我接過她的手機。
配文：【偶遇男神和女神！學長好帥，學姐好美！配一臉！[愛心][愛心][愛心]】
照片上的兩個人並肩走在一起，賀庭的側臉上帶著深深的笑容。
是食堂那個學姐。
看著很般配。
一股濃濃的欺騙感湧上心頭。
【臥槽……晴天霹靂。】
【男神女神？我們諾有情敵了。】
【靠！賀庭看著這麼老實，怎麼腳踩兩隻船！他配不上我們諾！】
【老天，賀庭居然也有笑得這麼蘇的時候。】
我窩回椅子上回憶之前的點點滴滴。
他收下我的飲料，也許隻是出於禮貌。
他給我講題，也許隻是作為學長和助教的順手。
他和我一起撐傘，也許隻是……不想淋雨。
心裡酸澀得難受，視線逐漸模糊得看不清手機。
我決定放棄。
22
第二天，我沒有再去圖書館。
【許諾，今天怎麼沒來圖書館？】
【抱歉學長，我今天有點不舒服。】
按掉手機,我繼續戴著耳機在操場上走路。
前面走著一對剛在一起的情侶。
女孩的手指時不時去蹭一蹭男孩的。
男孩一把抓住她。
女孩對他笑得燦爛。
我的嘴角也跟著女孩一起勾起。
【天呢，諾寶,我好像看見賀庭了，他怎麼也來操場了？
】
我渾身一抖,條件反射想躲。
我把外套拉鏈拉到最高,遮住下巴。
把帽檐往下拉。
我看見賀庭朝我走過來。
我把頭低下來,裝作沒看見他。
身旁帶過一陣風,我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我有些失落。
突然,我的手腕被拉住。
「為什麼裝作沒看見我？」
「我本來就沒看見。」我小聲嘟囔。
賀庭把我帶到操場邊的看臺上,遞給我一杯熱的紅棗牛奶。
「不舒服怎麼還出來？先把牛奶喝了。」
上個月我在圖書館趴著,他也給我買了這個。
「心裡難受。」我握著杯子，溫溫的。
「那怎麼沒給我發信息？」
Ŧúₐ「你不是有人給你發嗎？
還會稀罕我這個無關緊要的人？」
我語氣有點衝。
「你不是無關緊要的人。」他皺著眉，「還有,誰會給我發？」
我看他裝傻的樣子,氣憋在心裡沒地方出。
我打開表白牆,塞進他手機，低頭踢地上的小石頭。
「因為這個生氣了？」一小會兒後他問我。
「我有什麼資格生氣？」
「你沒有,誰有？」
我抬起頭,懵懵地看著他。
「她是我同學，有男朋友。而且，我昨晚問她女生喜歡什麼樣的告白。」
「你……什麼意思？」
「許諾,你以為我當教練這麼闲嗎,有空沒空就去教別人的學員？」
「你以為我是那麼樂於助人的人嗎,闲著沒事去教別人做題？
」
「你以為我是有病嗎，喜歡淋雨？」
【沒想到是我們庭先打直球！】
【我們諾都有點傻了哈哈哈哈哈！】
【怪不得對別的學員這麼兇,對我們諾這麼溫柔,原來是舍不得呢～】
「那你為什麼開學的時候對我這麼冷淡？」我還是有疑惑。
「我們那時候才認識兩個月，我對你太熱情怕你覺得我輕浮。後來你經常找我，我覺得你對我也有意思，我才敢表現出來。」
路燈下,平時淡漠的臉上出現了緊張的表情。
我一下抱住他的腰。
「本來我想選你當教練的，可我怕我隻顧著看你，變成駕校釘子戶。」
嘿嘿,他好好摸。
「還好你沒選我，否則我也沒心思教了。」
他笑著摸著我的頭發,
沒有阻止我的手。
【這回真的可以說恭喜了！】
【諾,你和庭好好的啊，他欺負你你就揍他！】
我點點頭,都記著呢，彈幕家人們。
23
說來也奇怪，那天之後，我就再也沒看見過彈幕。
賀庭畢業的時候，我剛結束大二的課程。
他保研到了更好的學校。
我們開始異地戀。
他每天都給我報備。
大四的時候，他研二。
我收到了兩個 offer。
我最終選擇了去國外讀研。
在機場的那天，他抱了我很久。
「怎麼我們一直都在異地戀。」
他埋在我的頸窩裡，不想挪開。
高冷帥哥給我調成小奶狗了。
「距離產生美嘛。
」我故意逗他。
「可我就想粘著你。」
「那你和我一起出國？」
我沒想到，他真的聽進去了。
他每個月都會去國外小住一周。
一周裡，他陪我一起上課、吃飯、社交。
「公司不管了？」
他在研究生時和室友一起開了家公司，效益不錯。
「我不會公私不分的，我每次都會提前把這周的工作做完。」
「這樣不累嗎？」
每次來的第一天，我都能看見他的黑眼圈。
「就是因為累,所以需要你充電。」
「好吧，那我盡快。」
我提前修完學分回國。
他在公司門口看見我時,眼裡的驚喜要冒出來了。
後來,前臺偷偷和我說，第一次看見老板那個表情。
我偷笑，因為愛能讓人變柔軟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