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劉然,你說話……」扭頭,她看到了他貪婪的目光。
被發現,劉然也就不裝了,上前就將她撲倒在了沙發上。
「真真,你說想看鬼屋我陪你來,你是不是也該回報我一下?」
葉真掙扎著,可她是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網文作者,根本反抗不了常年健身的劉然。
我看不下去,急忙上前去扒拉劉然。
可人鬼殊途,我的雙手徑直穿過了劉然的身子,起不了任何作用。
我試圖弄出些聲音來嚇跑劉然,可不知怎麼的,平日裡那些小把戲這次居然一個也用不上。
「這裡鬧鬼,劉然你不怕有鬼麼!」
「有鬼?你指的是我這個色鬼嗎?真真別怕,我很溫柔的。
」
葉真越反抗,劉然的力氣就越大。
我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他在我面前施暴卻無能為力。
就像當年我看著兇手SS我的親人一樣。
我跪在一旁歇斯底裡地喊著葉真的名字,可就連她都看不到我了。
我也不知道葉真掙扎了多久,直到她再也不動。
劉然罵了聲晦氣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我走上前隔空摸著葉真的屍體。
突然一道白光閃過。
再醒來時,我已經成了葉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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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真。」孫警官的聲音將我的思緒喚了回來。
「劉然說他親手S了你,關於這一點你有什麼想說的?」
我把手伸過去:
「要不你親自試試,我有沒有脈搏?」
孫警官看了我一眼,
卻說道:
「他慌張的樣子不像是說謊,他跟著我們同事去了現場,跪在地上求我們將他抓起來判刑。」
我瞬間變得疑惑,這是鬧的哪一出。
難不成劉然是知道我來了警局,誤以為我要報案這才前來自首爭取寬大處理?
但下一秒,孫警官的話打破了我的猜想:
「我們說你沒S,可他不信非要求見你一面,你……見麼?」
我隱約猜到發生了什麼事情,內心頓時激動了起來,但面上還是不動聲色。
「見,為什麼不見?」
半小時後,我在會客室見到了劉然。
他跟那晚的樣子大相徑庭,臉色蒼白,神情緊張,兩隻眼睛不停地到處亂看。
目光相接的瞬間,他僵在了原地。
幾秒鍾後,
他衝著我的方向「撲通」跪了下來,邊嗑邊哀求:
「我錯了,對不起,我錯了。」
「我不是人,我不該對你存有別的心思,我罪該萬S,你放過我吧。」
「你想讓我怎麼樣,我現在就去S。」
說完他就往桌角撞,他身邊的孫警官反應迅速,一把將他扯住。
「葉真沒S,你看清楚。」
劉然顫抖地窩進孫警官的懷中,看得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笑聲加劇了劉然的恐懼。
「她S了,她真的S了,惡鬼來索命了,我罪該萬S。」
身邊的警察跑出去喊醫生,唯獨我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劉然的目光自始至終看的就不是我,而是我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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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忙扭頭去找,但身後空空如也什麼也沒有。
難道是我的錯覺?
劉然已經被拖拽了出去,室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我沮喪地癱坐在椅子上。
突然,帶著笑意的女聲傳入了我的耳朵。
「找什麼?我在這兒呢。」
循著聲音看去,葉真赫然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我指著門口的位置。
「劉然……你幹的?」
她傲嬌地抱起雙臂:
「敢欺負老娘,老娘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我還想再問什麼,孫警官走了進來。
見我對著空氣說話愣在了原地。
「你在幹嗎?」
我訕訕一笑:
「構思新的小說,不好意思,我喜歡口述。」
話落,葉真在我耳邊咯咯笑了起來:
「胡說八道,
我可不喜歡口述。」
孫警官「哦」道:「你們作者的習慣還真……奇怪,你看看要沒什麼問題的話麻煩你在這上面籤個字。」
說著將一份口供推了過來。
孫警官目不轉睛地看著我寫完,將筆收了回去。
不知道為何,我總覺得他眼神怪怪的,但又說不出哪裡不對勁。
離開警局,我迫不及待地跟葉真交流了起來。
這才知道那晚她的魂魄就跟著劉然離開了,所以我才會見不到她。
至於我為什麼會進入她的肉體,她也說不出原因。
「這半個月來我可把劉然折騰壞了,最開始他不信,以為自己喝多了,直到我第三次出現在他面前,他再也忍不住跪地求饒。」
「最可笑的是,他表面上求我放過他,背地裡卻想偷偷跑出去找道士來害我。
」
「要不是S太便宜他,我高低得把他嚇S。」
說這些話時,葉真的臉上笑意盈盈。
「對了,你怎麼樣,兇手有線索了嗎?」
見我一愣,她解釋道:
「你用我的名字寫小說,並且找人刷榜火起來不就是為了引兇手出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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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如此。
我從來就不是為了讓警察重新調查這起案子。
兇手當年做得太缜密,即便重新查一萬遍,結果還是那樣。
唯有將這件事不為人知的細節發出來才能引起兇手的注意。
葉真點頭道:
「所以你才會故意將我家的地址在評論區暴露出去的吧?」
我「嗯」了聲。
「這件事的確是我考慮得不夠周到,我先幫你搬家,
之後去找道士出馬,將你的魂魄引回身體裡,你放心我絕不會讓你有危險的。」
當初進入葉真的身體後,我找了她很多天,可不管我怎麼找都沒有她的身影。
我安慰自己她應該已經投胎了,唯有這樣想我才能用她的軀體冒險。
沒想到,她不僅沒有投胎,還去找了害S自己的兇手。
「然後呢?你何去何從,兇手還找不找了?」葉真伸了個懶腰,散漫地開口。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
等了十年終於等到了離開別墅的機會,一旦離開葉真的肉體,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裡。
回別墅,還是灰飛煙滅?
不管哪一種,都很難有機會抓到兇手。
「放心吧,既然我能出來第一次,就肯定有機會出來第二次。」
這話與其說是回答葉真,
不如說是安慰自己。
葉真「撲哧」一下笑出了聲:
「你可拉倒吧,誰會想到去你家S人滅口?」
「我這具身子送你了。」
在我疑惑的目光中,葉真解釋道:
「說實話我自S過好幾次。」
葉真說自己有很嚴重的抑鬱症,並且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親人了,她想不到活下去的意義是什麼。
我急忙勸說:
「好S不如賴活著啊,加上你經歷過這一次,你更得……」
「你錯了!」葉真笑著打斷我的話,「我這幾天除了折磨劉然,還在陰間面試了一份工作,平時沒事就上上班寫寫小說,開心得不得了。」
「至於我這副軀體,要是能幫你找到SS你的兇手,我會很開心。」
說話間,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
葉真說晚上還要去地府報到,因此匆忙跟我說了再見。
還說要是能在地府遇到我爸媽弟弟的魂魄,一定會幫我轉達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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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別葉真後,我決定去看看爸媽。
由於案件始終沒破,我們的屍體被存放了起來。
當年親戚為我們一家設立了衣冠冢。
我邊燒紙扎邊呢喃著:
「爸媽、小寒,我是月月,我來看你們了。」
「你們是不是很意外我為什麼長這樣?我現在在別人的身體裡,這具身體的主人叫葉真,她將肉體借給我,讓我找到SS全家的兇手。」
「十年了,我無時無刻不想找到那個王八蛋。」
「你們放心,我一定會找到那個人,來告慰你們的在天之靈。」
到葉真家時,
天已經黑了。
推開門的一瞬,我就察覺到了異常——家裡有人來過。
因為知道兇手早晚會找上門,所以走之前我特意在客廳的地板上撒了一層薄薄的散粉。
此時上面赫然出現了一排腳印。
腳印隻有進去的,沒有出來的。
也就是說對方此刻還在家中,沒有離開。
意識到這一點,我有些激動。
等了十年,終於可以看到對方的真實面目了。
腳步一直延展到了臥室門口就消失不見了。
理智告訴我,此刻應該報警,但報警之後呢?隻要對方不承認就沒辦法證明是他SS了我們全家。
與其這樣,不如跟他同歸於盡。
更何況,我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
我切斷了所有的電源,
一時間室內陷入無盡的黑暗。
緊接著我戴上了提前準備好的夜視鏡。
掏出防狼噴霧跟匕首,小心翼翼地往臥室的方向挪動。
剛握住門把,我就聽到客廳裡傳來了微弱的呼吸聲。
聲音雖然很小,但還是被我清晰地捕捉到了。
那人不在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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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應該是想故意將我往臥室的方向引,趁我開門的時候,從身後將我控制住。
我假裝沒發現,開始轉動門把手。
果然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就是現在。
我扭頭衝著前方開始瘋狂地按壓防狼噴霧,由於我戴著夜視鏡可以清晰地看到對方在什麼位置。
伴隨著一聲怒罵,對方半彎腰開始揉搓雙眼。
我急忙上前將匕首插進了他的後背,
一下兩下。
「媽的,賤人!」
男人忍痛起身一腳將我踹翻在地。
後背撞在地板上發出刺骨的痛意,冷汗瞬間遍布我的全身。
他蹲下身子,SS地捏著我的下巴。
「你是誰,你是怎麼知道當年的事情的?」
他跟十年前一樣,穿著黑色的連帽衫,戴著口罩,倒三角的眼睛裡滿是狠厲。
「讓我來猜猜,該不會是李大志的小情人吧!」
「不能啊,當初我可是一並解決了的。說話,再不說話老子要了你的命!」
李大志情人這五個字,如同在我耳邊炸了個雷。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男人:
「你說李大志有情人?」
這怎麼可能?
爸媽從大學時期起就是戀人,畢業後他們就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都說男人有錢就會變壞,但爸爸卻恰恰相反,隨著事業越做越大,他對媽媽就越發貼心。
在我的記憶中,他幾乎沒有夜不歸宿的時候。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在外面有情人?
可男人的反應不像是說謊,難道這中間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當初男人在SS我們全家後,拿走了家中的所有財產,甚至連爸媽給我買的銀手镯都沒放過。
因此這些年,我一直認為他是謀財,由於爸媽過度反抗,他才會選擇滅口。
如果真的像他說的那樣,爸爸有情人,那會不會……
我腦海中猛然浮現出了當年爸爸臨S之前的畫面。
他趴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著男人:
「你想要的我都給了,為什麼還要……」
我誤以為爸爸說的是,
錢都給你了,你為什麼還要SS我們全家。
或許他真正要說的是,為什麼還要SS我?!
這個猜想讓我全身冷汗直流。
可是為什麼呢,僅僅是因為他有了情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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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一巴掌將我的思緒給拉了回來。
耳朵頓時發出「嗡嗡」聲。
「看來不是小情人,那你到底是誰?」
「寫小說威脅我,是想要錢還是想要什麼?」
「我坦白告訴你吧,就算你去警局舉報我當年S了那家人,警察也找不到任何線索,當年那一案我做得幾乎天衣無縫。」
男人沒說大話,當年那起案子堪稱是「完美」。
兇手有條不紊,現場沒有發現任何有用的線索。
而這不也更加證實了爸爸勾結兇手的可能嗎?
我掙扎著從地上坐起來,
冷靜地盯著男人那雙狠厲的眸子。
「你也會說幾乎,如果真的天衣無縫,又怎麼會讓我知道呢?」
男人被我這句話惹怒,抬腳在我的小腹上來回碾壓。
「你說得對,但現在這個幾乎也被我抓到了不是嘛?解決了你就徹底天衣無縫了。」
說著男人撿起地上的匕首準備解決了我。
電光石火之間,我急忙開口:
「你確定S了我真的就沒有人知道了嗎?」
男人的手一頓。
我微微松了口氣,我賭對了。
男人從來到這裡起就一直在追問我是如何知道案子細節的。
看得出他很在意這起案子。
這起「幾乎天衣無縫」的案子是他的驕傲,但如今有人撕破了他的驕傲,他自然忍不了。
男人靜靜地打量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