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知道我沒我哥聰明,也沒他有能力,但是我保證以後我要是S了,我名下所有的遺產全都留給你。」
「如果你不願意跟他離婚,我也能理解,我會以朋友的身份陪在你身邊,直到你對他S心。」
「不知道為什麼我今天明明是剛見你,卻有種很熟悉的感覺,好像我們已經做了很久的夫妻,我才是你的丈夫。可我知道你這麼好的人,我怎麼配得上呢!」
說完這一長段話,陸梟才放開了我,目光裡帶著幾分受傷:
「姐姐,我會乖乖住院的,但是你能不能每天都來看看我,我保證不會做什麼過分的事。」
我的心莫名有幾分鈍痛,原來陸梟的心裡是這麼想的。
我剛要開口說話,陸梟就把被子蒙在了頭上,透過被子裡發悶的聲音說:
「我不聽我不聽,
我要睡覺了,有什麼話等我醒了再說。」
我隻能默默離開,幫他把房門鎖上,守在醫院的門外。
幸好這是沈氏的私人醫院,陸梟住的是 SVIP 房間。
整層樓隻有這一戶病房,要不然剛才發癲的那一段話要是讓旁人聽到了,肯定以為是一段曲折的豪門秘辛。
陸梟發癲不要緊,別影響了陸燃和真嫂子的感情。
我趕緊撥去了解釋的電話,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嫂子,哥的心裡隻有你一個人,剛才是陸梟車禍後發癲說的胡話,你可千萬別因為這個事跟哥生氣了。」
我聽見電話那頭「砰砰砰」的響聲,還有陸燃隱隱約約痛苦的悶哼聲。
嫂子過了好一會兒才說:「沒事,我沒放在心上,我和你哥好著呢!」
語罷,陸燃就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尖叫聲,
接著我聽見陸燃有氣無力的聲音附和道:
「是啊,託陸梟的福,他哥我啊,加餐了。」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電話就掛了。
緩了幾秒之後,我才消化了這個大瓜。
夭壽啦,逆 CP 了,還是很難接受我那貌美溫柔的嫂子生猛的那一面。
不過一想到兩個人明顯的身高差和體型差,好像一切都說得過去。
6
等了幾天,終於等來了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陸梟不需要進行開顱手術了,可以出院了。
壞消息是他短期內無法恢復記憶,需要做康復訓練或者通過熟悉的東西刺激他的回憶。
我把這個消息告訴陸梟的時候,他一臉興奮:
「歐耶,終於可以回家了!」
回家的路上,
我幾次想要開口告訴他真相,但他總是故意找話岔開。
等到了家的時候,他站在門口,一臉的糾結和為難:
「一旦踏出了這一步,就是道德的淪喪,人性的泯滅。」
我衝著他挑釁地說:「怎麼,現在又不敢了嗎?那你走吧,回家吧,回家吧孩子。」
我作勢要關門,他馬上靈巧地鑽進了屋子:
「我不走,這個家多我一個怎麼了?」
我去倒了杯水,回到客廳的時候,發現他拘謹地縮在沙發上,眼睛一直看著腳。
如果他向四周看看,就會發現房間裡到處都是我們的合照。
18 歲的陸梟嘴上叫囂得再兇,其實也還是個乳臭未幹的少年。
我遞給了他一杯水,他雙手接過水,小口小口地低頭抿著喝。
「陸梟,你再低頭,
就要跪在地上了。」
陸梟的耳朵動了動,捕捉到了某個字,突然「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我有點驚了:「這是幹什麼呀?」
陸梟也是一臉懵地說:「我也不知道啊,你一說跪這個字,我的雙腿就不受控制地想要跪下。」
他終於抬起了頭,注意到了家裡無處不在的合照。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我們早就有一腿了?」
7
我快被陸梟的腦回路氣笑了,反問他:
「難道我們就不能是合法伴侶嗎?」
陸梟張著嘴,愣在原地,突然很激動地上前抱住了我,埋在我的脖頸處,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帶著委屈的哭腔:
「嚇S我了,還以為我要做小三了,對不起,老婆,我怎麼能把你忘記。」
我輕撫著他的後背,
邊安慰邊問他:「之前在醫院還鬧著要跟我離婚,現在還離嗎?」
陸梟聲音還帶著剛哭過的甜膩:「不離了不離了,我S也不離,這輩子你都別想甩掉我,我會永遠纏住你噠。」
我被陸梟抱得很緊,他一直在小聲跟我道歉,不停地說著對不起。
可該說對不起的人其實應該是我。
車禍前的那段日子裡,陸梟表面裝得跟沒事人一樣。
可是每天晚上,在我半夢半醒間,我都能聽到他在哭著問我:
「沈意,你是不是從來沒愛過我?隻要你不拋棄我,我願意一直做你的狗。」
「寶寶,我會努力健身,努力保持身材和臉的,努力賺錢的,不要放棄我。」
「我知道這麼優秀的你和我在一起是有點委屈,可我會努力追上你的,我一直都在追著你呢。」
「我什麼都可以不要,
隻想做你心裡的唯一,可以嗎?」
……
他說了很多卑微的話,我一度以為自己是在夢魘。
每次醒來之後,我都忙著去拼事業,忽略了他有點紅腫的眼睛和越來越重的黑眼圈。
我總想著忙完這段時間,結束這個項目,我就好好和他聊聊。
可沒想到突如其來的車禍差點要了他的命,我差點失去他了。
他陰差陽錯地失去了記憶,反而打破了我們之前似有若無的隔閡。
我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讓陸梟都妄自菲薄了起來。
8
18 歲的陸梟太過敏感,僅僅是擁抱就讓他面紅耳赤,起了反應。
他結結巴巴地說:「我這副身體現在怎麼這麼淫蕩,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雙手環住他的脖子,
看著他的眼睛說:
「給你一個表現的機會,先去洗澡吧!」
陸梟亮晶晶的眼睛看著我,不敢置信地說:「真的嗎?」
我點了點頭,陸梟屁顛屁顛地跑去了浴室,整個人歡快得感覺背後有一條晃動的狗尾巴。
我刷著手機,回復了幾條工作上的消息後就發現陸梟已經洗好了。
他期待地看著我:「我洗好了,要檢查一下嗎?」
他穿著之前我怎麼哄都不願意穿的透明黑絲,脖子上還戴著我給小貓買的項圈。
「雖然不知道你之前喜歡什麼樣的,但是衣櫃裡這個擺在最上面,我想可能你會喜歡我這樣。」
我看了他一眼,拼命壓住上翹的嘴角,不解風情地說:
「可是你穿成這樣晚上睡覺能舒服嗎?」
陸梟快要碎了,有點幽怨地說:「難道晚上我們不一起睡嗎?
」
我理直氣壯地裝傻說:「當然可以啊,你睡你的,我睡我的。」
陸梟憋得臉通紅,才擠出幾個字:「那好吧~_~」
我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進屋裡等著吧,我要先洗個澡。」
陸梟聽了我的話,心情也多雲轉晴,進臥室的最後一眼,還嬌羞地說:
「姐姐,我等你哦!」
9
溫熱的水劃過皮膚的瞬間,洗去一天的疲憊。
等我打開臥室門的時候,陸梟裹著被子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
雖然閉著眼睛,但是一直顫抖不停的眼皮已經暴露了他在裝睡。
我捏了捏他透紅的耳尖,在他耳邊吹了口氣:「已經睡了啊,那就乖乖的自己睡吧!」
他抖得更厲害了,我故意走到了門口,打開了門的瞬間,陸梟幾乎是彈跳起來:
「別走!
」
而我站在門口,根本就沒有走,而是含著笑意看他。
他被我看惱了,小發雷霆地說:「你又耍我,你再這樣,我要討厭你了。」
我學著他嬌嗔地說了一句:「我~要~討~厭~你~啦~」
他氣得哼唧了一聲後就背對著我,我躺在他身邊,戳了戳他的腰:
「怎麼真跟我生氣了?」
他瓮聲瓮氣地說:「你好煩啊!」
我把他強行轉了過來,快速地在他嘴上輕啄了一下。
他的臉色稍霽,依舊嘴硬:「我才沒有這麼好哄呢。」
我又親了一下,他嘴角微微上揚,不說話了。
第三次親上去的時候,他的手扣住我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天雷勾地火,幹柴遇烈火,久旱逢甘霖。
即使失去了記憶,
他也輕車熟路地找到隱藏在深處的機關。
臥室內春光旖旎,所有的嗚咽都被他盡數吞下。
10
醒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了,我下意識地摸了摸身邊的位置,卻撲了空。
我揉了揉酸軟的腰,睜開眼才發現屋子裡空無一人。
昨天晚上,我幾乎一直沒有休息,18 歲的他精力充沛得驚人。
等我洗了個澡去客廳的時候,才發現桌子上已經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早餐。
但這些都是我平日裡喜歡的口味的飯。
陸梟從門外回來了,看見我的瞬間,他的臉倏地就紅了。
「姐姐,你醒了,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我就都買回來了。」
剛才洗澡的時候我才發現身上大大小小的痕跡。
陸梟這家伙就跟小狗標記一樣,在我的身上肆意地留痕。
昨晚迷迷糊糊間,我好像聽見了他的心聲:
【糟糕了,我都在失憶的時候幹了什麼,這下老婆和哥哥都得罪了。不管了,還是繼續裝傻吧!我是病人,他們應該不會和我一般見識。】
我剛想開口說話,就被他堵住了嘴,帶入了下一輪浪潮中。
整個晚上都沒找到機會問出口,直到天光大亮才清醒。
我點了點頭,扶著酸軟的腰坐了下來,陸梟坐在我的對面。
我們平靜地吃著早餐,陸梟的目光一直小心翼翼地注視著我。
直到門鈴響了,他自告奮勇地去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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