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什麼老婆,我可是不婚主義者,怎麼可能結婚?」
朋友無奈地說:「你不僅結了,還是跪在地上哭得稀裡哗啦求著人家結的。」
陸梟語氣堅定:「一定是家裡逼我聯姻的,我要離婚。」
我忍不住推門進來,把煲好的雞湯放到床頭:「你是要離婚嗎?」
陸梟怔住,雙眼放光,耳尖通紅,一臉嬌羞地說:
「結婚也不是不行,你相信一見鍾情嗎?」
1
陸梟在去談判的路上,被競爭對手設計出了嚴重的車禍。
搶救了三天三夜後才脫離了危險,而我忙著在公司裡料理工作。
接到朋友的電話的時候,剛剛籤完最後一份文件。
「嫂子,陸哥他好像把腦子撞壞了,
你還是快點來醫院一趟吧。」
掛了電話,我拿著阿姨燉好的雞湯去了醫院。
陸梟是個黏人愛撒嬌還特別愛吃醋的小氣鬼。
如果醒來之後發現我沒有守在他身邊,一會兒肯定要跟我鬧了。
風塵僕僕趕到的時候,遠遠就聽到病房裡陸梟的聲音:
「什麼老婆,我可是不婚主義者,怎麼可能結婚?」
朋友無奈地說:「你不僅結了,還是跪在地上哭得稀裡哗啦求著人家結的。」
陸梟語氣堅定:「一定是家裡逼我聯姻的,我要離婚。」
朋友有點無語地勸他:「陸哥,一會兒嫂子來了,你可千萬別這個態度,要是讓她傷心了,我怕你以後清醒了把自己扇S。」
陸梟依舊嘴硬:「怎麼可能,我就是從這跳下去也不可能娶任何一個女人回家的。
」
我忍不住推門進來,把煲好的雞湯放到床頭:「你是想要離婚嗎?」
朋友見我來了,微微點頭打了聲招呼:「嫂子,你可算來了,我公司還有事就先走了。」
屋子裡隻剩下我和陸梟兩個人,看見我的瞬間他就怔住了。
我眼看著陸梟的臉倏地變紅,雙眼放光,耳尖通紅,一臉嬌羞地說:
「結婚也不是不行,你相信一見鍾情嗎?」
2
他這樣腼腆的樣子像極了第一次跟我告白時的模樣。
可是一想到陸梟見到漂亮的女生就丟魂的樣子,我就有點吃味,存心逗逗他:
「那怎麼行,我老公可能不同意。」
陸梟的表情瞬間就黯然失色了,我突然能聽見他的心聲:
【啊啊啊,她好漂亮,其實結婚也挺好的,
我願意一輩子為她當牛做馬。】
【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能離婚,我不喜歡插足別人的家庭。】
【剛才許言說我有老婆了,還叫她嫂子,難道娶她的人是我哥。】
【不行,我得先離婚,才能追求她,就算要結婚也要和喜歡的人結。】
我看見陸梟的眼神變得堅定,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說:「其實我不介意二婚,你應該也不介意吧?」
我故意沉下臉說:「可是我很愛我的丈夫,並不想分手。」
他氣鼓鼓地說:「我哥就那麼好?讓你這麼執迷不悟,而且他有什麼好的,跟他不如跟我。」
陸梟近幾年已經偽裝的非常沉穩了,很少能看到他有點孩子氣的這一面。
我笑著問他:「那你說說你的優勢吧,如果能讓我心動,我就考慮一下。
」
陸梟挺起胸膛,邊說邊解扣子,超絕不經意地露出超大胸肌和八塊腹肌:
「首先,我才十八歲,比我哥那個老咕嚕棒子年輕。其次,我比他年輕體力好,能給你帶來更好的體驗感。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我哥他不喜歡女的,你一定是被他騙婚了,趕快棄暗投明和我在一起吧。」
等等,十八歲嗎?如果我沒記錯,今年陸梟已經 25 歲了。
我一直沉默不語,陸梟緊張兮兮地等著我回答。
「你真的想讓我離婚嗎?」
陸梟堅定地點了點頭:「當然了,你隻有離婚了,我們才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可是你都沒離婚,憑什麼讓我先離?」
陸梟懊惱地錘錘頭:「雖然我現在想不起我為什麼結婚了,但是一定是被逼的。而且我都沒到法定年齡,結婚一定是許言騙我的。
」
「所以,你是想當我的男小三了嗎?」
陸梟睜圓了眼睛,猶豫了一會兒說:「這也太刺激了吧,如果你帶我回家,我哥不會打S我吧!」
我站了起來,冷冷地看著他:「這點膽量都沒有,還敢提跟我在一起。」
陸梟也急了,一把扣住我的手腕:「你先別走,我沒說不願意,就算是做你的妾,我也是情願的。」
見我反應不大,他突然委屈巴巴地說:「我才 18 歲,你總得給我點適應時間,而且我沒想過做小三,但如果你不願意給我正室的身份,我願意以妾的身份留在你的身邊,直到你願意和他離婚。」
越說越離譜了。
我冷酷無情地打斷:「我是不可能和我丈夫離婚的,你S了這條心吧。」
說完,我看見陸梟的眼睛紅了,我轉身就走了。
隻能聽見病房裡陸梟的哀鳴聲此起彼伏,
斷斷續續的像悲傷的大鵝。
陸梟的腦子可能真的被撞傻了,我得趕緊找醫生聊聊治療方案。
3
「他的記憶可能暫時停留在了十八歲,這是車禍造成的後遺症。」
醫生看了看檢查結果,補充說道:「如果後續檢查結果不樂觀,可能要進行開顱手術,家屬要做好準備。」
我剛想再問問具體情況,助理打來電話說:
「沈總,您快回來吧,陸總他鬧著要出院,連針都拔了。」
我急匆匆趕回病房的時候,助理小張正在拼命勸阻陸梟:
「陸總,您冷靜點,沈總她真的沒走,就是去問問醫生您的情況,很快就會回來了。」
陸梟穿著病號服,背對著我的身影一抽一抽的,似乎在抽泣。
助理見我來了,如獲大赦,我示意她先出去。
陸梟邊哭邊說:「你不用再勸我了,我是一定要走的,愛上嫂子這件事雖然不光彩,但我哥根本不喜歡女人,一定是老頭子為了聯姻騙了她,我一定要早點拆散他們,不能再讓她蒙在鼓裡了。」
好了,一會兒沒見,他的腦回路又變成家庭倫理劇了。
我輕咳了一聲,陸梟轉過頭來,眼睛哭得紅紅的,滿臉都是淚珠。
看見是我的瞬間,慌張地用手抹了一把臉,很沒有說服力地說:
「其實我平時不愛哭的,就是想到一些傷心的事,有點情不自禁。」
我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陸梟就急了:「其實我平時都是很穩重的,就是比較性感,哦不是,是感性。」
說錯話的陸梟自己捂住了自己的嘴,小心翼翼地觀察我的反應。
18 歲的陸梟遠沒有 25 歲的他會掩藏情緒,
他的懵懂,他的珍惜,他的小心翼翼我都看在眼裡。
見我還是很平靜的樣子,陸梟暗暗松了口氣,試探著說:
「嫂子,你還是早點離婚吧,我也會早點離婚的,我要早點出院去辦手續,你別讓他們攔著我了。」
我又一次問了一遍:「你真的想讓我離婚嗎?」
陸梟想都沒想就說:「當然了,除了我,沒人能配得上你。」
這樣篤定的話和陸梟第一次跟我表白的話再度重合。
七年前,我作為優秀校友回校進行宣講,陸梟還是大一新生。
第一次見面,他就很直白地說:「你好,學姐,我好像對你一見鍾情了。」
我們交換了聯系方式後,他更是對我進行了猛烈的追求。
我醉心於事業,婉拒了他兩次後,他卻愈挫愈勇。
變著法地和我制造偶遇,
甚至說動了他那個一向公事公辦的哥哥送給了我一份價值幾千萬的項目合同。
那時的他說:「沈意,除了我,這個世界上沒人配得上你。」
我笑他幼稚,他卻用實際行動去改變自己,變得越來越成熟。
終於在他追了我三年後,我答應了他的告白。
那一天,他高興得大猩猩捶胸,不停地在地上陰暗爬行,配合著激動的怪叫。
最後才回過神來,紅著臉問我:「那女朋友,我現在可以親你嗎?」
我好笑地微微點頭,他湊了上來,在我的唇瓣上落下一個清淺的吻。
「姐姐,我現在終於是你的人了。」
4
手機鈴聲的歌聲把我從回憶拉回現實,陸梟眨巴著眼睛問我:
「我今天能不能出院啊,我要趕緊回家離婚。」
我看了眼來電顯示,
是陸梟的哥哥陸燃,接通了電話後,陸梟安靜了。
「小沈,陸梟現在怎麼樣?」
我當著陸梟的面,還是很給面子地實話實說了:
「沒S,但腦子有點問題了,醫生說可能還要觀察一段時間。」
電話那頭的陸燃松了口氣:「還活著就好,隻要不S就算傻一輩子,陸家的錢也夠他花了。」
陸梟聽出了電話那頭的聲音,突然在病房裡衝著電話喊話:
「哥,你放過嫂子吧,離婚對你們誰都好。」
電話那頭的陸燃顯然沒想到陸梟能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厲聲訓斥道:
「陸梟,你瞎說什麼?我和你嫂子感情好著呢,少在這說胡話,別以為你現在病了亂說話,我回去就不抽你了。」
陸梟有點心虛,但我還在現場,他梗著脖子回復:
「哥,
強扭的瓜不甜,我知道你早就心裡有人了,嫂子不適合你,還是早點離婚吧!」
我聽到電話那頭——
「砰」的一聲,好像是有重物落地。
陸燃的聲音討好又諂媚:「老婆,你別聽陸梟那小子亂說話,我隻愛過你一個人,這輩子我隻給你一個人做狗。」
陸梟一直豎著耳朵聽著電話那頭的動靜,我聽到他在心裡說:
【不對啊,我哥怎麼叫電話那頭的人老婆,難道他出軌了?】
【但怎麼看著她這麼淡定,不是說很愛我哥,絕不離婚的嗎?】
【真相隻有一個,她也是被逼聯姻的,我還有機會。】
我還沒來得及解釋,電話那頭就傳來幾聲清脆的巴掌聲,陸燃隔著電話咬牙切齒地說:
「陸梟,你看我回去扇不扇你吧!
」
然後,電話就被掛斷了。
5
陸梟驚魂未定地怔愣著,我心裡有幾分失落。
陸梟記得陸燃,記得許言,甚至記得助理,唯獨忘了我嗎?
我決定不逗他了,直接告訴他真相。
「陸梟,其實我不是你的嫂子,我是……」
我話剛說一半,陸梟就用手堵住了我的嘴:
「別說,你這張嘴裡說出的話都是我不愛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