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忍不了了，一掌將顧子行打飛幾米遠。
他震驚地捂著傷口，咬牙喊我名字：「蘇暮雨！」
他不記得了，從前他喊我小甜甜的，如今都直呼其名了。
我一腳踩在他身上，厲聲逼問他：「說我挾恩圖報？你倒是說說，我向你要過什麼？說我天天把恩情掛嘴邊？自從你蘇醒，我們連面都沒見過幾次，反倒是你跟蘇瑤，時時刻刻提醒我不要挾恩圖報！」
顧子行怔怔反應過來，我好像的確沒有跟他說過這些，甚至我連話都懶得跟他說。
一直都是蘇瑤跟他哭訴在我這裡受到的委屈，我的種種惡行都是出自蘇瑤之口。
蘇瑤連忙過來扶起顧子行，委屈地說道：「師姐，你要生氣打我就好了，為何要欺負大師兄？
」
我差點忘了還有她的存在，我轉頭看向她，咬牙笑著：「好啊！」
隨後，我一拳打向蘇瑤。
我收力了，但蘇瑤不知為何還是大吐血，倒在了顧子行的懷裡。
顧子行抱住蘇瑤，憤怒不已：「蘇暮雨！你仗著修為比瑤瑤高，平日裡都是如此欺負她的？」
我轉了轉手腕：「我哪裡是欺負她一人？我生氣起來，連你一塊欺負！」
顧子行沒法了，半天隻從嘴裡蹦出一句話：「我要告訴師父，將你逐出師門！」
呵呵，打不過就告狀，顧子行如今還真是跟蘇瑤越學越像。
我無視顧子行，直接走到蘇瑤跟前，蘇瑤有些後怕了，身子向後挪。
我對她說：「我從來沒想過要跟你爭男人，否則從一開始，顧子行就一定是我的！但是我不爭，不代表我不會生氣，
再敢惹我，我見你一次揍你一次。」
別人或許不知，但蘇瑤最清楚顧子行過去有多愛我，這份愛才會讓蘇瑤害怕，患得患失。
我走出去，柳下懷得意跟在我身後，還順道踩了顧子行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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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件事，我被師父責罰面壁思過。
柳下懷陪我一起面壁。
我問他：「是不是男人都喜歡蘇瑤這種溫柔的女人？」
柳下懷搖頭。
我罵他：「騙子！都是騙子！男人都一樣，當初說得山盟海誓，說什麼我是真愛，今後隻有我一個女人，結果都那樣！」
柳下懷說：「我不一樣！」
我盯著他：「你不是男人？」
柳下懷解釋說：「咳咳，我的意思是，我跟那些見異思遷的臭男人都不一樣！我會對你好的。」
我突然生氣說：「從前那個蛇東西也對我好，
可後來蘇瑤稍微一勾引，我還在為他生蛋，他就跟蘇瑤廝混到一塊。」
「我說的真心話他都不信，蘇瑤騙他幾句他就要S我。」
男人都喜歡蘇瑤那樣的，所以我當年勾引蛇君，學的就是蘇瑤的模樣，也難怪他後面會移情蘇瑤。
但我好歹為他生了那麼多蛋，蛇男人是一點不念舊情。
我越想越氣，憤怒握拳：「當初真應該將他凌遲，再捏碎他的蛋！」
柳下懷下意識低頭看了眼身下。
「有沒有一種可能，蛇君沒有背叛你？他也是受人蒙騙？」
「我呸，你是說，他是被蘇瑤三言兩語騙上床的？我可看見過，他在床上有多賣力！哼哼，輪到我時，就喊我自己動！」
柳下懷沒想過我說話這麼直白，頓時面紅耳赤。
他小聲解釋：「有沒有一種可能，
他擔心傷到你，讓你自己把握力度？」
我擰著眉打量他：「你怎麼知道我跟蛇君的閨房之事？還處處替蛇男人說話！」
柳下懷頓了頓，「這不是你自己說起的？我是男人，當然懂男人！」
我眯著眼睛盯住他，覺得他很奇怪。
我說：「你不對勁！」
我看出他有一點心虛。
柳下懷說：「有時眼見為虛，耳聽亦為虛。」
我問他：「什麼意思？」
「你能用幻術騙過所有人，救下蛇寶，蘇瑤為何不能用幻術騙你蛇君的事？」
我怒吼：「我管他有沒有跟蘇瑤睡過，蛇男人S我取膽的事總是真的！」
我氣性上頭，柳下懷不好再勸什麼。
當天夜裡，我偷偷跟蹤柳下懷，看見他抱著蛇寶入睡，好像那是他的孩子一樣。
我眸中怒火燃起，推門進去，一劍抵住他脖子，「蛇君，你還真難S！」
雖然蛇君在我眼前爆體而亡，但柳下懷說得沒錯，眼睛有時候會說謊。
我懷疑柳下懷就是蛇君，他一直都在騙我。
柳下懷滿臉無辜：「我隻是一條普通蛇，哪敢稱蛇君？」
「你還想騙我？」
我跨腿坐在他身上，摁住他的雙手。
我本想壓制他，卻發現這個姿勢好像當年我與蛇君纏綿時的動作。
柳下懷紅著臉問我：「姐姐若是想要我，我都可以，但我真的不是蛇君。」
我不信。
我覺得柳下懷肯定跟蛇君有某種聯系，甚至直覺告訴我，蛇君根本就沒有S，他就是蛇君。
可這時，師弟在門口喊道：「師姐不好了，蛇君找上門來復仇了！
」
7
我慌忙從他身上起來，心生懷疑，難道真是我冤枉他了？
我心中忐忑，不知道蛇君是不是真的復活了，我甚至不敢見他。
蛇君在藥谷門前叫囂，逼藥谷交出我來。
我出去見他，他就站在我面前，看我的眼神冰冷。
他冷笑道：「蘇暮雨，你為了這個男人S我，如今卻被他拋棄！這都是你的報應，全都是你自作自受！」
我低眸掃過一眼，他腳下踩著顧子行，手上掐著蘇瑤的脖子。
我覺得他不像是來尋仇，倒像是來替我報仇的。
「放了他們，我跟你之間的事，我們自己解決！」
是我S了他，與旁人無關。
蛇君卻十分憤怒，語氣酸楚：「到現在了，你還護著他？」
顧子行也驚愕地看了我一眼。
我語氣平靜：「這件事不怨他，我知道，是你動了手腳，篡改了他的記憶。」
雖然不知道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蛇君取了蛇膽，被我S了，卻還是沒S，而顧子行沒有蛇膽卻依舊能復活。
但，至少一切都按照我的預想走下去，所以我並未深究。
不過我確信，我為了顧子行S他，蛇君想要報復我，所以篡改了顧子行的記憶，讓顧子行愛上了蘇瑤。
蛇君絕對幹得出來這種事！
我都知道，所以我不怪顧子行背叛我。
因為我也背叛了他。
我愛上了蛇君。
蛇君S後，我才發現自己愛他。
說我好色也好，好淫也罷，我的的確確貪戀和他的那點溫存。
但是，我愛他這件事並不妨礙我S蛇論道，替師姐報仇，
替世間除惡。
顧子行震驚地注視著我：「你們誰能告訴我，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明明他記憶裡愛的人是蘇瑤，為什麼所有人都說他愛的人是蘇暮雨？
蛇君扔下了顧子行和蘇瑤，困住了我，抓住我的手便要離開。
我問他：「柳下懷，你演夠了嗎？」
當初我S的是蛇君的分身，柳下懷也是蛇君的分身，現在這個可能也是。
蛇君冷笑道：「不夠，蘇暮雨，比起你對我做的一切，我對你的報復還遠遠不夠！」
他S我一次，我刨他蛇膽，我讓他失去了愛人，他也讓我失去一次愛人，其實我覺得很公平。
我突然甩開他的手，拿劍抵著他：「你作惡多端，我S你是替天行道，我從不後悔！」
「蘇暮雨，你自詡正道，可你的道都是對的嗎？
蘇瑤說你欺負她，你真的欺負過她嗎？世人說蛇君好色喜S人，這些事一定都是蛇君幹的嗎？」
我被他問得開始懷疑自己的道，難道我真的冤枉了他？
我問他：「師姐不是你S的？」
【不是！】
「那些女子都不是你S的？」
那是上一任蛇君做的孽，與他有什麼關系？
蛇君冷著臉怒吼：「不是都不是！蘇暮雨！你眼盲心瞎！你不識好賴！你！」
不等他罵完，我突然抱住他，用唇狠狠堵住了他的嘴巴。
他的眼神一下子柔和起來，他回應著我的吻，像是他口中的報復一樣，拼命向我索求。
我和他找了個蛇洞，大幹一場。
我差點被他給幹S。
當我躺在蛇君身下求歡時，顧子行帶著藥谷弟子趕來了。
顧子行眸色清明，看我的眼神隻有心痛，我隱隱感覺到他記起些過往來了。
「蛇君，放開我師妹！」
顧子行衝上來想要帶我走。
蛇君將我攬在懷裡，輕易將顧子行打飛，輕蔑道：「不自量力！什麼你的師妹，她是我的蛇後！」
蘇瑤在旁邊煽風點火說：「師姐，你怎麼能被蛇君勾引，做出背叛師門的事？」
我皺起眉頭質問她：「你倒是說說看我怎麼背叛師門了？」
「蛇君作惡多端，S害我藥谷弟子，你身為藥谷弟子，如何能與他私通？你可知道大師兄有多擔心你，而你卻在這裡跟蛇君顛鸞倒鳳，不知天地為何物？我真替大師兄不值！」
蘇瑤說著替顧子行不平起來。
蛇君冷冷說道：「作惡多端的是上一任蛇君，他已經被我吃了，
他作惡多端，關我何事？你們偷走我的蛇膽，此事我還未與你們計較，你們反倒來找我尋仇？」
我知道蛇君同我一樣不屑解釋，但是今日藥谷弟子眾多，他不想我被誤會，這番解釋說辭是為了我。
顧子行隻看著我，伸手對我說：「甜甜，過來！」
「隻要你現在回來，我可以當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我說：「大師兄，我們已經回不去從前了。」
如今的他已經跟蘇瑤成親了，而我也有了蛇君，往事種種，都該斷個幹淨。
顧子行紅著眼眸說：「對不起，我想起你太晚了，今後我願意用我的一切來彌補你，你回來好不好？」
顧子行愛了我十年，他用盡一切努力，好不容易讓我愛上他，答應跟他在一起，可第二日他就被蛇君重傷昏迷。
我為了救他留在蛇君身邊，
卻愛上了蛇君。
而他復活後，卻失去記憶，愛上了蘇瑤。
我們都錯得太離譜了，或許這就是有緣無分。
我搖頭拒絕了他。
蛇君歡喜不已，他抱著我起身離開。
我們失而復得，都格外珍惜對方，但眼下我更在乎的是蛇寶究竟什麼時候能出來。
我數著蛋，突然發現少了一個。
我盯住蛇君，「你的蛋呢？」
他拉著我的手，摸向他身下。
我跳起來揍他一拳，「蛇寶！我說蛇寶不見了！」
我沒想到顧子行會偷走我的蛇蛋，逼我回藥谷。
再見到他時，顧子行已執念入魔。
他將蘇瑤綁了起來，火上吊著我的蛇蛋，招手喊我過去他身邊，【甜甜，你知道我有多愛你嗎？」
「隻差一點，
明明你都已經答應跟我在一起了，就因為她的從中作梗，把我們硬生生拆散了！」
我怕他發瘋S了蘇瑤，慌忙阻止他：「大師兄，你冷靜，她是蘇瑤啊，她很愛你，這一點並沒有什麼錯，當初你蘇醒過來，是我瞞著不告訴你真相的，錯在我！」
顧子行冷冷瞪著蛇蛋：「就是因為你愛上了蛇君，所以才不要我？如果沒有蛇君和這群小畜生，你是不是就願意回到我身邊了？」
我搖頭，【感情之事強求不得，師兄，我們都認了吧！」
「呵，我偏不認命！」
顧子行將蘇瑤與蛇蛋同時扔進了火裡，我立馬飛奔過去，一手抱著蛇蛋，一手想拉住蘇瑤。
但奈何兩者距離太遠，我抓不住蘇瑤。
突然蛇君現身，分身救下了我們三人。
我與蛇君對視一眼，默契地與顧子行交手。
誰知蘇瑤竟然從身後捅了我一刀，我受傷倒地。
蛇君立馬撲過來抱住我，我阻止他喊道：「別管我，先救蛇寶！」
蛇君立刻分身接住了我，而另外一個分身抱住了蛇蛋，他傲嬌看著我：「大的小的我都要！」
我本以為顧子行入魔隻是執念太深，卻不想發現他早已經變成傀儡，而背後操控之人是蘇瑤。
蘇瑤冷笑著朝我走來，她說：「師姐，蛇君還真是疼你，我想這次，蛇君為了救你，一定願意自取蛇膽來救你吧！」
我驚住，「原來這一切都是你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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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蘇瑤修煉邪功，以藥谷弟子的命續功，但她最想要得到的是蛇君的蛇膽。
顧子行根本沒有被蛇君所傷，所謂的以蛇膽入藥都是蘇瑤編出來的謊言。
所以蛇君當初並沒有自取蛇膽，
顧子行也能復活。
如今蘇瑤知道拿捏住我，就能威脅蛇君，她S我，就是為了逼蛇君自取蛇膽。
我拉住蛇君的手，說：「不許！」
我不要他為了救我自取蛇膽，他真的會S的。
「你覺得沒有你，我還能獨活嗎？」
我拼了命搖頭，「我們還有蛇寶，我和你至少得活一個，一旦你取下蛇膽，蘇瑤就會立刻搶走，我同樣也會S，跟她這種人根本做不成交易！」
蘇瑤冷笑道：「師姐放心，我想要的隻是蛇膽而已，我不是真的想要傷害你，畢竟你對我那麼好，連心愛的男人都讓給我了，我怎麼舍得真的要你的命？」
蘇瑤提到我心愛的男人時，顧子行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
蘇瑤又指著蛇君說：「但是他不一樣，妖就是妖，畜生的命怎麼能算命呢？」
蘇瑤簡直是瘋了！
我抓住蛇君的手，含淚搖頭，「蛇男人！我說過不許你做傻事！你要是敢自取蛇膽，我立馬自盡S在你面前，我讓所有人都不能如願！」
他紅著眼說：「暮雨，我隻想要你做我的蛇後。」
我說：「下輩子我再做你的蛇後！」
我們相擁著等待S亡。
下一刻,顧子行突然一劍刺穿蘇瑤的心髒,蘇瑤瞪大雙眼看著他，「大師兄,你不是說過，你什麼都願意為我做嗎？」
顧子行指著我,對蘇瑤說：「這句話,我是對她說的！」
蘇瑤突然狂笑,一掌挖穿了顧子行的身體，「那又如何？生生世世,你都已經是我的人了！」
我望著顧子行，泣不成聲。
他伸手想要替我擦拭淚水,「不要哭,我想永遠記住你笑的樣子！」
這一次，
他不會再忘記心愛之人了。
蛇君抱著我,捂住我的眼睛，不想我看著他身S。
蛇君突然打暈了我，等我再醒來時,我的傷早已經痊愈。
我瘋了一般四處尋找他的蹤影,我怕他做傻事,我怕他會S，我怕會再失去他一次。
我衝出房門時，剛好跌倒在蛇君懷裡。
我一頭撲在他懷裡，哭得很大聲,「老娘以為你蛇膽又被挖了？嚇S我了！」
蛇君笑著摸摸我的頭，「你還是太弱了，還是學不會我蛇族的功法,我早已經修煉到最高境界,我的分身取蛇膽也不會傷及本體。」
我震驚看著他,這話已經超出了我的認知。
他說：「總之，我的蛇膽給了你,我也不會S的,隻是修為減弱，今後還得靠夫人繼續幫我修煉！」
我臉一紅,一拳捶在他胸口,
「蛋都生了,還這麼老不正經！」
【不過，話說回來了，都到大結局了，蛇寶怎麼還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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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日夜守著蛇蛋,既然怕被人惦記，又偷著我的蛇蛋,還盼著能夠親眼看著他們破殼出來。
我突然問蛇君：「蛇寶出來以後是什麼樣子的？像人族的寶寶一樣四肢健全,還是像蛇一樣爬行？」
蛇君回答我：「會像他爹一樣漂亮！」
這倒也是！
我摸著蛇君的臉，欣慰地笑了笑。
「那如果像我呢？」
「大概會變成貪吃蛇！」
「你才是貪吃蛇！」
我一拳捶向他,卻被他抓住雙手，撲倒在床上。
他壓著我說：「為夫又想和夫人一起修煉了。」
我突然猛地推開他，驚喜地跑到蛇蛋身旁。
指著它們：「快看！蛇寶出來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