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舒然和舒諾在哪裡?」
另一道聲音響起。
嗯?祁澤居然也來了。
我下意識地看向舒然,但是她的面色毫無變化。
「看我做什麼,都這麼久了,早就沒感覺了。」
舒然坦然地看著我。
「想要找人應該去官府,來我們臨仙閣幹什麼?」
「你知道她們在哪裡!」
沈玉卿斬釘截鐵地說道。
我並不奇怪他會知道我和臨仙閣的關系。
隻要他稍作調查,就能查出臨仙閣是我所建。
可當時他的心思並不在我身上,也並不在乎。
而如今臨仙閣的名氣越來越大,他這麼聰明,能很快就查出,當時京城中也有個臨仙閣,而我假S脫身後,京城的那個臨仙閣也隨之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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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去官府找人,那就要遵守我們臨仙閣的規矩。」
「兩位看起來並不像是缺錢的人,兩個人的消息,500 兩黃金可得。」
疏影打著官腔,抱著能坑一筆是一筆的心思。
令我們沒想到的是,祁澤絲毫不做猶豫,就讓人抬上了 500 兩黃金,倒是把疏影給整不會了。
「二位想要的消息三天後會給到,暫且先回去罷。」
祁澤還想糾纏些什麼,被沈玉卿一把拉走了。
「你們兩個可是值了 500 兩黃金呢,早知道祁澤出手這麼闊綽,我多要點了。」
我和舒然看著疏影把玩著黃金的樣子,腦海中快速地想著下一步該怎麼做。
「躲不開的。」
舒然站起身。
「他們既已知道我們在這裡,
怎麼會輕易地就被疏影的三言兩語糊弄過去。
「現在離開,不過是緩兵之計罷了。」
我無奈地嘆口氣,實在是不想再跟他們有瓜葛。
「三天後,讓他們到臨仙閣天字號房間等著吧,既然來了,那要看看他們到底要做什麼。」
三天後,臨仙閣天字號房間,祁澤和沈玉卿如約而至。
他們到時,我和舒然已經自顧自地喝了老半天的茶。
祁澤看到舒然便衝了上來,一把將舒然攬進自己的懷裡,全然不顧舒然的掙扎。
「阿然,真的是你,你真的沒S,你……」
祁澤話還沒說完,就感覺自己的腹部一陣刺痛。
他低頭,舒然手持匕首,正對著他。
「阿然,你……要S我?
」
祁澤滿臉的不可置信,舒然借機離開祁澤的掌控。
「我並非要S你,男女有別,還請離我遠點。」
舒然冷漠的態度仿佛比匕首還要尖銳,刺痛了祁澤。
「阿然,你不該這麼跟我說話的,你不該這樣的!」
「那我該如何?依舊對你抱有期望,讓你對我開膛破肚?祁澤,從前那個相信你的舒然不是已經被你SS了嗎?」
舒然站起身,直勾勾地看著祁澤。
「不是的,不是的,我當時也是被蒙蔽的,我不知道你沒有真的懷孕,都是我的錯,舒然,給我機會彌補你,跟我回去,我讓你做我的皇後,做我後宮唯一的女人!」
「我不稀罕!祁澤,你敢說你當時對方悅沒有動心嗎?」
「我……」
「呵……皇上,
您還是請回吧!」
舒然嘲諷著下了逐客令。
「舒然!你別逼我,我是皇上,這天下沒有我得不到的東西,若你不跟我回去,我隻能強行帶走你了。」
祁澤終究是變了臉,剛才苦苦哀求的樣子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偏執和陰沉。
「祁澤,這裡不是皇宮。」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你!」
舒然惱怒地看著祁澤,我心思沉了沉,放下手中的茶盞。
「皇上,話雖這麼說,可這裡離京城甚遠,我們臨仙閣也不是吃素的,若你真要強行帶走舒然,我也不會讓你安然無恙地離開。
「無論是玉石俱焚,抑或是以卵擊石,我們絕不會受你要挾!」
話音剛落,整個屋子瞬間被機關封閉了起來,祁澤無奈,隻能眼巴巴地看著舒然,
想從她的眼神中看出一絲曾經的感情,奈何隻有徒勞。
祁澤失神落魄地站在一旁,機關才再次開啟通道。
舒然木然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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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安靜的片刻,我挑眉看向沈玉卿,他顯然也沒見過我這副模樣。
「阿諾……」
「沈玉卿,信看了麼?」
想起信中的內容,沈玉卿身形明顯一愣。
「阿諾,你信中所說的都是騙我的對嗎?你怎麼,怎麼會沒有愛過我?沒有愛過我的話,為何會留在我身邊那麼久?」
沈玉卿小心翼翼地看著我。
我的內心毫無波瀾,嗤笑出聲,那封信本就是寫來給沈玉卿一擊的。
「沈玉卿,你的記性好差!你當真忘了我為何會留在你身邊?是你看我孤身一人,
強行將我留下,讓我做你見不得光的外室的!
「你這麼輕賤於我,讓我如何愛你?」
我不屑地看著沈玉卿。
「你有錢有權,當初應該也是真心待我的,我想著即使我不愛你,但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將你作為依靠,陪你演一輩子戲,倒也合適。
「可你卻要取我血救別人!你就是這麼對待救命恩人的?」
我的接連發問讓沈玉卿幾乎站不住腳。
他眼中的痛苦幾乎快要溢出。
可我卻隻覺得這是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阿諾,都是我的錯,是我明明已經愛上你了,卻不敢承認。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你不愛我也沒關系,給我機會彌補你,我讓你做我唯一的妻。」
這些男的真是好生奇怪,怎麼一個兩個都覺得我們稀罕他們身邊的那個位置呢?
仿佛他們忍辱負重把身邊的位置給我們,對我們來說就是天大的賞賜一樣。
「可是沈玉卿,我不稀罕呢,我隻想你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了。」
接下來的幾天,沈玉卿和祁澤像是聽不懂人話一樣,不斷地在我和舒然面前刷存在感,引得我和舒然隻有厭煩。
「原來當皇帝和攝政王比平民百姓還闲啊,這國遲早得亡咯!」
疏影一盆水潑在兩人腳邊,驚得沈玉卿和祁澤連連後退。
我和舒然倚在二樓,饒有興趣地看著疏影耍寶,看著沈玉卿和祁澤敢怒不敢言。
「我們有東西要給你們!」
沈玉卿定定地看著我,仿佛我不下去,他就要一直站在這裡一樣,雖然他現在也是這麼做的。
我和舒然起身走下樓,我倒想看看他要給我們什麼玩意。
剛走到門外,
一個被繩索捆緊的披頭散發的人被扔在我們面前。
我和舒然皺著眉頭,仔細看才看出,這人便是方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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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我們受她蒙蔽,才傷害你們,那巫醫和巫師都已經被我S了。
「而她,當時要放你七天血,我也放了她七天血;她要舒然肚子裡的胎兒,我也讓她受盡折磨懷孕後又落了胎。」
沈玉卿的話讓我心中一震。
這就是男人,愛你時巴不得將你寵到天上,不愛你時,便當你如蝼蟻一般。
此刻的方悅早已不似曾經趾高氣揚的模樣,長時間的折磨讓她精神幾乎已經崩潰,眼睛被挖了出來,舌頭也被剪了去。
我和舒然搖了搖頭。
「方悅縱然可恨,她受到了報應,可你們呢?你們的報應呢?」
我的話讓沈玉卿和祁澤一愣,
顯然沒想到我會發出這樣的質問。
「方悅做的事情不都是你們在背後撐腰嗎?
「她說,你們便信,你們才是執刀的人!沒腦子害了人,便不算害人了嗎?」
舒然的嘲諷讓面前的兩個人面色一白。
「兩位還是帶著你們寵愛的女子回去吧!別來我們臨仙閣了,怪晦氣的。」
「京中傳信過來,催促祁澤回去把持朝政呢。」
疏影擦著自己的劍,頭也不抬地對舒然說道。
「他早該回去了,在這惹得我厭煩!」
舒然毫不掩飾厭惡。
可我們誰也沒想到,祁澤走之前,居然瘋魔一樣將她給綁走了。
我發現時帶人快馬加鞭去追,將人攔在了塞外的大漠上。
「祁澤,你要不要臉!曾經舒然一心對你的時候,你棄她傷她,
現在這副深情的模樣裝給誰看!」
我坐在馬上,讓人將祁澤的人團團圍住,雙方人馬對峙著。
「祁澤,我說了我不愛你了,如果你強行帶我回去,那我就不是假S了。」
舒然神色漠然地看著祁澤,再沒有曾經的一絲情誼。
祁澤看了舒然許久,終究還是將舒然放了回來。
「阿然!等我處理好京中的事情,我就回來找你!」
祁澤看著舒然的背影,大聲喊道。
舒然離開的腳步並沒有一絲停留。
祁澤走了,可沈玉卿這個麻煩精還留在塞北。
我頭痛地聽著下屬報告著沈玉卿又又又到臨仙閣的雅座裡喝茶了。
「哎,我去找他說清楚!」
擺脫了麻煩的舒然幸災樂禍地看著我,我幽怨地瞥了她一眼。
嘆了口氣,
我徑直走到沈玉卿的雅座。
「阿諾!」
似是沒想到我會主動過來,沈玉卿慌張地站起身,小心翼翼地看著我。
「沈玉卿,你也該回去了!」
我自顧自地落座,抬眸看向他,眼底沒有一點情緒,仿佛是在對一個陌生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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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諾,我們之間隻能是這種態度了嗎?」
沈玉卿失魂落魄地看著我,悲傷異常。
「是!」
「可是阿諾,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想你做我的妻子,一直陪著你,彌補你!」
「沈玉卿,有些話說開了就不好看了!為什麼不能給彼此留點體面呢?」
沈玉卿不解地看著我,他似是不懂我為什麼要這樣發問。
「沈玉卿,我且問你,如果我現在不是臨仙閣閣主,依舊是個無依無靠的人,
你是否還會讓我做你的正妻?」
「……」
看著沈玉卿語塞的樣子,我心下了然。
精明謀算如沈玉卿,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具有目的性的。
他現在想要娶我,一部分可能是因為愧疚,更大的一部分卻是看中了我臨仙閣閣主的身份,想我以後為他所用。
若我不是臨仙閣閣主,他頂多給我一個側室的身份。
而他的正妻,隻能是於他有益的人。
心思就這麼被我戳破,沈玉卿再說不出要娶我的話。
我知道我們也就這樣了,於是起身離開。
許是沈玉卿想給自己再留幾分顏面,沒再糾纏我,當天便離開塞北回京城去了。
暑往冬來,京城傳來皇後冊封典禮的消息。
與此同時,
隨之而來的,還有祁澤給舒然的一封信。
信上先是訴說著自己身為一國之主的無奈,緊接著則是希望舒然可以等他。
「他的臉怎麼就這麼大呢?」
我嘖嘖兩聲,被祁澤的不要臉給震驚到了。
舒然不以為然地將信燒掉。
「原來每個世界都有普信男啊。」
當時祁澤喊著要回來找舒然的聲音仿佛還在耳邊,這才多久就封別人為後了。
你看,這就是男人,他們的嘴上和心上可以是兩個人。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幸而,我和舒然現在並不需要依靠任何人。
我們就是自己的背景和底氣,足以在這個世界生存得極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