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什麼下毒?我面容疑惑。
「當時我們將方悅從你們宮中帶走後沒多久,她就中了毒昏迷不醒,侍衛在明月宮找到了證據,你和舒然平常走得近,你當真什麼都不知道?」
沈玉卿冷冷地看著我,我當下就了然,既要又要的方悅怎麼能甘心祁澤和沈玉卿身邊有別的女人,這是要陷害除掉我們。
「她為何會中毒,和我們無關!」
祁澤正想找人對我們用刑,內殿中走出了一個人。
「回稟皇上,我們聖女中的毒說解也好解,不過……」
紫袍老人目光看向我和舒然,我心道不好。
「但說無妨,隻要能救悅兒,怎麼都行!」
「想要解聖女的毒,
便需要淑儀肚中的未成形胎兒,以及這位姑娘的七日心頭血做藥引!」
!!!
舒然懷孕了,我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舒然顯然也沒意識到自己已經懷孕了。
紫袍人的話像是一記悶雷炸在我們耳邊,大殿中安靜了下來。
「好!隻要能救悅兒就行,這本就是淑儀做的孽,當然需要她來還。」
祁澤冷漠的話語讓舒然淚水瞬間滑落,她絕望地看著祁澤,而祁澤這時候似有不忍,撇過臉,不給舒然一個眼神。
「將淑儀帶下去好生看管,待舒諾取夠七天的血,就取出淑儀肚中的胎兒。」
舒然木然地被帶了下去,我轉頭看向沈玉卿。
「你也同意讓我取血七天?」
沈玉卿面露不忍。
「阿諾,我知你這事與你無關,
可悅兒繼續救命,你得救她!」
沈玉卿一番話讓我腦子一蒙,且不說那天方悅離開時完好無損,就是取血救人這件事,對我一個新時代女性來說,簡直是天方夜譚。
這波明顯就是衝我來的。
「沈玉卿,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就算能救!憑什麼要用我的血來救她。」
「憑這是朕下的命令!」
一旁的祁澤出聲,天子的震懾和威壓讓在場所有人大氣不敢出一下。
「阿諾,你乖,隻要悅兒醒過來,我就立刻抬你為側夫人。」
我忍不住冷笑出聲,側夫人,真是好大賞賜,可是我一點都不稀罕!
「我不願意!」
我看著沈玉卿的臉,一字一頓地說道。
「由不得你!給我按住她!」
我的話讓沈玉卿面色一凜,
毫不猶豫地讓人桎梏住我。
「沈玉卿,別逼我恨你!」
沈玉卿身形一頓,眼中閃過一絲心疼,但隻猶豫一秒,便擺擺手,示意一旁苗族的巫醫將蠱蟲放入我的體內。
蠱蟲入體後,我感覺到撕心裂肺,五髒六腑幾乎都要揪緊的疼痛快速襲來,我仰著頭,不斷地喘著粗氣,不能緩解一二。
不知過了多久,巫醫將蠱蟲收回,我虛脫地倒在地上,沈玉卿想要上前扶起我,卻被我錯開,我掙扎著站起身。
「取完了吧,取完我便離開了。」
「夫人,這血需要取夠七天,然後配合著淑儀肚子裡的胎兒,方可制作成藥方,還請你明天準時過來。」
我扭頭冷冷地看著說話的巫醫,仿佛要將他瞪出一個洞,看看他的心到底是不是黑的。
「我送你回去!」
沈玉卿踱步到我面前。
「不必了,守著你的悅兒吧,看著你我惡心。」
「舒諾!你別得寸進尺!」
不理會急了的沈玉卿,我緩緩走出內殿。
雖然和舒然沒有機會交流,但是憑著我們兩人的默契,都知道計劃要開始實施了。
我們不可能坐以待斃。
6
當天晚上,宮裡就傳來淑儀自焚的消息。
據說那場大火把整個明月宮燒得一片狼藉,貴妃更是被燒成了灰。
皇帝趕到的時候,當場發瘋,問責了不少宮人。
我聽後嗤笑一聲,人都S了,現在裝深情給誰看?
舒然已經離開,我這邊也要快速行動了。
將給沈玉卿的信拿上,我起身出門,漫無目的地在路上走著。
身後不遠處,沈玉卿派的人正跟著我,
可能是怕我逃跑吧。
走到護城河邊,趁著人多,我將給沈玉卿的信隨手往後頭一丟,而後一躍入水,四周瞬間傳來尖叫聲。
護城河水流湍急,饒是水性極佳的人,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掉入水中,也無法安然上岸。
可我除了本就會水,也早就在特定地方,安排了一根長長的安全繩。
剛落到水下,我抓著繩索順著水勢一路遠去。
再次見到舒然,是在前往塞北的馬車上。
「你肚子裡的孩子怎麼辦?」
我看著已經褪去貴妃裝扮的舒然。
她的眸中還有化不開的哀愁。
「打掉!」
我嘆了一口氣,表示贊同。
這個孩子雖然無辜,可他的確不該來到這個世界上。
緊接著我便詢問方悅中毒一事。
從舒然的話語中,我拼湊出了事情的全部經過。
原來她擔心舒然生了孩子之後復寵,於是給自己下毒,陷害舒然。
還聯合自己帶來的巫師和巫醫,想要逼祁澤拿掉舒然的孩子,而她同時也從沈玉卿的口中知道我是他的外室,既要又要的蠱女,怎麼甘心沈玉卿身邊還有一個我,於是我也成了連帶被害的人。
那蠱蟲連著七天進入人體,即使不S,也離S不遠了。
7
去往塞北的路上,我和舒然走走停停便是半年,到達時,已經入冬。
疏影早我們一步先到了塞北,將臨仙閣給開了起來。
我和舒然便也在此安定了下來。
再次聽到京城的消息已經是半年後了。
「聽說了嗎?皇上下旨將苗疆使者全部斬S了!」
「啊,
這是為何?」
「據說是因為害S了宮中的貴妃娘娘!」
正打著算盤的我抬頭看向一旁的舒然。
舒然的眼睛不曾從話本上離開。
我心裡暗暗地松了一口氣。
來到塞北時,舒然便一碗藥喝下去,流掉了孩子,她現在既然走出來了,那就是好的。
「舒然,我覺得我們是不是要成立自己的S手組織?」
在這個時代,既然沒有強大的靠山,那麼就讓自己強大起來才行。
我和舒然並不會武功,現在學也來不及了,想要保命,那就培養一批人來保護自己。
舒然對我的意見表示贊同,成立S手組織的事情很快就被安排了下去。
「我說你們兩個,能不能有點眼力見兒?我這忙得都快吐血了,你們倒好,在這兒喝茶賞花,逍遙快活!
」
疏影一腳踏進涼亭,語氣裡滿是幽怨。
我放下手中的茶盞,瞥了她一眼。
「怎麼著?培養一批合格的S手,比登天還難?」
「你當是養雞呢?隨便撒點米就能長大?」
疏影翻了個白眼,「這批人,一個個的都是刺頭,要不是我……」
她話還沒說完,舒然突然輕笑一聲。
「喲,我們臨仙閣的第一高手怎麼被幾個小角色給難住了?」
「誰說我被難住了?」
疏影梗著脖子反駁。
「我隻是……我隻是覺得,他們還需要多加磨煉!」
我看著疏影這副嘴硬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說起來,疏影雖然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S手,
但其實心性單純得很,平日裡我和舒然逗弄她,她也總是容易炸毛。
「行了,不逗你了。」
我收斂了笑意。
「說吧,遇到什麼麻煩了?」
疏影嘆了口氣,坐到石凳上,抓起一塊糕點就往嘴裡塞。
「還不是那幾個新來的,一個個眼高於頂,不服管教。」
我挑了挑眉。「哦?看來還挺有想法。」
「有想法是好事,但也要看有沒有那個本事!」疏影憤憤不平,「我今天非得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說完,她便風風火火地離開了涼亭。
8
我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轉頭看向舒然。
「你說,我們要不要去看看熱鬧?」
舒然放下茶杯,眼眸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當然要去,
說不定還能看到一出好戲呢。」
我們來到訓練場的時候,正巧看到疏影被幾個新來的S手圍攻。說是圍攻,其實更像是單方面地碾壓。
疏影的武功雖然在我們之上,但到底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這幾個新來的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招式狠辣刁鑽,配合默契,很快就將疏影逼入了下風。
我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場戰鬥,不得不說,這幾個新來的確實有些本事,難怪敢挑戰疏影的權威。
可疏影到底的實戰經驗豐富,而這批人是臨時組合,很快就被疏影發現了破綻,她逐一攻破,轉敗為勝。
「就這點本事,也敢在我面前叫囂?」
疏影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冷笑道。
「你……」
那幾人掙扎著爬起來,臉上滿是震驚和不服。
「不服氣?
」疏影挑釁地勾了勾嘴角,「那就再來!」
「服氣!我等甘拜下風,以後老大你說什麼,我們絕無二話。」
我滿意地看著這批人,雖然傲,但是都是至情至性之人,用武力說話,對疏影也是真心誠服。
「各位,既然入了臨仙閣,絕不會讓各位吃了虧,往後各位想要離開好聚好散便是,可若是背叛臨仙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我笑著,但說出的話卻不似那麼溫柔,畢竟醜話要說在前頭。
這批人看著我和舒然面面相覷,又轉頭看向疏影。
「看什麼,她們倆才是臨仙閣的閣主,我也是給她倆打工的,你們隻管聽她們的便是。」
疏影抱著劍,吊兒郎當地倚靠在一旁的柱子上。
「全憑閣主吩咐,我等誓S追隨閣主。」
來到塞北的第四年,
我和舒然用現代的經商方法,迅速將臨仙閣建成為集情報、暗網、交易、S手於一體的組織。
這四年中,我和舒然到處遊山玩水,去看過大漠的落日,江南的水鄉,雪山的巍峨和草原的遼闊,可我們始終不再踏足京城那個地方。
9
等我們再回到塞北時,疏影正站在屋裡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我們。
「喲,二位還知道回來呢?」
我和舒然心虛地對視一眼,這幾年,臨仙閣的重擔幾乎全落在了疏影的背上,雖然培養了新的下屬,但是疏影還是喜歡親力親為。
「這不是趕回來讓你好好休息休息嘛。」
舒然摸了摸鼻子,尷尬地說道。
我坐下,準備自己倒杯茶。
「我們回來了,要不你出去玩一圈?」
我看著疏影,認真地說道,
這幾年她確實過於勞累,是時候給自己放個假了。
「別了吧,我沒地可去,朋友都在這裡了,你們下次出去玩記得帶上我就行了。」
我挑了挑眉,表示同意,剛準備喝上一口茶水,門便被敲響了。
「閣主,外面有人要見你們!」
放下手中的茶杯,我的笑容瞬間冷了下來。臨仙閣開到現在,我和舒然並不曾在江湖上露過臉,都是疏影出面,可現在這人張口就要見我們,表示對方知道臨仙閣背後的人其實是我和舒然。
我的心底快速閃過兩個人,而舒然也明顯和我想到了一處去。
看到我倆的神情,疏影也迅速反應了過來。
「我先出去看看。」
說完,疏影便起身走向屋外。
我和舒然在內室落座,隔著一扇門,外室的聲音清清楚楚地傳了進來。
「兩位可是找我?」
疏影冷漠的聲音響起,不似平常吊兒郎當的樣子。
我和舒然內心更加確定來者何人。
「你是臨仙閣的閣主?」
果然,是沈玉卿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