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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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更甚至開始咳,嘴裡吐出一團團瘀血。


 


血水中,有著像蚯蚓大小的蛇,開始扭動,往石棺中爬。


 


村長呵呵冷笑地看著眾人:「S了莊家人,就給你們解毒,要不然,你們就要被毒S了。」


 


隨著他說完,臉上的皮跟豆腐渣一樣地往下落,連頭皮都整個往下滑。


 


沒一會兒,就是一個尖細得像拳頭一樣大小的蛇頭,可頭頂卻又有著一個像角又不是角的凸起。


 


冷冷地看著所有村民:「S了他們。」


 


連說話的聲音,都變成了嘶嘶聲。


 


蛇頭從脖子裡緩慢往前探,慢慢湊到我小腹處,朝我呵呵地笑道:「你懷了柳修緣的孩子?他還想救你?」


 


這跟救有我什麼關系?


 


可那些村民太過痛苦了,有的鼻子裡面也鑽出了小蛇。


 


那樣子,

好像人的身體隻是蛇的容器,隻要它們想爬就會爬出來。


 


不知道是誰先吼了一聲:「反正封村了,大家一起上,先S了老莊家的,拿到解藥,其他的事後面再說。」


 


有人打頭,其他人立馬開始低聲討論。


 


更有人表面上忍痛在地上蛄蛹,卻暗中一點點朝我們一家三口靠近。


 


我爸媽就自己往旁邊石頭上靠,想割斷繩子,還不時蹬我一腳,示意我求救。


 


村長見狀,開始「嘶嘶」地笑。


 


雙眼邪邪地看著我:「你看,人就是這樣,你家祖上為了救他們,自己用命祭求柳修緣守著那些財寶不外流,還把祖屋蓋在上面鎮住。」


 


「你不知道吧?」那條怪蛇語氣嘶嘶的,一點點地卷住我的脖子,「柳修緣早就該化龍了,就因為你祖上剖了自己的皮,裹住了他,讓他不能化龍。」


 


「如果不是你!

在開棺的時候,它就被打S了!」它在一點點地纏緊著我脖子。


 


蛇眸帶著邪光:「你救走了他,還不怕S的將他放你身上,機緣巧合,解了他的人皮裹。」


 


它脖子上的鱗太過粗礫,一點點刮著脖子,又痛又窒息,更不用說它那嘶嘶的蛇信,都快吐到我臉上了。


 


見我盯著它,它十分氣憤地說道:「我特意在那人皮裹上也給下了劇毒,隻是沒想到,柳修緣為了救你,居然渡了真龍精元給你,還讓你懷了他的龍胎。」


 


「不過也好。」它一點點纏緊,看著村民大吼,「先S了兩個老的,用這S丫頭引出那條蛇妖!」


 


所以它纏著我脖子,就是為了逼柳修緣現身。


 


眼看著那些村民,因為被痛苦折磨,都面露兇色,握著棍子、石頭朝我爸媽走了過去。


 


我爸媽原本已經蛄蛹著,

離我遠遠的。


 


這會見村民逼近,又蛄蛹著回來,用腳蹬我,嗚嗚地讓我求救。


 


我被勒得雙眼冒金星,眼看著村民握著石頭,圍住我爸媽,就要錘下去。


 


爸媽還在用力蹬我,讓我救他們。


 


可我自己都快被勒S了……


 


就在我爸被砸了一石頭,他氣憤地朝我又重重地蹬了一腳時。


 


旁邊傳來柳修緣的冷哼聲。


 


一隻龍爪直接伸了過來,一把捏住那纏著我的蛇脖,用力一扯。


 


隻聽到咔咔一聲,好像蛇骨斷裂。


 


柳修緣勒扯著七寸,直接一甩。


 


隻見村長的身體,如同衣服般被甩出,從裡抽出一條腿粗、有腳的怪蛇。


 


嘴裡還嘶嘶地大叫:「你破了真龍精元,怎麼還能化龍,你……」


 


隨著他說話,

濃稠的黑霧噴湧而出,落在地上,嗞嗞作響,燙得土都發出焦味。


 


有村民原先衝在最前面,被黑霧沾染上,瞬間跟沾到硫酸一樣,腐蝕得嗞嗞作響。


 


所有人頓時被手腳並用,連滾帶爬。


 


柳修緣一伸手,一件白袍裹住我。


 


冷哼一聲,猛地將他往坑中一摔:「柳夭。」


 


那條四腳怪蛇被摔在坑中,腳踩著地,正要騰空而起,土中立馬翻滾出柳夭那些土蛇,瞬間就纏住那條怪蛇。


 


柳修緣將我從地上抱起來,扯下白袍,伸手引水將那些血水衝洗掉。


 


有點心疼地撫過我脖子上的刮痕說道:「它藏於人身不出,就無法抽出來,所以……」


 


我喘著粗氣,看著那被土蛇一點點淹沒,拉進地裡的怪蛇:「這是什麼東西?」


 


「金蛟。

」柳修緣十指輕揉地撫著我脖子。


 


輕聲道:「那些金銀就是它的,千年前,救了一個村裡迷路的少女,將少女帶回了洞穴,發現了它睡於金銀之上。


 


「少女回來後,和家裡人說這奇遇,村裡人為了奪這些金銀,就算準了蛟性淫,以那少女為引,將它誘出洞穴後,趁機奪走了它的金銀。」


 


「原本它發怒要屠村,可那少女有孕,村裡人以那少女和腹中孩子為要挾,讓它化成人身,入贅於少女家。」柳修緣指間力度還是很輕柔。


 


目光卻陰冷地掃過那些村民:「金蛟常年生活於山野,但也向往人群,就按人說的,將蛟身困於一具人的軀體之內,想著和那少女夫妻和美,妻賢子孝。


 


「卻沒想,這是一個圈套,它一進入,就被村民用石棺困住,要活埋了它。可村民沒想到的是,這金蛟本身就是出入山石尋礦脈的,

石棺哪能困得住它。


 


「反倒是這困於人身中,讓它感覺到了異樣的樂趣。後來它就開始一次次藏於人身,在整個村子裡胡亂淫樂。還將所有金銀下了蛇毒,報復村民,讓他們遍體生鱗,化成蛇形,嘗嘗它被害的滋味。


 


「村民們就都變得和現在這樣,你們莊家先祖為了救村民,就求到了我這裡。當時我隻差人劫未渡,本以為這次救下一村人,也算件大功德,就來了。


 


「可這事,終究是村民有錯在先。


 


「我降伏了金蛟,將它困於石棺中,又將所有被村民鑄好的金銀尋回,同樣鎮於棺中。為將金蛟鎮住,我還刻意去蠱寨請了當時的大祭司,在石上雕滿群蛇,以鎮金蛟。


 


「就在我功成之時,你們莊家先祖,說為了感激我,給我慶功。結果是布了法陣,將我擒住,為了掌控我,還剝了人皮將我裹住,讓我不得化龍。


 


說到這裡,他語氣陰冷唏噓道:「隻是沒想到,金蛟在外有血脈殘留,借著血脈之氣,從石棺中逃走,反倒是我被困在石棺中。」


 


冷冷地看著滿地慘叫的村民,以及被土蛇拉入地裡,慢慢消失的金蛟。


 


我聽著,突然明白,為什麼他和金蛟,總喜歡說人性如何如何。


 


無論是對金蛟,還是對柳修緣,都是村民先失信。


 


這次對我家,也是人性泯滅。


 


連我爸媽……


 


隨著他輕揉,脖子上的痛意消失了。


 


我爸媽這會見沒事了,忙用腳踢我,「嗚嗚嗚」地示意我救他們。


 


為了求救,他們用盡了全力,一腳踢過來,我直接一個踉跄。


 


幸好柳修緣一把扶住了我,眼神瞥了一眼我爸媽:「那竹筒裡裝著的,

就是夜明砂。阿摩知道你爸媽性子必定無用,才給你的。」


 


夜明砂,就是蝙蝠屎。


 


這會我爸媽還在「嗚嗚」地朝我吼,我爸還面帶怒色地瞪我。


 


我能想象他現在的心情,大概就是我獲救了,卻和柳修緣嘰嘰歪歪。


 


沒有第一時間救他,是大不孝。


 


苦笑了一下,看向柳修緣:「你本來可以直接帶我們一家三口離開的,讓我經歷這些,是想幹什麼?」


 


他就要化龍離世了,是想告訴我,人心險惡嗎?


 


「和我去蠱寨嗎?」柳修緣撫著我小腹,輕聲道,「你腹中龍種,得以龍氣接引。我身份終究不好待在人群中,可我不想和你離開。」


 


他說著,深情地看著我:「到蠱寨,我們一起養育這個孩子長大,好不好?」


 


「你不化龍了?蛟蛇化龍,

不是你的畢生所願嗎?」我聽著很詫異。


 


柳修緣搖了搖頭,看著我道:「已得所願。」


 


8


 


跟著一揮手,我爸媽嘴裡的布,以及身上的繩子全部被解開,拉著我就要往外走。


 


剛一動,我爸就撲起來,大吼:「莊曉夢,你要去哪啊?你就這麼跟這個什麼跑了?啊?」


 


「你不管我們了?」我爸一把扯住我。


 


卻SS地盯著柳修緣:「你要帶我女走,也得先把尾給我們收了吧?這些村民怎麼辦啊?


 


「哦!你們一走了之了,我和你媽留在村子裡怎麼做人啊?」


 


「那些被村民拿走的金銀怎麼辦啊?不是說上面有毒嗎?你把那啥蛟給弄S了,把毒解了啊?金銀總不能不管吧?」我爸越說越急。


 


SS地扯著我,不肯放心。


 


柳修緣隻是輕笑著我。


 


我苦笑了一聲:「走吧。」


 


他們在外人面前,永遠是好人,而對我,就是永遠無盡地索取。


 


開出的石棺中有蛇、有金銀,他們隻知道自己在外圍著急不停地說「怎麼辦」。


 


卻大聲叫我去護棺,叫我護蛇。


 


有人找上家門,知道是尋事的,我在洗澡,我媽也跑來叫我。


 


他們被害得全身長鱗,要被火燒S了,他不記得。


 


碰到二爺,卻又強壓著我拿解藥,還一粒又一粒。


 


那些村民要S了我們一家祭棺,還活吞人啊。


 


他還想著要當好人,救這些村民,就怕以後村子裡沒法做人?


 


離了這個村子,沒法活了嗎?


 


我欠他的嗎?


 


「莊曉夢,我白養你了!你這個白眼狼,你……」我爸SS地掐著我。


 


剛一生痛,手腕上的蛇镯嗦地一下,化成一條大蛇,對著我爸的臉就龇牙撲了過去。


 


「啊!」我爸嚇得尖叫一聲,松開了我的手。


 


我媽朝我大吼:「曉夢,你跟他走,以後誰給你撐腰啊。他也是個妖怪,那金蛟這麼多金銀,你怎麼也得讓他留下點,給你伴身啊。還有我們養老……」


 


到現在,他們就沒誰關心我,有沒有被金蛟勒出什麼傷嗎?


 


我突然明白柳修緣的意思了,抬眼看著他:「能走快點嗎?」


 


他卻抬頭往天空中看了一眼。


 


我詫異地隨他抬眼看去,就見空中有什麼亮光閃動。


 


接著村民大叫:「金子!金子!」


 


我媽也瞬間興奮了起來,扯著我爸,忙跑過來,朝柳修緣道:「你這算是彩禮了吧,

給了,就到家裡先坐著,吃個飯。就算要走,也得讓我們知道你們去了哪裡,以後方便我們去找你們啊。」


 


我聽著不由地發怵,柳修緣就是吃個飯,被裹了人皮,封在棺裡鎮金蛟。


 


這又吃飯……


 


我媽的意思,怕是還要綁緊柳修緣,保不準除了錢財,還得要什麼藥,以後他們在村子裡,可就能抬起頭做人了。


 


隻是我媽的話剛說完,就聽到清脆的響聲。


 


所有金銀塊全部落回了石棺中,剛好滿滿一棺。


 


跟著那少年大祭司站在石棺之中:「柳夭,回去了。」


 


隨著他話音一落,柳夭清脆地應了一聲,從蛇群中鑽了出來,嚇得村民尖叫。


 


而那成千上百的土蛇攀附著爬到石棺上,拉著石棺一點點往地裡沉。


 


「我的金子。

我的……」村民中也有搶得多的,忙往這邊撲。


 


「留下來,終究是個禍害。」柳修緣朝我輕笑。


 


牽著我的手,直接一步就跨出了人群。


 


我爸媽還在後面大叫:「S丫頭,你個白眼狼!你不管我們了嗎?我們白養你這麼大!」


 


「等以後生下孩子,你想回來,我們再回來看他們。」柳修緣伸手抱住我。


 


輕聲道:「等你胎象穩定,如果蠱寨呆不慣,也可以回去工作的,我陪著你就行了。」


 


我詫異地看向他。


 


卻見他眉眼溫柔:「這些村民你也不用太在意,阿摩就性子冷些,可心善,熬他們幾天,他們吃些苦頭,估計也會引蠱給他們解毒。」


 


「但貪念不除,蛇鱗肯定不褪。加上他們居然還真受村民蠱惑,活生生地吃人蛇鱗,

懲戒必然不少。」他說到這些村民,臉上又布滿冷色。


 


我握住他的手,輕輕捏了捏。


 


妖若有情妖非孽,人若無情怎為人。


 


他和金蛟從無害人之心,反倒是人的貪念,枉害己。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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