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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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了一個,他還有老婆、兒子,還有孫子。


 


哪救得到頭啊。


 


「這不是治蛇鱗的藥!」我握著竹筒拒絕。


 


可我爸卻嘆了口氣:「曉夢。」


 


跟著直接伸手,扯了過去:「這是你二爺,都是自家人,就給一顆。」


 


「爸!」我氣得頭都要炸了。


 


他就是這樣,在外人面前,一定要擺當爸的威嚴。


 


還想搶回來,我媽就拉著我,搖了搖頭:「你二爺也算幫過我們,就給他一顆吧,你到時再找那幾個法師要就行了,救人一命也是好事。」


 


他們就會當老好人!


 


出事的時候,隻會著急忙慌地叫我!


 


果然,二爺接過一粒,直接塞嘴裡。


 


又朝我爸伸手,訕訕地笑道:「還有你堂嬸呢,再給我一粒吧。」


 


我爸猶豫了一下,

看了看竹筒裡,確定還有很多,就又倒了一粒。


 


二爺握著那一粒,又討好且為難地笑了笑:「還有你堂哥呢?你看這……要不把給你嬸的這粒,給你堂哥?她總不能看著兒子受苦,對吧?」


 


他自己剛才拿了就丟嘴裡吃了呢!


 


聽得我怒火直燒,扯著我媽就要去我房間穿衣服,再這麼一顆顆地算下去,還有他兒媳婦和孫子呢!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這念頭一閃而過!


 


看著二爺臉上的笑,心頭猛地閃過不好的想法。


 


猛地衝過去,一腳就踢翻二爺。


 


「曉夢!你做什麼?」我爸嚇得還要去扶二爺。


 


趁著二爺慘叫,我一腳踩在他胸口,伸手就在他身上摸。


 


果然在上衣口袋裡摸出個正在通話的手機。


 


赫然就是打給村長的!


 


將手機懟我爸臉上:「你自己看啊!」


 


「村長就來了!」二爺痛得咝咝吸氣,摸著胳膊上的蛇鱗,「你們逃不掉的。」


 


我爸也愣了!


 


看著二爺:「叔,我好心救你,你怎麼還害我!」


 


我將電話掛斷,轉手又在二爺身上摸了摸。


 


果然掏出我媽裝首飾的布袋子,還有我爸媽特意換回來打紅包的一疊現金!


 


我將東西丟給我爸媽,一把搶過竹筒:「衣服也別換了,趕緊跑回地窖。」


 


跟著轉手摸著手镯,正要叫柳修緣,一桶血水劈頭蓋臉就潑了過來。


 


夾著人吆喝聲:「綁上!綁上!」


 


一堆人一擁而上,我爸媽在大叫著:「二爺!你怎麼這樣!你們怎麼這樣!」


 


可跟著就隻有「嗚嗚」的聲音了,嘴被什麼給堵了。


 


我眼前全是血紅色,用力轉著手上的蛇镯,在心底叫著「柳修緣」的名字,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接著,我手裡的竹筒就被搶走,一條粗壯的繩子,哗哗地就將我給綁了,跟著就往我嘴裡塞了塊破布。


 


正要掙扎,就見二爺拿著那竹筒,邀功似地遞了過去:「村長,就是這個,解了他們兩口子的蛇毒。」


 


聽到這裡,我眼前閃過柳修緣那欲言又止的樣子,以及那大祭司微閃的目光,幹脆停止了掙扎。


 


眨眼將眼前的血水弄掉,看著二爺把自己胳膊給村長看:「我剛吃了,這就不痒了,也不滲膿水了。」


 


聽著有解蛇毒的,村民們立馬都圍了上來。


 


村長倒了幾粒給他們分了,確定吃了之後,立馬不痒了,這才自己吃了一粒。


 


然後招呼道:「叫上所有人,去石棺那。

就說莊家三口被石棺裡的蛇妖迷了,要祭棺S蛇妖。」


 


「嗚嗚!」我爸媽還在大叫。


 


我冷冷地看著村長,瞥著那個竹筒,沒有說話。


 


村長瞪了我一眼:「讓那蛇妖來救你!不S了蛇妖,怕還是得作怪。」


 


蛇鱗不痒了,村民們信心大增,推搡著我們一家三口,又去了地基那。


 


爸媽悔恨地看著我,我爸還不停地朝我打眼色,讓我想辦法。


 


我都懶得理他!


 


等把我們推到挖開的石棺那,那個該S的神婆已經在等著了。


 


這次陣仗比之前還大,更甚至掛了許多看上去古怪的繩子,和許多法器。


 


神婆正在「嗚嗚」圍著石棺跳著什麼,還不時往棺中灑符水之類的。


 


渾身長滿鱗的村長婆娘和孟老三,又被抬了過來,躺在石棺裡。


 


這次兩人頭發都掉光了,連頭頂都長著蛇鱗。


 


那符水一灑,兩人就痛苦地大叫。


 


我們全家被推開石棺前,這才發現村長婆娘這情況有種說不出的怪。


 


好像肚子大了很多,隻有吸氣,沒有進氣了。


 


村長為了掰回自己的威信,將竹筒高舉著說道:「找到解蛇鱗毒的藥啦,大家一人一粒,每人都有。」


 


那竹筒極大,藥隻有老鼠屎那麼大,裡面至少上千粒。


 


一次一粒,我爸媽哪吃得了,這麼多藥。


 


等挨個把藥分了,村長就又道:「為了除蛇妖,上面已經封村了。蛇妖不除,終究會作怪。我婆娘和孟老三,都是被蛇妖迷了。為了大家,我先……先……」


 


他說著說著,聲音發哽,

眼淚直流:「先讓神婆,S了我婆娘祭棺。」


 


這是大義滅親!


 


村民們立馬全部震驚且敬佩地看向村長。


 


這是真的要S人祭棺啊!


 


我忙轉眼環顧四周,卻根本沒看到柳修緣,反倒見柳夭光著腳,站在人群外,笑著朝我揮手。


 


見她在,我微松了口氣。


 


不知道為什麼這可愛且亦正亦邪的小姑娘,給我很大的安全感。


 


這會兒,村民中也有害怕和質疑的:「那誰來S人啊?這……」


 


畢竟蛇鱗已經不痒了,再S人,好像沒必要。


 


隨著質問聲四起,就見圍著石棺的神婆突然拿出一把小刀,好像附身了一樣,渾身抖動,嘟嚷嚷地念著什麼。


 


然後猛地一個激靈,朝村長道:「這蛇鱗毒雖不痒了,

可蛇鱗難褪,得用人蛇鱗壓下去。」


 


「什麼叫人蛇鱗?」村長忙追問著。


 


神婆指了指長滿蛇鱗的村長婆娘和孟老三說道:「人生鱗,就是人蛇鱗咯!你們可以看看,身上雖然不痒,但鱗卻還在。並不像莊家人一樣,鱗褪去了?」


 


「那蛇妖要成精變人了,莊家人肯定吃了人蛇鱗,才變得這麼好的。」神婆一把撸開我媽袖子。


 


把她光滑得像水煮蛋一樣的胳膊抬起來:「你們看,她現在還返老還童了呢!」


 


村民們先聽到鱗不能去都慌張了起來,見我媽不僅去了鱗,還皮膚光滑,又都興奮了起來。


 


我這會隱約猜到,竹筒裡的藥,肯定不是解毒的。


 


那大祭司哪來得及煉這麼多啊。


 


「就算不痛不痒,你們以後想帶著一身鱗活著嗎?」神婆仰頭長喝一聲。


 


轉手就是一刀,

連鱗帶皮從村長婆娘手臂上割下一塊,跟著往嘴裡一丟,直接吞了下去。


 


接著高舉著手臂大叫:「啊……哈……」


 


隨著她大叫,那手臂上的蛇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縮了回去。


 


我看得詫異無比。


 


難道人生鱗,真的有這樣的奇效?


 


忙朝柳夭看去,她臉帶著嘲諷的笑,朝我搖了搖頭,示意我別緊張。


 


村長婆娘被割下一塊肉,痛得在石棺裡,和蛇一樣地扭動著。


 


隨著神婆動了手,村長轉眼在村民身上掃過,跟著一步過去,接過刀,扯著一塊蛇鱗皮,就割了下去。


 


學著神婆的樣子,仰頭就吞了下去。


 


不過他割的,卻是孟老三身上的鱗皮。


 


見他們開了頭,

村民們也開始一個個地往前撲。


 


隨著一刀又一刀割下去,沒一會兒,石棺裡的兩個人,身上都沒一塊好肉了。


 


血水滲著石棺,都變成了血棺。


 


我爸媽嚇得都傻了,雙眼大睜,嗚嗚大叫,不停地往我這邊拱。


 


可我也蒙啊!


 


村長這到底要搞什麼?


 


還真S人祭棺啊?


 


這對他有什麼好處?


 


就在這時,石棺中,跟個血人一樣的村長婆娘,好像越痛越厲害。


 


張嘴「啊啊」地大叫。


 


村長盯著她,接過小刀,正要動手。


 


他婆娘突然拉長脖子,大叫了一聲。


 


「生了!生了!」旁邊圍觀的村民,突然尖叫了一聲。


 


跟著卻又嚇得大叫:「生的蛇,生的蛇……」


 


隻見鮮血淋漓間,

一條條拇指大小,眼睛都還沒睜開的小蛇,順著血水哗哗地朝外湧。


 


「石棺孕子呢。」柳夭的聲音突然出現在我耳邊,朝我輕笑道,「好戲就要開始了。」


 


7


 


我看著村長婆娘生出一窩小蛇,還嚇得有點發蒙,不知道什麼叫蛇棺孕子。


 


就聽到村長咬牙大叫:「人產蛇子,打S啊!都要打S!」


 


接著搶起旁邊的鋤頭,對著那些小蛇,還有棺中兩具血淋淋的身體就砸了下去。


 


石棺之中,村長婆娘和孟老三開始還慘叫,最後除了鋤頭「哐哐」敲到石棺上的聲音,就是骨頭碎裂,以及血肉黏稠的聲音。


 


村長被濺得滿身是血,卻還在不停地念著什麼,哐哐地往下砸。


 


這場面,無比瘆人!


 


連神婆都被嚇得後退,更不用說那些村民了。


 


村長砸到最後,

累得氣喘籲籲,滿臉是血的回頭,憤恨地盯著我們一家三口。


 


隻是他臉上不知道什麼時候長出了蛇鱗,還不是那種和村民一樣細密的鱗,而是那種猙獰著豎起來的。


 


雙眼更是變得腥紅,瞳孔變豎,握著鋤頭看著我們一家三口,呵呵地笑著。


 


我爸媽嚇得在地上打滾,聚在我身邊,朝我「嗯嗯」地叫,用眼神示意我快點求救。


 


可我也被綁著,怎麼求救?


 


那蛇镯還被不知道什麼血的給汙了!


 


「S了莊家三口祭棺!S了他們!」村長握著鋤頭指著我們,朝村民低吼道,「把他們丟棺材裡。」


 


他這樣才像蛇妖!


 


村民們嚇得後退,不停地你推我搡。


 


眼看村長拿著鋤頭越靠越近,我爸媽立馬蹬腿往旁邊扭動。


 


我隻得扭頭四處看,

尋找柳修緣他們的蹤跡。


 


一抬頭,就見柳修緣站在不遠處,朝我擺手,示意我不要害怕。


 


他不過就是輕輕擺了下手,聲音就在我耳邊響起:「村長是那金蛟血脈,不能對你們莊家人下手。」


 


這是怎麼回事?


 


果然村長大吼一聲,眼看鋤頭就藥砸到我頭上了,就聽到旁邊「砰」的一聲響,他把鋤頭丟一旁地上。


 


冷哼哼地看著村民說道:「這石棺上有詛咒,由莊家人鎮守,你們碰了沾有蛇毒的金銀,又吃了同類的蛇鱗,呵呵,就要化成蛇了。」


 


隨著村長的話音一落,所有村民突然痛苦地扭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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