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愛SS，管我屁事。
沒了我的阻攔，小師妹飛奔上前。
「你別怕，我馬上救你出來，別亂掙扎，不然會....诶...？」
眼前的小女孩，頭瞬間膨脹幾倍。
她張開滿是獠牙的大嘴，眼瞧著就要將小師妹的頭塞進嘴裡。
「師姐救...」
「髒東西，給我S！」
我沒動身，但有人替我救下了小師妹。
三公主潛伏在這裡許久了。
她現在是魔，法力霸道得很，小小兇獸，不在話下。
小說之神突然出聲：【不是，你。】
我：【勾結魔族，懂不懂？】
三公主很快便制服了兇獸。
塵埃落定，她盯著小師妹瞧了瞧：「喲，我的龍筋。」
小師妹驚魂未定，
眼神呆滯：「怎麼會？」
雖然三公主救了他，但刀劍無眼，她到底是受了點傷，鮮血順著胳膊流進沼澤。
三公主見她痴傻的樣子，又看向我：「就這腦子，真是你說的古神？」
我無奈地攤開雙手，小說說她是，我又能怎。
就在我們放松警惕的時候，腳下的沼澤突然翻滾起來。
「咯咯。」
一個不可名狀的人形生物從沼澤裡爬了出來。
它不過一抬手，我們三人瞬間被彈飛數十米。
「咯咯。」
14.
「怎麼還有一隻兇獸？！」
三公主衝我大喊：「你不說隻有一個嗎？」
「我沒準備啊，這個好像打不過！」
她眼珠子轉了轉：「要不我帶著我的龍筋先撤，你自便？
」
我龇著牙爬起來，剛想痛罵三公主這個沒良心的：「你……」
不對。
我突然想到了什麼。
眯起眼睛，我隱約看見了那個人形周遭閃爍著微不可察的金光。
「它不是兇獸，是神器！」
難怪，難怪啊。
為什麼這裡的神器完美契合小師妹。
師尊啊，這是誤打誤撞碰上了神器和它的前任主人。
以鮮血為引，釣出沉睡的神器。
明白了這層邏輯後，我以最快的速度衝向小師妹。
「師姐！」
我一把抓住向我伸手的小師妹，然後。
大力將她丟向神器。
「師姐？？」
若是普通的神器，我可以順帶讓小師妹活著出去。
可這是上古真神遺落的神器。
那麼，我將為得到這把神器不擇手段，哪怕讓小師妹現在就S。
小說之神在我耳邊尖叫：「你幹什麼！」
吵S了，我略施法術，直接阻斷了我和小說之神的聯系。
神器認得主人，必不會叫主人S了。
果然，見到被投擲而來的小師妹，神器的S意消失了大半。
「凌玉，幫我拿下它！」
我們以小師妹為盾，和神器大戰三百回合。
精疲力竭的我眼瞧著這麼耗下去不是辦法，索性將劍橫在小師妹脖子上。
「你要是不聽話，我先把她就S了。」
神器遲疑了一秒。
就是這一秒，凌玉閃身到它身邊：「給我，趴下！」
她面目猙獰地將魔力聚集在指尖，
狠狠戳向神器人形的眉心。
那是命門所在。
「咣當——」
那不可名狀的人形消散了，一柄金色的寶劍掉落在地上。
我收了寶劍，強行和它締結了契約。
「嘶，我的龍筋沒事吧。」
三公主有些心疼地看著小師妹，哦不，她的龍筋。
小師妹在打鬥中被三方靈氣所傷，身上沒一塊好肉。
「要不就地把龍筋煉出來，把她扔在這裡自生自滅拉倒。」
我認為是個好主意。
兩個人剛想動手，師尊從天而降。
「我先溜了，你保重。」
三公主滑溜得跟個泥鰍似的，一下子就沒影了。
小師妹艱難地向半空中的師尊伸出手。
「師姐，
勾結魔族……」
15.
我被師尊送上了誅仙臺。
「月仙，你太令我失望了。」
小說之神也衝破了結界：「你這個狡猾的女人，太令我失望了！」
我看著滿靈山的仙人，沉默不語。
師尊自責地閉上了眼睛：「是為師沒有教好你。」
「這才害得雨薇靈根盡毀。」
我仰著頭，咧著嘴：「既然是師尊錯了，那不如把你的靈根賠給小師妹吧。」
師尊失望地搖頭。
「月仙勾結魔族，殘害同門，今日為師便替宗門清理門戶。」
「去仙骨，廢靈根，打入萬魔窟受萬年蝕骨之刑。」
「你，可有何辯解？」
他看向我，似乎希望看到我的悔過或求饒。
我大笑兩聲：「說得沒錯！」
「但不必費那事，這身沒用的仙法，我早就不想要了。」
師尊心中暗感不妙：「你要做什麼？」
小說之神跟著復讀：「你要做什麼？」
我召喚出上古神劍，親自剃了自己的仙骨，廢了一身修為。
從前我總想著練得厲害點，好活過今天。
但那神器被我強行締結契約後，我想通了一些別的事情。
上古真神未完全消失，神器亦可重新認主。
我又何必守著那身過往的仙法固步自封。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仙骨去，魔骨生。
16.
靈山眾仙見證我墮入魔道，與此同時我也成了神。
魔神，也是神。
我成魔後做了三件事。
抽了小師妹的仙骨，拔了大師兄的龍筋，廢了師尊的靈根。
然後大搖大擺地從靈山離開。
小說之神消失了，不知道去了哪裡。
我來到魔界，如同回家般親切。
三公主早早地帶著魔族迎接我：「說好的共事，你轉頭成了大王。」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在魔界，實力為尊。
「欠你的龍筋，還你。」
「還有這根算是利息。」
我將大師兄的龍筋一並丟給她。
「我要它做什麼？」三公主掂了掂那根龍筋。
我想了想：「隨你，翻花繩也行。」
「我累了，需要休息。」
「哦對了，把這三個人給我洗幹淨，一身仙臭味兒，臭S了。」
17.
我睡了一覺。
夢裡，我是靈山最有天賦的修仙者，是天之驕子。
可我卻因為嫉妒師尊、大師兄他們心悅小師妹而扭曲，生了心魔，墮入魔道。
我有最完美的仙骨和靈根，但這一切都是為了小師妹準備的。
我就像是個寄放珍貴物品的容器，等著他們真正的主人來取走。
「這不對...」
有人闖入了我的夢境。
我定睛一瞧，這不是高高在上的小說之神嗎？
他第一次在我面前化作人身，和我想象中的一樣令人討厭。
「你耍我，我現在就要把你變成炮灰角色。」
他嘰裡咕嚕地念叨著什麼，被我一個響指打到趴在地上。
「我是神，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也配決定我的命運？」
「怎麼可能，你到底是什麼人？
」
小說之神不相信自己打不過我，在地上使勁兒撲騰。
「我，即月仙。」
什麼故事，什麼惡毒女配，我就是這個世界裡倒霉的大師姐。
18.
我曾是靈山上最有天賦的人，是他們的大師姐。
我曾因為嫉妒陷害過小師妹，墮入魔道。
我曾無數次S而復生，經歷著曾經的一切。
我曾想改變這一切，直到某一天，我發現自己可以模糊地窺探到我們世界的邊緣。
我強行分離出一絲魂魄溜出這個世界。
我看到了萬萬千千的小說世界。
「怎麼有一縷幽魂？你也是來應聘小說角色的嗎？」
我說，我想做不被命運掌控的人。
「有點難哦，大家都是從龍套做起的诶。」
她無法滿足我的願望，
但她承諾我做夠了任務，我會有機會競爭大女主劇本。
於是我前往一個又一個的小說世界，擔任一個又一個的炮灰。
直到我榮升為女主身邊閨蜜的角色。
我想，女主閨蜜，這麼重要的角色，總可以掌控自己的人生了吧。
並不能，女主閨蜜，隻不過是更高級的工具人。
「我想做大女主。」
我告訴系統，系統也明白我的執著，把我的名字報給了小說之神。
幸運地，我入圍了。
可在最後一個問答環節，當小說之神問出：「你是封建女帝，此時你心愛的男人與你的想法理念背道而馳，甚至會因此離你而去投奔你的敵人，你會如何決策？」
有人回答為愛妥協，有人回答促膝長談，曉之以理，也有狠人說，走就走了，下一個更乖。
隻有我回答：「欲背叛者，
利盡後，S。」
小說之神覺得我太狠毒，大女主名額最終落在曉之以理者身上。
可千千萬萬個故事中，他們都是這麼做的。
為什麼男帝S千萬人是偉大，女帝S一人是惡毒？
「你很好，但太心狠手辣，還是更適合做惡毒女配。」
我笑了，原來小說之神也有很大的瑕疵。
唯有自救。
「好啊，交給我你就放心吧。」
19.
我從夢境中醒來，手中攥著小說之神。
現在的我能輕而易舉地拿捏住這個東西。
他在我手中掙扎，被我越搓越小。
「我帶你去看看你最喜歡的男女主吧。」
我一路捏著他，就像捏著一隻螞蟻。
下面的魔按照我的吩咐，已將三人洗幹淨。
不知是為了羞辱還是為了投他們大王所好，他們隻給這三人披上薄如蟬翼的白紗衣。
「不知道魔尊的喜好，所以一視同仁了。」
三公主幸災樂禍。
我最先走向了我曾經的師尊。
哪怕到了如今的田地，他也不曾低下自己高傲的頭顱。
「月仙，迷途知返，為時未晚。」
他企圖感化我。
「嘖嘖嘖。」我搖頭，「我無錯。」
「修仙之人，為蒼生，從不為一人。」
「師尊可知你的無情道為何遲遲無法勘破，無法晉升成神？」
我挑起他的下巴：「你身為仙尊，隻知情愛，不問世事。」
「此為一錯。」
「無情非無情，而是眾生平等，你遲遲悟不透，此為二錯。」
「你在凡間歷劫時S妻證道蒙蔽天道，
元神歸位後又放不下凡塵的感情，一而再再而三。」
「隻為私心，毀南國三城，抽西海龍王之女龍筋。」
「此為錯上加錯。」
「那也輪不到你一個魔來定奪我們的對錯！」大師兄憤憤不平。
魔？
我低下頭：「我曾試過無數種方法改變結局，可每一次還是被剔除仙骨。」
我想成神，卻次次成魔。」
現在我開悟了，什麼是魔，什麼是仙。
我抬起頭：「為魔卻未曾害一人，是仙是魔？
為仙卻獻祭蒼生，是魔是仙？」
是仙，是魔。
「大師兄，這些年，我學了不少新東西。
像男女主的愛恨糾葛，還輪不到男二來摻和。」
說罷，手起刀落，我送大師兄去了極樂。
「好了，
接下來我們繼續聊聊，我們仨之間的事。」
20.
我S了大師兄這件事似乎刺激到小師妹。
她頭痛欲裂，瞳孔在黑與黃之間交替變換。
我大概明白，她要歸位了。
果然，片刻後,小師妹輕而易舉地掙脫了禁制。
她還為自己換上了一身鎧甲。
可惜啊，她歸位後的第一件事竟是急著查看師尊的傷勢和大師兄是否有救。
「你不應該先斬S魔頭嗎？」
小師妹頭也不抬：「S你,不需要費那麼大的事。」
「我先輸點靈力給你，你別動。」
不愧是仙俠戀愛小說啊。
看她一心一意為師尊運功，我一劍劈向她腦門。
運功被打斷,師尊和小師妹同時吐出一口鮮血。
「你元神剛歸位,
別管我，我們先對付魔頭。」
師尊拉著她的手,小師妹又回以一個虐心的眼神。
他們攜手站了起來。
「過來，我才是你的主人。」小師妹對著我的劍伸出手。
這曾是她的佩劍，上古神器，如今卻被我強行「玷汙」了。
「冥,過來。」小師妹又重復了一遍。
我手上的劍抖動了兩下，躺平了。
我樂了，把劍咣當一聲扔在彼此中間。
隻見那劍自己飛了起來，飛回我的身邊。
「哎呀,你的劍不要你了。」
「不得眾人心者,一切都會離你而去。」
隻顧談情說愛的神仙，嘴上說著為蒼生,做的全是毀滅蒼生的事情。
既如此，也別怪人心盡失了。
「冥,這個名字真難聽。
」
「你以後就叫翠花吧。」
「翠花,和我一起上。」
21.
打敗師尊和小師妹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情。
「邪不壓正，這怎麼可能。」
我將劍橫在師尊脖子上：「邪不壓正,但你才是邪魔外道。」
我用失望的眼神看著他，如同他那麼多次看著我一樣。
「師尊,我對你很失望。」
我用最鈍的法器一點一點地剔除他的仙骨。
「玄天！！！！」
小師妹目眦欲裂,叫得比師尊還絕望。
「別急,下一個就是你。」
22.
S了男女主後,世界並沒有任何改變。
「什麼啊。」我笑了，「什麼男女主,什麼世界崩塌。」
「你們什麼都不是。
」
22.
數萬年過去了,仙界早已被我大洗牌。
那日之後，我S回靈山。
我S了所有不思進取、為情愛要S要活的神仙。
那麼喜歡為愛尋S覓活,那就去S。
我重建了仙界的秩序，自那以後，仙與魔也不再是評判好與壞的標準。
我就是魔，但在我的嚴法制約下,三界太平得很。
再也沒有敢為愛情徇私枉法的神仙了。
「你看，你已經輸了第三萬八千七百二十四次了。」
我抓住想要逃跑的小說之神。
這些年,我一直把他「養」在身邊,當個寵物逗樂,順便讓他看看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失敗。
「這次可沒有任何特權了哦,你該S了。」
小說之神掙扎得厲害：「別，
有話好好說。」
「我讓你做大女主行了吧,故事隨你挑。」
聽上去很不錯。
可現在，早沒資格選擇我了。
「大女主，我不一直在做嗎？」
「倒是你，成灰吧。」
我一把捏碎了小說之神。
我是大女主假千金,是大女主首富繼承人，是大女主魔尊。
什麼惡毒女配，我一直是大女主啊。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