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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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身側傳來平穩呼吸聲。


 


花糊真睡了。


 


我默不作聲戳他,花糊翻身不理。


 


左右思索,我抱著肚子大叫了聲。


 


「肚子疼……要不行了。」


 


花糊撐起身來,歪頭看我。


 


我面目痛苦,「好痛。」


 


「落梨花。」花糊垂眼盯著我看,「你最好沒在騙人。」


 


「要S啦!」


 


嚎完這句,花糊終於一伸手,將我背上,開始往回趕。


 


花糊背比草地上趴在舒服多了,我趴在上面,樂滋滋的看身側閃過的景色。


 


花糊何等敏銳,猛一轉頭,對上我帶笑的嘴角。


 


氣氛僵硬一瞬。


 


他停了下來,寒聲反問,「疼的要S了?」


 


我眼神飄忽,

不敢對視。


 


花糊眯眼,「下來自己走。」


 


我緊緊抱住不肯下去。


 


「落梨花!」


 


「走不動了!」


 


51


 


花糊又又又又生氣了。


 


將我背回府後,二話不說轉身便走。


 


我忙扯住他的胳膊,往他手裡塞了一朵新鮮的白花。


 


「好看嗎,剛摘的。」


 


花糊嗤道,「野花就想收買?」


 


我哼道,「那也不知你想要什麼。」


 


花糊懶散道,「京城第一美人兒啊。」


 


我不服的辯駁,「京城第一醜也是第一啊。」


 


花糊不想理我,擺手道,「好好休息,傍晚接你,我們繼續。」


 



 


這是什麼魔鬼發言,我慌張關了門。


 


52


 


花糊當真如約而至,

這次他更為殘忍。


 


「落梨花,醜話說在前,今日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再現。」


 


我頭皮一涼。


 


花糊接著道,「看你本事了。」


 


「哦對了。」


 


花糊微笑道,「今晚我招惹了兩波。」


 


花糊不當人,這是狂奔下腦子的唯一想法。


 


但拖花糊的福,能在大刀下生活下來。


 


來回幾次,我成功召喚出了冰雹。


 


能砸暈人的冰雹。


 


花糊卻是在天亮之前,將這波山賊清理了幹淨。


 


他道,「能看到你控雨之術的外人,便不能留了吧?」


 


「這事老大沒教過你?」


 


我茫然搖了搖頭。


 


花糊也不打算解釋,懶散道,「這波山賊作惡多端,S你手裡,也不虧。」


 


「明明是你手裡!


 


53


 


回去之後,花糊的話在我腦海裡縈繞許久。


 


我還是去尋了娘。


 


娘說,「阿糊這小子,的確十分敏銳。」


 


「但也沒說錯,梨花,近日一切小心一些。」


 


我莫民感覺到一絲緊張,想起那日的S手,攥緊衣袖低聲問道,「娘,衝我來的嗎?」


 


「不是你。」娘搖了搖頭,「是我。」


 


「為何……」


 


娘摸出鏡子來,撇了一眼嘆了口氣,幽幽道,「都怪娘,太美了。」


 


「……」


 


「娘在追你那便宜阿爹前,有一位旗鼓相當的情敵——雨暗」


 


「她同我們一樣,是控雨之人,但娘人生的美,而且感情這事嘛,

都是隨心的。」


 


「雨暗猛烈追了許久,都未能成功,娘就是在這時出現的。」


 


娘放下鏡子,嘆了口氣,像是在回憶往事,「但其實呢,我比雨暗更早見過你爹,這京城,便是為你爹所來。」


 


「雨暗要與我爭,我自然不肯讓,稍微追上那麼一追,便讓你爹對我S心塌地了。」


 


正聽的津津有味的我,聽到這,感覺胸口重傷一劍。


 


輕輕,那麼一追,就,S心塌地。


 


娘沒理會我的傷感,繼續道,「所以這家伙對我懷恨在心,大婚當日砸場子,娘能忍這口氣嗎,當際追出去打了整整一夜。」


 


「自那後,每年雨暗都要與我打上一場不可,近幾年卻沒了音訊。」


 


阿娘摸著下巴,「不知道在憋什麼壞。」


 


我若有所思的點頭,原來如此。


 


「娘,

大概意思梨花明白了,但梨花有一事不解。」


 


「何事?」


 


「娘生的美,怎麼我是這般模樣。」


 


「……」


 


54


 


花糊這幾日沒命扯著我練,終於在十天後,我熟稔喚出了冰雹。


 


學會的第一件事,便是召出超大號冰雹砸向花糊。


 


花糊飛快躲開,冰雹在地上砸出大坑。


 


他抬眼看我,「恩將仇報?」


 


「這不是為你讓夫君看的清楚一點嘛?」


 


花糊轉著短刀,來了興致,「落梨花,想不想近距離看看短刀?」


 


「不……不用了。」我拔腿便跑。


 


這數日的訓練,讓我也能在花糊手裡撐上一時片刻。


 


但也僅僅是一時片刻,

花糊追上來拎著後領,在耳旁幽幽道,「落梨花,逃跑速度見長啊。」


 


我避開刀鋒,嘿嘿笑道,「夫君教的好。」


 


花糊張口未等說話,忽然眉頭一皺。


 


我隻覺得腰間一緊,被花糊抱起閃到數後,下一瞬,隻見原先所立之處,落下一人大的冰雹。


 


「轟」的一聲巨響,狠狠砸落在地。


 


我咽了咽口水,「這次可不是我啊。」


 


「別出聲。」花糊神色罕見的嚴肅起來,他眯著眼,直勾勾盯著。


 


隻見那方向,緩緩走來一女子,隔的太遠太不清面容,但那身影卻窈窕多姿。


 


她摸著冰雹,滿意道,「成功了。」


 


55


 


自從樹林回來後,花糊神色便有些不對勁。


 


他一語不發坐在階上,摸著短刀出神。


 


尋風在一旁,

默默戳了戳我,「阿糊這是受什麼刺激了。」


 


「不……不知道啊。」


 


尋風抖了抖,「看著不大對勁啊。」


 


「你幫我看著些。」


 


說完這句,我起身往後院跑,推開房門,意外發現,娘不在。


 


等我再回到前院時,發現花糊也不見了。


 


尋風幽幽喘了口氣,從身側拔出一把短刀無奈道:「攔不住啊。」


 


我垂眼,直覺告訴我,今日林裡那人,正是娘所說的雨暗。


 


隻是這一人高的冰雹,會不會太誇張些。


 


花糊又是如何認識她?


 


一團謎底在心中,我坐立難安,心亂如麻。


 


但此刻也不敢貿然出去添亂,我愁的喝了兩大壺涼茶。


 


夜裡忽然下了一場暴雨,電閃雷鳴,

我推開門,在門口等了許久,都未等到花糊歸來。


 


心裡不詳感愈發強烈,我在屋裡左右轉了兩圈,一咬牙,摸出紙傘往外走。


 


扯開門,我停在原地。


 


不遠處一抹身影,在夜雨中緩緩前行,一步一步,邁的沉穩。


 


他緩步走到我身前,停了下來。


 


我看清他的模樣,全身被雨水淋透,整個人散發著一股說不上來味道,身上還有數道傷口,雖然不深,但被雨淋後血肉模糊。


 


他抬眼看我,不知道是不是傻了,竟然緩緩朝我笑了起來。


 


我心一驚。


 


不會被打傻了吧。


 


對視片刻,花糊目光才落到我手中的油紙傘上,「去哪?」


 


我回過神,急忙撐開傘,擋住他頭頂的雨,「你去尋她了嗎。」


 


「嗯,去確認了一些事。


 


花糊目光一怔,他愣了片刻,「別說深更半夜,你要去尋我。」


 


「是啊。」


 


花糊接過油紙傘,撐著傘柄偏向我這邊,才彎眼看我,「落梨花,可真蠢。」


 



 


為什麼突然攻擊我。


 


56


 


花糊連扯帶拽將我帶進屋內,不由分說關上了門。


 


他靠在門上,懶洋洋的開口,「淋雨了,換衣裙吧,容易風寒。」


 


我倔強將門開了條縫,「你不覺得你更需要換嗎?」


 


花糊站在原地,雨水就滴答滴答順著衣袖落在地上,顯然是湿透了。


 


多處刀傷,仿佛不是自己身上的一般,他無謂道,「不礙事。」


 


這哪裡不礙事了。


 


我飛快換好衣裙,將他拽進他屋,關門道,「你也換,換完處理傷。


 


花糊一愣,「你看我換?」


 


我這才發覺把自己也關在屋裡了,我仰頭,「這是可以看的嗎?」


 


花糊挑眉,「你覺得呢?」


 


我出了門,不作聲站在窗戶旁撐開一條縫。


 


屋內點著燭燈,花糊伸手摸向腰間,準備解衣。


 


我屏住呼吸,莫名臉熱,緊張起來。


 


會脫嗎?會脫吧!


 


花糊手指搭在腰間,忽然沒了動靜,焦灼之際,燭火忽然暗熄了。


 


屋內瞬間暗下來,我看不清,扒著窗戶往裡探時,忽然後背一涼。


 


花糊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他在耳旁戲謔道,「落梨花,你該不會覺得,能在我眼皮底下悄無聲息吧。」


 


「嗚嗚。」


 


我扯住他的湿漉漉的袖子,「我有什麼錯,我隻是太擔心夫君了。


 


花糊挑眉。


 


最終我還是沒能看到,抬手幫花糊上藥時被他搶先一步。


 


花糊面不改色,利落又粗魯的將藥摁在傷口上,看得我心驚肉跳。


 


「你去做什麼了,問清楚什麼了,你怎麼與她相識了,她為何傷你啊,我這就找阿娘揍她。」


 


「等等。」花糊一把將我扯了回來,「夜深老大應該睡了,你也該睡了,太晚了。」


 


沒等我開口,花糊突然在我身上一點,我眼皮沉沉重重,艱難道,「我被暗算了……」


 


花糊點頭,「好夢。」


 


我迷迷糊糊的,眼皮越來越沉,終於熬不住睡著了。


 


昏昏入睡時,恍惚間有人在耳旁嘆道,「你變化太大,別怪我認不出。」


 


「不過我也等你很多年了,扯平了。


 


57


 


睜眼已是清早了,我睡在塌上,還嚴實蓋著被。


 


我一下意識就往花糊屋內跑,剛出門撞上尋風,他哎呦一聲,「落小姐可算醒了。」


 


我如臨大敵,「怎麼了。」


 


「丞相府被人砸啦。」


 


我一愣,「啊?」


 


我著急忙慌準備回府,尋風牽來一匹馬,扶我穩穩坐上後,他剛準備上馬時,不知怎麼啪一聲摔在地上。


 


花糊穩穩坐在馬上,挽住韁繩,「我駕馬術嫻熟一點。」


 


尋風起身拍著土,滿目愁怨盯著花糊,「你下次能不能直說?」


 


花糊一仰韁繩,俊馬飛奔而出。


 


到了丞相府,我著急忙慌往府內趕,一眼就看到站在院落一臉愁深的阿爹。


 


阿爹身前的屋頂慘不忍睹,一個大洞接一個大洞,

我從一旁繞過,果不其然發覺了一堆還未化開的冰雹。


 


報復。


 


一定是報復。


 


砸的還是阿爹平日藏寶的屋子。


 


阿爹眼底烏黑,垂眼看了半響,一聲不發的走了。


 


走到一半,他又退了回來,站在花糊身前打量半響,「確實值黃金萬兩。」


 


花糊困惑,「什麼?」


 


「臉吧。」


 


「……」


 


58


 


雨暗自與花糊分開後便一路衝向丞相府,惱怒砸了阿爹的藏寶屋。


 


阿爹自我出生那年便在四處搜刮寶貝,每年都收集,準備給我做嫁妝。


 


就這麼毀了一半,阿爹痛心疾首。


 


好歹花糊到來讓他心裡好受些,他左右端詳半響,上下思量片刻。


 


花糊被盯得連連後退,

「丞相大人這是?」


 


「這月十五。」


 


阿爹摸出紅紙放到花糊手中,欣慰道,「大婚。」


 


花糊微驚,「真是十五?」


 


59


 


晚膳間,阿爹派人將花糊圍在中間,纡尊降貴為花糊量喜服尺寸。


 


花糊僵著身子,幾次要說話都被壓了。


 


終於量好尺寸,花糊正準備開口,忽然懷中被塞了一卷厚厚的卷軸。


 


「這是?」


 


卷軸展開,阿爹喜笑顏開,「這是梨花兒的嫁妝目錄。」


 


卷軸展開,咕嚕咕嚕一直滾到殿外。


 


花糊手指微微顫抖,他抬眼看我,眸光中隻有四字:富貴逼人。


 


晚間阿娘回來了,許久未歸府,阿爹喜極而泣,扯著阿娘手腕訴苦。


 


阿娘敷衍安撫了幾句,將目光轉向花糊,

勾唇道,「小阿糊,晚上好啊。」


 


娘坐在椅子上,手指輕輕在桌上一搭,花糊就眉眼一跳,反射性喊道,「老大……」


 


「我也來為小梨花送上一筆嫁妝。」


 


老大隨手將卷軸往花糊懷裡一拋,卷軸歷史性重演,咕嚕咕嚕往外滾。


 


花糊眉頭跳的更厲害了。


 


阿娘起身拍了拍他的肩,笑的狡猾,「小阿糊,為何不追問將小梨花嫁與你了?」


 


花糊抬眼,「我想,我應當想明白了。」


 


阿娘哈哈大笑,「孺子可教。」


 


我一頭霧水探頭過去,「為何為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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