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騙我一次不夠，還來？
我本不想管，第二條消息到了。
「不知道怎麼回事，二叔把我被子掀了，人也特別暴躁……我怕他會傷害你，你是躲起來了嗎？」
我楞了一下。
他說話的口氣，太像男友了。
「你從哪拿到的手機？」
「客廳裡，我準備找我媽問問怎麼回事，進門就看到你的箱子開著，手機在旁邊，我趕緊上去找你，結果你不在房間，到底發生什麼了？」
「你二叔要強J我，還要S我！」
過了好久，他才回復。
「不管發生什麼，我一定會保護你的，別怕，有我在呢。」
看到這句話，我眼淚滾了出來。
和男友第一次見面，
是在人行道上。
一輛汽車失控，其他人聽到動靜全都躲開了，隻有我直直往前走。
等我發現，再想躲已經來不及。
就在這時，他出現了，一把將我拽到了路邊。
我嚇得不停哆嗦。
他拍著我的背，看口型，說的就是，別怕，有我在呢。
這次真是男友！
有他在，沒人能傷害我！
好像是怕我不放心，他又補充了一句。
「我已經報警了，警察很快就到，你現在在哪，我馬上就去找你。」
我本想直接告訴他位置。
又怕他進來看到屍體。
猶豫了不到三秒，眼鏡上跳出一行字。
「二叔，不用找了，咱們馬上就能知道他在哪了。」
這句話，就像一柄大錘重重砸在我心髒上。
一瞬間，所有的希望全部破滅。
「小偉，叔對不起你，叔是個畜生……我就問你一句，你真舍得S他嗎？」
「爸媽已經S了，如果不S了他，咱們都會受牽連……」
換成以前，打S我也不相信男友能說出這麼殘忍的話。
但現實就在眼前，不由得我不相信。
我要活下去，我要把他們所有的罪惡公之於眾！
我抹了抹已經幹涸的眼淚，給他發去了消息。
「我在樓上雜物間，你趕緊來。」
雜物間就在我房間隔壁。
門鎖已經上鏽，沒有鑰匙很難開。
等他們上樓，我就能趁機從大門逃走！
「二叔，他在樓上……估計他已經報警了，
咱們要抓緊時間，快。」
看完這行字，我等了五秒才從缸裡出來。
外面大雨傾盆，房間沒人。
走到臥室門口，我往外探頭。
客廳也沒人。
就在我拔腿準備往外衝，眼前跳出一行字。
「你果然能聽到我們說話，賤人！」
7
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我甚至來不及做出反應，就挨了一腳，重重撞在牆上。
等我轉過身才發現，眼前隻站著二叔一人。
「賤人！你根本不是聾啞人，你一直在騙我們！」
說完，他抬腿又是一腳。
我提前做好了準備，卸了大半的力，但還是裝出一副很受傷的樣子。
一個柔弱女人，挨了重重兩腳，癱在地上起不來很合理。
「跑啊！
繼續跑啊！來，S了我！賤人！來啊！」
見我不能反抗，他不再抬腳，而是握緊拳頭撲了上來。
他以為，一切盡在掌握。
但他錯了。
因為我藏在身後的手上還握著匕首。
在他用拳頭砸中我的瞬間，匕首也洞穿了他的肚子。
匕首洞穿了他的肚子。
他頓時慘叫著喊起了男友的名字。
不能讓他喊！
我拔出匕首，朝他脖子猛刺過去。
這一刀勁太大，匕首卡在了他脖子上。
他驚恐萬分，推開我轉身就跑，可沒跑兩步，栽倒在地。
做完這一切，我幾近虛脫。
別說成年人，現在來個孩子都能把我放倒。
我擠出最後一絲力氣，抬起麻木的雙腿走進伸手不見五指的大雨中。
可惜沒走兩步，一行字從眼鏡上閃過。
我隻看清了『二』字，剩下的就被大雨衝刷，看不清了。
不用想，男友就在我身後。
他一米八多，常年健身。
我一米七不到，幾近虛脫。
他用拳頭就能把我活活打S！
有那麼一瞬，我真想直接躺下，隨便他……
就在這時，眼鏡上又飄過一行字，開頭還是『二』。
二？
難道他把我當成了身高差不多的二叔？
我差點忘了，他也是個近視眼！
我轉過身，用手擋住臉，指了指客廳，推著他往回走。
但我不能進去，進去就露餡。
我一手推著他，一手摸鑰匙。
幸好鑰匙串上就四把鑰匙。
最大的就是客廳這把。
在他進入客廳的瞬間，我把鑰匙插進了門鎖。
等他發現屍體想轉身時，門已經關上並反鎖了起來。
眼鏡上不斷有字跳出。
「寶貝，我是來救你的，放我出去。」
「真的，我剛才去拿武器了，我是要保護你啊！」
「萱萱！聽到沒有！臭婊子，我S了你，我要S了你……」
下面的話，我已經沒必要再看了。
從他決定S掉我那一刻開始，就已經是個冷血的S人犯了！
我再次走進雨夜，來到了大門口。
短短幾步路，漫長得卻像是走了一輩子。
這次，沒人能再阻止我離開。
打開大門，迎接我的是黑洞洞的槍口。
以及，那身在黑夜中依舊耀眼的警服。
8
錄完口供沒多久，雨停了。
男友媽媽醒了過來，和男友一起被帶到了我對面。
隻是她倆上著手銬蹲在牆角，而我是坐在凳子上。
警察先走到男友面前。
「姓名？」
「周偉。」
見到警察後，男友又恢復了溫柔。
隻是看向我時，那雙眼裡有壓制不住的憤怒。
「老實交代，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不知道，我喝多睡著了，醒來後發現他不在床上，就想問她在哪，結果……她把我媽打昏，把我爸和我叔都給S了……」
「可是短信裡你說要保護他。」
「我是害怕他再S人，
就想搞清楚他在哪，結果被他騙了，等我下來，他把我叔也給S了！」
「你家人計劃強JS人的事，你知道嗎？」
周偉搖搖頭，滿臉委屈。
「我爸是個瞎子，怎麼可能強JS人？」
隨後，警察又走到男友媽媽面前。
「姓名？」
「孫梅，警察同志，我們是被冤枉的……」
「閉嘴！問你什麼答什麼！為什麼鎖門，牛奶是不是你端給他的？」
「鎖門是我們這的習俗，新兒媳第一天回家都是這樣……」
「牛奶是不是你端給他的？裡面有沒有摻安眠藥？」
「他放屁！臭賤貨！我們不嫌棄她個殘疾人，對他這麼好，他竟然騙我有戒指打昏了我，還S人……我要弄S你！
」
孫梅一臉猙獰。
如果沒有手銬，隻怕她已經撲過來咬我了。
「冷靜點，不管發生了什麼，我們一定會調查清楚……你們之前是不是合伙S過一個女人？」
「冤枉啊，警察同志，我們都是老實人，別說S人了，連S雞都不敢！」
警察被孫梅的反應弄得有點煩。
「我警告你，現在是給你機會！再問你一遍，到底S過人沒有？」
「真沒有啊！我句句都是實話，天地良心，我們從來沒S過人啊……」
見孫梅嘴巴這麼緊，警察也不再浪費口舌。
安排人去查證後，他走到我面前，問我要不要去車上睡會。
我搖搖頭。
今天，我哪都不會去，
我要親眼看著這兩個畜生下地獄！
正義雖然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
快天亮時，結果來了。
聽到法醫的匯報，警察一個激靈站了起來。
「真找到屍骨了？確定是女性？在哪找到的……老二家？好，快帶我去。」
9
說完，警察走到孫梅面前。
「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
再看孫梅，肉眼可見地緊張起來。
沒過多久，警察回來了，一臉怒氣地直接衝到了孫梅面前。
「說，哪個女人到底是誰？兇手都有誰，你們是怎麼S的人！」
孫梅繼續撒潑耍賴。
「警察同志，我們真的沒S過人，一定是誤會……」
說著，
她忽然扭頭瞪著我。
「是他，人是他S的，你們抓他！快抓他！」
警察甩甩手，又走到周偉面前。
「那個女人的身份，你知道嗎？」
周偉不停咽口水，拼命搖頭。
「不知道，我沒S過人，我爸、我媽和叔叔，也沒S過人！」
「你們以為不說，我就查不出來嗎？」
警察氣得直哆嗦，立刻安排人提取 DNA，去系統裡比對。
然後指著孫梅母子。
「把人帶回局裡，我倒要看看，他們能嘴硬到什麼時候！」
就在這時，我給警察發去了消息。
「不用這麼麻煩，我知道那個女人是誰。」
警察愣住了。
「你怎麼知道？他是誰？」
「她是我媽的同學。
」
警察一臉驚訝地將消息念了出來。
孫梅聽到後，好像見到了鬼一樣，表情變得無比驚恐。
警察拉住我。
「快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打字。
「我媽和你找到那具屍骨，是同學，當時她們才上大二……」
10
那是二十六年前。
媽媽和同學出來玩，因為單純，被人拐賣到這個山溝裡。
買下同學的，是老二。
買下我媽的，就是周偉的父親，老大周勇。
老二是因為娶不到老婆，但周勇不一樣，他當時有老婆，也就是孫梅。
隻因為孫梅懷不上孩子，才想著買個女人替周家傳宗接代。
開始我媽還堅持不從，
可架不住各種折磨，她隻能被迫接受。
第二年，我出生了。
一看是個女孩，孫梅氣壞了。
剪斷了我的舌頭，戳破了我的耳膜，騙我媽說我是個聾啞人，想丟進河裡淹S。
我媽以命相逼，才保下了我這條小命。
中間又兩次懷孕，但都意外流產。
直到第五年，才終於生下了周偉。
單純的我媽以為自己終於能逃離苦海了。
但她做夢都想不到，周偉的降生，才是她噩夢的開始。
因為沒了利用價值，我媽被租給那些買不起媳婦的老光棍。
五塊錢一天。
不到半個月，我媽就被折磨得沒了人形。
那天，我撞開門，想救我媽，反而被老光棍抓住，要脫我褲子。
那兩個畜生非但不阻攔，
問老光棍要了五十塊後，歡天喜地的走了，
我永遠都忘不掉那一幕。
老光棍獰笑著撲到我身上，又是捏又是咬……
當時，我以為自己要S了。
是媽媽救了我。
她拖著鐵鏈，如野獸般咬住了老光棍的脖子。
然後衝我打手勢，讓我趕緊跑。
我嚇得在外面躲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回家。
可等我進屋才發現，整個房間空了。
我和媽媽睡的床，我們的衣服，以及媽媽給我做的那個布娃娃。
全都不見了。
這時，孫梅出現了。
她一腳把我踹出院子，讓我滾。
我堅信我媽還活著，我一定要找到她。
直到幾天後，我在河邊見到了媽媽的屍體。
我知道，媽媽一定是被那兩個畜生害S的。
但除了我媽，沒人能明白我想表達什麼。
村裡買媳婦的人不少，大家互相包庇，都說沒見過我們。
我被警察送到了隔壁市的孤兒院，開始了新的生活……
我無時無刻不想報仇，但手語很難。
等我學會後，才發現我完全不記得以前住在哪裡。
慢慢的，一切都變得模糊，連媽媽的模樣我都記不起來了。
就在我以為這輩子都不可能報仇時，我遇到了周偉。
即使他是我親弟弟，即使他救了我的命。
但為了復仇，我還是選擇了接近他，想找到我媽被害的證據。
但我萬沒想到，證據沒找到，還差點把命搭進去……
看完我的回憶，
警察臉黑成了鍋底。
他拿著我的手機，讓孫梅他們看。
看完後，周偉一臉不敢相信，抓著孫梅一個勁搖晃。
「他說的是真的嗎？說話啊！你說話啊！」
孫梅癱在地上，渾身哆嗦。
「他在撒謊！我沒有……我什麼都不知道……」
警察咬著牙一擺手。
「你這輩子都別想出來了，帶走！」
11
當天下午，法醫在院子後面又發現了一具屍骨。
經鑑定為男性，骨齡結果為六十六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