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像發生了無數次一樣。
他選中了去年生日給我買的黑色真絲吊帶。
然後，他坐在梳妝臺前，熟練地拿起粉底液，開始往自己臉上塗抹。
真他爹惡心。
我忍不住低聲咒罵。
但更讓我震驚的還在後面。
他從衣櫃最下方的暗格裡取出一頂假發，小心翼翼戴上。
大變活人後的趙家豪站在全身鏡前，開始搔首弄姿。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
我絕不會相信監控裡的那東西是我的老公。
08
門鈴響起。
趙家豪扭著腰，迫不及待地去開門。
雖然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但眼前的場景還是讓我大為震驚。
隻見 7 個男人拎著東西排著隊進來了！
有啤酒。
有小龍蝦。
還有生日蛋糕。
乍一看，確實想過來給趙家豪過生日的。
但他們一見到趙家豪這身裝扮就兩眼放光。
為首的是李天毅，門都還沒關好，他就忍不住摟著趙家豪來個法式深吻了。
空氣中充滿了咕咚咕咚的口水吞咽聲。
後面的幾個人騷動起來了。
他們隨手把帶來的東西往地上一扔。
皮帶扣咔嗒聲、拉鏈聲此起彼伏。
轉眼間。
客廳裡一團白花花全都纏在了一起。
我好想吐。
但我又不得不繼續看下去。
正當趙家豪滿身大漢的時候。
他突然捂住自己的屁股，尖聲叫停。
「別！
先別弄！」
眾人開始忍不住抱怨。
「搞什麼飛機？我褲子都脫了，你該不會這時候想反悔吧？」
「就是，你自己說今天隨便我們玩的，我們還帶了東西來的！總不能讓我們吃虧吧？」
「……」
李天毅趕緊打圓場，笑得很油膩。
「各位兄弟別急，他有點小潔癖，我先帶他洗幹淨，一會大家敞開玩！」
他捏了捏趙家豪的屁股，摟著他走向了浴室。
我眼睛忍不住一亮。
來了！
終於要來了！
09
就在這時。
廣播裡傳來列車到站的提示音。
我快步走向出站口。
遠遠地就看見一群穿著鮮豔的中老年人浩浩蕩蕩地走來。
被眾人簇擁在中間的正是我的婆婆李淑芬。
她今天特意穿了件紅色旗袍，手上還戴著我給她買的金镯子。
「哎喲，淑芬啊，託你的福，咱們可以來大城市見見世面了。」
「還是淑芬你會教孩子！真是羨慕S我了。」
婆婆昂著頭，特別驕傲。
「我兒子可是咱們村第一個考上 985 的大學生！年薪好幾十萬呢！」
我在心裡翻了個白眼，臉上卻堆滿笑容迎上去。
「叔叔伯伯們一路辛苦了！車子已經在外面等著了，咱們先回家。」
婆婆一看到我，臉上的笑容立刻垮了下來。
她把我拉到一旁，壓低聲音質問：「初夏，這次真的是你出的錢？沒動我兒子的工資卡吧？」
我乖巧地點點頭。
「媽，
您放一百個心。這次所有的錢都是我出的，不花家豪一分錢。」
婆婆眼裡閃過一絲竊喜，但馬上又板起臉來。
「嘖，你說你們年輕人，就是存不住錢！這麼大手大腳的，以後怎麼過日子？要不這樣，你把錢交給我保管，我幫你們存著……」
我嘴角微微上揚，意味深長地看著她。
「媽，先走吧，親戚們還在等著呢。」
婆婆尷尬地咳嗽了兩聲，隨即提高嗓門，故意讓所有人都聽見。
「初夏啊，不是我說你，怎麼不給親戚們買機票呢？坐高鐵多累人啊！」
我這不是擔心飛機晚點就錯過了好戲嗎？
而且高鐵才 3 小時車程。
為什麼要坐飛機？
不過我也明白婆婆是故意在眾人面前給我下馬威。
我沒有反駁，擺出一副恭順的樣子。
「媽說得對，是我考慮不周了。回程給大家訂機票。」
周圍的親戚們又開始了新的一輪吹捧：
「淑芬牛啊，你這媳婦可真聽話！」
「就是就是，比我家那個強多了，我說東她偏往西！」
「要我說啊，淑芬就是有福氣，兒子出息，媳婦又孝順！」
婆婆被誇得飄飄然，下巴抬得更高了。
「那是！在我們家，我說一不二！放在古代啊，我就是當家主母！」
說著，她轉向我，一臉不耐煩。
「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帶路啊！」
「好的，媽，車就在外面。」
我唯唯諾諾地應著，心裡卻無比期待。
我的婆婆最愛面子了。
就是不知道一會她能不能受得住我精心準備的驚喜。
10
車窗外景色飛速掠過。
婆婆坐在前排，眉飛色舞地向親戚們炫耀：
「我們家小豪啊，正準備升總監了，到時候年薪這個數！」
她刻意提高嗓門，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
「五十萬？」
大姑驚訝地張大嘴。
婆婆得意地撇撇嘴：「再加個零！」
車廂裡頓時響起一片抽氣聲。
我坐在最後一排，戴上耳機，手指點開手機屏幕。
沒人注意到我。
這樣正好。
監控畫面裡，趙家豪像條狗一樣跪在浴室地板上。
李天毅熟練地拆下花灑，動作行雲流水，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胃部一陣痙攣。
不能吐！
我在心裡默念，
強迫自己睜大眼睛盯著屏幕。
這麼精彩的畫面，我一定要親眼見證。
隻見李天毅想都沒想，直接將金屬管口抵了上去——
「啊！」
趙家豪的慘叫聲響起。
李天毅笑得變態，「我還沒開水呢，你就爽成這樣？」
說著，他又用力往裡頂了頂。
管口又進去了一寸。
「辣……啊……」
趙家豪的臉色慘白，額頭不斷冒著汗。
他下意識就想伸手想要拔出管子。
卻被李天毅一巴掌拍開。
「別亂動！」
李天毅不耐煩地呵斥，「我這就給你開水。」
開關被擰開的咔嗒聲格外清晰。
然而，預想中的水流聲並未出現。
李天毅疑惑地晃了晃水管。
惹得趙家豪又痛嚎了幾聲。
「奇怪……停水了？」
「松……松開啊……」
趙家豪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直到這時。
李天毅才意識到不對勁，他湊近一看，頓時慌了神。
「家豪？你怎麼……你的臉怎麼白成這樣？」
趙家豪已經痛到說不出完整的話。
隻能顫抖著指向水管的位置。
李天毅手忙腳亂地去拔管子，卻引來更悽厲的慘叫。
「慢點……啊！
」
趙家豪的身體劇烈抽搐著。
「你放松點！別夾那麼緊！」
李天毅也急得滿頭大汗。
「我……控制不住……」
趙家豪的聲音帶著哭腔。
「那你忍著點！我要用力了。」
李天毅一咬牙。
猛地一拽——
「啊！！！」
慘叫聲太大聲了。
我下意識地調低了音量，發現車子到家門口了。
婆婆領著眾人自顧自往前走。
我握著手機默默跟在後面。
11
李天毅盯著趙家豪的屁股，滿臉驚恐。
「艹！怎麼腫得跟紅糖饅頭一樣？」
「辣……啊……水！
快……」
趙家豪蜷縮在地上，雙手SS捂住傷處，疼得直抽冷氣，頭發都被汗水浸湿了。
李天毅手忙腳亂地到處擰水龍頭。
卻隻聽見管道發出幹澀的【咔咔】聲。
「你家停水了……等著，我去客廳給你找礦泉水！」
為了確保辣椒素的威力發揮到最後，我出門前特意關了總閘。
李天毅跌跌撞撞地往客廳跑。
我也順便看了眼客廳的情景。
幾個男人聽到浴室的叫聲，早已按捺不住。
在餐桌、沙發和地毯上糾纏成一團。
喘息聲。
碰撞聲。
此起彼伏。
整個畫面烏煙瘴氣，一言難盡。
就在這時，
大門打開。
婆婆推門而入。
「兒子，媽給你帶了你最愛吃的——」
她的話音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溜圓，臉上的皺紋都定住了。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聲響起。
激烈奮戰中的眾人被按下了暫停鍵。
他們齊刷刷扭頭看向門口。
隻見門口的眾人也齊刷刷看向他們，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
輪到我的表演了。
我從親戚堆裡擠了進去，影後附體般捂住嘴，發出驚恐萬分的尖叫。
「啊！你們是誰？！怎麼會在我家？！」
說著，我立刻掏出手機。
「報警！我現在就報警！你們這是私闖民宅！」
幾個男人頓時慌了神，
手忙腳亂地從彼此身上彈開，他們七嘴八舌地解釋著：
「別報警，我們是家豪的朋友...」
「是他邀請我們來的...」
「這是個誤會...」
然而都被我的尖叫聲掩蓋住了。
慌亂中。
我的手機突然被人搶走。
我抬頭，正對上李天毅驚慌失措的臉。
他顯然是急著出來找水，卻聽到我要報警，慌得很。
「嫂子，你怎麼回來了？你聽我解釋……」
「我不聽！我不聽！」
我捂著耳朵，嘴唇顫抖著，眼淚說來就來。
「李天毅，家豪一直把你當最好的兄弟……」
我快碎了，哽咽著說不出口。
李天毅徒勞地遮掩著重點部位。
「嫂子，不是你想的這樣……」
「那是怎麼樣？」
我突然爆發出一聲悽厲的哭喊，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你明知道今天是家豪生日，我特意請了這麼多親戚來慶祝！你居然……居然把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帶到我們家來！」
我轉身抓住婆婆的胳膊。
「媽，這事要是傳出去，別人會不會以為家豪也……我們以後可怎麼做人啊！」
婆婆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她環顧四周。
親戚們都掏出手機在錄像。
門口不知何時已經擠滿了看熱鬧的鄰居。
她這輩子最在乎的就是臉面，現在這場景簡直比S了她還難受。
趙家豪到現在都沒見人。
加上我的誤導。
婆婆自然會以為這一切都是李天毅搞的鬼。
畢竟，誰會相信自己已婚的兒子喜歡的是男人呢？
12
「李天毅，虧我還把你當半個兒子，你這個畜生！」
婆婆突然暴起。
抄起鞋櫃上的高跟鞋就朝李天毅撲去。
「幹媽！你聽我解釋！」
李天毅捂著臉想逃，可剛轉身。
我不小心伸腳一絆。
【咚！】
他整個人重重摔在地上，額頭磕到地板上。
婆婆見狀更怒，撲上去騎在他身上，抡起高跟鞋劈頭蓋臉地一頓砸。
【啪！啪！啪！】
每一下都結結實實。
鞋跟砸在皮肉上的悶響，混著李天毅的慘叫。
聽得我頭皮都爽到發麻了。
「啊！幹媽！別打了！」
他掙扎著想推開婆婆，可慌亂中力道沒控制住，猛地一搡。
「哎喲！」
婆婆踉跄幾步，後腰撞上餐桌邊緣，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我一個被嚇壞的弱女子。
我能做什麼啊？隻能瘋狂尖叫著逃竄。
「啊！救命啊！S人了！」
客廳裡的親戚們終於反應過來，怒吼著衝上來：
「畜生！敢對長輩動手！」
「按住他！別讓他跑了！」
李天毅還沒爬起來，就被眾人按倒在地。
拳頭。
巴掌。
鞋底。
瘋狂往他身上招呼。
「啊！別打！啊！」
他蜷縮成一團，SS護住頭，拼命求饒。
我趁亂瞄準他的脆弱部位，狠狠碾了幾腳。
「嗷——！！」
他的慘叫聲拔高。
但是很快又被親戚們的拳打腳踢聲淹沒。
客廳裡那幾個男人見勢不妙，手忙腳亂地抓起衣服就往門口擠。
其中一個左腳被自己的右腳絆倒。
【砰】地摔了個狗吃屎。
門牙磕在地板上。
血瞬間糊了滿嘴。
場面一片混亂。
而我，悄悄退到親戚身後，微微一笑，深藏功與名。
13
就在李天毅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
警察來了。
我一見到警察，眼淚瞬間決堤，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警察同志！你們終於來了！
他、他S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