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順口吐槽了一句。
「花灑好髒啊，像粘了屎一樣。」
老公卻當場發飆，罵我思想齷齪。
說我心裡髒，看什麼都髒！
我氣不過，偷偷在管口邊塗滿了辣椒素。
當天晚上。
浴室裡慘叫聲不斷。
01
浴室的花灑頭壞了有一段時間了。
我準備重新買個新的。
畢竟不想洗頭的時候，用頂噴還是挺麻煩的。
可就在我擰下來的瞬間。
一股若有似無的臭味鑽入鼻子。
我低頭一看。
管口內壁黏著一團黃褐色的不明物體，像融化的太妃糖。
我沒有放在心上，以為是太久沒用了，產生的水垢。
還順手清洗了一波。
走進臥室時。
趙家豪正躺在床上用平板玩遊戲。
我順口吐槽了一句。
「老公，咱們家的花灑好髒啊，像沾了屎一樣。」
誰料想趙家豪突然將平板丟在一旁。
他的臉漲得通紅，朝著我吼：「沈初夏！你他媽有病吧？！」
我被他嚇了一跳。
當下脾氣也上來了，朝著他吼了回去。
「你發什麼神經？難道是你弄的啊……」
話沒說完，就被趙家豪粗暴地打斷。
「你腦子裡整天就裝著這些髒東西？心理變態就去醫院，別在這惡心人！
「懶得和你說，你自己好好反省吧！齷齪！」
說完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衝。
大門被摔得震天響。
留下我一人愣在原地摸不著頭腦。
不是？
我說什麼了？
怎麼就齷齪了？
02
我氣得手指發抖。
行！趙家豪，你長本事了是吧？
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非要摔門就走？
我咬著牙，給他打了電話。
結果是冰冷的提示音：【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我又打了幾次，好不容易通了。
結果響了兩聲後，被狠狠掛斷。
下一秒，手機震動，跳出條短信：
【我今晚不回去了，去天毅家住。你在家好好反省，等你知道錯了再說。】
反省？知錯？
我差點氣笑出聲。
明明是他莫名其妙發火，現在反倒成了我的錯？
我不信邪又打了個電話。
結果他居然把我拉！黑！了！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胸腔裡翻湧的火氣，撥通了李天毅的電話。
李天毅是趙家豪發小，倆人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平時也經常來我家吃飯。
趙家豪說過，他從小體型瘦小，經常被人欺負，李天毅總是第一個衝上去護著他。
每次我和趙家豪吵架，李天毅都會耐心地兩邊勸和，從來不會偏幫誰，所以我對他印象挺好的。
電話隻響半聲就通了。
「喂，嫂子？」
我壓著火氣，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李天毅聽完，立刻安慰我。
「嫂子，這事確實是家豪不對，你別生氣，今晚我好好說說他，
明天一定讓他跪榴蓮給你道歉！」
他的語氣誠懇又認真。
聽得我心裡的火氣消散了很多。
趙家豪是個是個不著調的，但他的兄弟挺靠譜。
我嘆了口氣，掛掉電話。
心裡卻忍不住嘀咕。
趙家豪難道是最近工作壓力太大了？
算了。
等他回家再和他好好談談吧。
我隨手拿起剛被趙家豪丟在床上的平板，準備挑選花灑頭。
就在這時。
屏幕上突然跳出微信通知：
【天毅，今晚終於沒有限制了，可以玩點刺激的了！】
03
我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趙家豪走得急，微信賬號沒退。
我並沒有在意，以為他們是在說遊戲的事情。
他們倆向來這樣。
一打起遊戲就發了狠，忘了情，沒日沒夜地開黑。
時不時半夜還會爆出幾聲怪叫聲。
通宵遊戲的第二天。
趙家豪總是頂著兩個黑眼圈，滿臉疲憊，像是被人抽幹了精氣神。
因為這個，我和他吵過好幾次。
每次他都委屈地解釋，說工作壓力太大，遊戲是他唯一的放松方式。
李天毅也跟我道歉，信誓旦旦地保證以後會注意時間。
後來他們確實收斂了些，從一周一次降到一個月一兩次。
趙家豪平時很讓人放心。
雖然長得挺帥氣，但身邊沒有異性朋友，平時也很宅。
唯一的愛好就是和李天毅打打遊戲了。
於是，我也就沒再管了。
男人嘛。
總得有點自己的消遣。
而且趙家豪每次通宵打遊戲後，他都會對我特別好。
要麼帶早餐回來，要麼突然送我禮物。
我正要退出微信。
突然，一條新消息彈了出來。
是李天毅發來的。
我掃了一眼，瞬間瞪大了眼睛。
【我家新換了個超高壓花灑，正好今天可以試試，我給你介紹幾個新哥們一起玩。】
【沈初夏剛給我打電話了，我試探了下，她壓根沒往那方面想，還幫我們把管口刷幹淨了，下次就可以直接用了。】
【一想到在你老婆眼皮底下，就刺激到不行。】
我的手指僵在半空，呼吸凝滯。
趙家豪的回復很快。
【她蠢笨如豬，上次我忍不住叫出聲，她以為我是玩遊戲激動的哈哈哈。
】
【好羨慕你單身啊，要不是我家三代單傳，一定要我留個後，我才不結婚呢。】
【等她懷孕了，我的任務就可以結束了，到時候就不用躲躲藏藏了。】
【你說很厲害的那個男大來嗎？我也想試試。】
……
我手一松，平板【啪】一下掉在床上。
眼前一陣發黑，大腦一片空白，耳邊隻剩下血液奔湧的轟鳴聲。
那些被忽略的細節，突然在我的腦海裡全都清晰起來：
半夜浴室的洗澡聲。
遊戲房裡的怪叫聲。
還有趙家豪隻有在排卵期才會和我同房。
……
正當我準備錄屏保留證據的時候。
趙家豪的微信顯示已退出。
下一秒，手機突然震動。
屏幕上【老公】兩個字跳了出來。
04
我S盯著屏幕。
指甲掐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疼。
原來人憤怒到極致是冷靜的。
我深呼了一口氣，按下接聽鍵。
趙家豪心虛的聲音傳來。
「老婆，你剛剛在幹什麼呢？怎麼才接電話？」
我聽見自己用最自然的語氣罵道：「趙家豪你出息了？居然還敢玩離家出走那套？」
電話那頭明顯松了口氣。
趙家豪討好地哄著：「老婆我錯了，明天我回來給你做深刻檢討。」
「哼，你最好說的是真的。」
「老婆我愛你，麼麼噠。」
掛斷電話，我衝向了浴室。
黃褐色的汙漬、刺鼻的臭味、他過激的反應……
一切，
有了答案。
趙家豪，他出軌了，出軌了他的好兄弟。
可能。
還不止一個。
05
想到過去那麼多個晚上。
趙家豪和李天毅酣戰後，還若無其事地躺在我身邊，摟著我入睡。
一陣惡心感襲來。
「嘔——」
我趴在馬桶邊幹嘔。
胃裡翻江倒海。
卻什麼都吐不出來。
太他爹的髒啊。
我抬起頭，看著鏡子裡臉色慘白的自己，突然笑了。
我以前特別自豪，覺得自己嫁對人了。
趙家豪和別的男人不一樣。
他潔身自好，他注意分寸，從來都不正眼看其他的女人一眼。
卻沒想到他確實是不一樣。
他喜歡男人。
和我結婚，不過是為了要一個孩子，不過是為了……拿我當生育工具人！
這婚，我離定了。
但在這之前，我要讓趙家豪知道什麼叫生不如S。
拿起手機，我直接撥通了表妹的電話。
「喂，姐？」
表妹清脆的聲音傳來。
「還記得你之前說的魔鬼辣椒素嗎？把鏈接發我。」
我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天！你要那個幹嘛？」
表妹倒吸一口涼氣。
「上次那偷穿內褲的變態沾到一點，就壞S了，那玩意兒太猛……」
「消毒。」
我簡短地回答，目光落在浴室的花灑上。
「有些髒東西，
需要特別處理。」
堂妹立刻會意，不到三秒就把鏈接發了過來。
我點開一看。
喲，同城有店鋪啊。
距離我家隻有二十分鍾車程。
這實在是太好了。
掛斷電話，我驅車前往。
店鋪藏得很深。
老板還千叮嚀萬囑咐，說這玩意兒可不能亂用，99.9% 的純度，一滴就能辣哭大象。
我笑了笑，順手去買了幾個微型攝像頭，高清夜視的。
回到家。
我先把攝像頭裝在家裡的各個隱蔽角落。
確保每個角度都能清晰記錄。
最後，我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擰開花灑。
我先把管口泡上了辣椒素。
確保管口的橡膠圈內側都浸透了。
為了查缺補漏，
我又將管口的每一處縫隙補塗了一次。
喜歡玩刺激的是吧？
那這次讓他們玩個夠。
06
第二天下午。
趙家豪才滿面春風地回來。
他手裡還拎著熱氣騰騰的小籠包。
「老婆~排了半小時隊才買到的，你最愛的蟹粉小籠。」
見我不說話。
趙家豪一把摟過我。
「老婆，我錯了，最近因為公司的事情太煩了，我昨天沒忍住自己的脾氣。
「天毅把我臭罵了一晚，我深刻意識到自己的問題，保證以後再也不敢了。」
他的呼吸噴在我耳畔。
熱熱的。
臭臭的。
我忍不住側過身，眼睛不經意瞥過他脖頸處的紅痕。
看來，
昨天玩得很刺激啊。
「好了，我原諒你了。」
我慢條斯理地接過小籠包。
趙家豪頓時眉開眼笑，「我就知道老婆大人最通情達理了，老婆大人萬歲！」
我突然停下了動作，皺著眉裝作苦惱道。
「老公，和你說件事，我一周後要出差。」
趙家豪強行壓住嘴角，「這……這麼突然啊？」
我嘆了口氣，「要不我推掉吧？畢竟那天正好是你的生日，我還想陪你過呢。」
「別！」
他急得差點破音，又趕緊清清嗓子。
「咳咳咳……老婆，工作要緊，生日嘛，我……我自己過就行。」
我思考了一會，繼續道。
「好吧，
委屈你了。」
「不委屈，老婆，你放心吧，我能照顧好自己。」
接下來的日子。
趙家豪殷勤得反常。
每天早起做早餐，搶著洗衣服。
還主動幫我收拾行李。
要知道他之前都是叫他做點事，他就說肚子疼，要去拉屎的。
可惜攝像頭都記錄下他每一個迫不及待的瞬間。
比如躲在陽臺給李天毅打電話。
「……等她走了就行……對，多叫幾個……那個體育生也……」
看得出來，他很期盼自己的生日了。
畢竟都憋了一周了。
何況這些日子我天天給她補身體。
補得他心神蕩漾。
補得他早就按捺不住了。
真巧啊。
趙家豪，我也在等你的生日。
07
高鐵站人來人往。
趙家豪站在安檢口前。
他突然一把抱住我，臉深深埋在我的頸窩處，語氣裡滿是不舍。
「老婆，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肯定會想S你的。你回來記得提前和我說一聲，我要去接你。」
我輕輕拍著他的背，柔聲道。
「我也會想你的。老公，你快點回去吧，我要進站了。」
趙家豪這才松開我，離開的時候還一步三回頭的，像是真的舍不得我離開。
我含著笑轉身走了進去。
過了幾十秒後，我再回頭。
看著趙家豪的腳步輕快得幾乎要跳起來，
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我扭頭走向接站口，選了個靠角落的位置坐下，確保能看清所有到達的旅客。
手機屏幕上，微信群聊【生日驚喜群】已經炸開了鍋：
【初夏，我們已經出發了，很快就能到了。】
【家豪那小子有福氣啊，娶到這麼貼心的媳婦！】
【這次真是麻煩你了，包吃包住還包車票！】
我飛快地打字回復：【我已經在高鐵站等大家了，這次辛苦大家了。】
這群親戚有 10 人，都是趙家豪那邊的叔伯姑姨，平時最喜歡佔便宜了。
這次我主動提出承擔所有費用，邀請他們來幫趙家豪過三十歲的大生日，他們自然樂得合不攏嘴。
為了防止婆婆說漏嘴。
我還特意用趙家豪的手機把婆婆的號碼拉黑了，
備注改成一個他不常聯系的同學名字。
等待的空隙，我點開了家裡的監控。
趙家豪已經回到家了。
剛進門，他就迫不及待撅著屁股在衣櫃裡翻找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