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每次開啟時,能進入的名額有限。
我們宗門勢微,僅有一個名額。
師父皺眉。
「今年的名額我已給了玄薇。
「你等下一個百年吧。」
【女配怎麼什麼都愛跟妹寶搶?】
【搶有什麼用?妹寶什麼都不用做,就有人雙手為她捧上。】
【好喜歡看這種為愛雙標的橋段。】
我抽出青冥劍,指向師父。
依舊言簡意赅道:
「由不得你。」
師父臉色一變,咬牙道:
「玄衡,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淡淡瞥他一眼。
「你們才是,究竟想做什麼?
「從我復活到現在,你們的種種異處。
「真以為我看不出來嗎?
」
玄塵、玄悟,以及眾多師弟師妹悄無聲息地走出來。
默默站到了師父身後。
「抱歉了,師姐。
「這一次,我們無論如何都不會讓你離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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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所有人都打趴了。
一群菜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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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著信物,御劍來到了先天秘境外。
秘境之門尚未開啟。
外頭密密麻麻站著各大宗門的修士。
青冥落地的瞬間,所有視線紛紛投來。
場地裡有一剎那的S寂。
下一秒,人聲鼎沸。
「青冥劍?是青冥劍!怎麼可能——」
「玄衡仙子!我沒看錯吧,真是玄衡仙子!」
「這?莫非是老夫年老眼花了麼?
玄衡不是早已仙逝?」
「定是蒼天憐我眾生皆苦,才令玄衡再度復活,救濟世人!」
「仙子!仙子!」
無數人呼喚著我的名號。
更有甚者,有些人竟直接跪倒在地,淚流滿面。
我站在高處,環視眾人。
對著他們握拳一拜。
「諸位道友,你們沒有看錯。
「玄衡回來了!」
簡簡單單一句話,在場諸人卻激動得幾欲昏倒。
「真的是玄衡!太好了!
「天下蒼生有救了!」
「四十年前一別,仙子的英姿至今仍留在老夫腦海中。
「沒想到今生今世,竟還有再度拜見您的機會。
「悠悠蒼天,待老夫不薄啊!」
「四十年前若非您舍身取義。
「天下必然毀於那魔頭之手,我等更是早就身隕道消。
「請仙子受我等一拜!」
……
四十年前。
我還是風光無限的劍宗大師姐。
更是舉世皆知的正道第一人。
青冥劍號稱天下第一劍,從不在於它的劍刃鋒利。
而是因為,它的主人,是天下第一人。
那時的我,打遍天下無敵手。
宗門裡的師弟師妹天天挨我訓;
就連師父都得小心看我臉色。
我的人生,可以說是快意到了極點。
直到大魔頭封離橫空出世。
他濫S無辜,引得生靈塗炭。
無數正義之士前往討伐,卻都隕於他手。
生S存亡之際,
是我拼上性命,封印了他的修為,與他同歸於盡。
為修仙界換來了一朝太平。
四十年後,我不知怎的復活了。
復活後,我想的第一件事便是——
既然我能復活;
那封離,是不是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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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如我所料。
周圍修士七嘴八舌地告訴了我這四十年間發生的事。
我和封離同歸於盡後。
修仙界確實得了一夕安穩。
然而,不過二十年時間,封印便松動了。
魔氣外泄,魔族之人再度蠢蠢欲動。
又過了十幾年。
大魔頭封離意外復活,降臨人間。
隻是復活後的封離似乎很虛弱。
並沒有一開始就對正道宗門展開報復。
而是韜光養晦,默默積蓄力量。
這幾年,魔族的動作愈發頻繁。
各宗門不得不做出最壞的猜測——
封離的法力,似乎快要完全恢復了。
新一場正邪大戰,一觸即發。
然而,此時正道群龍無首。
老一輩的修仙者,多在四十年前的大戰中S去;
新一輩裡,又少有成器的。
所有人都悲觀地認為。
這一次,再無人能阻止封離。
直到我猶如天神般,再度降臨。
所有人都把我當成了唯一的希望,頂禮膜拜。
我想起剛復活的時候。
彈幕說我是全修仙界的白月光。
當時我還納悶來著。
明明我還活著那會,
是出了名的混不吝。
那些修仙者們提到我,不是搖頭就是嘆氣。
就連師父和師弟妹們,看到我都慫了吧唧的。
白月光?
我嗎?
但此刻,望著眾人寫滿期待的眼神。
我似乎有些理解了。
也罷。
別人做不了的事,我來做;
別人S不了的魔頭,我來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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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以我現在僅有四成的修為。
想與封離抗衡,難於登天。
當務之急,還是先拿到仙靈草,修復靈根。
我將原委說與眾人聽後。
他們紛紛表示,等秘境開啟後,第一時間便幫我留心仙靈草的下落。
有了幫手後,一切便簡單了許多。
秘境開啟的第三天。
便有修士通過千裡傳音,告知了我仙靈草的蹤跡。
然而,等我趕到時,卻晚了一步。
玄塵伸手將最後一株仙靈草放入乾坤袋中。
在他身前,是持劍與我對峙的師尊;
在他身後,則是烏泱泱一片的劍宗弟子。
每個人都手持本命劍,沉默地望著我。
我環視了一圈,沒在人群裡找到玄薇。
「她在哪裡?」
我冷靜問道。
師父皺起眉頭。
「別找了,我把她藏在一個很隱蔽的地方。
「玄薇的資質不在你之下。
「等我將這些仙靈草都制成藥丸,讓她服下後。
「她定能功力大成,到時候……」
「夠了,師父!
」
我嘆了口氣,有些無奈道:
「你究竟還想任性到什麼時候?
「這件事,本就與玄薇無關。
「放她離開吧。」
師父沉默地看著我。
眼圈一點一點變紅。
許久,他才咬著牙開口:
「為師做不到!
「做不到再一次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心愛的徒兒去送S。
「而我卻無能為力,隻能望著你的背影!
「玄衡,算為師求你這一次好不好?
「天上蒼生的擔子太重,本就不應該由你一人來承擔。
「就讓為師,和你這些師弟師妹們,幫你一次吧!」
他話音剛落下。
整個劍宗的弟子齊刷刷跪了一片。
「師姐,這一次,就讓我們來幫你吧!
」
就連我手中的青冥劍,都發出了哀哀鳴泣。
我合上雙眼。
長嘆了一聲。
「……這就是為什麼,你們要做出一個和我神形有八分相似的傀儡人偶?」
從見到玄薇的第一眼我就認出來了。
她簡直活脫脫就是更年輕時候的我。
眉眼口鼻,無一不似。
我想細細打量她時,玄塵便一臉心虛地擋在我們之間,阻隔了我的視線。
可從那時起,我心中便起了疑。
我自然不會聽彈幕的鬼話,信什麼白月光啊替身啊愛來愛去的無稽之談。
即便師父將她定為下一任繼承人,把我的青冥劍交給她,甚至把我關進思過崖中。
我也從不曾相信過彈幕的風言風語。
無他。
那是一手撫養我長大的師父;
是與我情同手足的師兄妹們。
我信任他們。
無論何時。
我隻是單純好奇而已。
這群傻子,又在搞些什麼鬼?
事實證明,我們劍修都是一群不適合動腦子的大傻瓜。
傀儡人偶?
這是人類能想出來的點子嗎?
師父舉頭望天。
「四十年前,你與那魔頭同歸於盡後爆了一地的金幣……
「啊呸,是你的靈力四處溢散,附著在物品中。
「起初,為師隻是想緩解思念之情。
「便用那些帶有你靈氣的材料,做成了一個傀儡人偶。
「但漸漸地,這人偶竟開了靈識,真的活過來了。
」
師父臉上露出了一抹微笑。
「雖說她的性格和你一點都不像。
「但光是看著那張臉,師門上下便深感慰藉。
「於是,我們給她取了名字,讓她以小師妹的身份留下來。
「本來我是想讓她當大師姐的。
「但玄塵說了,就因為你是大師姐,從小就要負起教育整個師門的責任。
「這才導致你責任心太重,為了拯救蒼生選擇犧牲自己。
「所以這一次,我們想讓你別做大師姐了。
「做個天真單純,每天傻呵呵的小師妹就好了。」
他眼中露出幾分懷念的光。
「可是沒想到好景不長。
「那魔頭居然復活了。
「剛開始,我們憂慮之餘還有點開心。
「想著既然他能復活,
沒道理你不行。
「但很快我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玄塵說,以你的性格。
「哪怕復活了,也隻會選擇再次跟魔頭同歸於盡。
「而這一次,我們依舊無能為力。
「隻能再次眼睜睜看著你去送S。」
我嘆了口氣。
「所以你才把主意打到玄薇身上?」
「……是。
「她身上有你的靈氣殘餘,我又說服了青冥劍靈相助,還有仙靈草。
「種種加起來,她未必比當初的你弱。
「由她去封印魔頭,與魔頭同歸於盡,最為合適。」
師父的聲音已是充滿懇求。
「玄衡,好徒兒。
「就這一次,乖乖聽師父的話。
「讓師父來幫你,
好嗎?」
我望著他寫滿擔憂的臉。
緩緩地搖了搖頭。
「對不起,師父。
「若玄薇真的隻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傀儡,那我當然樂得躲在她身後。
「可是——她已有靈識,那便是活生生的人。
「為了苟且偷生,讓其他人替我去S。
「這種事情,我做不到。
「更何況——」
我狡黠一笑。
「誰說我就一定要和魔頭同歸於盡了?」
我已經想到,該怎麼對付魔尊封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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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終究還是拗不過我。
他親自將仙靈草煉成丹藥,看著我服下。
又送了不少天材地寶。
一番調理後,
我的法力恢復得約有七成。
——也便到此為止了。
修仙界的強者間互有感應。
更別說是我和封離這種「同生共S」過的人。
幾乎在我吞下丹藥的那一刻。
相隔千裡外的封離便感應到了我的存在。
而他的反應也很果斷。
提起劍就趕在S我的路上了。
而與此同時。
我猶如拎小雞般,把被事先打暈了的玄薇提到懸崖邊。
「哈嘍?看得見嗎?
「我要把你們心愛的女主扔下懸崖啦!
「識趣的就拿封離的情報跟我交換。
「告訴我他如今功力恢復了幾成、弱點在哪裡、有沒有提前設陷阱……
「總之隻要是能讓我打敗他的情報,
通通告訴我。」
【woc!女配該不會能看到彈幕吧?她現在是在跟我們說話?】
【那我們之前討論的,她也都看到了?淦,女配也太卑鄙了。】
【算了算了,其實仔細想想,女配復活到現在也沒有害過妹寶,甚至還主動站出來對抗反派。一直以來是我們太苛刻了。】
【對啊,我早就想說了,沒想到女配之前居然是為了拯救蒼生而S,怪不得是所有人的白月光呢。】
【好吧好吧,女配你聽清楚了嗷。反派的功力已經恢復了九成了,和全盛期相差不多。但他有一處致命缺點……】
我唇角微微勾起,頷首致意道:
「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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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半炷香的功夫,封離便提劍S到。
數十年不見,
他容貌如初。
隻是氣質更加冷酷暴虐,嗜血可怖。
一股久違的戰意湧起。
我手持青冥,與他戰成一團。
【vok 女配原來這麼強的嗎?居然能跟全文大反派對峙還不落下風。這就是曾經的正道第一人的實力嗎?】
【師父和師弟師妹們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愣是找不到一個空當,能上去幫女配一下的。】
【沒辦法,頂級高手間的對決,他們貿然出手不但幫不到女配,甚至還可能把自己搭進去。也隻能就這麼作壁上觀了。我看師父急得眼睛都紅了。】
【唉,女配恢復得不夠徹底,到底還是遜反派一籌。我感覺她越打越力竭了,反而是反派的氣勢都被打出來了。】
【再這樣下去,被反派SS也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我逐漸落了下風。
眼見將要不敵,我幹脆賣了個破綻,扭頭就跑。
「呵,想逃?」
封離冷笑一聲,用劍堵住了我的去路。
——就是現在!
我對著他身後大喊道:
「師父,師弟,趁現在攻擊他後背右下三寸處!」
封離一驚,立刻扭頭朝身後刺去。
刺了個空。
我吹了聲口哨,笑道:
「堂堂魔尊殿下,怎麼這麼老實?
「我說什麼你就信什麼?」
與此同時,手中劍出鞘,直直刺向他左肋偏下兩指處。
那才是彈幕告訴我的,封離真正的命門所在。
「噗——」
封離口吐鮮血,憤怒地看向我。
我卻早有準備,
見好就收。
一劍刺破他命門後,直接遠遠地溜出去數十米。
「諸位道友,我乃玄衡!」
我對著虛空開始搖人。
「魔頭封離已被我用劍刺破命門,命不久矣。
「現請天下道友都來助我一臂之力。
「SS魔頭,匡扶正道!」
有道是百足之蟲S而不僵。
封離雖被我刺中命門,但到底也是堂堂一代魔尊。
真發起狠來,還是能在臨走前拼S一搏,將我拉去陪葬的。
然而我S而復生一遭,這會最是惜命。
能搖人多打一、乃至活生生將封離拖S,那我為什麼要和他拼命?
越來越多的道友被我的千裡傳音搖來,將魔頭團團圍住。
封離不甘地看著我,眼中滿是怨恨。
可他卻連接近我一步都做不到。
又一劍落下。
惡貫滿盈的大魔頭,終於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師父抽出沾滿鮮血的劍,在衣角上隨意擦了擦。
微笑著朝我走來。
「走吧,玄衡,我們回家。」
我望著渾身染血的師尊,和朝我走來的師弟師妹們。
微笑著點了點頭。
「嗯,我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