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S而復生後，看到了彈幕。
【靠，妹寶攻略進度都 99% 了，白月光怎麼在這時候復活了？】
【安啦，女配S這麼多年，宗門裡的人早忘了她了，現在妹寶才是唯一的團寵。】
【曾經的舔狗現在對她愛答不理，一心一意為我們妹寶守男德。女配肯定嫉妒瘋了。】
【白月光歸來又如何？還不是隻能被替身打臉。就這個反差爽！】
1
女配、白月光。
我嗎？
我移開視線，不再看彈幕的胡言亂語。
而是專心致志地盯著眼前薄薄的棺蓋。
材質冰冷，瑩潤如玉。
似是千年寒冰所制，可保肉身永世不腐。
如此舉世難尋的天材地寶。
成了收斂我屍身的最好場所。
而現在尷尬的事情在於。
剛復活的我，好像法力全無了。
使盡了力氣，都推不開棺蓋。
6
鼠鼠我啊，好像要落地成盒了。
又推了半天。
還是紋絲不動。
遇事不決擺大爛。
我安詳地閉上眼睛。
決定再S一會兒。
2
S到一半的時候。
山洞外，忽然傳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來了來了，妹寶向大師兄告白的名場面！很快攻略進度就到 100% 了。】
【女配在這邊半S不活地掙扎，大師兄和妹寶在甜甜蜜蜜。好一出墳頭鞭屍的大戲啊。】
【哎喲，你們快看女配那副嘴臉，直接傻眼了哈哈哈。】
嗯。
是有點傻眼。
我呆呆地盯著棺蓋。
大師兄……
誰啊？
我還活著的那會兒是宗門大師姐來著。
隻有師弟，沒有師兄。
按資排輩的話，我後面是玄塵那小子？
還是玄悟？
算了。
懶得管了。
鼠鼠我啊，要準備三二一復活了。
嬌嬌怯怯的女聲在山洞裡響起。
「大師兄，其實我今日約你，是……」
砰——
「是有一件事情想告訴你。」
砰——
「其實，一直以來我心裡——」
砰——
玄塵終於忍不住了，
大喝了一聲：
「到底是何方妖孽？
「膽敢在我師姐的墳頭蹦迪？」
他手持本命靈劍，氣勢洶洶地朝棺材走來。
看到的是面無表情，正有節律地用腳踢棺材的我。
玄塵的腿忽地軟了一下。
「師、師姐。」
他訕訕道：「您、您沒S啊？」
對上我半S不活的眼神後，又慌忙搖了搖頭。
「不，不是，我是說。
「您怎麼親自又活過來了！」
呵呵。
我用盡最後的一點力氣。
柔弱可憐又無助地，比了兩個中指。
這傻 X。
再嗶嗶，我就要被悶S了。
3
被玄塵救了出來。
靠在洞壁上，
緩慢地吐息。
不行。
這具身體太殘破了。
根本無法將靈力留在丹田裡。
一旁，彈幕口中的妹寶正一臉好奇地看著我。
仔細看來，她長得確實和我有七八分相似。
我不過盯著她看了一會。
玄塵便不動聲色地站到了我們中間。
隔開了我的視線。
「師姐。」
他恭恭敬敬道：
「這是師父前些年救回宗門的小師妹。
「名喚玄薇。
「師妹膽小，您莫要嚇到她了。」
說完，他又扭頭向玄薇介紹我。
「這是玄衡師姐。」
【哈哈哈，女配又要傻眼了吧。她隻是多看了幾眼，玄塵就趕緊護妻。生怕她欺負了妹寶。】
【女配以為自己還是曾經那個白月光呢。
實際上現在宗門根本沒人待見她。】
【還不如一開始就S得透透的呢，省得後面自取其辱。】
我淡淡地移開視線。
踢了玄塵一腳。
「剛復活，沒力氣。
「你載我回去。」
玄塵恭敬應下，喚來本命靈劍。
「師姐先乘我的碧霄劍回去吧。
「我去將你復活的消息告知師父和宗門上下。」
說罷，他扭頭看向玄薇。
「小師妹也同我一起來。」
4
乘著碧霄劍闖了兩個紅燈，彎道超劍了三次後。
我終於回到了曾經的居所。
竹居院。
所有的擺設都一如我生前。
時隔數十年。
這些物件，都還靜靜地等待著主人歸來。
我舒舒服服地躺上床，滾了兩圈。
決定先不管什麼彈幕、女配。
也暫且不想怎麼恢復靈氣。
擺。
擺起來就發狠了，忘情了，沒命了！
S了幾十年，可把我累著了。
必須好好睡一覺！
可惜，我才睡到一半。
就被院外吵吵嚷嚷的聲音弄醒了。
師父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玄衡，你真的復活了？」
他瞪大眼睛，視線從上掃到下，又從下掃到上。
不敢置信地盯著我。
「啊，對。」
睡一半被吵醒，我沒什麼好臉色，有氣無力地應道。
師父還是不敢信。
戳了戳我的臉。
拔了拔我的頭發。
又扭了扭我的胳膊。
「滾！」
我不耐煩地一巴掌糊他臉上。
「啊，這熟悉的力道。」
師父懷念地按住左臉。
「乖徒兒，真的是你！」
……這人有時候真挺有病的。
師父笑嘻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了，既然復活了就先好好休息吧。
「宗門的事情都不用你操心。
「玄塵已經能獨當一面，玄薇也是個不可多得的修仙奇才。
「宗門日常事務，為師已全部交由他們掌管。
「往後你有什麼需要的，盡管問玄薇開口便是。」
【聽，女配破防的聲音。剛復活就被架空，師父早就把管理宗門的權力交給妹寶了。】
【權在哪兒愛就在哪兒，
師父對妹寶的愛真的很拿得出手。】
【師父表面關心女配，其實根本是在敲打她，讓她認清自己現在的身份啊。】
我沒說話。
隻是直勾勾地盯著師父的眼睛看。
總感覺，這人好像在盤算些什麼……
許是被我盯得有些心虛。
師父別過頭，虛張聲勢地咳了兩聲。
「好了，為師還有事情要忙。
「你好好休息，我過兩天再來看你。」
說完，他落荒而逃。
嘖。
好拙劣的演技。
他們果然有什麼事情在瞞著我。
不過嘛……
我揉了揉額頭。
以我們全宗門湊不出半個腦子的狀況來看。
左右不過是誰多吃了包子、誰偷藏了個雞腿這種程度的破事。
不足為懼。
不管了。
擺爛睡覺。
5
剛復活的身體還很虛弱。
我躺了三天，才覺得松快了一些。
三天裡，一個來探望我的人都沒有。
彈幕笑嘻嘻。
【喲喲喲，這不是我們的萬人迷白月光嗎？怎麼混這麼拉了？】
【女配還不知道呢，那天師父一眼就看出她已經靈力散盡了。剛走出去他就松了口氣，立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全宗門。】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女配是個廢人了。識趣點就應該自己滾出去，而不是硬留在這邊討人嫌啊。】
我望著滿屏的譏諷。
微微蹙起眉頭。
決定出門放放風。
路上遇到好幾個師弟師妹。
每個人看到我時，無不眼睛一亮，關心我身體恢復得如何。
可多說幾句後，又搪塞說自己還有事情，要先走一步。
還叮囑我，宗門一切事務有玄塵和玄薇在。
我隻需安心在竹居院養養傷就可以了。
不對勁。
總覺得，他們在隱瞞些什麼。
【唉女配真的好沒有眼色。這不就是嫌棄她廢物，又不好意思直接趕人嗎？】
【但凡臉皮沒那麼厚的，都知道自己收拾東西滾蛋了。】
【非要親眼看到所有人都站在妹寶那邊，自取其辱後，才肯離開嗎？】
【真想讓她知道，她心心念念的師父和師弟，現在正手把手教妹寶劍術呢。】
【哦對了，妹寶用的劍，還是當初女配的那把青冥劍。
】
【她費盡九S一生，用心頭血滋養了七七四十九天，劍靈才答應結契。可妹寶什麼都沒做，青冥劍就自動將她認作主人了。】
【靈力盡失，被同門拋棄，連本命劍都嫌棄她。女配又憑什麼，和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妹寶比呢？】
我面色一沉。
在心裡輕呼了數聲「青冥」。
沒有回應。
我是劍修。
對於劍修而言，本命劍，就意味著一切。
復活以來的這些日子，我無數次嘗試呼喚青冥劍。
沒有一次回應。
原以為，是因為我靈力盡失才失敗的。
可如今看來……
我循著彈幕的指引，走到了後山桃林。
漫天飛舞的花瓣雨中，玄薇手持青冥劍。
一派天真爛漫地撒著嬌。
「師父，師兄，我好累呀。
「今天不練劍了好不好？」
平日裡吊兒郎當，為老不尊的師父此時循循善誘。
「乖徒，等為師百年後，咱們宗門遲早是要交到你手裡的。
「你今日吃的每一分苦，流的每一滴汗。
「日後都會看到回報的。」
玄塵嘴拙，卻也認真道：
「小師妹，你練多久，我就陪你多久。
「兩個人一起分擔，便不那麼辛苦了。」
青冥劍微微翕動著。
像是也在鼓勵著玄薇。
於是，她噘著嘴，點點頭道：
「好吧，那我今天就多練一會。」
【啊啊啊妹寶真的是又美又努力，這誰能不愛上？】
【早說了讓女配別自取其辱了，
這下老實了吧。】
【白月光姐還在裝淡定呢，心裡估計都嫉妒瘋了！】
察覺到我出現，三人都有些詫異。
玄薇客套地叫了聲師姐。
師父則玄塵都有些心虛地不敢看我。
我冷冷掃他們一眼，看向玄薇手中的劍。
「青冥，過來。」
毫無動靜。
【哈哈哈什麼叫白月光的自我修養啊，都這樣了女配還在裝呢。】
【青冥劍可不想要一個沒有靈力的廢物主人。】
【哈嘍？沒聽見嗎？我說青冥劍不想要一個沒有靈力的廢物主人。】
是麼？
我挑眉。
那可由不得它。
我和青冥結的是血契，生S相系。
除非我S，否則，它永遠是屬於我的劍。
我面無表情地解下腰間的匕首。
對準心髒狠狠地捅了進去。
那一瞬間，師父和玄塵同時向我奔來。
「玄衡——」
「師姐——」
連玄薇被他們撞倒在地了，都渾然未覺。
6
我當然沒S。
不過是取些許心頭血而已。
以血為契，我再次召喚青冥劍。
「過來！」
這一次，青冥不再無視我的呼喚。
飛速回到了我的手中。
沉甸甸的重量再次落在掌心。
我感到久違的安心。
果然，我們劍修什麼都可以沒有，就是不能沒有劍。
一股溫熱的靈力，從劍身一點一點湧入我的體內。
修復著我的身體，乃至靈魂。
我感覺整個人像泡在溫泉靈浴中，渾身暖洋洋的。
再次嘗試呼吸吐納時。
這具破敗得四面漏風的軀體，終於能留住一部分靈力了。
真好。
師父看著我，訕訕開口：
「玄衡啊，你作為師姐怎麼能這麼小氣呢？
「玄薇可是你師妹，把劍借她玩兩天唄。」
玄塵也幫腔道：
「是啊，反正師姐你也沒有靈力了。
「快快樂樂地當個凡人就行了。
「小師妹現在比你更需要這把劍。
「你還是把青冥劍讓給她吧。」
我冷冷瞥了他們兩人一眼。
毫不留情地舉起劍。
「再說我就抽你們倆了。」
兩人立刻老實，
抱著頭不說話了。
倒是玄薇，有些尷尬地看著我。
「師姐對不起，我不知道那是你的劍……」
【啊啊啊妹寶不要道歉啊，你可是女主角，這世間所有美好的東西本來就應該屬於你啊！】
【可惡啊，青冥可是天下第一的名劍。如果不是女配作妖，那就是我們妹寶的了呀。】
我平靜地望著她那張熟悉的臉，搖了搖頭。
「沒事，我不會怪你的。」
7
因為我搶走了青冥劍，師父罰我面壁思過。
具體思過多久他也沒說。
「就罰到你師妹消氣為止……
「不對。你這性子還是得好好磨一磨。
「為師就罰你五十年內不得離開思過崖好了。
」
【五十年？女配當初S都沒S五十年，好家伙，這是真的不想再見到她了啊。】
【以女配現在的半吊子修為，怕是都活不過五十年吧？】
【好似喵好似喵，誰讓她欺負我們妹寶。】
五十年而已。
我當初閉關修煉時，都是一甲子起步。
也罷。
正好趁此機會，淬煉淬煉根骨。
把身體恢復得再好些。
閉關第三十年。
我的修為已經恢復了四成。
青冥劍忽而躁動。
黑暗中，我睜開了雙眸。
掐指一算，發現是有一處先天秘境正開啟。
秘境中有一天材地寶，名喚仙靈草。
正是修復殘軀，尋回修為的頂級靈物。
難怪青冥劍會提醒我。
我一劍劈開思過崖，走了出去。
迎面正撞見師父帶著玄薇走來。
看到我，他有些緊張。
「孽徒，你怎麼提前跑出來了？」
我單刀直入道：
「我要去先天秘境，取仙靈草修補身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