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直到他走了,房間內那種近乎實質的壓迫感才消失,我這才終於能松一口氣。
我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竟然蓋了一件他的上將制服,下意識低頭聞了一下,男性荷爾蒙撲面而來,幹淨的檀香氣下面卻隱隱壓著遮不住的血腥味。
這才想起剛才到底哪裡不對勁了,他竟然隻穿了一件軍裝襯衣。
我抱著他的外套,發現自己的嘴角竟然不知何時微微翹了起來。
有誰不敬仰林將軍呢?
到現在我的書架上都藏著聯盟上將記錄冊,最後一頁就是林維恩,作為聯盟近百年來唯一的前線上將,他的軍裝上幾乎掛滿了象徵榮譽的徽章和绶帶。
那張照片裡,他仿佛從紙面後面看過來,直視我的眼睛。
我的心髒仿佛被什麼東西捏了一把。
誰能對英雄不動心呢?
尤其他還——救過我的命。
4
我好久沒有這麼神清氣爽的感覺了。
從房間裡出去的時候,我想了想,還是繼續拿起了那件外套,畢竟肚子裡的小祖宗實在是不好伺候……而家裡這段時間有林上將身上味道的用Ťůₕ品,都已經被我糟蹋得差不多了。
我不敢冒險。
才一出門,老管家就神出鬼沒地冒了出來,臉上全是笑容。
「夫人您醒啦!將軍已經回軍部述職了!」
「祖宗保佑,」他說著說著眼睛都紅了,「誰都沒想到將軍竟然還能回來,也不知道在外面究竟吃了多少苦。」
可以看的出來,他們真的很高興。
整個林宅從前些日子的S氣沉沉到現在的生機勃勃,
我出來的時候,家裡的每個角落都擺上了鮮花,色調沉重的家具擺設和窗簾統統換成了淺色系。
一切都隻是因為林維恩回來了。
我隱約聽見外面有些吵,隨口問了一下老管家。
「有客人嗎?」
「您不用擔心,」老管家笑眯眯的,「將軍回來之後,很多走動就回來了,但是將軍吩咐過了,這些應酬您都不用操心。」
我點點頭,沒再多說。
懂了,這是之前以為林維恩S了,所以樹倒猢狲散。
現在看見人回來了,自然要上趕著重新建立感情。
我充其量就是一個懷了他孩子的人,林家的迎來送往,當然輪不到我多話。
可我沒想到,林維恩那麼忙,居然還回來吃午飯了?
和他坐在一張桌子上的時候,我充滿了惴惴不安,
甚至小聲問管家。
「要不,把飯端上來,我在上面臥室吃了就行?」
老管家卻笑了。
「將軍是非常好的人,您不需要有任何心理壓力。」
「科學院那邊也說,孩子的父母親需要多接觸,這樣有利於孩子的成長……」他頓了頓,「根據檢查,胎兒發育程度有些落後。」
我立刻在嘴巴上做了個拉拉鏈的姿勢。
他彬彬有禮地將我送到桌子邊,林維恩已經在桌邊坐下了。
跟聯盟傳奇坐在同一張桌子上,我連筷子都要不會用了,低著頭一直盯著面前的那盤綠葉菜,一心想著快點吃完趕緊回房間。
我聽見他的秘書跟他確認行程了,他下午有三個會議、兩個接見,還有見縫插針的採訪,似乎還有好幾份報告以及無數需要籤字的文件……
聽起來都讓人毛骨悚然。
我正低頭奮戰,那邊林維恩的聲音卻響了起來。
「你不愛吃肉嗎?」
我嚇了一跳,差點嗆到。
「沒、沒有啊!」
「王級蝰蛇的幼年期需要大量蛋白質,光吃素可能不能滿足發育需求,」林維恩頓了頓,「如果飯菜口味不合適可以告訴管家。」
「沒有沒有,」我趕緊擺手,生怕替對我不錯的老管家橫空招來一口鍋,伸手夾了一大塊肉塞進嘴裡,身體力行地證明。
——我喜歡吃。
他吃飯很快,用餐禮儀卻很好,並不讓人有粗魯的感覺。
我以為他吃完就會走,故意放慢了速度,可卻沒想到他竟然一直等到我放下筷子,這才起身出門。
?
他在等我吃完?
老管家送我回房間的時候,
隨口道。
「老爺和夫人還在的時候,他們一家人每次都是一起吃飯的,將軍很喜歡輕松的吃飯氛圍,您不用太拘束。」
「將軍對您沒有惡意,您跟他多接觸接觸,就會發現他真的是個很好的人。」
這好話說的還真是……超絕不經意啊。
我簡直哭笑不得,卻又不能跟他直接說,我準備生完就跑路。
連我家這麼個破落戶,爹媽都還想著讓女兒聯姻幫扶耀祖,我一丁點都不想讓他們佔到便宜。
林維恩站得那麼高,他的婚姻怎麼可能是這麼隨意的結婚,勢必會是勢均力敵的聯姻。
做人還是不要期望太多,否則一定會失望的。
我已經有過很多次教訓了。
……
奇怪的是,
林維恩回來之後,我本來以為信息素給夠,我應該不會再做那樣奇怪的夢了。
可是……問題不但沒有變輕,反而更加嚴重了。
今晚,我再次在黑蛇的絞纏中驚醒。
這一次,我被綁在床頭。
冰冷鱗片摩擦過皮膚的感覺清晰可見,蛇身SS纏繞著我的腰,蛇尾順著大腿一路往上……我的瞳孔瞬間緊縮。
「不要……」
冰冷和火熱交織,我幾乎要在它強大的控制力中窒息,我渾身都顫抖發紅,可它始終遊刃有餘。
之前我一直無法看清楚那雙黑色靜靜看著我的眼睛。
直到今夜,我突然認出來了。
那是林維恩的眼睛!
我驟然睜開眼!
……
從床上坐起來的時候,我一身都是汗,腹部已經開始微微隆起,連下床都有些困難。
我雙手反撐在床上緩了好一會,這才從身上被蛇緊緊纏繞的觸感中緩過來。
我下意識地檢查了一下身體和四肢,上面分明什麼痕跡都沒有。
我不放心,又去檢查了門窗,可是它們都關得好好的。
……我簡直有苦難言。
明明人家林將軍就算吃個飯都跟我保持了標準距離。
這春夢又是怎麼回事?
到這個地步,我也沒法安心睡覺了,有點口渴,又不想打擾佣人,索性自己爬起來去樓下喝水。
可我沒想到,走到客廳的時候,卻看見沙發上有紅點一明一滅,我頓時嚇了一跳。
「誰?!」
「是我。」
我詫異。
「您怎麼回來了?」
林維恩竟然在家,軍部工作很忙,他好幾天不回家都是常事。
他隨手掐熄煙頭,站起身來,我這才看見他手邊還擺著一杯加了冰塊的杜松子酒。
「需要什麼?」
他好高,幾乎比我高一個頭,走到我身邊的時候,我下意識後退,卻不想後面剛好是一個櫃子,頓時一個踉跄。
「小心!」
他的手及時攔在我的後腦,我的鼻子一頭撞上他的胸口,我們之間的距離突然被拉得很近。
這段時間我已經很熟悉他身上的氣息了,帶著辛辣的煙草味。
我幾乎是有些倉皇了。
「你好像很怕我?」
林維恩松開我,
問清楚我是想喝水,隨手給我倒了一杯,見我還是那副受驚兔子的模樣,終於露出了幾分無可奈何,離我走遠了幾步。
「我不吃人。」
我抓緊杯子,發現他竟然倒的還是熱水。
心中突然軟了一下,我想了想,對他說。
「很高興你能回來。」
話一出口,我簡直恨不得給自己一耳巴子,倉皇跑路。
「晚安!」
身後傳來林上將沒壓住的一聲笑。
「晚安。」
……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我頓時覺得不對。
伸手一摸,露出了S魚一般的眼神。
完蛋了。
發大水了。
S孩子,你爹就是抱一抱,你要不要反應這麼大啊!
……
研究員例常上門檢查的時候,
對我身體飛速上升的各項指標表示了空前的好評。
「之前隻看過記錄說蝰蛇幼崽發育對父母信息素需求大,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將軍一回來,您的各項指標都有大幅增長,孩子的發育也好了很多!」
對那個蛇……我真的有苦難言。
我有些尷尬地問。
「請問……為什麼我每天早上起來,都感覺湿漉漉的?」
我簡直沒有臉再說下去。
「尤其是……跟將軍比較接近的時候。」
研究員情緒十分穩定,用公事公辦的語氣告訴我。
「這是正常情況。」
「王級蝰蛇的成長就是對父母的親密度需求很高,前期可以用氣味安撫,
但是到了孕晚期,可能需要……」
ƭũ̂⁻他咳嗽一聲,耳根子紅了。
「進行更親密的行為。」
那意思是說,到了孕晚期我光拿他的衣服已經沒有用了,還得跟他親親抱抱……說不定還要進行體液交換。
這孩子才能平安生下來嗎?
我傻眼了。
研究員大概怕我S得不夠徹底,還最後補了一刀。
「至於您所說的……問題,是因為小蛇介時會以蛋的形式出生,體積比較大,所以會需要較多的潤滑。」
?
什麼?
你的意思是?
我最後不但要生個蛇,還要下個蛋???
天爺啊。
我現在去S一S還來得及嗎?
5
很快,我就感受到了孕期胎兒發育渴求信息素的威力。
林維恩僅僅隻是出了三天公差,在此之前,他留下了足夠的帶有他氣味的衣物,可是從他離開 B 市開始,我就迅速陷入了瘋狂的築巢效應。
拒絕一切接觸與進食,甚至有瘋狂的自殘和攻擊行為。
據說林維恩趕回來的時候,整個主臥已經基本被我拆了。
我甚至還在他胳膊上狠狠咬了一口,見了血才穩定下來。
……以上我都不知道,聽研究員說的。
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入眼竟然是漂亮赤裸的胸肌,林維恩的睡衣被我抓得皺巴巴的,一條胳膊上纏著繃帶,我整個人都蜷縮在他懷裡。他一隻手摟著我,另一隻手還在懸空觸屏上飛速處理文件。
感覺到我的動靜,
他低頭看過來,還是那副很平靜的樣子。
「醒了?」
我整個人都僵硬了,紅溫一點點從脖子蔓延上來。
「你……我……」
林維恩迅速處理了最後幾個文件,關閉了懸空屏,坐起身來。
我下意識想松手,卻發現手壓根不聽使喚,SS抱在他的腰上。林維恩整個人都很明顯地僵硬了一下,連帶著腰部的漂亮腹肌都緊繃了起來。
我都想哭了!
「對不起!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非但控制不住,甚至還忍不住把臉低下去埋在人家胸口狠狠地吸了幾口。邊吸我的內心邊充滿了絕望。
林將軍一定會一槍斃了我的……QAQ
毀滅吧!
可是他沒有。
他隻是任憑我在他身上胡作非為地吸了好一會,然後冷靜地系好了自己的扣子,隨手抽過自己的浴巾塞進我懷裡。
「先頂頂。」
頂什麼?
用哪裡頂?
反應過來我在想什麼黃暴內容的時候,我簡直淚流滿面……感覺自己真的很像一個變態。
大概是激素濃度夠了,我總算能把衣衫不整的上將先生放下床了。
不多時,一大群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衝了進來。
他們經過仔細研究後很抱歉地告訴林維恩:
「上將,之前您父親和母親十分恩愛,整日形影不離,所以在記載中沒有父母雙方分開到一定距離會觸發孩子焦慮的記載。」
「本來孩子在前期發育過程中就比一般的孩子要弱,
如果這種事情反復發生的話,會影響胎兒的發育。」
研究員審慎考慮了一下措辭。
「建議二位接下來多進行一些比如親吻之類的夫妻互動,早中晚各一次。」
「這有利於穩定孩子的情緒。」
……
?
有沒有人關心一下孩子他媽的情緒啊救命!?
我都不敢看林維恩的臉。
緊接著,我聽見他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
「我知道了。」
我隻能假裝自己沒聽懂,盡量控制自己的睫毛不要瘋狂顫抖,內心卻在瘋狂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