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十個月後,我將以他的遺孀身份為他生下一個遺腹子,還能繼承他的榮耀和財產。
再也沒人能威脅我了!
可在我懷孕六個月後,我開始不斷地做噩夢。
龐大的黑色蛇尾纏住我的腿,一點點往上、絞緊……我從噩夢中驚醒,身上全是冷汗,隻有夢中那雙黑色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注視著我。
幸虧他S了。
我最怕蛇了!
可就在孩子已經顯懷的時候。
原本犧牲的上將——回來了。
1
得知家裡要把我送去聯姻的時候,我終於下定了決心。
我爸媽生了七個女兒之後終於生出了一個兒子。
他們完全沒有生意頭腦,為了給耀祖掙家業,就把心思打到了女兒身上。
前面的六個姐姐不是嫁給七十歲的老頭,就是被送給眼歪嘴斜的富豪當情人。
她們每一個都如花似玉,每一個都被折騰得幾乎喪ẗũ̂ₒ命。
而現在,輪到我了。
我沒有一哭二鬧三上吊,因為前面的姐姐們都嘗試過了,跳樓、私奔、自S……統統沒有用,到了時間哪怕是半S都會被送出去。
她們以各種各樣慘烈的方式和下場告訴我。
——此路不通。
直到我看見了政府的公告。
林維恩上將為了對抗蟲族犧牲在前線,他是百年來聯盟能正面以肉身強度硬撼蟲族第一人。
在他之後,聯盟被蟲族打得落花流水,
一路敗退。
為了不至於淪為蟲族的口糧,聯盟不得不啟用了他封存的遺傳基因,可受試者無論如何都沒辦法懷孕。
後來經過科學家研究,說是林上將基因特殊,他本人是蛇系獸人,品種又是劇毒的王級蝰蛇,這個品種的蛇繁衍極其困難。
【它們隻接受自己選定的對象。】
聯盟無計可施,隻能對外發出公告。
【隻要能夠懷上林上將的孩子,他的一切財產和榮光都將歸於未亡人和子嗣所有】
應者雲集。
畢竟林上將是真的非常、非常富有,他的家族也極其有權勢,對這件事全力支持。
所以現在,我躺上了研究院的實驗床,根據要求忍住羞恥緩緩張開雙腿……
這是我唯一的機會。
如果不成功。
我就真的要嫁給那個又老又醜眼歪口斜的七十歲老頭了!
……
檢查結果出來的那天,剛好是我原定嫁給富豪老頭的日子。
我一大早就偷偷跑去研究院做檢查,看著烏泱泱等結果的人群,內心充滿了絕望。
這麼多人都不成功,我怕是也沒希望了。
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竟然是我爸媽衝了進來,他們上來就惡狠狠地給了我一耳光。我沒防備,重重摔倒在地上,滿嘴都是血腥味。我用舌頭頂了頂,似乎有顆牙齒松了。
「讓你跑!」
「接親的都到家門口了!還不趕緊跟我們回去!」
我拼命掙扎,卻依舊抵不過保鏢的力氣,隻能絕望地被活活拖出去。
就在這時,走廊上突然衝出來一個狂喜到聲音都破了音的研究員,
手裡還舉著一張檢查報告。
「方夏?方夏在不在!」
「匹配上了!」
我險S還生,驟然轉頭,拼命大喊。
「我在這裡!」
「救命啊!」
研究員臉上的笑容在看清我處境的時候消失了,老頭兒幾乎是立即勃然變色。
「來人啊!快把他們抓起來!」
斜刺裡頓時烏拉拉衝出來一群荷槍實彈的軍警,迅速控制住我爸媽和保鏢,「不得碰觸夫人!」
我爸媽傻眼了。
「夫人?」
他們被帶走的時候還在拼命掙扎。
「這是我女兒,不是什Ŧű₁麼夫人!」
研究員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方夏小姐懷了林上將的孩子,從現在起,她享有最高等級的安保權,
如果你們再企圖傷害她,將會以叛國罪論處!」
我爸媽的臉都被嚇青了,哪還有剛才的半點囂張。
他們轉頭看向我。
「小夏,小夏你說句話啊!爸爸媽媽不是想害你……」
「你們隻是想賣掉我。」
我被軍警牢牢護在身後,看著他們涕淚橫流的醜態,心中隻覺得快慰。
這次他們把我賣給的是一個老變態,前面已經有三個老婆被活活玩S,所以開出的價格非常可觀。
他們賠不起。
我眼睜睜看著他們被強行拖走,心裡那塊大石終於落了地。
終於逃出來了。
2
林維恩的住宅是一座隻能用奢華來形容的莊園,坐了好久的車才穿過前庭花園到主宅。
一進門,
兩列佣人齊刷刷朝我行禮。
「夫人。」
年邁的老管家激動得幾乎掉下淚來,上下打量著我簡直不知如何是好。
「將軍……將軍有後代了。」
「謝謝您,真的謝謝您!」
「我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林家的人了。」
林家父母早逝,林維恩是這一代唯一的繼承人,他們簡直像期待節日一樣期待著我的到來。
老管家安排我住主臥,我本來想推拒。
可是他有些為難地告訴我。
「這是科學院的要求,王級蝰蛇幼崽在懷孕期間需要父母的陪伴,可現在將軍……」老管家眼圈又紅了,「隻有主臥還保持著他的氣味。」
「請您放心,將軍一直潔身自好,主臥除了您之外,
絕對沒有第二位女性出現過。」
?
我要說的不是這個啊!
可是我實在看不得老年人哭,最後還是隨了他的意思在主臥住下了。
林將軍的臥室布置十分冷硬,以黑色色調為主,直到躺在他的床上,我還沒有實感,我就這麼……成了他的未亡人?
肚子裡還懷了他的孩子?
大概因為換了環境,半夜實在睡不著,小腹有些隱隱作痛。
我剛推開門,就看見了神出鬼沒的老管家。
「您是餓了嗎?」
我嚇了一跳。
「沒、沒有!」
「是不是肚子裡的孩子不安分?」老管家的神情很懷念,「醫生都交代我們了,蝰蛇幼崽是這樣的,懷孕的時候比較折騰母體,當年夫人懷小少爺的時候也是一樣。
」
他拿了一大摞照片、绶帶和軍功章過來,小心翼翼問我。
「您要看看嗎?」
他說著又要掉眼淚。
「我沒想到還能看見將軍的孩子出生,如果可以的話,能麻煩您跟他講講……他父親的故事嗎?」
「他是個英雄。」
看著他滿臉的期待,我接過了那堆沉甸甸的榮譽。
……在看見林維恩那張英俊卻冷漠的臉時,我的心跳微微一窒。
但凡是聯盟的人,有誰會不敬仰林維恩呢?
那張臉英俊得足以直接去當聯盟的徵兵廣告,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都是聯盟軍方的門面。
可與他的臉完全不符的,是他出了名的不近女色的冷漠。
可他的功績如此耀眼,
他的政敵忍不住在背後造謠攻訐。
「全聯盟受虐狂都恨不得跪在他腳下。」
據不完全統計,每天發到辦公室公共郵箱表白的郵件數以萬計……
如果不是他犧牲,就他這種等級的男人,我這輩子都別想接觸到。
摸著肚子,我還是有些唏噓。
再強悍的男人,最後留下的也不過就是這點東西。
我就這麼莫名其妙地——
陪著我S去的老公,把他的童年和少年又經歷了一遍。
孕婦總是容易困,看著看著我不知怎麼睡著了,等到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抱著一件林維恩的軍裝外套。
來檢查的研究員見怪不怪。
「這屬於築巢效應的一種,王級蝰蛇的生物本能就是會築巢。
」
?
說句良心話,我最怕蛇了。
幸虧老公S了!
隨著孕期的逐漸發展,我開始越來越頻繁地做夢。
夢裡開始頻繁出現龐大的黑色巨蟒,蛇尾纏住我的腿,一點點往上、絞緊……我從噩夢中驚醒,身上全是冷汗,隻有夢中那雙黑色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注視著我。
我知道林上將是具有王級蝰蛇血統,可我沒想到,他竟然真的能變成蛇啊!
難道那些說他在前線可以變成巨蟒的傳言竟然是真的嗎!
我終於沒忍住,在下一次研究員來替我檢查時小聲問他。
「……那我肚子裡懷的,到底是人還是蛇啊?」
研究員的神色很耐人尋味。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
彳亍口巴。
聽說我父母來鬧過,但是他們根本連別墅的安防都過不了,直接被軍方的人架走了。
我終於能得以在林家安心養胎。
可是隨著孕程推進,我夜間驚醒越來越頻繁,雙腿間也總是湿漉漉的,而那雙夢裡的眼睛,也離我越來越近。
有的時候,我甚至感覺他就站在床邊,一眨不眨地看著我。
……天爺啊,這不是鬧鬼了吧!
研究員一再安慰我,說孩子一切正常。
可是……在缺少爹的情況下,它一切正常就是最大的不正常啊!
我開始整日整日地昏睡,越發嚴重地築巢效應,每次醒來的時候,周圍都圍繞著林維恩所有能找到的衣物。
與此伴生的,
是夢裡的龐大黑蛇對我越發纏綿的糾纏。
它SS纏著我,一點點勒緊,親吻……交纏……試探,甚至……甚至還想對我做那種事!
……我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撞邪了。
隨著肚子越發顯懷,築巢效應也開始沒用了。
王級蝰蛇出了名的難繁育,肚子裡的那塊肉對他父親的依賴強得出乎我的想象,我開始整日整日地昏睡,什麼都吃不下去,整個人瘦成了一把骨頭,隻有一個肚子異常地高高隆起。
難得的清醒間隙,我能聽見旁邊研究員的擔憂。
「夫人快要堅持不下去了,這可怎麼辦……」
「不能用同系血親的血液代替嗎?
」
「試過了,母體反應特別激烈,差點流產……這可怎麼辦?」
……
後面的我沒能聽完,我再次失去了意識。
就在我的意識都開始飄忽,以為自己自己要S的時候,老管家欣喜若狂地撲到我面前,。
「夫人,前線傳來消息,將軍找到了!」
「他明天就能趕回來!」
3
再次醒來的時候,我覺得自己仿佛被什麼東西束縛住。
大腦倒是清醒了不少。
房間裡很暗,我隱約看見房間內有一條高挑的側影。
「誰?!」
床頭燈被我驚慌失措地打開,照片上的人驟然出現在我面前。
我的心髒幾乎停止跳動。
他聞聲轉過頭來,
我這才發現,他真人的氣勢竟然比照片更盛。
他一步步走到床邊,居高臨下看著我,高挑挺拔的身形,在強盛權勢和血肉中澆灌出的強大壓迫感,我下意識往後退,卻一頭撞在了床頭,疼得龇牙咧嘴。
「方夏。」
我的名字從他口中念出來,像是某種審判。
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連口裡都有些發苦。
不管理由找得多冠冕堂皇——
對他來說我就是一個企圖通過懷他孩子覬覦他全部身家的陌生人,還是明顯居心不良的那種……他會讓我打掉孩子,從這裡滾出去嗎?
「林、林將軍。」
畢竟他載譽歸來,肉眼可見的前途無量,光芒萬丈,需要什麼樣的女人給他生孩子做不到,我是不是馬上又要被趕回家了?
我的手下意識SS攥緊了被角,默默挺直了脊背。
他沉默地看了我好一會兒,像是某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許久後,他說:
「我會按照之前公告的,支付你應有的報酬。」
「……孕育王級蝰蛇幼崽不易,辛苦了。」
他的態度說不上來溫和,但是也很正常,仿佛在談論一筆交易。
我終於等到判決,驟然松了口氣。
「等到孩子生下來,我會主動申請跟您離婚的,請放心。」
「隻是……」我咬了咬嘴唇,「我有一個不情之請。」
「離婚後能請您給我找一個安全的住處嗎?我的家人……對我不太好。」
說出這個請求的時候,
我自己都是惴惴不安的。
可他隻是很言簡意赅地回答了一個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