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們是一對有名的宋氏夫婦。
⽽我，隻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學霸。
所有⼈都說，乖乖女的S穴是浪子。
當裴銘宇稍微朝我一勾⼿，我便陷進去了。
從此和他⼀起逃課、打架、飆車，甚至刪了 985 志願，改成和他⼀樣的大專。
畢業那天，他春風得意地和全班同學宣告賭約勝利。
「半年前我就說了，乖乖女什麼的最沒挑戰了。」
我看著⼿中的北大錄取通知書，也笑了。
我媽說，以我的家世、成績，未來注定華光璀璨。
所以我想了一下，要找樂⼦，不如趁早。
1
我代表學校⽐賽回來那天，聽到教室⾥的喧鬧。
「唉，那隻耗⼦⼜去比賽了，
周⼀升旗儀式，校⻓肯定給她開表彰⼤會。」
「煩S了，⼀天淨看她出風頭，瞧見她就不煩別人！」
「就是，S裝的樣子看著就膈應，你說她除了考第⼀還會什麼！」
「⼈家還會投胎，有一對好爸媽，哈哈哈……」
我叫宋瑜芷，同學們當⾯叫我枝枝，背地喊我耗子。
我背靠走廊的牆壁等待裡面歸於平靜。
正當我覺得差不多了，手搭上門把手的時候，聽到有人又提起我：
「你們說，像宋瑜芷這樣的無趣女，會喜歡什麼樣的男生？」
「怎麼著，你有意思？」
眾人起哄。
那男生促狹地笑兩聲。
「難道你們就不想看看高嶺之花跌落神壇的樣子嗎？我就不信，談了戀愛的宋瑜芷還能維持著她虛假的面孔，
無時無刻不被老師們掛在嘴邊誇贊。」
「你別說，像宋瑜芷這樣的乖乖女恐怕連男生的手都沒摸過，太純情的她不來電，非得經驗豐富、攻勢猛烈的！你們說……裴銘宇怎麼樣？」
「媽呀，學渣校霸和年級第一，妥妥小說 CP 啊！」
裴銘宇三個字在我心尖劃了一下，酥麻的厲害。
很久，久到我以為這個話題落下句號的時候，裴銘宇低沉的嗓音順著門縫傳出來。
「滾你丫的，那種乖乖女最無趣了，追她還不如追個木頭！」
眾人起哄。
「诶呀，就當成全大家的好奇心，裴哥你就出馬吧！」
「是啊，要是你能搞定宋瑜芷，等畢業那天，我們每人送你一件禮物怎麼樣？」
裴銘宇笑了，慵懶的嗓音帶著股從容。
「行啊，不過太簡單的賭局我沒興趣，這樣吧，如果我能讓她陪我上大專，到時候你們再給我買個新款頭盔。」
有人驚訝地喊：
「這不可能吧？宋瑜芷ţüₒ可是清北的苗子，就算她再喜歡你，也不可能為你放棄前途。」
裴銘宇自信一笑。
「你們準備好禮物，等著瞧吧！」
所有人都認為這是一個不可能的賭約。
直到我開始跟著裴銘宇逃課、飆車，甚至是打架。
隻要是裴銘宇提出的事，我通通不會拒絕。
我又多了一個外號，他們叫我「一隻狗」。
一隻忠誠地跟在裴銘宇身後的舔狗。
2
我爸媽的身份決定著我的成長軌跡必須一板一眼到別人拿放大鏡都挑不出錯。
我必須優秀，
但不能優秀得太過，否則別人會懷疑我家是以權謀私。
我也不能太低調，不然大家會說我家養了個阿鬥。
我媽給我出主意，當個隻會考第一的乖乖女就行了。
於是從上學起，我在哪，我就是第一。
第一次認識裴銘宇，是在高中開學的升旗儀式上。
他因為外形實在ţŭ̀ₙ太好，破格作為代表之一上臺演講。
誰知道他竟然將稿子一扔，大放厥詞。
「我是裴銘宇，不服的放學來找我！」
那之後他就成了學校裡的刺兒頭，不知道被處分了多少回。
我曾看過他穿著短皮衣，黑色褲子將長腿包裹緊實，輕松跨上摩託車，飛馳而去的樣子。
凌厲、危險、帥氣。
我羨慕他載過的每一個女孩。
她們摟著裴銘宇勁瘦的腰，
在馳騁中自由歡呼。
那天晚自習，我隨手翻開高數題解悶。
不敢抬頭，因為裴銘宇盯了我半節課。
我知道，因為和全班同學的賭約，他要出手了。
放學時，我特地讓司機王叔先走，以免他沒有機會。
過了一會兒，摩託車的轟鳴聲由遠及近，裴銘宇如狩獵一樣，將我堵在了巷子裡。
「做我的女人。」
「你隻有點頭這個選項。」
他性感的薄唇說著無比中二的話。
要不是我被他過分漂亮的臉蛋吸引，恐怕要尬笑出聲。
他仰著鋒利的下颌線靠近，我臉紅如火燒。
我媽說過，女孩子要矜持。
我有意和裴銘宇拉扯幾個回合。
但我發現他的耐心出乎意料地差。
跟我告白第二天，
他摩託後座就拉著一個穿著迷你超短裙的大姐姐，撅著屁股跟他飛馳而去。
晚上我陷在床裡，翻來覆去，有幾分懊悔。
或許……我該主動點，大膽點？
電話鈴聲驟然響起，裴銘宇低沉的粗喘，像一把刷子在我心尖來回掃蕩。
「……宋瑜芷……呵……枝枝……」
「來我身邊，做我女朋友。」
電話這邊，我攥緊了床單，無聲點頭。
3
坐上裴銘宇的摩託車，是一個逃課的午後。
人生第一次逃課，比之更刺激的是風在臉頰兩側流逝的快感。
開始，我隻抓著他的衣角。
他察覺到我的不自然，在一個路口故意加速，我直直撞上他後背。
他用大手帶著我的，攀上他的腰。
手下輕薄的春衫裡，是他結實堅硬的腹肌。
手感頗佳。
我忽然明白了老師為什麼嚴令禁止學生談戀愛。
因為真的會影響學習。
英語考試時因為懷念那手感，我漏聽了一道聽力，雖然還是第一。
周五晚上，校長找我交代競賽的事情。
結果他臨時有事，又讓我先回班級。
站在門口，又聽到了țű₄關於我的事。
班長帶頭嘲笑。
「裴銘宇你也不行啊！那隻耗子跟你談戀愛，一點成績都沒掉，是沒把你放心上吧？」
班長是我們班的第二名，也是年級第二。
少年人最經不起激。
裴銘宇冷笑一聲。
「等著看吧，她那麼喜歡我，我說什麼她都會照做，下次月考，她一定會出岔子！」
班長興奮得不能自控。
三年了，他當了三年的老二，這次真的要趕超了嗎？
課間，裴銘宇找到我，帶著些賭氣的撒嬌：
「你每次考試都跟我隔得那麼遠，我總覺得我們不是一路人！」
我連忙安慰。
「怎麼會的，我都來到你身邊了，我們就是一路的啊！」
「你真的喜歡我？那就證明給我看！」
他湊近，在我嘴角落下一吻，故意沒親上嘴唇，反而更像貓抓一樣讓人心痒痒。
我沒看過香港電影，但我覺得「古惑仔」這三個字很適合他。
蠱惑人心的人。
緊隨而來的月考，
最後一門物理我交了白卷。
裴銘宇靠在考場外等著我。
我一蹦一跳地跑出去向他邀功。
「怎麼樣，我一個字都沒寫哦。」
他滿意一笑，那笑容比風和煦、比星光燦爛。
他那張漂亮臉在我眼前放大，準確地在我唇上蓋下獎勵的章。
我勾唇品味了下，很劃算……
那次月考，我還是年級第一。
數學和物理試卷超綱出題，大家普遍得分不高，我物理交了白卷，但數學近乎滿分。
班長一個一米八的男生，當場氣哭了。
事後裴銘宇氣得牙痒痒，捏著我下巴一字一頓。
「你耍我！」
我無辜地眨著眼笑。
「怎麼會，都是巧合。」
我倆停在路邊說話，
身後忽然傳來汽車喇叭聲。
裴銘宇看了一眼，不情願地推著我挪車讓位置。
我坐在摩託上側頭，看到那輛邁巴赫的車牌號有些熟悉。
「宋瑜芷？」
穿著板正西裝的男生走下車，不確定地喊我。
我抬頭，果然是他。
何以錚是我發小，我們從小一起在私立學校讀書，隻不過我後來轉到了普高。
何以錚走近，上下打量我幾眼，沒說話，狐狸眼似笑非笑。
他解開西裝外套，露出裡面同色系的高定馬甲，雙手插兜。
「挺好？」
「還行。」
簡短的對話，他意味深長地瞥了裴銘宇一眼，上車離開。
何以琛太成熟了。
與他精致的上位者姿態相比，裴銘宇稚嫩到狼狽。
我忽然有點感謝何以錚。
我被裴銘宇攻陷得太快，除了打攪我學習的時候，他對我都不怎麼上心，甚至經常頂著那張妖孽臉到處沾花惹草。
何以錚的出現，頭一次讓他產生了危機感。
那是他無論如何都超不過、贏不了的類型。
4
他罕見地拒絕了那個低頭看不見腳尖的大姐姐。
而我生平第一次遇到約架。
性感的大姐姐穿了一身豹紋裝，將我堵在Ṫû₇校門口，身後跟著五個染了六種顏色頭發的腦袋。
「你就是勾搭裴銘宇不放的那個書呆子？」
「你該不會以為他對你是真心的吧？」
「他追你不過是圖一樂，新鮮勁兒過了，你屁都不是，我勸你趁早回去當你的書呆子，別跟老娘搶男人！」
我覺得新鮮，樂滋滋地看著大姐姐帶著小弟跟我放狠話。
她長長的指甲戳著我腦門。
「你丫敢搶老娘男人，行，別說我欺負你，晚上放學對面停車場，你多帶點人，看我不弄S你！」
她轉身就走，瀟灑極了。
我撥了 110，提前預告這場尋釁滋事。
那天晚上，裴銘宇狼狽地來找我，眼中盛滿怒意。
「宋瑜芷，是不是你報警的！」
他用力捏著我肩膀搖晃，為別的女人跟我要說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