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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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修煉太上忘情卡在瓶頸期。


 


師父說,「沒動情,何來忘?」


 


親情也是情,我當場拔劍,說要弑師證道。


 


師父反手給了一個大嘴巴子,並指了一條明路。


 


S對頭宗門那個避世百年的雲清尊上,修為高深,容色甚絕。


 


於是我打著「緩和兩宗關系」的旗號,日日拜山論道,S皮賴臉追了三年。


 


終於,寒床玉冷,雲雨情熱,效果拔群——我太上忘情決大成,提起裙子不認人。


 


結果萬萬沒想到,天道居然是我和他的 CP 粉頭子。


 


1.


 


大乘渡劫那天,第一萬三千九百八十道天雷劈下來的時候,我還在嘴硬。


 


「不就睡了一個男人沒負責,你有必要那麼較真嗎?」


 


天道的聲音在我識海裡炸響。


 


「你S渣女!我嗑的 CP 必須 HE!」


 


「今天不把你劈到魂飛魄散,我改名叫地道!」


 


我不服氣道,「憑什麼男的不負責叫風流,女的不負責就渣女必S,我絕對不會找他復合的。」


 


天道脫粉回踩,公報私仇,九重天雷追著我劈了五天五夜,把我肉身劈得連渣都不剩。


 


我S了。


 


但沒完全S透。


 


勉強保下一縷殘魂,表面風輕雲淡,每天鳥語花香,沉澱了不知多少歲月。


 


2.


 


這天,秘境開啟的靈力波動驚醒了我。


 


烏泱泱的修真者嚇得一隻雪靈兔慌不擇路,直接撞S在我面前的樹墩子上。


 


要是擱以前,我肯定是麻辣鮮香一鍋燉,但現在……


 


「將就用吧。


 


我殘魂咻地鑽進去,兔爪子抽搐兩下,成功接管了這具身體。


 


剛準備蹬腿跑路,一個清脆嬌俏的女聲傳來。


 


「這兔子怎麼詐屍了?」


 


下一秒,我被拎著耳朵提了起來,對上一雙杏眼。


 


少女約莫十七八歲,容貌驚人,穿著玄清宗真傳弟子的服飾,腰間玉牌說明她來頭不小。


 


旁邊一個男修笑著說道,「小師叔,這雪靈兔品相不錯,帶回去當靈寵正好。」


 


小師叔?


 


玄清宗什麼時候多了這麼一號人物?


 


不管了,隻要能順利出秘境,就能找師父那個老不S的撈我。


 


於是我立刻擺出最無辜的表情,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少女,試圖博取對方的同情和憐憫。


 


結果她搖了搖頭。


 


「算了吧,

師尊喜靜,不喜歡養靈寵。」


 


我瞬間垮下兔臉。


 


這什麼破理由?


 


兔子能有多吵?


 


難道我還能半夜在她師尊床頭蹦迪唱《小兔子乖乖》不成?


 


瞧她們清一色的宗門服,想來應該是各大宗聯合試煉。那我隻要找到一個天衍宗的弟子,回去見到師父的機率還大些。


 


正打算開溜,遠處突然傳來尖叫,「獸潮!是獸潮!」


 


開什麼玩笑?


 


我耗盡修為才保住的神魂重修,可不能交代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思來想去,我一口咬上少女蔥白的手指。鮮血滲入兔牙,主僕契約瞬間成立。


 


「啊!」


 


少女驚呼一聲,吃痛甩手。


 


我四腳朝天摔在草地上,肉墊朝上,毛厚肉多沒摔著。


 


很好,

現在我是隻契約靈獸了。


 


「小兔子你……」


 


少女捏著流血的手指,突然瞪大眼睛,意識到不對勁。


 


「等等,為什麼主僕契約,你是主,我是僕?!」


 


*


 


倒反天罡了。


 


因為主僕契約,這位叫「慕容月」的小師叔別無他法,隻能將我帶出秘境。


 


沒想到我S了將近一百年,不知道親愛的師父S了沒有。


 


當初就怪他出餿主意,害我差點身S道消。


 


天衍宗的看臺近在眼前,我後腿一蹬就要往那邊蹦——


 


「想跑?」


 


慕容月一把揪住我尾巴。


 


「居然敢契約我,跟我回玄清宗受S。」


 


等等少女,你搞清楚,現在理論上我才是主人!


 


可惜我堂堂化身後期的修士現在弱成這樣,連個主僕契約都指揮不動。


 


「師父,快來撈你親愛的徒弟啊!」


 


我瘋狂蹬腿,在心裡瘋狂吶喊,試圖感應神魂的師徒契約,奈何實在是弱了,隻能眼睜睜看著天衍宗騷包的七彩祥雲袍越來越遠。


 


悔不當初,真該直接弑師證道的。


 


3.


 


玄清宗的山門還是老樣子,就是門口那棵歪脖子樹似乎長大了不少。


 


當年玄清宗的掌門就是指著它,恨鐵不成鋼地罵雲清。


 


「她修太上忘情,你就算拿根繩吊S在這棵樹上,也比跟了她強。」


 


天S的!


 


我天賦高、修為高、悟性高……優點數都數不過來,究竟哪裡比不上一棵歪脖子樹?


 


再說,

修太上忘情決怎麼了?


 


當年我對雲清也是一片真心,日月可鑑。


 


跟了我,是他的福氣。


 


*


 


慕容月目的地十分明確,抱著我在山脈中七拐八繞,最後停在山竹蔥翠、溪流環繞的洞府面前。


 


寒霜峰。


 


這地方我可太熟了。


 


畢竟當年「寒玉床冷,雲雨情熱」說的可不是一晚上,而是整整一年啊!


 


真是冤家路窄,天道要亡我。


 


但轉念一想,雲清那會兒距離飛升隻差臨門一腳,說不定現在早就不在這兒了。


 


慕容月歡快地喊,「師尊,我回來了!」


 


洞府內傳來清冷的嗓音。


 


「進來。」


 


要命。


 


這聲音我S了都認得。


 


他可真菜啊,臨門一腳踏了百年。


 


*


 


石桌上的茶煙嫋嫋升起,一仙風道骨、眉目如畫的男子正在撥弄茶具。


 


慕容月十分自然地上前,在他身邊坐下,雙手託著臉蛋開始絮絮叨叨說起這次秘境的事。


 


我隻能趴在桌上裝S,祈禱這廝沒認出自己。


 


「契約靈獸?」


 


雲清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燉了吧。」


 


我:???


 


別攔著。


 


今天兔爺我要咬S所有愛吃紅燒兔肉‌、幹鍋兔、冷吃兔、仔姜雙椒兔‌、麻辣兔頭,香辣兔腿......一切害兔之人。


 


慕容月臉色略微難看。


 


「師尊,它是主,我是僕。」


 


雲清執壺的手突然一頓,茶水溢出了杯沿。


 


「本座倒要看看,

什麼畜生敢契約我徒弟。」


 


他伸手捏住我的後頸皮,提到自己眼前,那雙深邃的眸子冷得讓人發顫。


 


「容月。」他輕聲道,「你先回去,這隻兔子和契約的事,為師幫你處理掉。」


 


要S了,哪個處理?


 


我瘋狂蹬腿。


 


少女,別走。


 


*


 


慕容月一步三回頭地走了,洞府裡就剩我和雲清大眼瞪小眼。


 


「手段不小,靈智也不低。」


 


他若有所思地用指尖點了點我的鼻頭,那觸感像雪花落在鼻尖。


 


我強忍著沒打噴嚏,一百年前他就知道我這個弱點,故意用這招逗我。


 


當年我始亂終棄,現在露餡就S定了。


 


雲清忽然笑了,那笑容令人毛骨悚然,然後拎著我往後院走,說燉就燉。


 


當看到那個冒著熱氣的大鐵鍋時,

我四爪並用扒住他的袖子,識時務者為俊傑。


 


「尊者饒命,兔不好吃。」


 


「哦?」雲清道,「方才不是還裝傻充愣?」


 


見他還在往鍋裡加蔥姜蒜,我立馬開始解釋。


 


「我隻是想出秘境,不是故意契約貴徒,求尊者放我離去,我可以立馬解除……」


 


「你當我這是什麼地方?」


 


雲清冷笑打斷道,「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察覺到主僕契約被隔絕,我意識到危險想跑,被雲清一把扔進了旁邊的寒潭。


 


冰冷的潭水瞬間浸透皮毛,我撲騰著想要上岸,卻被一道結界擋住。


 


這水是玄冰所化,對神魂有侵蝕作用,我殘缺的神魂根本受不住。


 


「救...救命!」


 


我嗆了口水,

爪子拍打著結界。


 


岸上的男人負手而立,衣袂飄飄,將我之生S視若無睹。


 


我咬緊牙關道,「別忘了,我和你徒弟有契約,就算你本事通天,我S了她也好不到哪去。」


 


水面突然「哗啦」一聲,我被一股靈力託了出來。


 


雲清用術法烘幹了皮毛,卻故意留著我耳朵尖一點水珠。


 


「冷嗎?」他問。


 


我抖著耳朵不說話。


 


「裝夠了嗎?」他突然又開口。


 


我心裡「咯噔」一下——難道他認出我了?


 


雲清緩緩說道,「你說的對,主僕契約對容月沒有好處。」


 


話音剛落,我就被他強行按在桌上,一道契約符啪地貼在我頭上,我瞬間感覺神魂被拉扯撕裂——這瘋子現在要強行解除主僕契約。


 


「住手。」


 


我疼得直抽氣,試圖講道理。


 


「這種契約強行解除會傷及神魂,你給我三個月,我可以平安解除契約。」


 


雲清冷笑道,「不用,容月有師徒契約,我的神魂可以護住她。」


 


可我隻剩這縷殘魂,師父的契約護不住我。


 


「雲清,我是……」


 


「我知道。」他說。


 


符咒越燒越旺,我看到雲清冷淡的眉眼。


 


「你是寧晚,我知道。」


 


我愣怔一秒鍾,隨即一個高彈跳,咬上雲清最薄弱的嘴唇,S命地開始吸血。


 


磅礴的靈氣瞬間湧入四肢,我果斷脫離這副兔軀。


 


4.


 


聽說,前任都是盼著對方S的關系。


 


我比較善良。


 


在一個月前,我是盼著雲清好的。


 


但現在,我恨不得吸幹他的血。


 


因為他傷我實在太重,這次我連兔子都附身不了,隻能找比雪靈兔還弱的靈體。


 


是的,我變成了一隻蚊子。


 


還是一吸一口大包,又痒又痛,被人深惡痛絕的蚊子。


 


作為一隻蚊子,我深刻體會到了修真界的殘酷。


 


第一天,差點被蜘蛛網粘住。


 


第二天,險些被青蛙舌頭卷走。


 


第三天,蚊子找我傳宗接代。


 


第四天,有個路過寒霜峰的混蛋弟子拿我當噱頭,嘴上喊著「有蚊子」,把手拍向師姐的屁股,現在還在刑堂跪著……


 


這日子沒法過了。


 


因為雲清喜潔喜靜,路過寒霜峰的鳥都不敢隨便拉屎,

一個月來更是瞧不見半個人影。


 


我看著自己逐漸透明的翅膀,心一橫,悄咪咪落在慕容月的後頸上。


 


口器剛刺入皮膚,她反手一巴掌——


 


「啪!」


 


我險之又險地避開,驚出一身冷汗(如果蚊子會出汗的話)。


 


這丫頭的反應比我想象的要快。


 


「小師叔,怎麼了?」


 


少女蹙起黛眉,「有蚊子,感覺不太對勁。」


 


我躲在樹葉背面直嗡嗡。


 


看來要改變策略——先吸點低階修士的血恢復點力氣,再找中階修士追求進步,然後找高階修士尋找機會,最後找雲清拿回百年前我給他的心頭血。


 


正好慕容月要下山,於是我搭了個順風車。


 


*


 


外面青綠新鮮的蘿卜白菜真多,

我開始俯衝。


 


「啪——」


 


又被躲開了!


 


這群玄清宗的弟子是專門訓練過打蚊子嗎?!


 


「咦?」


 


一個紅衣高馬尾少年突然湊近我飄落的位置。


 


「這蚊子怎麼是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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