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2214.10.20。
【我沒事,還活著。
【需要聯系我,我的電話是 1758*******。
【請看到帖子的人一定要跟我聯系。】
看到這條新帖的我愣了一下。
「是偽人發的嘛?現在的偽人還學會釣魚了?」
松開鼠標,我無力地垂下雙臂,眼神空洞地盯著天花板。
「隔壁的王叔,李陽,公司的同事……
「我究竟還能相信誰。」
「叮咚。」
手機消息響起,我拿起一看。
「李陽!」
8
【顧北救我!】
屏幕上顯示的赫然是李陽的消息。
「難不成是偽人假扮的李陽?」
我打開手機看著消息怔怔出神。
隻見下一秒手機繼續彈送著消息。
【顧北,我是李陽。
【我在被那群鬼東西追S,快來救我!
手機消息閃爍不停,我卻是打定主意不回。
「即便你是李陽我也不能冒險,更何況你還可能是李陽嗎!」
手機另一頭的「李陽」見我不回消息,不S心又發了一句。
【顧北!你真的見S不救嗎!】
我沒多做理會,將手機關機。
我把客廳的門窗通通反鎖,並掛上了類似鈴鐺一樣會制造響聲的東西。
反鎖好房間。
我坐在床上根本睡不著。
「我有預感今晚它們可能會找上門來。
「可是現在跑出去更完蛋,不知道有多少偽人正在外面虎視眈眈。」
左右掃視一圈,
房間裡亮堂的燈光驅散了些許恐懼。
「欸,我記得去年我好像買過一根野豬矛。」
這玩意也叫祖魯锹,連帶木柄也不過幾十塊一把。
當時買回來就是怕家裡進賊,沒武器能對付。
這下正好能派上用場了。
我在床底翻了翻,抽出了一把長約一米三的野豬矛。
鐵矛頭上的保護油還在,也沒見生鏽。
將長矛放進被子裡,我關燈躺上了床。
夜漸深。
我硬生生躺了四五個小時,終於是泛起了困意。
眼皮子眨了眨。
「咔。」
臥室的窗戶上傳來動靜,一下子將我的困意驅散。
「來了嗎?」
手裡緊緊攥住野豬矛,目光SS地盯著窗戶的位置。
窗戶的窗簾沒拉。
透過外面的燈光能看到一道黑影,正趴伏在窗外朝房間裡窺探。
見房間裡床上的人兒沒動靜,那黑影掰了掰窗戶。
沒掰開,因為窗戶已經讓我從裡面給鎖上了。
可這難不倒黑影,它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把玻璃刀在玻璃上輕輕一劃。
一大塊玻璃就被它拿了下來。
隻見它一邊捏著玻璃,一邊從窗戶上的大洞鑽了進來。
進到房間後,黑影把手中玻璃放在地上。
隨後它走到了我的床邊站著,靜靜地凝視著床上裝睡的我。
大約過了十分鍾,它像是終於忍耐不住了一般。
抬起了雙手伸向床上的我。
「來得好!」
我大吼一聲。
手持野豬矛掀開被子,一矛將那黑影攮倒在地。
黑暗中,隱約感覺有絲絲溫熱飛濺到我的臉上。
「啪嗒。」
我伸手打開了床頭燈。
隻見地上「李陽」正一臉痛苦地躺在地上。
它雙手握著胸口那把帶著血槽的長矛。
「顧北……是我。」
「還在裝!」
我抽出長矛猛地刺下,地上的「李陽」抽搐一下便再沒了氣息。
連一分鍾都不到,地上的「李陽」就癟了下去,化為一副幹癟的皮囊。
「李陽……」
看著曾經的朋友,我心中不禁泛起難過。
可隨即而來的就是無比的憤怒。
「都是這群鬼東西害的!」
當腎上腺素消退之後,我看著房間一地的血紅,
感覺胃裡不斷翻騰。
可我還是強忍不適,將地上幹癟的「李陽」用袋子裝了起來。
「我應該算是為你報仇了。
「希望你在下面能保佑我。」
我一邊將「李陽」卷起,嘴裡一邊低聲喃喃道。
配合著房間裡一地的鮮血,這個場景顯得詭異而怪誕。
卷著卷著,我發現李陽背後有一條長長的黑線。
「黑線!
「是了,那條帖子裡也說過,被偽人寄生的人類背後會有一條黑線。
「隻要能看到別人的後背,我就能判斷出他究竟是不是人類。」
可這時我又犯起了難。
「光天化日的誰會露個後背給你看。」
我將塑料袋扎起,蹲在地上思索一番後。
「有了!」
9
由於「李陽」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我淺睡了兩個小時就天亮了。
枯黃的眼珠裡爬滿了血絲,隻能拍了把冷水在臉上好讓自己清醒點。
我今天打算去水上樂園看看。
現在正值夏日,水上樂園肯定很多人。
玩水的人大部分都穿得比較單薄,我可以趁機去觀察一下有沒有正常的人類。
將櫥櫃上的水果刀放進口袋,野豬矛太長,不好攜帶。
我塞了塊吐司面包在嘴裡便打算出門。
出於謹慎我還是放輕腳步走到了門邊,透過上面的貓眼朝外看去。
這一看就給我嚇了一跳。
「趙嬸?」
隻見趙嬸直愣愣地站在我的門外。
她也不吱聲,就咧著個大嘴詭異地笑著,兩顆眼珠子時不時還會轉動一下。
「wc!」
我捂住自己的嘴巴,
緩緩向後退去。
「趙嬸也被偽人寄生了。」
一直退到房間裡我才松了口氣。
「看來大門是出不去了。」
我四周看了看,目光注意到那扇被劃破的窗戶。
我家在二樓,如果小心一點還是能爬下去的。
我打開窗向下望去,也就五米多。
而且下面是草地,就算掉下去也不會摔S。
我拿起衣服裹住了野豬矛的矛頭,先把它扔了下去。
「太危險了,到處都是偽人,不帶著你我還是不放心。」
隨後攀上窗沿緩緩爬了下去。
窗子下面是一個空調外機,我踩在外機上離地面四米左右。
「咕嘟。」
咽了口唾沫,我瞄準地上草最多的地方跳了下去。
「撲通。
」
雙腳落地,膝蓋一軟我就趴了下去。
好在沒扭傷,隻是感覺腳腕跟膝蓋一陣酸軟。
我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拎起野豬矛就打算離開這。
「顧北,你要去哪裡啊?」
沙啞低沉的聲音在背後響起,「王叔」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我的身後。
我有些害怕,但在下一秒這些恐懼就轉變成莫名的怒火。
「王叔啊,我正打算去找你呢。」
說罷,我提起長矛大步朝「王叔」走去。
聞言「王叔」一愣,嘴角不自然地抽動了幾下。
「找我幹嘛?」
「送你……
「上路!」
兩人距離不過三五步,我說完已經走到了「王叔」跟前。
扯下來包裹矛尖的衣服,
將「王叔」捅了個對穿。
「你!」
「王叔」顯然沒料到我會有這一招,隻能倉促握住了長矛的手柄。
合成木制作的長柄,被「王叔」兩隻手捏得嘎吱作響。
「別掙扎了,像你這樣的鬼東西就不配活著!」
我見「王叔」還想反抗,於是铆足勁兒將他頂到一邊的牆壁上。
「嘭。」
牆壁撞得「王叔」身軀一震,下意識松開了手。
我趁機抽出長矛,在它心髒的位置又補了一下。
這次「王叔」再也無力掙扎,嘴裡湧著血沫,背靠著牆緩緩向下滑落。
可他臉上依舊帶著那種詭異的笑容,雙眼SS瞪著我。
「你逃不掉的,逃不掉的……」
說罷身軀便漸漸幹癟了下來。
「呼呼呼。」
我將野豬矛叉在地上,自己無力跌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逃不掉也先把你送走。」
我盯著「王叔」那副幹癟的皮囊惡狠狠道。
休息了一會兒我站起了身,用野豬矛挑了挑「王叔」,他背後也有一條黑線。
「那個帖子裡的人說的果然沒錯,這些被寄生的人類背後都有一條黑線。」
這更堅定了我去水上樂園的決心。
於是我把「王叔」卷成一團,丟到隔壁的灌木叢裡,至於地上的血跡,已經被泥土吸收幹淨了。
將矛尖的血跡在地上蹭幹淨之後,我套上衣服離開了這裡。
10
坐上了去水上樂園的公交車。
公交車上沒人在意滿身泥漬的我,依舊是吵吵嚷嚷的。
但我卻還是緊繃著神經。
誰知道他們裡面有沒有混雜著幾個偽人。
「叮咚,水上樂園站到了,請乘客從後門下車。」
半個小時後廣播響起,我拎著野豬矛下了車。
車門關閉的瞬間,本來嘈雜的車輛頓時安靜了下來,一雙雙眼睛緊盯我下車的身影。
「叮叮叮。」
口袋裡的手機不斷振動,我掏出一看。
來電顯示的是主管的名字。
果斷將電話掛掉,順便將主管電話拉黑。
我走到水上樂園旁邊的小店,打算買一套泳衣。
買了一條短褲,還有一件長袖泳衣。
「你個大老爺們買件長袖幹嘛,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小賣鋪老板奇怪地朝我問道。
「我背後有小菜花,怕嚇著別人。」
我隨口糊弄過去。
畢竟觀察別人的同時,不能把我自己的後背給露出來了。
「嘟。
「嘟。
「嘟。」
手機震動不斷,一堆信息的紅點點湧出。
我點開一看。
【回來上班!
【回來上班!
【回來上班!
【回來……】
「真是陰魂不散啊。」
我買完票後,直接將手機關機。
野豬矛我沒帶進去,這玩意應該也帶不進去。
在更衣室換好衣服,我走了出去。
映入眼簾的是一堆白花花的身體。
可此刻我並沒有心情去欣賞。
「黑線。
「黑線。
「全都是黑線!
」
沒錯,那些白花花的身體背後,都是一條條細長的黑線。
就連那些七八歲的小孩背後都是黑線。
我走在水池邊,明明沒有下水,卻感覺通體冰涼。
放眼望去幾千人,他們背後全都是黑線。
「人類還有救嗎?」
我呆愣在了原地。
「嘻嘻。」
「哈哈。」
身後幾個嬉鬧的小孩從身邊跑過,其中一個調皮的小男孩在我身後停下。
明明是個幾歲的小屁孩,臉上卻帶著不符合常人的狡猾勁。
他伸手掀開了我背後的泳衣,頓時瞪大了眼睛。
「媽媽!他背後沒有黑線!」
小孩尖銳的聲音傳遍了泳池。
樂園裡無論是正在嬉鬧的大人還是小孩,全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轉身齊齊望了過來。
「你特麼的——」
我捂住了自己的衣服,正想抓住那個小屁孩揍一頓。
可那小孩早已帶著狡猾的笑臉跑開。
我抬腿想跑,可周圍幾千「人」已經堵了上來。
「抓住他。」
「抓住他。」
「抓住他。」
低沉的聲音在「人」群中不斷回響。
「啪。」
一隻手猛地扼住我的脖子,緊接著就是無數雙手將我摁倒在地。
「抓住他!」
「抓住他!」
「抓住……」
……
「啪嗒。」
趴在桌子上的我猛地一抖,揮動的胳膊將桌上可樂掃倒在地。
沒管地上正咕嚕咕嚕往外湧著可樂的瓶子,我背後已經讓冷汗浸透了。
「一場夢嘛?」
扭頭看向亮著屏的電腦。
自己的鼠標,正停留在一個名叫「偽人測試軟件」的文件上。
看向電腦右下角的時間,自己回到了打開軟件的那天晚上。
「那這個東西……」
我盯著屏幕上那個軟件在猶豫要不要打開。
這玩意兒,可能是偽人用來測試有沒有正常人的軟件。
想了一會兒,我還是果斷點擊屏幕將其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