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姐妹,我跟你前男友在一起你不會介意吧?]
[?]
[哎呀,放心,我跟他隻是玩玩,你懂的。]
我笑了。
[玩吧,你倆反正挺配的。]
[真的?]
我沒回答,直接拉黑了她。
真諷刺,我的好姐妹和我的好男友一起給我戴了頂綠帽子。
半個月前我就發現許陽不對勁了,手機破天荒地改了密碼,我問為什麼,他說公司最近有保密項目,他以前那個密碼有朋友知道,所以改了一個。
「我也不能知道?」我疑惑。
他摸了摸我的頭:「公司機密,再說了寶寶,我是什麼人你還信不過嗎?」
想想也是,
許陽跟我在一起三年,一直是三好男友,從來沒讓我吃過別的女生的醋。
後來有一次,微信消息一響他馬上就拿起手機,回復的時候還刻意找了角度不讓我看見,我留了個心眼,半夜起來喝水,他的屏幕還亮著,我坐起身他馬上就關了,女人的第六感告訴我他有事瞞著我。
所以,某次趁他睡著,我用他的指紋開了鎖。
他的微信空空如也,隻有和我的聊天記錄,其他的都刪了,還挺警戒的。
我打開他的美團,送餐隻有他公司的地址,打開淘寶也是一樣,我笑了笑,打開了他的抖音。
私信幹淨,關注幹淨,我隨便點開一條抖音點擊分享,我的頭像排在第二,第一是一個陌生的頭像,但是意外地讓我覺得眼熟,我想了半天也沒想到是誰。
我點進她的主頁,號很新,看來是個小號。
看著正在熟睡的許陽,
我心想,倒是厲害,愣是幹幹淨淨地沒讓我找到一點證據。
我這人喜歡講究證據,所以我忍了許陽,沒跟他分手,一個星期後他出差回來了,大包小包的,我問他怎麼帶這麼多東西回來。
他一邊搬著箱子一邊說:「哦,跟同事逛免稅店,她買了些東西,我想你也好久沒出去了,就隨便給你買了些化妝品。」
同事?
我起身上去抱住他:「辛苦寶貝啦!」
他的衣領處縈繞著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是香奈兒的黑 coco。
「不辛苦,不都是為了你嗎?」許陽笑道。
我笑著推開他:「那今天晚上我請你吃大餐,我去換衣服。」
「好。」
我走進房間,梳妝臺上擺滿了各種牌子的化妝品和香水,但是很可惜,沒有黑 coco。
晚上吃飯,
我假裝不經意問了句:「這次出差去的哪兒?」
他頭也沒抬:「三亞。」
三亞,適合旅遊的好地方啊。
許陽抬頭看我:「本來是想帶你一起去的,但是這次有些忙,實在是沒時間玩。」
沒時間玩,有時間逛免稅店。
我笑得不動聲色。
晚上,我刷著微博,朋友突然發了消息給我:
[去三亞都沒給我帶點海鮮回來吃?不厚道啊!]
我疑惑。
[?我什麼時候去三亞了?]
[啊?我看陸思靜的朋友圈我以為你倆一起去的呢,咋啦,吵架了?]
我點開閨蜜的朋友圈,幹幹淨淨的,隻有上個月我倆去動物園的照片。
[什麼朋友圈?]
朋友截圖給我,陸思靜的第一條朋友圈,
一組九宮格,藍天碧海,還有她大秀身材的性感照片。
文案:和你赴約三亞的夏天。
時間:昨天下午。
可是我這朋友圈的頁面還是停留在動物園,原來是把我屏蔽了啊,我慢慢笑了,有意思。
陸思靜是我的大學室友,至今為止我們認識了 5 年。
陸思靜嘴巴甜,家裡有點小錢,喜歡送各種禮物給室友同學,因此她人緣很好,我們開始的關系也隻僅限於室友,後來因為一次偶然,她生日請了很多人去喝酒,其間我去了一趟廁所,回來的時候她們跟別的卡座的人槓上了,陸思靜像隻戰鬥的公雞張牙舞爪的,隔壁卡座站起來一個男生頗有動手的架勢,陸思靜一下萎了,我敲碎了酒瓶站在她身前:「你動手試試?」
我發誓,那是我這輩子說的最 man 的一句話,氣氛沒有僵持多久,
那邊傳來一聲輕笑:「阿恆,算了。」嗓音清冷悅耳,富有磁性,那個站起來的男生罵罵咧咧地坐了下去。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要出頭,或許是因為陸思靜前不久送了我一塊手表吧,那是我想了很久卻沒有錢買下的,她作為我的生日禮物送給了我。
回去的路上,陸思靜摟著我的手臂搖啊搖:「喬沅,你今天太帥啦!好颯!」
後來我才知道,她們槓上的原因是陸思靜看上了別人,想要個微信,別人不給,陸思靜在那麼多人面前有些下不來臺,非要別人給,人朋友看不下去,嘲諷了兩句,才有了後面的事。
知道真相的我有些後悔莫及,為什麼要出手?像個傻逼。
然後我就成為了陸思靜的閨蜜,她自己說的,最好的閨蜜。
可是我不知道,陸思靜除了我,還有好多閨蜜。
許陽,
是陸思靜介紹給我的,他是大我們一屆的學長,陸思靜說:「沅沅,學長乃良人,信我!」
許陽,人如其名,溫柔謙遜,和我的性子倒是合得來,我沒談過戀愛,在許陽熱烈的追求下我被攻陷得很徹底,官宣那天,陸思靜還嚷嚷著我們結婚了她得坐上座,我笑了笑,說好。
跟許陽在一起 3 年,我們一直都很好,我們會互相體恤對方,給彼此一些小驚喜,買對方想要很久的禮物,也會一起出去旅遊,會坐在沙發上憧憬著未來,會在對方很累的時候給上一個擁抱,做彼此最溫暖的港灣。
我坐在沙發上想了一夜都沒想通,許陽為什麼會出軌。
第 2 天早上天剛亮,許陽就起了,看到我坐在沙發上他嚇了一跳:
「沅沅,你坐這幹什麼?你什麼時候起來的?」
我不說話,他皺起眉,
走過來我身邊,輕輕替我按著頭:「頭又疼了?是不是又熬夜了?」
鼻子有些發酸,我慢慢紅了眼眶。
「許陽,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
「我們明明這麼好,你為什麼還要出軌呢?」
他的手指頓住,再沒有其他動作。
我逼退眼裡的淚意,撇開他的手,站起身:「這個月的房租是我交的,截至今天 14 號,我住了半個月,請你把剩下半個月的房租轉到我支付寶上,今天之前,我會把我的東西都清出來搬出去。」
「許陽,我們分手了。」
至始至終,許陽一句解釋都沒有,他隻是坐在沙發上,沉默地看著我往外一件件搬東西,天黑前,我搬完了最後一箱東西,離開時許陽輕聲喊了我的名字:「沅沅……」
聲音裡含滿了不舍,
我卻隻覺得惡心。
我提起箱子,開門,關門,動作一氣呵成。
微信裡,是陸思靜半小時前發來的消息:
[姐妹,我跟你前男友在一起你不會介意吧?]
陸思靜是綠茶,我大二那年就知道了,
大二那年,寢室裡四個人,隻有我沒有談戀愛,陸思靜換男朋友的速度比她換衣服還快,今天和這個學長愛得S去活來,明天喜歡上了小一屆的學弟,如果有一個男生和她在一起的時間超過一個月,都是值得吹牛逼的事情。
黃月最近談了個男朋友,是以前和陸思靜好過幾天的學長,陸思靜知道這件事後,反手把那學長勾搭了,黃月和陸思靜在寢室裡大吵一架:
「你明明知道他現在是我男朋友,你還約他吃飯是什麼意思?」
陸思靜欣賞著新做的指甲,淺笑:「以前他約我吃飯來著,
昨天突然想到了,我那次好像爽約了,所以約他一次,這跟他是你男朋友有什麼關系嗎?」
黃月:「他今天要跟我分手,你敢說和你一點關系沒有?」
陸思靜毫不在意地笑了笑,甚至抬頭問坐在上鋪的我:「沅沅,你給我看一下,我這個新做的指甲好不好看?」
黃月氣得滿眼通紅,她踹了陸思靜椅子一腳:「是,你有錢,你長得好看,你會穿、會打扮,妝化得美,你動動手指就有好多男的前僕後繼地貼上來,可是你明明已經知道我跟何木在一起了,你還約他吃飯、喝酒,跟他曖昧,你還要不要臉了?張婷跟我說,你以前就喜歡搶別人男朋友我還不信,我現在信了!陸思靜,你真讓人惡心。」
說完,她摔上門離開,下午就申請了調離寢室。
我不解,問陸思靜:「你為什麼要約何木吃飯?」
「說了是欠他的,
前幾天朋友在說,就回了他一頓飯。」
「那喝酒曖昧又是怎麼回事?」
陸思靜岔開話題:「哎我不跟你說了,我約會要遲到了,我先走了,晚上替我答個到,不回來了。」
黃月晚上來搬東西,我幫著她一起收拾,離開前她看著我認真道:「喬沅,別跟陸思靜走得太近了,你是個好人,她未必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好好想想。」
後來,這樣的事又發生了幾起。
都是同學或者朋友,她一點也不顧及距離,和別人的男朋友走得格外近。
我說過她很多次,她每次都滿不在乎:「到底有沒有事兒我自己清楚,你別聽別人亂傳,再說了喬沅,你到底是誰的閨蜜,怎麼每次都站到別人那邊?」
我們會吵架,然後冷戰,過幾天陸思靜又會回來認錯,笑眯眯的:「別生氣了,
我以後一定保持距離!」
大三,她給我介紹了許陽,意外的是,她懂得和許陽保持距離,我真的以為她變了。
手機響了起來,屏幕上「陸思靜」3 個字跳躍著,我深深吸了一口氣,接了起來。
「沅沅,跟你開玩笑呢,怎麼還當真了?真分手啦?」
「開玩笑?」
「是啊,剛聽許陽說你們分手了,我跟你說笑的,我怎麼會搶你的男朋友呢,雖然吧,我是挺渣的,但是也不至於搶你的,對不對~」
我扯了扯嘴角:「來朝陽。」
「好叻!」
朝陽,是她帶我去的第一家飯店,從哪裡開始就從哪裡結束吧。
我在朝陽等了她 1 個小時她才姍姍來遲。
「久等了姐妹,怎麼今天想著來這裡吃飯了。」
我沒理她,
示意服務員上菜。
吃飯的整個全程,陸思靜都在說她是逗我的,別當真,開個玩笑而已,她其實很珍惜我這個朋友,我聽得想笑,最後真的沒忍住笑出了聲。
「笑什麼?」她也笑。
我攪動著碗裡的湯:「既然如此,你敢把你手機給我看嗎?」
陸思靜止住笑意,握著手機的手指明顯一緊。
「這次三亞玩得怎麼樣?還開心嘛?屏蔽我怎麼不把我們共同的好友也屏蔽了?搞得多難堪啊。」我說。
陸思靜沉默著沒說話。
我繼續道:「許陽出軌出得幹幹淨淨的,你教的吧?抖音都是用小號聊的,那你怎麼忘了讓他多給我分享點抖音,好把你第一的位置頂下去?那個小號我想了半天才想起是你,香奈兒的黑 coco,還是我送你的呢,那是我拿到的第一筆稿費給你買的禮物,
許陽從三亞回來,衣服上都是這個味道,你別跟我說你倆同時在三亞,還偶遇了是湊巧?你也不用裝了,真的沒意思,我就是不明白了,你如果喜歡他,你當初把他介紹給我是怎麼回事?還是說……」
我頓了頓,慢慢道:「你就是狗改不了吃屎,喜歡搶別人的男朋友?」
陸思靜咬緊牙:「喬沅,你話可以說得不必這麼難聽!」
「還有更難聽的沒說呢,你要聽嗎?」我問。
陸思靜:「你管不住自己的男人倒是我的錯了??」
我冷笑:「這話說的,你多委屈呢?你是什麼人我倆心裡都清楚,也不用說這些場面話給誰看,好歹做了你 5 年的好姐妹,既然你們臭味相投,喜歡偷腥,我成全你們就是。」
陸思靜猛地站起身:「喬沅,你以為自己多清高?
不靠我你能有男朋友?」
她動靜有些大,周圍的人都投來探究的目光,我不想再跟她過多糾纏,隻道:「垃圾,就應該待在垃圾桶,恭喜,你的垃圾回收了。」
她捏緊了拳頭,我挑起眉:「怎麼,還想打我不成?」
她最後沒動手,踩著她的恨天高離開了。
自此,我和陸思靜徹底決裂。
分手後的日子不算難過,因為根本沒時間讓我難過,編輯每天催命似的催稿,我天天不是在碼字就是在碼字的路上。
大四結束後,闲來無事寫了篇短篇小說發到網上,沒想到被編輯看中,從此走上了網文寫手的道路。
就在我深夜碼字時,朋友發來微信,陸思靜造謠我騙錢,看到她發在班裡群裡的那些文字,我氣得牙痒。
[在一起三年呢,用了許陽學長多少錢你們是不知道!
各種奢侈品大牌化妝品,十幾萬呢!這不是借著談戀愛的名義騙錢嗎?哎,也是我的錯,我當初看人眼光不好,挑了這麼個人給學長。]
[可是我記得喬沅現在是寫小說的,一個月也挺賺錢的吧?而且情侶之間不都是你情我願的事嗎?]
這是朋友為我辯解的詞,下一秒她就被陸思靜踢出群聊。
群是陸思靜創的,她大學人緣好,基本上整個班都進了,我因為跟她關系好,有什麼事或者八卦她都會跟我分享,所以當初我沒進群。
我以為她背著我出軌許陽已經是很惡毒的事了,沒想到居然還在背後胡亂編排我。
第二天我就S到了陸思靜的公司。
她在一家律師事務所上班,律所挺安靜的,我走了進去,前臺問我找誰,有預約嗎?
「我找陸思靜。」
「不巧,
陸律師今天出庭了,不在律所,有什麼事的話您可以留個電話給我,她回來了我馬上通知您。」
來得不是時候,我轉頭問道:「請問,網絡造謠可以告嗎?」
前臺被我問得有些蒙,思考了一會兒,我後知後覺,她隻是一個前臺,未必懂刑法,我有些為難人家了:「沒事兒,我隨便問問,你……」
「根據《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條,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實誹謗他人,情節嚴重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剝奪政治權利。」
一個清冷磁性的男聲從身後傳來,前臺小姐姐低頭尊敬道:「主任。」
我轉身。
男人很高,裁剪得體的西服更襯他腰身纖長,頭發梳得一絲不苟,幹淨利落,他微微額首:「女士,需要法律援助嗎?
」嗓音低沉動聽。
我發誓這是第一次見這人,但就是莫名地覺得很眼熟,非常眼熟!我絞盡腦汁想了半天才終於想起,這人是陸思靜的男神!蔣年!
就是那場酒吧鬧劇,陸思靜要的就是蔣年的微信,我以為蔣年也跟那些男生一樣,幾天後她就忘了,沒想到陸思靜追了她幾年,所以當初S活要進這家律所,是因為老板是蔣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