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完事後,我被他抱進浴室洗漱,借著燈光卻發現他並不是我老公,而是老公買來的畫中人。
我下意識地反抗,誰知道他手一揮,我就動不了了。
任由他洗完抱回臥室才看見,地上還躺著兩個男人。
1
我老公許猛人並不如其名,不僅如此,結婚三年,他都沒有佔有過我一次。
但他對我挺好,家務活全包,工資上交,就連我公婆也對我寵得不得了。
我之前隻是崴了腳,他們就急匆匆地從老家趕回來,又是按摩又是偏方,事無巨細地照顧我。
本來發現他不行後,我離開的想法也開始動搖,最後妥協。
失去性福總比失去幸福好。
更何況,三年來,許猛也十分積極地配合治療,
西醫、中醫甚至是巫醫他都看了。
這不,前兩天又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了一幅老畫掛在了我們臥室裡。
雖然畫紙泛黃,但畫中人卻異常清晰,是一個古裝男人。
頭戴金冠束發,眉心有個極小卻清晰的紅色蛇紋印記,一雙眼活靈活現,看久了會失神,胸口還有一陣陣灼燒感。
老公說這是蛇神。
蛇主淫,他是花大價錢買的,賣的人說掛在臥室,他就能行了。
我聽著玄乎,知道他八成被騙了,但也不好打擊他的信心。
更何況我看他神情閃躲,估計也是病急亂投醫,又怕我嫌棄,所以就安慰他說不定真有用。
對他讓我把指尖血滴在畫中男人掌心的玉佩上的要求也答應。
卻不想,本沒抱希望的我,半夜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被折騰醒。
2
一向隻刮風不下雨的老公今晚異常兇猛。
因為我睡眠質量不好,每天晚上都要喝一杯溫好的牛奶助眠。
但即便是這樣,有點風吹草動我還是很容易被吵醒。
但今晚也不知道是不是白天上班太累了,我除了能感覺到被折騰得身心愉悅,竟S活都睜不開眼睛。
迷迷糊糊間,隻覺得老公對我真好,第一次開葷,兇猛中竟還能帶著溫柔。
更甚至雲雨漸歇後,他還將我抱到了浴室。
許是沒調好水溫,水有點涼,驚得我打了個寒戰,下意識地睜開了眼,卻發現幫我擦身的是個長發男人。
我啞然失笑。
「老公,你啥時候愛上角色扮演的?
「你還別說,這頭發看著還挺真。」
我伸手把玩著他的發尾,他聞言緩緩轉過頭,我卻在看到那張臉時僵了全身。
3
「你……你是誰?
」
拿回身體主導權後,我一寸寸收回了僵硬的手,抓著浴缸邊緣就要逃離。
可下一秒,腳踝卻被一隻冰冷的手握緊。
「別動,還沒洗好。」
男人聲音帶著些許沙啞,十分好聽,可我卻抖如篩糠。
因為我後知後覺地發現,他跟畫中人長得一模一樣。
修長的手指帶著水跡,在我的身上一路遊走,恐懼夾雜著戰慄。
我羞恥地咬住了下唇,鼓起勇氣問出了聲:「你把我老公怎樣了?」
「呵。」
男人並沒有回答,隻是冷笑了一聲,將我從水裡撈出來,細心地幫我擦幹了水漬,用浴巾將我包裹住,放在了一旁的凳子上。
他自顧自地站在花灑下衝洗。
我反應過來後就要往外跑,可誰知男人見狀,隻是抬了抬手,
我就動不了了。
他漫不經心地斜睨了我一眼,就繼續開始衝洗。
水順著他胸前的溝壑一路向下,我一想到方才他在床上折騰我,就沒出息地咽了口唾沫,反應過來後,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男人更是輕笑出聲。
大約是羞恥激發了我的勇氣,抑或是察覺到男人對我似乎並沒有惡意。
我再次開了口:「我老公呢?你把我老公怎麼樣了?」
可回應我的,卻是他關掉了花灑,將我攔腰抱著往外走。
我以為他又要欺負我,想動卻動不了,剛要張口喊「救命」。
可「救」字還沒說出口,臥室裡的燈隨著男人走進就自動打開,照出了躺在地上的兩個陌生男人。
其中,一臺放在床頭櫃上的電話一直響,我清楚地看到打來電話的人是我老公。
4
男人將我放到了床上,幫我掖好了被角,甚至都不用我動手,他隻是對著電話的方向吹了一口氣,電話就自動接通。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
「你們特麼怎麼回事?不是說好兩個小時嗎?這都四點多了,你們怎麼還沒出來?」
聞言,我雙手緊緊地抓住被子,剛要出聲,男人卻衝我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而電話那頭,許猛的聲音更加急切:「怎麼回事?你們是不是欺負我老婆了?不是說好的做法嗎?信不信我尾款不給你們了?!」
要說方才聽到第一句時我還有些氣憤,以為是許猛讓陌生人來欺負我,可聽到這句話我卻迷茫了。
「說話!我告訴你們,你們要是亂來的話別怪我報警!
「我現在已經到樓下了!老婆,小芷?龍芷,
你能不能聽見?老公馬上就上來了,你不要怕!」
我聞言,忙要開口,可下一秒,電話卻被男人掛斷。
與此同時,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而男人則是看向我,似乎想要說什麼,但又來不及,隻衝我揮了揮衣袖。
下一秒,我的意識就迷離起來。
倒在床上的瞬間,我聽到他輕聲說道:「白辭。」
我昏睡前腦袋一片混沌,反應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是在介紹自己。
他叫白辭。
5
等再睜眼時,我下意識地往牆上看去,卻發現那幅畫不見了。
而我的身邊多了一個溫熱的人。
聽到我的動靜,他更是先我一步坐起了身:「老婆,你醒了?」
我看著面前相伴三年多的男人,一瞬間覺得有些陌生。
許是我的眼神探究意味太過明顯,許猛突然起身跪在了我面前。
「老婆,是我不好,是我聽信那老道的讒言,差點就讓那兩個畜生傷害了你,還好,還好……」
我聽得一頭霧水,直到許猛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跟我解釋完。
我轉頭看著空白的牆面卻失了神:「你是說,那幅畫是假的?畫中人也不是真正的蛇神?」
「老婆,你怎麼比我還要迷信?哪兒來的什麼蛇神,那都是老道騙我的。」
按許猛的解釋就是,他在天橋下偶遇了一個老道,那老道一眼就看出了他不行,主動將畫給了他,還說等晚上的時候讓他離開,由他的兩個徒弟,就是昨晚躺在地上的那兩個男人作法。
本來約定的時間是兩個小時,可他在小區院子裡等了又等,發熱的頭腦也被冷風吹得慢慢清醒。
他覺得這事有些不對,剛準備回家,那老道卻先一步算到了他的想法。
他前腳剛踏進電梯,後腳老道就打電話讓他不要打擾兩個徒弟作法,否則前功盡棄。
所以他才又原路折返,一直等到凌晨四點,越想越不對勁,才打了電話。
「老婆,你還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麼嗎?」
許猛說完,突然問我。
「我……」
我剛要張口,卻突然想起了昨晚那個叫白辭的男人的眼神,下意識地搖了搖頭:「沒有,我一覺睡醒就看到了你,你要不說,我都不知道昨晚發生這麼多事呢。」
「那你……身體上有沒有什麼不適?」
6
許猛說著,目光掃向我被被子包裹住的下半身,
我不由自主地動了動雙腿,搖了搖頭:「沒有。」
我甚至都做好了感覺到不適的震驚,可卻一點感覺都沒有。
有些恍惚,難不成昨晚的一切都是我做的夢?
「那你有沒有夢到什麼奇奇怪怪的事情?」
許猛似乎不S心,又問道。
他不問還好,問得越多,我心中的疑竇越多。
就算他說的是真的,可一想到他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讓兩個陌生男人來家裡,我就氣得發抖。
「你還好意思說,我倒要問問你,我一向睡眠淺,怎麼昨晚就睡得那麼S呢?」
面對我的質問,許猛明顯心虛地摸了摸鼻尖。
「這不是那個臭道士嘛,他說怕你醒來打攪法事,所以讓我給你弄點安眠藥喝喝。」
「你!」
「老婆,我錯了!
」我剛伸出手,許猛就將頭抵在了我的膝蓋上,再抬頭時,是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
「我這不是怕委屈你嘛。網上都說了,你跟我這樣的算是守活寡,我不想讓你守活寡,所以就……老婆,你打我吧?我現在想起來也很後怕呢。
「幸虧不知道什麼原因,我來的時候,那兩個癟三暈倒了,不然我後悔都來不及。
「老婆,你記得他們是怎麼暈倒的嗎?」
「我要記得早報警了。」
這倒不是我撒謊,我還真不知道。
更甚至,我現在連那個叫白辭的男人是真是假都不知道了。
但是看著空空蕩蕩的牆面,我還是沒忍住問道:「那幅畫呢?」
「我扔到垃圾桶裡了,什麼狗屁蛇神,差點害了我的寶貝老婆,我沒燒掉它已經算不錯了。
」
7
整整一天,我都精神恍惚,許猛因為內疚還請了假在家事無巨細地照顧我。
這更讓我開始懷疑,昨晚的白辭,或許真的是我做的一場夢。
既然是夢,還是春夢,我也不好再跟許猛講,隻當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隻是洗漱時,看到浴缸,腦海中還是不由自主地勾勒出了那人的樣子,心中悸動連連,轉頭看向客廳裡幫我剝橘子的許猛,那份悸動瞬間被打散。
內疚讓我有些無地自容。
不過轉念一想,昨晚許猛讓我置身危險中,我想一想夢裡的男人怎麼了?就當跟他扯平了。
話雖這麼說,但看向許猛時,我還是有些心虛。
因為夢裡發生的那一切太真實了,真實到雖然我的身體沒有什麼感覺,但我還是覺得好像真的發生過什麼。
尤其那雙微涼的手掐著我的腰,
薄唇在我的耳邊哈著冷氣。
還有那低沉沙啞,好聽到讓人反復懷念的聲音。
更甚至他的身材、他的臉、他眉間的紅色蛇紋,還有他的三千墨色的煩惱絲。
想到此,我忙掬起一捧冷水潑到了臉上,心中警鈴大作。
不能想了,我現在跟精神出軌有什麼區別?
卻不想動作太劇烈,將洗面奶碰倒在一旁,掉到了地上。
我彎腰去撿時,卻意外看到洗手池與牆的縫隙間,似乎有什麼東西。
8
我下意識地轉頭去看許猛,卻發現他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客廳。我起身向外看去,才發現他關了陽臺門,坐在搖椅上接電話。
怪不得沒有因為聽到動靜第一時間趕過來。
想到他的無微不至,再想到方才我竟然對夢裡的男人戀戀不舍,
我的內疚就再度被勾起。
可我卻在抽出洗手池後面的東西後,僵在了原地。
畫還在,許猛騙了我。
為什麼?
我本想整個拆開,卻聽到許猛拉開陽臺門的聲音,忙又將畫塞了進去。
不知道是太緊張還是怎樣,我竟聽到了一聲冷哼,跟昨晚夢裡的一樣。
但我也不敢多想,忙站起身,將洗面奶塗到臉上。
剛塗好,許猛就出現在了洗手間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