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身旁的顧驍則是輕握住我的手，給予我唯一的溫暖。
我知道在這個末世裡，我唯一能相信的就隻剩下他了。
「看來這種速度絕對不是行屍走肉裡的喪屍了，最起碼是個釜山行。」
我笑了。
曾經我們一起看電影的時候，我和他說過，行屍走肉裡的喪屍我一個S十個。
沒想到他還記得。
直到清晨來臨，網絡徹底癱瘓。
我知道，整個城市淪陷了。
6
一大早，我和顧驍就出了地堡。
昨天那具屍體被我們仍在門外。
為了以防萬一，我們需要檢查一下。
隻是當我們出去後，外面空地上除了一灘黑血外，沒有任何人影。
我不禁皺眉，這證明喪屍病毒不僅僅是依靠血液，
唾液傳播，很有可能還包含了空氣。
顧驍顯然也想到了這點。
「看來我們以後要更小心了，受傷哪怕不致命，也有很大幾率變異。」
我點點頭，跟上顧驍。
我們現在要去檢查貨車。
顧驍說，昨天那個男人說是因為導航提示錯了，所以開來別墅這裡。
可是別墅在山頭，背後是樹林，導航的路線不算在內。
這個理由對於熟悉這裡的顧驍屬實有點扯淡，所以最開始他就帶著警覺，才能最後反S。
「冉冉，過來看一下這個。」
我回神，走過去，是一管藥劑。
上面的標籤是櫻花語。
剛好之前我大學學過一些。
「T-78931 號人體試劑。」
這大概就是昨天他打算打給顧驍的東西。
「先放到地堡的冰箱吧。」
車上沒有其他，唯一能看出來的就是這些東西似乎和櫻花國有關。
接下來的時間。
我和顧驍每天都在吃著囤的食物。
地堡的電力系統是獨立出來的，太陽能光板和發電機都可以供電。
所以哪怕全城都進入了斷電狀態，我們的生活水準依然沒有下降。
顧驍監督我每天一日三餐，我甚至還胖了一圈。
「顧驍，電腦密碼你還沒試出來嗎？」
這幾天裡，我們也在盡力聯系外界，但沒有回應。
闲來無聊，顧驍開始嘗試破解電腦。
但能試的密碼他都試過了，也沒有打開。
「暫時放棄了，這個電腦有自動銷毀系統，超過次數就會啟動，現在隻剩 3 次機會了。
」
『砰。』
我剛準備回復他，就聽見樓上有聲音。
顧驍指了指監控室。
整個別墅的監控系統都在地堡內。
我看向畫面。
別墅二樓闖進了幾隻喪屍。
青灰色的皮膚，腐爛生蟲的臉。
它們行走在二樓，來回尋找我們的存在。
我看向顧驍。
別墅雖然不如地堡安全，但牆壁的厚度也是比正常住房要好太多。
而這幾隻喪屍完全是突然出現。
顧驍操控著監控，看著畫面。
直到我看見二樓打開一半的窗戶，心裡瞬間發涼。
我清楚地記得，那天我關了窗戶。
這證明，喪屍並不是完全的無智商生物……
7
末世來臨的第 3 周。
自從別墅裡進喪屍之後，我和顧驍一直生活在地堡內。
樓上的喪屍並沒有離開，依舊在屋內徘徊。
大概是之前我們生活過的氣息還存在，而山上又沒有其他能夠吸引他們的生物。
好在地堡的入口特意設置了密碼模式，在有電的情況下，除了密碼其餘的方法沒辦法開啟入口。
沒辦法在用望遠鏡看向市裡。
我們也不清楚現在城市內的狀況。
我隻能每天調試著收音機，在沒有網絡的時代裡，收音機大概是唯一能帶給人類希望的東西。
今天又是沒有結果的一天。
顧驍依舊是擺弄著那臺電腦。
「有沒有可能是什麼特殊的日子？比如紀念日，或者相對於他們來說有紀念意義的一天。」
「如果說特殊的紀念日，
我試過他們的結婚紀念日，居然不是…」
「有沒有可能是…」
我想起在貨車上發現的那瓶藥劑，上面有一串編碼。
我翻出藥劑。
之前灰綠色的藥劑，現在在燈光的反射下呈現出一種深灰色的粘稠感，還伴有著腐臭味。
「78931，你試試這個。」
『叮咚。』
電腦解鎖的聲音傳來。
「任冉，你是真聰明。」
「確實比你聰明些。」
我湊上前和顧驍一起看著電腦頁面。
解鎖電腦算是我們這短時間來最好的消息。
隻是這臺電腦裡並沒有多餘的文件。
隻有一份名字叫『A 城人體數據報告』的文件夾。
隻是依然有密碼，
這次那串數字沒能打開。
顧驍的神情明顯落寞了下來。
我知道這臺電腦對於他來說不僅僅是數據，更可能有他父母為什麼會突然離世的原因。
雖說是S於爆炸。
但他父母做的這一切，都表明了他們和這場病毒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
「會好的。」
我輕聲安慰顧驍。
結果他反而轉身撲進我的懷裡，來回蹭著我的胸前。
我一時臉紅，不明白他這是難過還是佔我便宜。
「你說他們會是這場事故的源頭嗎？」
他抬頭看向我，眼神真切。
「我見過你父母，他們雖然嚴厲，但都是好人。」
他頓了頓。
我知道他大概是想到之前他父母對我的不認同。
我揉了揉他細軟的發尖，
輕聲告訴他，我已經不在意那些了。
他聽完之後紅了眼眶。
我們甚至沒有多少分手的細節，當時我們年輕氣盛，誰也不願意低頭，我要強，覺得他父母踐踏了我的自尊，聽不進去他的解釋，直接分手。
也虧得他一直堅持不懈地聯系我。
我們才能保持著朋友關系一直相處。
但末世來臨，我才知道自尊並沒有多重要。
「你真是個小白眼狼。」
8
末世第 5 周。
極端氣溫來臨。
晝夜溫差極大。
白天熱度高達 50°高溫，而晚上的溫度能低到零下 30°。
我們觀察樓上的喪屍，發現極端天氣條件下，喪屍的活躍程度明顯減少。
而我也在這種情況下發起了高燒。
哪怕有電力支持我的身體也沒能承受住這波溫度。
幸好之前藥類已經囤下了不少，顧驍更是每天減少睡眠時間觀察我的體溫。
昏昏沉沉之間，我總是夢到上輩子的事。
其實，上輩子我和顧驍聯系過。
當時我剛把鄰居救回家裡，顧驍的消息就來了。
他問我，還好嗎？
我看了看滿臉慘白的鄰居，望了望鏡子裡自己帶有血跡的臉。
回復了他一句『我很好，你放心。』
他回復我『小沒良心的，之前不和我復合，這次出事了，害不害怕，用不用我去找你？』
還沒等我回復他，鄰居就開始發出聲音。
我看到她正在口吐黑血，等我走過去她已經開始全身抽搐。
整個人不停地掙扎，抖動，
身上的顏色迅速變成青黑色。
等我想起來躲的時候，她已經從地上爬起來了。
最終我還是被她咬到了脖頸，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我最愛的白色地毯。
病毒進入我的體內，無比疼痛。
我看了看地上的手機，那上邊還有我未發出的消息。
『顧驍，照顧好自己，等我去找你吧。』
末世第 7 周。
我的感冒終於好了，隻是身體還是很虛。
我躺在床上擺弄著收音機。
『嘶嘶…聽得到嗎？還有人類活著嗎……』
『聽得到嗎？軍方……已經在清理…請大家 5 號之前…到達城南的世紀廣場……軍方會在那裡等著大家。
』
我坐起身，看了下時間。
今天是 10 月 3 號。
距離軍方救援時間還有兩天，而我們距離城南的世紀廣場直線距離 126 公裡，這中間還不知道要繞行多遠。
我身體還沒好全。
就算好全了，我和顧驍也不可能安全到達。
兩天的時間，這中間的路程不知道要浪費多久，更何況末世剛來臨時各種車禍、搶劫肆起，開車的聲音更不知道會吸引多少喪屍。
顧驍聽到消息後沒有反應，低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猜大概是想解決辦法，想怎麼能突出重圍去到世紀廣場。
現在我們的地堡固然安全，但食物早晚有吃完的一天，這裡的設備早晚也有損壞的一天。
和軍方走，前期雖然危險，但長期發展更有利。
我看了看被顧驍放在角落裡的電腦，
裡面的文件應該對軍方很有用。
如果說上輩子我還有替別人考慮的心，那麼這輩子我完全是個自私的個體。
「顧驍，你說電腦和那份資料，還有那個針管藥劑，夠不夠軍方親自來接我們？」
我抬頭看向他。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其實我挺怕的，我害怕顧驍說我自私。
畢竟，這座城市好說歹說有 2000 多萬人口，哪怕病毒帶走了多數，最起碼還能剩下幾千至幾萬人。
但他沒有。
顧驍隻是看了看我，坐過來摸了摸我的頭，誇了我句。
「還是冉冉你聰明。」
調試了很久頻道，終於是和軍方聯系上了。
好消息是我們不需要再去世紀廣場。
壞消息是我們仍舊需要離開地堡，前往距離我們有 30 公裡的油化公司。
軍方需要大量儲備油，而那裡是距離我們最近的地點。
9
10 月 5 號，中午 12 點。
我和顧驍準備出發。
軍方大概在下午 4 點左右到達。
正常情況下我們開車隻需要大概 40 分鍾就可以到達。
但是現在路況不明確，路上還可能遇到喪屍。
所以我們提前留出了富餘時間。
「顧驍，你說這次我們能活多久？」
出門前，我看著顧驍說出這句話。
我心裡很慌，面對喪屍的恐懼讓我止不住地冒冷汗。
上輩子S之前的疼痛我還記得，真的太疼了，我不想再承受一次。
「這輩子有我，保你活到九十九。」
我被他逗笑。
身上的擔憂也少了不少。
樓上的喪屍還在，我們需要小心走到門口。
盡量避免和它們正面接觸。
地堡的入口設置離別墅大門很近，我們隻需要不出聲就好。
我和顧驍各自穿上浸滿香水的衣服。
香水還是之前我送給顧驍的，這次整理物資時他剛好帶著。
喪屍根據氣味和聲音辨別人的位置。
我們穿上滿是香水的衣服遮掩氣味，這樣危險會大大降低。
『咔噠。』
地堡門打開。
細小的聲音已經驚動了樓上的喪屍，幾隻渾身冒著黑色血水的喪屍突然快速往樓下走動。
隻是剛走到一半，聲音消失了。
這種感覺和在監控上觀察它們完全不同。
腐臭味在空氣中彌漫，惹得我反胃。
顧驍先走出去，
我跟在他身後。
別墅大門還緊閉，打開肯定會再次發出聲音。
我們必須要在瞬間出去，關上大門才會安全。
『吱呀吱呀。』
門打開的瞬間，聲音也傳出。
我能感受到身後的喪屍距離我越來越近。
顧驍一把把我推出門外，喪屍距離我們隻剩下幾步的距離。
好在有驚無險，顧驍也順利出來。
開上車的時候，我心情很好。
這邊不是出城的道路，所以道路上除了偶爾一輛報廢的汽車外，一路暢通無阻。
下午 2 點，進城。
大量的車輛事故現場，偶爾幾隻喪屍零零散散，地上偶爾的幾灘黑血也預示著這裡曾經發生過什麼。
我和顧驍下車，臨下車前我把手機扔在了一旁的超市裡。
過了幾分鍾，
鬧鍾響起。
附近的喪屍蜂擁而至，斷斷續續地嘶吼聲從那邊傳來。
而我們早就離開。
這是我看電影學來的法子，用聲音吸引喪屍來掩蓋自己的行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