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將收拾好的書包扔在桌子上。
「說吧,這次又打得什麼算盤?」
白清雯臉色漲紅,無措的站在那。
程諺看不下去了,皺眉看我: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咄咄逼人?清雯真心實意跟你道歉的。」
說完,他頓了頓繼續道:
「江晨曦,你把 A 大的保送名額讓出來,清雯家境不好,這次對她而言是個好機會。」
哦,暗奪不成改明搶了。
我靠在椅子上好整以暇的看他:
「如果我不答應呢?」
程諺臉色沉了下來: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意識到自己語氣不好,程諺嘆了口氣。
「晨曦,清雯跟我們不一樣,家裡沒人託舉。你不是一直想去冰島嗎?等高考結束我就陪你去。
」
「我知道你這段時間一直在跟我鬧脾氣,甚至為了讓我吃醋主動勾引遲牧野。可遲家是什麼人家,也是你能招惹的?」
我看著程諺喋喋不休的樣子,越發覺得惡心。
「演這麼久你不累嗎?」
程諺愣住。
我將東西收好,站了起來。
「別裝了,程諺。我已經知道你之前跟我告白是為了白清雯。可能我之前說的不夠明白,那我就再說一次。」
在程諺慘白的臉色中,我一字一句道:
「程諺,真的別再來煩我,你讓我覺得惡心。」
走出教室,遲牧野早已在門口等我。
我沒管身後竊竊私語聲,直接和遲牧野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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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五班的氛圍比三班好了很多。
有了遲牧野這尊大神,
班上的同學很快就接納了我。
與此同時,我和遲牧野的交流也越來越多。
相處久了才知道,遲牧野能夠成為別人家的孩子是有原因的。
看著手中滿分的競賽級物理試卷,我嘆了口氣。
幸好學神對保送這件事沒興趣,不然哪還有我的份。
不過提到保送,程諺最近又開始陰魂不散的出現在我身邊。
自從知道我轉班後,程諺來到五班大鬧了一場。
還險些跟遲牧野動手,說了很多混賬話。
最後我實在聽不下去了,給了他一巴掌。
程諺愣在原地很久,失魂落魄的走了。
從那以後,程諺像變了個人一樣。
不去關心照顧他的白清雯反而每天跟在我身後。
其實我大概也能明白他的心理。
無非就是大少爺病犯了。
之前我隻圍著他轉,眼中也隻有他一個人。
可現在我有了自己的朋友,不給他當舔狗就不樂意了。
不過我可不是他媽,沒義務慣著他的毛病。
這天放學後我和遲牧野沒有離開,而是研究題目到很晚。
我思考了很久,最後還是將保送名額讓出去。
不過,可不是讓給白清雯那個白蓮。
而是我在三班的同桌。
小姑娘很好學,也很乖巧。
當初我被程諺欺負,她沒少護著我。
何況我已經和遲牧野約定好,要考同一所大學。
學神主動罩我,我當然不會不識抬舉。
因為,為了跟上學神的步伐。
我每天都會刷很多題。
最後一道困擾我一周的難題被解開後,
我終於松了口氣。
抻了抻懶腰卻不小心把筆碰掉了地上。
我俯身去撿,頭發卻掛在了遲牧野書包的拉鏈上。
看著我滑稽的動作,遲牧野無奈笑著想幫我解開。
門口卻傳來一聲怒喝:
「你們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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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諺胸膛劇烈起伏的站在門口,眼神像刀子一樣飛向我。
白清雯的臉上滿是得逞的惡意:
「阿諺我沒騙你吧,我早就說江晨曦不像你想的那麼單純,才幾天她就又勾搭上了遲同學。」
程諺一腳踹翻門口的桌子:
「江晨曦,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在學校就跟男生做這種事你對得起我嗎?」
這種事?
我低頭意識到自己的姿勢確實有些曖昧。
遲牧野臉色也沉了下來:
「程諺,
你嘴巴放幹淨點。」
白清雯站出來,悠悠嘆氣道:
「阿野,你還不明白嗎?你們都被江晨曦給騙了,她就是看中了你和阿諺的家世故意接近你們的。」
遲牧野冷然一笑:
「誰允許你叫我阿野的,我跟你很熟嗎?」
白清雯頓時臉色漲紅,委屈的看向程諺。
卻發現程諺一雙眼正SS盯著我。
我手上用力,將頭發硬生生的從拉鏈上拽出,剩下幾根發絲纏繞在上面。
我面無表情的走到白清雯面前。
對方心虛的退了幾步。
隨後又像想到什麼一樣,理直氣壯道:
「怎麼,就許你幹這些下賤事,不許別人……」
啪!
未等她說完,我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臉上。
白清雯愣了,連語調都變了:
「你敢打我?」
我沒說話,而是用行動回答了她。
反手又是一巴掌。
白清雯瘋了一般的衝我撲來,卻被程諺拽住。
程諺眼眶微紅,咬牙道:
「江晨曦,隻要你現在立刻跟我回去,我可以既往不咎,當作什麼事情都沒發生。」
「不必了。」
我冷聲回道:
「你憑什麼覺得在我知道你的計劃後還能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呢?」
看著我無悲無喜的臉,程諺心底慌亂不已。
他艱澀開口:
「那件事我可以跟你解釋……」
「沒什麼可解釋的。」
事實已經是最好的證明。
「請你以後理我遠一點。
」
說完,我拽著遲牧野的手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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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許久未來的程諺登門拜訪。
他謙遜的坐在那好似變了個人。
連我爸媽都震驚不已。
畢竟從前程諺來我家都像個少爺似的。
我皺著眉讓他趕緊離開。
程諺也不在意,反而對我爸露出個笑。
「叔叔,您上次說的那個項目我已經跟我爸提過了,他願意投資。」
說完他邀功似的看向我,眉毛上挑:
「現在你還要趕我走嗎?」
不等我回答,我爸就將茶杯重重的放在桌上:
「程諺我想你誤會了,我們江家的確比不上程家,但我也絕不會為公司出賣自己的女兒。」
「合作的事就不用了,我已經決定將公司遷到海城,
到時候我們全家也會搬過去。曦曦,送客吧。」
程諺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剛走出大門,他就SS拽住我的胳膊:
「你要搬家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甩開他的手: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程諺深吸一口氣,話裡透出哀求:
「曦曦你可不可以不要再任性了,我都已經跟白清雯劃清界限你到底還要我怎麼做才肯原諒我!」
「S了這條心吧。」
我冷冷看著程諺,「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說完我轉身關上了大門。
晚上,外面下起傾盆大雨。
程諺卻一直沒有離開。
他站在樓下看著我窗戶的位置。
我媽看著他在雨中的狼狽模樣,無奈的搖了搖頭,但卻沒有說什麼。
她是最了解我的人。
她知道,如果程諺不是真的傷到了我。
我不會如此絕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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淋了一夜的雨,程諺不出所料的病倒了。
與此同時,我和遲牧野的照片被發到了學校的論壇上。
滿屏幕的汙言穢語,看得同桌憤憤不平。
「太過分了!讓我知道是誰造的謠一定要他好看。」
那天隻有程諺和白清雯在場。
程諺巴不得我和遲牧野沒有關系。
所以幕後之手是誰顯而易見。
我和遲牧野很有默契的,不僅沒有出手阻止,反而順手推舟幫了白清雯一把。
這世上的事,從來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既然她有膽子做,就要承擔後果。
很快,
學校內關於我和遲牧野的謠言就鬧得沸沸揚揚。
就連其他學校的學生都知道了。
校方將我們找到了辦公室。
程諺拽著白清雯來的時候,我和遲牧野正坐在那喝茶。
白清雯看見我,慌亂的向程諺扯出個笑:
「阿諺,你帶我來這幹嘛。」
程諺臉上因為生病帶著不自然的潮紅。
他嫌惡的將白清雯甩在地上:
「校長,這件事是有人故意造謠,江晨曦是無辜的,人我已經帶來了。」
白清雯狼狽倒地,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阿諺你在胡說什麼,我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她嚇得小臉慘白,瘋狂的搖頭否認:
「校長您別聽他的,他喜歡江晨曦所以故意誣陷我!真的不是我做的,我一個小小的貧困生怎麼會有這麼大能耐呢?
」
程諺冷笑著掏出手機:
「你是沒有,但別人有。王成已經把所有的事都跟我說了,是你用了他的賬號將照片上傳到論壇,還轉發到各個學校。」
白清雯還想在狡辯,校長卻直接道:
「遲同學二人已經將這件事說清楚並報了警,警察馬上就到。」
白清雯愣在原地渾身發冷。
她怎麼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她隻不過是發了張照片編了個故事而已。
怎麼會嚴重到報警呢?
她拽著程諺的衣袖苦苦哀求,全然沒了往日風輕雲淡的模樣:
「阿諺阿諺你快幫幫我,你跟他們說我現在立馬就刪掉帖子,不要報警。」
見程諺沉著臉不說話。
她的心不斷下沉,轉過頭捂著臉哭著質問我:
「江晨曦馬上就要高考了,
你知不知道現在報警會毀了我……我就是個無權無勢的貧困生,沒你家那麼有錢,你壞了我的名聲就是逼我去S……」
真好笑。
她的名聲是名聲,我和遲牧野的名聲就不是?
施暴者什麼時候也配說自己委屈。
警察來的時候白清雯還試圖求程諺幫忙。
可程諺卻小心翼翼的看著我。
白清雯被帶走時瘋狂大笑,連眼淚都留出來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程諺你真的太可笑了,你以為你現在像狗一樣討好江晨曦她就會原諒你嗎?醒醒吧,人家早就搭上了別人。」
程諺臉色鐵青看著她離開,隨後對我扯出個笑:
「曦曦太好了,幸好你沒事…我買了你最喜歡樂隊的演唱會門票,
我們一起……」
「不必了。」
我打斷他的話。
「我們早就不是一路人了,如果你真的想贖罪,那就別打擾我備考。」
離開辦公室時,程諺神情暗淡的站在原地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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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這次的事造成的影響很大。
遲家找了最好的律師,勢必要讓白清雯的量刑達到最大。
程諺也沒有再來打擾我。
隻是和朋友走在校園裡偶爾回頭會看見他一閃而過的身影。
日子過得很快。
一個月後,終於到了高考這天。
臨考試的前一晚,程諺的狐朋狗友告訴我程諺被白清雯的爺爺捅進了 ICU。
他一直叫著我的名字,希望我能去醫院看他。
我毫不遲疑掛了電話,
順便將手機號拉黑。
人渣就是人渣。
高考前一天還要搞我心態。
睡覺前,我和遲牧野互相加油鼓勵。
第二天,在家人的陪伴下我們一起走進考場。
並為心中理想的大學奮筆疾書。
但不論結果如何,我都不會感到遺憾。
因為我知道。
屬於我的嶄新人生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