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白清雯的厚臉皮真的又一次刷新了我對她的認識。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倆有多熟。
我剛準備回懟，卻發現遲牧野直接無視她的話看我：
「怎麼樣，沒傷到吧。」
我搖頭想說沒事。
可腳下忽然傳來一陣疼痛。
遲牧野大大方方的蹲下來，要背我去醫務室。
我看著白清雯嫉恨的眼神，沒有拒絕。
被無視的白清雯快要被氣瘋了，她看向程諺想尋求些安慰。
卻發現對方正SS地盯著我。
我沒有理會他們。
剛走出幾步，程諺忽然像瘋了一樣扯我的胳膊。
「江晨曦你能不能有點羞恥心，大庭廣眾之下和陌生男人拉拉扯扯，你還要不要臉！」
我沒站穩摔了下來，幸好遲牧野及時扶住了我。
程諺額頭青筋暴起，臉色陰沉的命令我：
「上來，我背你去。」
又是這副高高在上的態度。
我冷笑看向程諺：
「你是聽不懂人話嗎？」
程諺皺緊眉，不明所以。
「我們已經絕交了。你跟白清雯就像兩坨狗屎，現在臭到我了，可以滾遠一點嗎？」
程諺愣在原地，半天才回過神來怒道：
「江晨曦你別太過分，明明是你自己答應幫我們做值日又食言，我錯怪你了？」
我懶得再跟他廢話，直接罵了句「滾」。
拽著遲牧野轉身就走。
跟這種傻逼多說一句都是在浪費時間。
6
我最後沒有讓遲牧野背我去醫務室。
我可不是白清雯，剛剛是為了氣她才故意那麼做的。
不過遲牧野還是將我送上了車。
臨走時我們加了聯系方式。
遲牧野很健談，一路上我們都在聊天。
程諺給我發了很多條信息，最後都讓我刪了。
我還順手將他拉進了黑名單。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都沒有和程諺說半句話。
雖然白清雯還是喜歡拉著程諺在我面前找存在感，就連同桌都看不下去了。
但我一直遵循著他倆是坨屎，沾上就會S的宗旨，完全無視。
不過，我和遲牧野倒是越走越近。
細聊之後才發現我們居然上過一個幼兒園。
就連兩家的母親也是高中同學。
這天是學校組織體側。
我剛剛回到教室，就看見白清雯神色窘迫的被一群人圍在中間。
問了同桌才知道白清雯來了例假，
忘記帶衛生巾還弄髒了褲子。
我雖然不喜歡她。
但同樣都是女生，我不希望她因為這種事被人指點。
就讓同桌將我的衛生巾和運動褲給了她。
同桌替我憤憤不平，我笑著安慰了她好一會。
她才嘟著嘴將東西遞給白清雯，沒好氣道：
「曦曦讓我給你的！哼哼，我要是她，可不會這麼好心，穿完記得洗幹淨再還給她。」
本來挺正常的一句話，白清雯卻應激了。
她紅著眼眶激動的將東西砸在我身上，氣得渾身發抖：
「江晨曦我承認我沒有你家有錢，但你至於這麼羞辱我，針對我嗎？」
運動褲上的松緊帶抽在我臉上留下一條細細的紅色印記。
同桌將我護在身後，怒道：
「白清雯你瘋了吧？
」
班上有人對著我竊竊私語。
我無比後悔自己剛剛的行為。
不是所有女生都是值得幫助的。
有些人骨子裡就是賤。
「有病就滾去治，別亂咬人，你到底有什麼可值得我針對的？」
白清雯臉上露出輕蔑的神情：
「裝什麼？我知道你喜歡程諺，也看不慣程諺喜歡我，但他喜歡我又不是我的錯，你給我這麼貴的運動褲還特意讓我洗幹淨還你，不就是怕我佔為己有嗎？」
跟白清雯交好的幾個女生也紛紛跳出來幫腔。
「江晨曦你太過分了吧，家裡有錢就能為所欲為嗎？」
「你再有錢能比得過五班的遲牧野嗎？趕緊給雯雯道歉，不然你今天別想走。」
同桌被她們氣得直流眼淚，「你們太過分了！」
我不想理會這群傻逼，
拉著同桌就想走。
白清雯卻拉著我胳膊，不許我離開。
還未等我甩開她的手，白清雯就跌倒在地。
膝蓋磕在椅子上，雪白的皮膚瞬間一片青紅。
不等我反應過來，一個籃球從身後飛過狠狠砸在了我的頭上。
腦子裡頓時一陣眩暈，我疼得蹲在地上，卻被人粗暴的拽了起來。
程諺充滿戾氣的臉在眼前放大。
他赤紅著眼，陰鸷目光透著寒意：
「我他媽有沒有警告過你不許欺負她！」
7
程諺肩膀劇烈起伏，整個人就像即將要爆炸的火藥桶。
同桌急了，擋在面前替我說話：
「不關曦曦的事！程諺你怎麼能放任白清雯這個虛偽的女人汙蔑曦曦！」
程諺卻聽不進去，一雙眼睛SS盯著我。
白清雯臉上閃過得意，卻裝出一副委屈的樣子。
戚戚哀哀的拽著程諺的衣服，哽咽道：
「阿諺別說了，我知道晨曦一直看不慣我，可她不該仗著自己的家境侮辱我。」
程諺將白清雯護在身後，嗤笑一聲：
「江晨曦你真是能耐了，還學會仗勢欺人了。」
「跟人比家世是吧？聽說江氏集團最近要和程氏合作一個項目，你爸這段時間沒少在我面前獻殷勤，要是讓他知道今天的事你說他不會很生氣。」
程諺話裡的威脅毫不掩飾。
周圍頓時發出一陣嘲諷的噓聲：
「嗤，不過也是靠著程家吃飯的一條狗而已，在學校裝什麼大小姐啊。」
「我的天呢！我還以為江家很厲害呢。」
「想什麼呢你，真要是這麼厲害，
諺哥怎麼可能把江晨曦當佣人使喚，連做值日這種事都給她做。」
同桌氣得滿臉通紅，擔心的看著我。
我攥緊拳頭，連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也毫無知覺。
程諺說的不錯。
我們江家的確不如程家勢大，就連我爸也要討好程諺。
這也是之前不論程諺怎麼對我，我都沒有反抗的原因之一。
見我沉默不語，程諺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直接命令道：
「給清雯道歉。」
又是這種不分青紅皂白的逼迫。
可我憑什麼要聽他的擺布。
就算讓我再S一次，我也不會再向程諺這種人渣低頭。
我冷冷的看了他們一眼，轉身就想離開。
可卻被人從後面一腳踹在了膝窩處，失去控制向前撲去。
白清雯眼中流出急切的神情，
恨不得我立刻就跪在她面前低頭認錯。
程諺看見我馬上要跌倒，下意識的腳下微動。
可最終還是沒有邁出那一步。
江晨曦最近真的太不乖了。
先是拒絕了他的表白，屢次針對清雯，後來更是跟那個遲牧野不清不楚。
她喜歡了他十幾年，怎麼可以當著他的面跟別的男人離開。
眼看我就要跪在白清雯面前，一雙手從後面接住了我。
看著身後的人，程諺瞬間變了臉色。
遲牧野將我小心扶起，護在身後。
他面無表情看著程諺：
「欺負女孩子可不是什麼很光榮的事。」
白清雯看見遲牧野出現臉都要綠了，急忙站出來搖頭否認：
「遲同學不是這樣的，你千萬不要誤會！是江晨曦仗著家世侮辱我，
程諺才替我討回公道的。」
遲牧野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裡滿是嘲諷：
「我對你的事沒興趣，我隻在意誰欺負了江晨曦。」
程諺看著遲牧野牽著我的手，臉色忽然陰沉得可怕。
半晌，冷笑道：
「所以，遲大少爺現在是想當江晨曦的靠山了？」
遲牧野面不改色迎上他的目光：
「不可以嗎？」
程諺眼神如刀子一般落在我身上，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江晨曦別惹我生氣，立刻馬上到我身邊來，不然我敢保證那個項目最後會落在江家的競爭對手頭上。」
遲牧野看著我蒼白的臉色，沒有絲毫猶豫:
「不勞程少費心，江家的事我自會解決。沒什麼事我就將晨曦帶走了，畢竟我們還有些私事要討論。
」
說完他無視程諺S人的目光，直接將我帶出教室。
出門的瞬間，身後傳來桌椅倒地的巨大響聲。
8
離開教室後我跟遲牧野道了謝。
他又恢復成那副陽光爽朗的模樣。
可是我知道身為遲家的繼承人，遲牧野怎麼可能真的和普通學生一樣。
遲牧野看我問道：
「今天你和程諺算是徹底撕破臉皮，你打算怎麼辦？」
遲牧野了解我和程諺的關系並不奇怪。
畢竟程諺在學校也算是小霸王，有名的佷。
在白清雯沒來之前，我跟程諺的關系學校無人不知。
今天我當著眾人下了他的面子。
以他睚眦必報的性格，我以後的日子不會好過。
遲牧野漫不經心踢開路上的小石子，
抬頭笑道：
「不如轉來五班怎麼樣，沒有程諺也沒有白清雯，你可以安心學習。」
我思考了很久，最後答應了下來。
上一世程諺為了讓白清雯順利保送，不惜以自身為誘餌。
這次我不會讓他們如願以償。
請遲牧野吃了個飯以後，他就將我送回了家。
我爸媽在門口看見遲家的司機時直接愣在了原地。
直到遲牧野禮貌笑著跟他們打招呼，才反應過來。
簡單的寒暄過後，遲牧野離開了。
臨走時他告訴我轉班的事交給他。
等轉身回到家，就發現我爸媽正滿臉八卦的看著我。
我沒隱瞞，將今天發生的事告訴了他們。
爸媽聽完以後沉默很久。
尤其是我爸，滿臉愧疚。
我媽安慰的拍了拍我爸的肩膀，然後疼惜的將我摟在懷裡。
「我的曦曦受苦了。不過這樣也好，媽媽之前就想說程諺太傲了，如果他真的喜歡你，又怎麼會輕視你的父母呢，幸好你這個傻孩子及時的回頭了，不然吃苦的日子還在後面。」
我鼻子一酸。
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是啊，幸好我及時止損悲劇才沒有再次上演。
曾經那個隻會圍著程諺轉的江晨曦徹底埋葬在過去。
9
第二天，我照常來到了學校。
很意外，程諺居然在門口等我。
我面無表情的從他身邊略過，卻被他拽住了手腕。
「江晨曦，我們談一談。」
說完他就不顧我的掙扎，將我帶到了無人處。
程諺單手插在褲兜裡，
不自然咳嗽了幾聲。
「那個，昨天的事是我誤會你了。」
「不過你也有責任，我誤會你的時候你為什麼不說清楚呢？」
呵，今天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程諺居然也會低頭認錯。
我抬眼看他：
「誰告訴你的？」
程諺松了口氣，靠在牆上吊兒郎當道：
「是清雯跟我說的，昨天鬧這麼一出她就解釋是我誤會你了。」
「我說江晨曦，你能不能學學人家別那麼尖酸刻薄？明明是你做事不周全惹了清雯傷心，她還替你說好話。」
真好笑。
明明是個賤人，非要裝白蓮。
這種謊話隻有程諺這種頭腦簡單的人會相信。
我冷笑：
「要我學她當面一套背後一套，
那我永遠都學不會。」
說完我沒看程諺震怒的臉轉身就走。
程諺願意被白清雯當成傻子玩，我可不願意。
如果她真有那麼善良，那這一切就都不會發生了。
10
不過，白清雯的反常之舉卻讓我不得不警惕起來。
但很快，我就知道她這麼做的原因是什麼了。
A 大的保送名額正式確定下來了。
我的名字赫然在列。
上次我拿了物理競賽獎後，保送這件事已經板上釘釘。
不然程諺也不會假意跟我表白，最後又舉報我給白清雯鋪路。
果然，我剛到班級白清雯就又來找晦氣。
「晨曦，昨天的事是我不對，你可不可以不要生氣了。」
我連個眼神都沒給她。
這麼擅長變臉，
怎麼不去學京劇。
見我不吭聲，白清雯眼睛又紅了。
她哽咽的站在那裡，小聲啜泣：
「我知道你還在怪我，但我是真心實意想跟你道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