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在心裡默默盤算了一下，三分鍾，對戰胖子還有勝算。
然而，就在胖子身後，數道聲音接連響起：
「王金花，我也挑戰你！」
「還有我！」
……
這些人，竟然都是 A 級異能！
就在這時，我忽然聽到系統恨鐵不成鋼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做題！快做題！】
我一頭霧水：
「統子，別說做 t 了，我就是做 0 他們也不會放過我啊！」
系統再次爆鳴：
【不是，我真沒時間陪你鬧了……】
【我是說，你快點再做一道題！】
對啊！
我瞬間臥槽出聲。
卷子上還有那麼多空白的地方，如果我隻是寫了一道題都能召喚擎天柱，那把這些都寫完，會怎麼樣？
得到系統提示的我立馬在武魂上奮筆疾書。
很快，我就放下筆，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我一口氣寫了三道題。
第一道算出來老太太的速度是八十公裡每秒。
第二道算出來幼苗的根長是 13.7 米。
第三道填的調查田鼠數量使用的方法是問卷調查法。
9
系統傻眼了。
「宿主，天下狗熊如過江之鯽，你卻能在其中拔得頭籌。」
「倒反天罡的老鼠，傑克的魔豆，超光速老太太……再冷漠的老師閱卷的時候看到這個也會微笑的。」
「你平常寫出這種答案不會被打嗎？
」
我心虛地摸了摸鼻子，辯解道：
「你不懂，這是一個絕望的差生在絕境之中的創造力。」
「關鍵是，我感覺我過程都挺對的啊……」
忽然間，一塊巨石憑空從我腳底下鑽出。
「他媽的還打不打了！」
胖子看見我走神，還以為我輕視他，氣急敗壞，直接發動了進攻！
A 級武魂的強度果然高於 B 級。
和對抗劉詩雯不同，我左躲右閃，累得氣喘籲籲才勉強躲過了胖子的攻擊。
胖子見我躲得這麼吃力，更得意了：
「你的武魂果然在 A 級以下。」
「跳得跟螞蚱似的，還不認輸！」
「兄弟們，先挨個揍這個女的一遍，再揍她身邊那個小白臉一遍！
」
「我奉勸你識點相，省得小爺一會兒下S手！」
系統嘆了口氣：
【你們對她即將使出的招數一無所知。】
林楚南覺醒的是火系 S 級武魂玄鳥。
他下意識地想要擋在我前面。
「你退後，這些人就讓我來……」
「哎哎哎。」
我揮揮手。
「瞧不起誰呢。」
林楚南還想說什麼，卻被我霸氣地將食指貼在了他的嘴唇上。
「噓，我要幹翻的，是這蒼穹！」
我深吸一口氣，感覺到幾股新的力量在我體內湧動。
胖子還沒有意識到即將發生什麼。
他和他那幫弟兄獰笑著朝我走來，抬腿就往我胸口踹。
就在我要被一腳踢翻在地的緊要關頭，
遠處傳來一些奇妙的響動：
「要不要走進我的妙妙屋？太好了我們走。」
「喲嘿喲差點忘了嘿。」
「要讓妙妙屋出現，我們得說點奇妙的小情話。」
「米斯卡哞斯卡，米斯卡哞斯卡……」
轟隆隆，轟隆隆！
街道忽然被一群畫風不對的家伙堵得水泄不通。
一群巨大的肌肉老鼠扛著一袋袋種子衝向了胖子和他的弟兄，把這群大男人嚇得吱哇亂叫。
這些老鼠如同動漫人物一樣，被壓扁了還能重新鼓起來，刀槍不入。
同時，每隻老鼠的手裡甚至還拿著一份調查問卷。
隨後，一袋袋傑克的魔豆被米老鼠傾倒在地，每一顆都朝著胖子的身體瘋狂長出了 13.7 米的根。
誰說這豆不好啊，
這豆可太好了。
這下輪到胖子狼狽地竄來竄去了。
他肥胖的身體沒堅持多久，就重重砸在了地上。
「你……你到底是何方神聖？」
「招式和一模考試截然不同，完全看不出路數，而且，你竟然克服了異能使用續航時間短的 bug！」
我高深莫測地笑了笑，隨意揮了揮手。
魔豆瘋狂生長，藤蔓以捆螃蟹的姿勢把他捆得四仰八叉。
系統告訴我，隨著完成的題目增加，我的能力和能量儲備都會優化。
哎喲喂。
人生中第一次體驗到刷題的快感。
寫是一回事，對不對另說。
三招隻用了兩招，胖子就被我揍得鼻青臉腫，其他人也被我挨個打趴。
積分源源不斷地湧進我的賬戶。
天才的選手，精彩的戰鬥。
我仰天長嘯三聲。
成功是 99% 的汗水和 1% 的天賦，而我從不流汗。
秦王嬴政比我早生千年，是懼我三分，還是王不見王。
經此一役，一個傳聞很快在學校裡流行起來：
別去找「那個女人」的茬，否則她會請來異世界的靈魂，讓你目睹古神的身軀（汽車人），聆聽來自上古的詭異吟唱（妙妙屋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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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飛逝，兩個月的二模考試時間裡，雖然每天都不乏前來挑戰的勇者，但我從無敗績。
武魂試卷上，也留下了我努力的痕跡。
由於我證明了直角不等於 90 度，一位挑戰者痛失了他的直角肩。
因為我求出小明同學家一個月用水六千噸，一位挑戰者家中瀕臨破產。
又由於我算出全年級有一千一百二十八點五個人，一位挑戰者患上了人格分裂。
二模排名公布前，我的最後一位對手是擁有 S 級冰系武魂白冰蛙的徐寒玉。
徐寒玉腦子聰明，平常做事就一絲不苟。
這些天她勤加修煉，實力又更上一層。
如今，竟然已經練成了武魂真身。
一開場，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她就火力全開，幻化出了一隻巨大的冰皮蛙，誓要將我逼入絕境。
作為我的智囊，系統立刻提醒我使用我的必S技。
「老太太的步速是八十公裡每秒。」
我有些擔憂，畢竟這個技能在使用時需要拋卻道德。
見我遲疑，系統痛斥我是亞裡士多德的二姨——珍妮瑪士多。
眼看冰皮蛙就要對我使出冰之吐息。
我嘆了口氣，轉頭騎上了我的班主任。
沒辦法，全場就這一個老太太。
全場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喝倒彩聲。
中間似乎還依稀夾著幾個壓抑的「好」字。
「對不住了老師！」
「駕！」
班主任在我的駕駛下，開始以八十公裡每秒的速度運行。
不隻是快。
這招成為必S技的原因是，班主任的速度遠超光速。
一瞬間。
時間開始扭曲，倒流。
回到了徐寒玉完成招式之前。
趁著強大的招式還沒成型，我雙指在虛空中一捏，抽出了一道題：
「一隻體重為 2.3 千克的兔子要注射（2891ml）的麻藥。」
一瞬間，一個遮天蔽日的針管帶著成比例的麻藥像導彈一樣扎進了徐寒玉還未成型的武魂中。
觀眾席上，李想撕心裂肺的聲音傳來：
「不！王金花！」
「你折我女神翅膀，我必毀你整個天堂！」
我微微一笑。
其實，我真正的目標並不是勝過所有人。
我聽說，二模考試的全場積分第一名有一個公開發表講話的機會。
如果真的能拿到這個名次，我想向林楚南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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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天，我們的關系突飛猛進。
他甚至會點贊我的每一條朋友圈！
在無數的聚光燈下，在舞臺的正中央，在所有人的見證下，如果我們能夠相擁……
我絕對會幸福得昏倒在地。
在我的想象中，人生贏家也莫過於此。
所以，當排名最後一次刷新，
我看到自己的名字真的高居榜首時。
我立馬看向了身邊的林楚南。
「我有話要跟你講。」
林楚南笑得好看又溫和：
「拿了第一，請你吃飯嗎？好啊。」
天氣可愛，風也溫柔。
林楚南好看的臉上籠著一層柔光。
我把勇氣鼓了又鼓，終於還是說出了那句在嘴邊翻滾了很久的話：
「最近看了一本很好看的書。」
林楚南微微側頭。
「什麼書？」
「愛上你我願賭服輸。」
「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和我在一起？」
林楚南看著我，保持著微微偏頭的姿勢。
難道要成功了嗎？
難道下一秒就要吻上來了嗎？
我——好緊張啊！
然而，就在我閉上眼睛的下一秒，一句可怕的話如同洲際導彈，把我心中蕩漾的春水直接夷平。
「我是給啊。」
12
周圍人聲嘈雜，林楚南怕我沒聽清，又重復了一遍：
「我是給啊。」
這一瞬間的心情很難用語言描述。
仿佛大腦皮層的褶皺被瞬間撫平了，拉展了，有股瞬間的放松，就像漫步在挪威的森林，遨遊在三亞的太平洋，感覺自己又像是一隻靈動的蝴蝶，吮吸雨後的第一滴露水，攜著幾條狗，坐在草原上，眺望著水平線，整個人猶如化為一灘潭水，緩緩流逝，慢慢平靜。
我有點S了。
林楚南對我的S狀一無所知，還面帶溫和的笑意。
我咬牙切齒地問他：
「你他媽不早說。那劉詩雯為了你和我大打出手算什麼？
她到處說我為了陷害她把一整個超市的脈動都偷換成脈劫算什麼？我剛剛的小醜行徑又算什麼？」
「算我倒霉嗎？」
他真誠地反問我：
「啊？你們不是女同嗎？」
「我還以為你們在搞女同性恨呢！」
屬於勝利者的聚光燈匯聚在我身上，廣播聲隨即響起：
【現在公布二模考試最終排名。】
【參與考試人數三百七十人，最終晉級一百七十人，淘汰兩百人。】
【王金花同學以第一名的成績獲得進入三模考試的機會！恭喜！】
所有人都看見我跪在地上，沉默地流下四行面條寬的眼淚鼻涕。
廣播也沒有意識到我S了有一會兒了，它接著說：
【王金花同學的刻苦努力終於換來了今天的成果，你們瞧，她感動得涕泗橫流！
】
【讓我們學習王同學寶貴的精神，迎接馬上到來的三模考試！】
三模考試的形式非常特殊，學生將會第一次和真正的怪物對戰。
人或許會手下留情，但是怪物不會。
故而，任何人都無法保證場上的生S。
通過二模考試的一百七十名學生都將被帶到作為考點的空間裂縫邊緣，面對真正的、從裂縫裡爬出來的怪物。
通過考試的唯一證明，就是活下來。
在規定的時間內，讓自己不要S去。
與此同時，全國頂尖的二十八名封號鬥羅都會到場，根據場上的表現選擇學生。
人群中傳來一陣騷動。
許多通過二模的學生紛紛表示不滿。
「早知道之前的考試就水一下了，當後勤起碼不會S啊！」
「考得高S得快，
哪有這樣的？」
但是也有人反駁：
「現在的社會分工與末日前完全不同，後勤的辛苦程度讓人難以想象，而且，戰鬥者受人景仰，隻要不S，那就是榮華富貴，不能戰鬥的人隻能一輩子處在社會金字塔底端！」
嘈雜聲中，有一個聲音尤為清冽。
徐寒玉的眼神冷靜又清明，她說：
「如果都怕S，就隻有都等S。」
「我願意參加模考，保護百姓。」
在眾人的注視下，她第一個發動武魂，朝著空間裂縫飛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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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直到親眼看見真正的怪物，我才明白「怪物」一詞的真正含義。
如果說擁有武魂和異能的人類是偶然窺得了天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借用自然的力量，那麼「怪物」就是自然力量的絕對支配者與顛覆者。
空間裂縫裡並沒有數以萬計、張牙舞爪的究極生物。
我們的敵人，從頭到尾就隻有兩隻。
一隻已經覺醒，被人們稱為吞星。
它可以操縱、逆轉一切的科學規則。
